渣,迫不及待地要将新仇旧恨算一算,当初在昼族城池前的一战,梁丘俊杰不知死了多少,这口气,他不会轻易咽下。
主位上的齐桓抿了口茶,“今日,昼族的人,不会活着走出去。”
他眼中划过一道冷光,昼族的那座城,他势在必得。
残云遮月,风栖深谷,以景耀。梁丘。悬骨牵头的多方势力借着黑暗动了起来,打算狙击掉余笙一行人,在天亮时分对新城出手。
三名真君,十八名生死境,三百脱凡,联合攻向昼族阵地,但迎接他们的是一片幽静,昼族的阵地上,只看得到昼族的旗帜。
“哼。”悬骨派长老看到紫殿天草坡外的尸体,眼中淬了火,“小心埋伏。”
依曾经跟昼族的战斗看,他们极喜欢布阵设陷。
齐桓朝自己这边的真君使了个眼色,他的修为是一大痛点,终究没有达到百年神通的顶级天才标准,如今依旧是生死境,而要在悬骨派长老和梁丘南两名真君面前,保住自己的主导位置,必然要展现出强大的能力与实力,所以在这种关头,他的人必须在前带头。
齐桓麾下的这位真君接到命令,当先一步,抬掌拍向昼族的旗帜,不管有没有陷阱,他都得破了它。
然他一踏进紫殿天草坡的范围,杀阵骤起,梁丘南几人露出一切皆在意料中的笑,“昼族就这点花招了,来,我们破了它!”
但就在他们跟阵法较劲时,一个个消息从后方传来。
“长老,我们不久前占的一条灵矿被昼族夺去了。”
“二叔,我们的驻地被昼族袭击了。”
“家主,我们的一支探索小队被昼族全歼了。”
“师伯,我们发现的一处灵穴被昼族占了。”
。。。。。
大大小小的势力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这不可能,昼族哪里来得那么多人?”
“必定有诈,他们也许是想将我们分散开来!”齐桓见大大小小的势力代表动摇起来,连忙安抚,“等灭了昼族,昼族的地盘,还是这座秘境,就都是我们的了,诸位稍安勿躁。”
“话是那么说,可这样看来,我们怕是着了道,这个所谓的昼族阵地里根本没有昼族的人马。”梁丘南大手一挥,“找出他们!”
数百人轰轰烈烈地投入到林中,搜索昼族的踪迹,然寒鸦奇兵,若非主动现身,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他们的存在。
在他们搜索的同时,一场如影随形的暗杀也悄然开始了。。。。。
这数百人里,谁落后了几步,谁只影单身,谁就可能先死。
等齐桓这些人意识到这点,已有三十九人命陨。
简直是奇耻大辱,三名真君也不打头寻找了,神识交错覆盖方圆百里,一错不错地关注着队伍中的人,他们只要敢再出手一次,一定能将他们拿下!
结果没过多久,他们又是一咯噔。
余笙站在悬浮的昼族的旗帜旁,一副闲雅良善的谦谦模样,“不好意思,此处刚被我占下,诸位另寻宝地吧。”
梁丘南目光如冰,就是她削了梁丘南在荒原的分家,后又在最后一次战役中,杀了包括自己亲子在内的众多族人,嘲讽的话脱口而出,“好一头丧家犬,躲了那么多年,又出来吠了!”
“彼此彼此,山海三大隐世古族,如今也只剩钟离和羊舌了,多年前我不理解梁丘好好的为何要出世参与纷争,眼下一看,不是想咬人,就是被人咬了啊。”
梁丘南皮笑肉不笑,神识盯着四周,她哪来的胆子,敢一个人在这里跟自己挑衅。
齐桓也是无语,这梁丘南面上是要将余笙弄死的架势,临到该动手的时候,畏畏缩缩,也难怪梁丘族一代不如一代了。
“余道友是聪明人,我却不知,余道友当真在一棵树上吊死了那么多年。”齐桓心里微酸,那湛长风到底何德何能,死了六十载,昼族还能不散。
“景耀二公子此言差矣,有些东西和出身一样无法选择。”
齐桓心里像是被戳了一刀,冷冷注视着轻描淡写说出此话的余笙,这人知道了点什么?
出身?
呵。景耀王朝初始是嫡长子继承制,但他功绩显赫,又通过神农门搭上了大明王朝的船,帮助父亲景耀王获得了大明王朝的扶持,岂是哥哥齐御能比的。
本以为储君之位在望,却不想长了自己几十岁的大哥先于自己登上神通境,父亲景耀王也似乎仍记着他看管三妹不利的账,更偏向于大哥齐御,连信仰玉盘也借由助齐御清剿匪徒的名义,交给了齐御,到现在都没有收回来。
他再次盯上昼族,更多的是为了积累家底,他要景耀王和齐御无法打压或舍弃自己,同时,也是为了增加功绩。现在王朝境内几乎没有战事了,也不易大动干戈,唯荒原还能打起来。
余笙捉到他神情里的一丝愤然,更加肯定,景耀企图掀起这场战乱,是他在从中作梗了。
这景耀二公子,怕自己地位不保啊。
第854章 天权宰将()
“磨磨唧唧,废话少说!”悬骨派长老看不得梁丘南和齐桓耍嘴皮子,光说不练假把式,再下去,何时才能打起来。
他上前两步,“你我来一战,我输,这秘境之争,我悬骨派退出!”
“可以。”景耀。梁丘跟昼族,杂夹着一点私仇,相比之下,悬骨派和昼族就是纯碎的利益之争。
悬骨派打起来是狠,可一旦察觉图谋不到利益,就会快速收手,及时止损。
这也是三方中最好打发的前提是比他强,让他死心。
余笙这次的主要目标就是悬骨派,她要他们彻底歇了参与到争夺里去的心思。
悬骨派长老又说了声“等等”,神色中透露出一丝狡黠,“我们要打,就光明正大地打,不能使用外物。”
“我独身一人站在这里,难道还没诚意吗。”余笙又再体贴地离开了旗帜范围,“这里没有阵法,我也不会用阵法。”
悬骨派长老一点儿也没被戳穿的难为情,大笑道,“你们昼族的手段太多,被打怕了,哼,不过这堂堂正正的一战,我绝不会输。”
两人同时出手了,只见刹那间,悬骨派长老施出了本派绝招千魔掌,魔气呼啸,空气中的压印之息如云堆积,他高喝一声,千万道魔掌从天而降,遮天蔽日,摧枯拉朽,离地尚有九丈,便已摧得古木碎裂,地面崩塌。
余笙不理脚下开裂的地面,手印变换,但见星光盘旋在她周身,三息间化出六十四个星光印,分镇四野八方,那声势浩大的魔掌落不下来,急得悬骨派长老两眼一瞪,双目射出漆黑魔光。
无匹的洞穿之力让星光印招架不住,黯然欲裂,余笙岿然不动,印诀一变,“枢为天,璇为地,玑为人,权为时,衡为音,开阳为律,瑶光为星,诸天星辰听令,天权宰将。”
天地清明气为之一肃,悬骨派长老莫名一颤,如被戴上了枷锁,拖入明镜公堂,他心神颤颤,仰头望去,突见一星大放璀璨之光,避无可避的天外一刀悍然斩下,他恍惚中觉得这一刀斩在了自己身上,可摸了摸,身体完好无损。
“哈哈哈哈哈!”悬骨派长老纵声而笑,“一个好看的假把式而已,弄得那么唬人干什么!”
观战众人却渐起惊恐,齐桓和梁丘南的脸色更是难看之极,他,他的头发。皮肤在衰老!
拥有逆天改命之能的归命星盘,自衍出的星法道统究竟有多强,只看这一招天权宰将便可窥一二。
斩去的是他的时间!
秘境里打得火热,秘境外风声萧萧。
解絮和安琦带着幼崽在草丛里窝了大半夜,啥情况也没有,光喝西北风了。
安琦叹息,“你回去后,好好待在飞英苑。”可别再闹幺蛾子了。
幼崽勉为其难地点点头,“侍卫,你们在执行命令吗?”
“你可发现了啊祖宗。”安琦语气甚是欣慰,欣慰中还带着无奈,“以后不能乱上船,否则遇到危险有你哭的。”
幼崽沉默下来,注视着鼻尖前的小草苗,同样趴在地上的解絮略抬头,视线越过幼崽,横了安琦一眼,还能不能跟小孩子温柔说话了。
解絮正打算好好将事情给幼崽说清楚,再安慰一下她,却听她道,“抱歉,孤不会让你们被冤枉的,如果因为少了你们两个人影响了命令的执行,孤会负责的。”
幼崽对自己很满意,这就是书上说的“有过必悛,有不善必惧”,孤真是个知错能改的大善人。
。。。。。。安琦和解絮相视一眼,俱感无力。
“不是,你一个小孩负什么责啊,我们主要是担心你的安危。”解絮柔声道,“你还小,不能干危险事。”
幼崽瞥了二人一眼,小眼神里露出些微怜悯,“也许,这就是你们只能当侍卫的原因了。”
“天呐,我们不是侍卫。”安琦撑着脑袋,故意恶声恶气道,“我们乃兵书院精英弟子,进入军营,最不济也有上造军衔,知道什么是上造吗,言有成命于上也,比普通士兵高一级呢。”
幼崽惊叹,“你真是个容易满足的人。”
解絮拉了拉嘴角,忍下笑,心道这小孩儿越看越不寻常了。
她无视安琦幽怨的眼神,问道,“你为什么说我们只能侍卫?”
“不用动脑呗。”
“。。。。。”这小孩能不能揍,能不能揍?!
安琦看解絮吃瘪,乐出了声,随即意识到自己也是“不用动脑”之一,瞬息黑了脸。
“还请小友解惑。”解絮不信邪,倒要瞧瞧她能说出什么样的子丑寅卯。
小友。。。。。幼崽大度地原谅了她的不敬,说道,“侍卫也好,兵也罢,你们武功再高强,也就是一把听话的刀而已,成为不了真正的将军,因为你们不具备洞悉力。警惕心,缺乏严谨的态度。”
“你们明知我有异,向上汇报了情况,将孤带入飞英苑,撒手不管,这是说得过去,但再次见到孤,不该以‘上边没通知,她问题不大’或‘我先看着,有问题再汇报’的心态对待孤。”
“你们是太相信自己,还是太相信你们的上边?”
“其次便是,侍卫,嗯。。。。。你们提到了军衔,所以你们其实是兵,兵,命令和服从高于一切,肩负着守卫家国的重任,孤难以理解,你们为何会在执行命令的过程中,对明显来路异常的人释放善意,并将孤当做不谙世事的无知幼儿来哄。”
幼崽轻轻拨弄着小草苗,没有去看他们,“如果不是没脑子,就是在麻痹孤。”
解絮和安琦相视一眼,俱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这人确实超出想象。
他们把握不准她的实力,所以只能将她“看管”在这里,一旦她有异动,他们就会在第一时间用秘法直接向二族长递消息。
没想到被她看穿了。
“阁下究竟是什么来历?”解絮的语气口吻变得沉着冷硬,全然像是换了个人。
幼崽的脑海中划过一句“人生艰难”,“孤才三岁,可惜太聪明了,总是引来误会。”
“。。。。。。。”
“不过你们还是可以的,连心绪都伪装出来了,犹如入戏的人。”幼崽一根手指头碰到小草苗的茎,“遗憾的是,孤只看逻辑,你们的人设与身份不符,一诈就诈出来了。”
她按下手指,将小草苗摁到了泥土里。
第855章 半蒙面人()
随着那株小草苗被压倒,解絮的心神也紧绷了起来,袖中手诀死死掐着,秘术蓄势待发。
幼崽恍若未觉,松开手,贴地的小草苗又弹了回来,还没等两人缓口气,却又听她既惊且讶道,“好有韧性,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诚不欺孤。”
安琦的心被她牵着起起落落,恨得磨了磨牙,罢,都撕破脸皮了,干脆问个清楚,“你是何人,接近昼族有什么目的?”
孤是谁?
幼崽托着下巴认真思考,她似乎有两套记忆,一套是正在经历的,一套像是回忆。
回忆里的她,现在应该和长生待在皇宫,事实上,长生将她送到了昼族,而且长生是成人模样,不是跟她一样的幼儿模样。
所以她其实已经成年,又因为某种缘由心智形体回到了儿时吗?
那长生为什么会将自己送到昼族呢,昼族能帮助她恢复?
幼崽眼神略微失焦,一小段记忆浮现,三岁这年的记忆全部完整了。
册封为太子长生。遭偃术身死。获墨玉扳指和九转往生诀,她重新活了过来,长生却陷入了沉睡。。。。。
暴怒。绝望,这一年充满了灰暗。
湿凉的触感唤回了愣怔的幼崽,她张开手,被蹂躏过的小草苗躺在掌心,青色的汁水顺着掌纹流散开去。
她稳了稳神,安慰自己,不气不气,长生已经回来了。
如此一想,幼崽又恢复了没心没肺的样子,她还宽慰身边两个如临大敌的人,“放松,反正你们也伤不得孤。”
安琦和解絮又给她贴上了一个标签,“阴晴不定的可怕怪胎”。
但愿是友非敌。解絮收敛了自己的敌意,继续关注着周围的情况。
“有人出来了。”
空气出现一阵波动,一伙人凭空现身,行色匆匆地飞遁离去,解絮视线刚错开了一下,却又见他们慌张地逃回来了。
“救。。。。。。”卢肇眼中充血,身躯轰然倒地,躲过了秘境中的争夺,竟陨在了外面。
安琪和解絮的精神一下就提起来了,居然有人埋伏在秘境外面猎杀从里边出来的修士。
这些猎杀者蒙着半面,三下五除二就将他们杀灭了。
‘身手也神出鬼没,我完全感应不到他们的气息。’
片刻不到,草原上一片安然,看不出任何打斗的痕迹,两人传了几句音,都凝重地表示捕捉不了他们的行踪。
‘很强,都有生死境实力。’
‘通知二族长吧。’
他们不敢说话,偷偷摸摸传完音,小心地以秘术传了信。
这些猎杀者应当比他们晚来,不然他们都没有藏起来的机会。
一想到,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