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神通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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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神通鉴- 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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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地正是海妖潮生和索尤的交界处,底下守着双方海兵,这刻都被炸了出来,弱者直接在雷海中飞灰湮灭。

    海水将此地的惊悸传出很远,那正在府邸练功的潮生,巡视海域的索尤,皆面色惊诧,纵身跃出海面,只见海天相连,巨浪翻腾,声浪狂怒。

    尤其在靠近海岸之处,仿佛九天落雷将其化作了雷池,凭他们脱凡的道行,亦心有颤颤,再仔细一看,中间困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狼狈修士,竟然是海星群岛的裘万尊!

    他们同为海外修者,互相间多少是认识的,更别说裘万尊还是新秀榜上者,实力卓群,连他们都不是一合之敌。

    “湛长风,我若出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随着这声怒号,两海妖才看见立于断崖之上的修士,她几乎与夜色融在一起,自然而然存在,极易被忽略,但她又好像一直在那里,万古不移。

    潮生倒吸了口冷气,他初遇她就见她将海哲。何明公绑走了,以为摸到了她实力的限度,可今天,她在这里战脱凡,榜上的脱凡!

    还处于上风!

    潮生从遇到湛长风起,就持观望态度,若她要收回海域,少不得打一场,简而言之,敌不动我不动。

    他透过翻涌的海浪看向索尤,据说他一直有攻岛再行劫掠索财之意,不知现在是做何感想。

    是如他一样,还是另行险招。

    索尤面有松动,当初锦衣侯跟他说过岛上有地火脉,能建造炼器坊炼器,他要不要趁此帮裘万尊一把,如果能联手将其除掉,相当于直接攻下了此岛,锦衣侯要从他手中拿去,少不得给他一杯羹。

    他心中一定,谅她一个筑基,再如何强大,也不能长久维持这等威力的术法,身体已是强弩之末。

    索尤没有轻敌,张口就是一道水行秘术,其快如闪电,无踪无迹,刺向湛长风,却在瞬间被虚神域绞碎。

    湛长风低缓清隽的声音传来,“既然阁下不守规矩,你的海域我接收了。”

    雷霆怒降,索尤万万没想到她还能从那雷海中分出一道来,立马以护身法器抵挡,法器在那一击之下,焦黑碎裂,余力劈到身上,半命已去,他又感下一道雷霆正要降下来,哪还管裘万尊,立马遁水逃走。

    雷海中的裘万尊疯狂之下,终究也生了惧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催动最后一滴精血,激发秘术,身形渐淡,再次消失!

    只是这一次,湛长风不会让他逃了,他的灵魂已然沾染了雷霆之息,也不可能在她眼皮下逃走。

    一眨眼,三者俱都不见,只有雷海余威未消。

    潮生张了张嘴,满目萧索。神情不由莫测,这内海怕是不好占了。

    湛长风服下一颗五品回气丹,滞缓的元力重新流转,力气渐生。她在山峰谷地间提剑纵横,路过了一场雨,两场大风,挥剑斩向一株三人合抱不过的古树,古树应声而断,树身上流下一行血迹,一个渐渐浮现的身影,仓皇逃向更深处。

    裘万尊先是与湛长风在岛上追逐许久,期间真空之域。棍势不断,又在雷海中被消耗了所有精血,现在气势一卸下来,才觉身体掏空,连凌空渡海离去都做不到。

    不甘之意填满了心,他几时如此狼狈过!

    “投降,自废修为,或者臣服,我可以不杀你。”

    “竖子休想!你这等年轻便如此猖狂,定活不长久!”裘万尊滚地躲过一剑,眼中闪过决意,张口吞下一枚血丹,真力激荡,身体重回巅峰,脱凡高手的威势节节攀升,甚至比之前更强。

    血丹能短时间内提升恢复力量。提升修为,但后遗症特别严重,十天半个月动弹不得是轻的,根基也可能废一半。

    不过这不要紧,如果能杀了她,完成自己的愿望,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值了!

    裘万尊又抽出一根长棍,以无可匹敌的威力朝湛长风横扫而去!

    湛长风持重剑,同样势不可挡地挥出一剑,棍剑相击,摧枯拉朽的余波撕裂空气,冲断林木,砍进山壁,足足有数米深。

    同时裘万尊被两力一激,后退十来步,湛长风退得更远,却中途脚蹬地上石块,高跃而起,斩下红尘业力!

    裘万尊没有精血了,只有小半个时辰的威能。

    他躲不掉,只能迎接!他一边沉沦,一边保持着本能,朝湛长风攻杀过去。

    真空之域展开!棍影来!

    湛长风魂力。元力也到了低谷,不能再用无心之术。九霄雷霆。红尘业力,只有手上这把剑,还有依旧坚定的意志。

    虚神域抵消真空之域,剑抗棍影,两个人都陷入了最后的死战,谁先倒下谁就是输!

    不需要有什么深仇大恨,不需要有什么理由,立场两字就能解释所有问题。

第341章 异样再起() 
一滴汗滚下略显苍白的脸颊,湛长风似乎久违地感觉到了这具身体的极限,四肢百骸都在叫嚣放弃,然后变得麻木,仅凭着意志支撑行动。

    裘万尊之前被紫金电光钻入身体,伤了血肉骨头,血丹带来的爆发,也让他不堪重负,动作越来越缓滞,错觉自己已经举不起长棍,可他还是不断发出攻击。

    棍剑相抵,没有光与影,没有气流爆裂,没有强大的威力,就像两个初学的人,拼力战斗。

    他们都明白各自已经是真正的强弩之末。

    裘万尊没有多余的心情去想别的事了,仅剩的意识平静而坚定,唯有不能先倒下!

    前浪拍死在沙滩上?

    笑话!

    他绝对不能先倒下!

    然后,他站着死了。

    湛长风用最后一丝劲儿拔出重剑,没有力气去吐纳元气,没有力气动一根手指头,好像也站死在那里了。

    她坐在紫府中,很久以前,她不知道这玩意儿叫紫府,是灵魂和识海所在。她如果不掌控身体,就会以意识一样的形态跟在做主身体的易长生身边,别人看不到她,她却可以看到别人,或者待在紫府里休息。

    那个时候,身体和紫府,更像她们的房子,她也不会去在意与易长生无关的人事,因为真正与她有关的,只有一个易长生。从头到尾。

    湛长风在想,此刻易长生就沉睡在自己身边,那么是谁趁着她虚弱接管了这具身体。

    她看见那把还沾了裘万尊血的重剑抬了起来,架在自己脖子上。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她或易长生掌控身体的时候,俱都感同身受,好像是自己在做一样,然现在,她很清楚有人在试图囚禁她的意志。

    一只素白的手握在她的手腕上,止住了抹喉的动作,随即敛微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你能听到我在说话吗?”敛微望着她无知无觉的模样,大觉事情不好,这状况,实在不像是晋升神通境会出现的心境反应。

    湛长风有点累,暂且不想去管紫府外莫名出现的力量,低了眉眼,笑着捉起一根发丝缠在手指上,微微扯动,“疼吗?”

    “你不在后,我的爱好就剩追求未知了,偏偏还有那么多人来挡路,不理睬又不行。”湛长风侧躺在易长生身边,意识不需要睡觉,她就一直看着那跟她一模一样的眉眼,心情渐渐愉悦起来,抬手搂住她的腰,抵上额头,低声道,“不管你什么时候醒来,我都在。”

    湛长风起身,荡开袖袍,虚无之眼在头顶睁开,她右手掌龙甲神章化作的棋盘,左手拿九转往生诀凝聚的印玺,走过记忆迷宫,来到紫府边缘——魂力砌成的城墙上,那莫名的力量像是一张网企图将她囚禁起来。

    她凝神细视网中闪过的符号,竟然是诅咒,怪不得她之前无法察觉。

    在寒雪城赌博那会儿,她遇到一个打劫她的帮派,他们那二当家阚雀子就是名咒师,能力较弱,给她下的诅咒无伤大雅,仅是借此感应她的位置,追踪她,后来她易容成的黑衣修士将大当家。二当家杀了,把那窝人交易给输不起换了硕狱。

    她也看过阚雀子的记忆,用里面的解咒方法,将身上的微弱诅咒解除了。

    然像现在这种诅咒,不是阚雀子能够比的。

    湛长风回忆阚雀子的记忆,找到了一个词——心动血咒。

    这是阚雀子在某本古籍上看到的禁咒,需以受术者的血为引,无限放大生死境晋升神通境时的状态,致使自我意识混乱崩溃,甚至变成提线木偶。

    阚雀子的记忆里没有它的施法与解法。

    湛长风想到了另外一件事,阚雀子有个妹妹,就是那个被大当家轻薄的圆脸女子,在阚雀子记忆里,她在诅咒方面的天赋比他高许多。

    她碰到的咒师也就这两个,而且阚雀子看的那本古籍是在他妹妹手中得到的。

    当时湛长风易了容,又知道阚雀子与他妹妹为了咒术的继承问题闹得貌合神离,恨不得对方出事才好,就将这窝人都交给了输不起,没杀他妹妹。

    还有,此术如果要用她自己的血做引子,那该是有迹可循的,她总共就没有受多少次伤。

    最近便是与朔旦的一战中,右肩受伤流血了。

    有几滴落到了地上。

    那时伤口严重,不能用元力温养治愈,加上人离开后,斗技室会自行清理战斗痕迹,她就直接走了。

    朔旦比她晚一步。

    如果是这次被拿到了血,那么,应该是朔旦临时收到吩咐才干的,因为在她没有主动挑战他之前,朔旦不可能预料到两人会对战。

    或者在她离开后,朔旦还在斗技室的空隙里,有人进去弄的。比如主动挑衅她又失败退场的车元子。

    阚雀子的妹妹很可能投靠了输不起,输不起又站到了于慎那边。

    能临时指使朔旦,亦或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唯有元亨。于慎。

    车元子是元亨部下,也是秦城的驻城将军,秦城正好在于慎所管辖的白山城旁边。

    指向已经很明了。

    湛长风的思考只是几瞬,她既然得白痕的支持,就肯定会跟于慎对立,然此人能那么快判断形势,并出手对付她,也是果决之辈。

    这诅咒不知道解法,她就唯有强破了。

    湛长风以金莲护住灵台,将魂力化成箭矢,黑白子为兵,攻向诅咒。

    某间昏暗的石室中,四角点着冒青烟的蜡烛,中央放置着一座柱形石台,上面满是诡异又特殊的符号,此时正透着忽隐忽明的红光。

    台上八个方位各放着一柄煞气冲天的刀,中心是一面倒置的八卦铜镜,面上有一抹干枯的血迹。

    “烛照四方,青烟为桥,诸灵显迹,八刀开路,颠倒八卦,一血请愿,何枯何荣,何生何死,似我非我,混沌因由。。。。。。”

    噗!

    正低颂咒语的作法修士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弹撞开去,背砸在墙上,狠狠吐出一口血,眼神惊慌失措。

    怎。怎会,还是不行?!

    此人的命格太硬了。本来这个血咒不用放刀,可她第一次作法时,发现血咒最多轻微影响那人一下,不能应验到那人身上,她似乎有什么东西护身。

    第二次作法,咬牙请来在战场上凝聚了无数血煞的刀,这种血煞刀,她自己沾上一把就会霉运缠身,气数破坏殆尽,但她一直放满八把,才勉强抗住了那人护身的东西。

    那时她约莫有点数了,能抵挡诅咒。血煞侵体的,无非某种特殊的法宝。符箓,或者自身的气运。

    再感她作法时的不安,这不安发自心底,好像再继续做下去会受到反噬,牵涉因果,所以不可能是法宝。符箓,应是那人有护身之效的气运。命格,甚至功德之流。

    不是天地眷顾的人,就是有仙。佛。帝王命格的人。

    对付这些人,是咒师的禁忌,但诸灵之路已开,若不继续做下去,血咒就会应验到她身上。

    她已经没办法退了。

第342章 清扫后续() 
终于,在八刀开路后,她的血咒施法成功了,此咒名心动血咒,源于生死境突破到神通境时出现的思维混乱,一心一动,万念既生,是最容易走岔路的阶段,心动血咒将这个阶段的危险性放大了无数倍,每个念头都可能引来心魔,分裂自我,混淆本我。

    就是施在已经经历了这个阶段的神通境强者身上,也会产生一定影响,何况对方仅仅是一名筑基。

    然事实上,她施法成功了,效果却很微弱,这是最恐怖的事。

    说明那人的道境,已达常人无法企及的地步,心性之坚定,不能揣摩。

    这样的人,还有独一无二的气运或命格护身,注定不凡。

    若他们要置那人于死地,只会得到一个没有办法预测的结果,除非有人的气运或命格能胜过她,才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然作为一名没落却正统的咒师,祖训告诉她,要离这样的人越远越好,跟天命眷顾的人作对都没好下场。除非身边也有一个天命之人在前边挡着的。

    于慎。。。。。。是吗?

    她不能肯定。

    于慎能年纪轻轻达到今日的成就,定也是有气运的,只是不知道比起那人来如何。

    她摘下作法时穿的法袍,烛火映着她的脸。

    阚缺子心有余悸,刚刚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血咒轻易禁锢了那人的灵魂,但很快,就又被强破了。

    诅咒难觅痕迹,不是用真力元力就能破的,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阚缺子无法理解那个只在别人口中听说过的修士,然她自忖某些人比她知道得更少。

    “我能力微薄,无法伤到她。”

    有人穿白衣,风雅。

    有人穿白衣,单薄。

    输不起却穿出了几分严谨,他语气随意,淡笑,“你不是说,你有把握对付她吗?”

    阚缺子道,“是我自大了。”

    “所以你放弃了?”

    “不是放弃,是我竭力都没有做到。”

    输不起目视着神情真诚的人,意味深长,“如果我说,那个人,是当初杀了你大兄的人,你也做不到?”

    阚缺子眸光微动,震惊,“你说真的?”

    “真的。”输不起点点头。

    “还是做不到。”阚缺子面无表情,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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