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接受对方的指示。
没过几天,就有一位大人来到村中,宣布那位女子是“神女”,之后,他们这些长老霎时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眼睁睁看着一村子的血脉至亲陷入对神女的崇拜之中,一日比一日更为信服。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中升腾,但他们没有反抗的可能,最终也只是深深的叹息。
“目前看来,当然是无害的。”
说话的青年有着普通的容貌,身上却是少见的布衣,不,也许并不少见,自从这个女子来了之后,衣食住行,每样都有了变化,连同武器,都摒弃了宽厚的利斧,换上了她给的刀剑弓箭,捕猎的收货自然也有了提高。
那些陷阱,不敢说全然无用,配合上某些草药的作用,还是能够捕到猛兽的,那是能够让弱者捕猎强者的方法。
即便不是第一次见到,却还是会在见到之后感慨,这些外来客,即便看上去十分无害,但他们掌握的东西,还是太厉害了。
“听从她的命令,对我们还是有好处的。”
比如说这些不知道来历的东西,手指触摸到身上的衣裳,那种柔滑的布料让青年的眼中也多了些贪婪,这些东西,越多越好。
金色的火焰在燃烧着,那是金龙剑引起的,他们这样称呼着“屠龙剑”,伏天听了之后觉得这称呼实在是有些蹩脚,少了“屠龙”的霸气,这一点上,系统命名还是很考虑实际的。
“你刚才说什么?”
他看着跪在脚边儿的一个人,是个土著,兽皮棕肤,伏在地上叩头的时候就像是一块儿踏脚石,那乱蓬蓬的发如同杂草,让人看到就想要踩一脚。
“大人,我知道哪里还有城池,愿意为大人领路。”
伏地的男人不敢抬头,他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声音却沉稳坚定。
伏天只觉得无趣,随手挥剑,想要杀了对方的时候,就听到那男人继续道:“我见过那个城中跟大人一样的强者,对方很厉害,杀了不少人,我侥幸逃出来的。”
他的话语算不上严谨,但确实让伏天心动了。
【冷静,这可能是一个陷阱。】
【哼,我什么时候怕过陷阱了?】
伏天不以为意,把阿寇的提醒当做了耳旁风,对他来说,能够对上旗鼓相当的对手,当然比无聊的屠村更好一些。
更何况,杀这些人,并不能对自身有更多的助益,最大的对手,当然是那些试练者。
“前面带路。”
随口说着,伏天把屠龙剑收起。
察觉到那长剑已经不在头顶,男人松了一口气,连忙起身带路,却还躬着身,表示着恭敬的姿态,有些别扭地往前走。
土城之中,大摇大摆的男人手持长刀,“呸呸”有声:“还不让老子进,这不是,老子还是进来了!”
试炼场是什么鬼东西,他还不是太清楚,但强者为尊,总是没有错的。
一同进来的同伴不见了踪影,他想要闯关,就只能靠自己了。
两边儿茅草屋中,多少双眼睛怯怯,前面为男人引路的人脸上还残存着畏惧,这个人,太厉害了,竟然只是几刀,就杀死了大人,他们,能怎么办呢?
都知道外来客最好不要相交,但若是不能赶走,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拼命,不可能的,这里从来没有这个选项。
生存才是最重要的命题,其他的,都要为此让步。
被尊到上位的男人俨然成了一城之主,城中有些小机灵的人冒出头来,为他介绍着城中的种种,如果能够被这个外来客庇护,免去可能的兽潮袭击,对他们来说,并没有更多的损失。
“兽潮?”男人脸上露出些谨慎来,听名字就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好词儿,“不是有城墙吗?”
“大人有所不知,城墙只能阻挡一般的小兽,那些大的猛兽,还是能够长驱直入的。”
没见过兽潮的人无法想象其中的可怖,那些猛兽,并不是只有尖牙利爪,它们很多还有其他的手段,飞跃城墙什么的,很多大型的猛兽都能做到,还有那种只是吸气就能把人吸入口中吃掉的猛兽。
“基本上每年都会有一次兽潮,若不是之前的大人庇护,我们根本无法居住在这样的城中,太明显了,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生气对猛兽来说太明显了,很容易就会遭到它们的围攻。”
尊位上的男人挠头,听起来是很厉害的样子,但,还是无法想象啊!
城外,紫衣的伏天已经在男人的领路之下来到了城门口,不用男人再说,阿寇已经感受到了那个试练者的存在。
【来自武侠世界,算是一个比较强劲的对手。】
【什么时候武侠世界对你来说都是强了?】伏天不以为然,随手一挥,长剑收割了男人的性命,对方全无准备,被割下的头颅还保持着微微惊诧的样子,本来祸水东引已经成功,怎么突然就… …
【愚蠢,这么明显的算计,真的当我是个傻子!】
伏天不喜欢被算计,达到自己的目的之后,当然要把这人杀了,而这人之后的人,他也不会放过。
试练者之间的厮杀,各凭本事,并没有轰动的效果,面对如同外挂的屠龙剑,那个使刀的男人明显还差一些,他的刀,放在武侠世界也是精兵利器,但放在这里,远远不如屠龙剑的内涵更为逼人。
沾染了无数龙族精血怨气的屠龙剑,本身就已经到了灵宝级别,再有伏天强大的灵魂力,一加一并不是等于二那样简单。
伏天看着倒下的男人,感受着对方血气溢散之后自身得到的补益,仰天微笑:“就是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灵魂得到进补,就像是进食了美味佳肴一样,伏天一向冷淡的神色之中都多了些愉悦,难得地,离开的时候,他放过了这座城,并没有对其他人进行杀戮。
作者有话要说: on_no哈哈~
989、第 989 章()
在他面前; 那个倒地的本应该流血的尸体正在慢慢虚化; 最终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这个世界沦为试炼场的原因; 连毁尸灭迹都不需要; 被杀死的试练者会成为杀人者的灵魂补药; 相当补,大补,如同一场游戏之中该有的晋级,衣服不会因此变化; 但灵魂的凝实程度却是十分直观的。
越是凝实越是能够感觉到灵魂的力量,那种本能的潜藏在每一个灵魂之内的与众不同的力量。
不同于修炼出来的魂力; 不同于其他的来自身体或者血脉的任何力量; 那就是单纯的灵魂之力; 有的可能连一根草都拔不下来; 有的; 可能直接因此晋升为半神级的灵魂; 当回归的时候,身体也会跟着得到一定的补益,被灵魂滋养的补益。
如果有富余的灵魂之力; 还能够对身体进行升级; 这种好处让这个试炼场十分出名。
这也是伏天为何千方百计进入这个试炼场的原因。
如果说去小世界的试炼场是因为想要杀死屠龙剑的创造者; 完成某种“独占”**; 那么,来到这个试炼场,追踪的原因可能有一些; 更重要的还是在这里凝练灵魂最好不过。
不要以为大世界就什么都有,什么都齐全,诞生在大世界的伏天,于很多人眼中,就是一个有些疯狂的中人而已,并没有高不可攀的身份,同样没有无穷的潜力,能够获得的就是一个也算不上极好的系统阿寇。
为了能够提升自身的力量,他愿意承受实力骤减的压力去小世界的试炼场,去中世界的试炼场,去所有他觉得更能够磨炼自己的地方,通过在其中的生死对决获得晋升。
只可惜,这样的机会并不是随时都有,所以,更要好好珍惜。
“下一个,会是谁。”
伏天睁开眼,他轻声问着,嘴角的笑容邪魅逼人。
阿寇并没有提供具体的方位信息,在这里,它的力量也是被限制的,否则,对其他的并没有携带系统的试练者来说,就太过不公了。
试炼场,本质上还是追求某种公平的,哪怕众人的开局能力都不一样,对信息的已知程度都不同,但在这里,他们都不会获得额外的帮助,这就是最大的公平。
走出城门之后,能够看到那个领路男人的尸体还在,地上的鲜血还未曾完全干涸,伏天大步走过,没有刻意绕开的意思,紫色的衣角拂过男人的尸体,那张脸上还残留着惊诧的神情。
屠龙剑在手中晃了一下,伏天点着一个方向:“就是这里好了,继续走下去,我有预感,一定会有更多的收获。”
到达一定范围内,阿寇就会知道哪些是试练者,不会有漏网之鱼。
如今这座城,已经没有试练者了。
伏天的脚步悠闲自在,屠龙剑的剑尖朝下,并未挥剑灭城,这种态度,加上城门口那具尸体,传递出来的信息让山王等人又多猜疑了一下,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带路总是比不带路好的,比起路上那些烧毁的村子,那个留存下来的土城,难道不是明证吗?”
土部的态度一如既往地保守,他们决定再派人过去带路。
那些外来客并不了解他们的手段,很多信息其实都暴露在他们的眼中,只要稍加留心就会注意到。
木部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这样的做法,连同风部,见到他们如此,山王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让出了引路人的名额,他是不会让人去填这个深坑的。
于是,伏天的杀戮之路顺畅了很多,总有领路人会出现得恰到好处,随着灵魂得到补益,他们之间的交流也少了很多障碍,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是灵魂即实体,不存在肉身这样的说法,或者说肉身即灵魂,灵魂即肉身,他们的语言,看似千差万别,多有音节不同,其实都是灵魂的波动。
熟悉了之后,不学就会,所有的语句意思,就像是精神力交流一样无伪无隐。
这种情况不独伏天一处,其他的地方,那些主动举起屠刀的人都发现了,每杀死一个异类,自身就会得到补益,很多并不知道这里是试炼场的人,马上给自己找了个光明正大的来历,肯定是让他们来猎杀非法穿越者的。
这就好像是两个穿越者来到同一个世界,互相发现之后,都觉得自己才是正版,而作为盗版的那个,只有死了才是最好的。
不知道试炼场的人,本能地开始争夺“名额”,努力让自己成为唯一的那个,每一次杀死一个“非法穿越者”,获得的无形之中的好处,都让他们欲罢不能。
不仅仅是灵魂的补益,还有对方持有的金手指,也会因此成为他们的,这简直就像是在“奖励杀戮”,本来可能降临到土著头上的屠刀,因此有了节制,更多地瞄准了那些不能很好隐藏的试练者。
十万人中,如罗德和聂广一样一开始就隐藏的实在是少数,而能像他们那样隐藏得毫无破绽的,更是少数中的少数。
许多地方绽放出血色花朵的时候,罗德和聂广所在的村子反而是最平静的,好像远离了一切纷争的世外桃源。
“这里,很奇怪。”
罗德已经熟悉了这个村子的日常,每一日都如前一日一样,一成不变的日子好像一眼就能够看到头,安静,却也无聊。
聂广正在制作自己的斧子,斧片并不是铁制,而是石质,是一种很特殊的如同页岩一样的石头,砸开之后,每一片都能当做刀使用,只需要加上合适的木柄就可以了。
采集来的木头是粗细合适的树枝,剥去外皮就能够成为趁手的木柄,先用斧片在木柄一头切开一个豁口,之后再把豁口和斧片结合,再用一些胶质,据说是草木的汁液,具有极强的黏性,之后还会用树藤在结合处缠绕,加固。
整体制作流程十分快捷便利,以至于十几岁的少年都能够有自己的斧子,其重量,也比想象中轻,远不如外表看起来的沉重。
坐在茅草屋前的石板上,聂广在制作斧子的间隙抬头看了一眼罗德,问:“你又发现什么了?”
“你没有感觉到吗?力量的增长。”
罗德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手握成拳,这个动作他做得缓慢,从中似乎能够体味到力量一点点增加的感觉。
他们已经在村子一段时间了,每天里的吃喝都跟村人一样,生肉并不如想象中难吃,兽血也没有难闻的腥臊之气,从第一口到之后的每一口,一天天,到现在,罗德能够感受到自身某种力量的增长。
那是一种他不熟悉的力量,跟神力不同,跟信仰之力不同,是一种、很特别的、天生属于自己的力量。
“当然有啊,今天的我总会比昨天的我更强。”
之前的很长时间,聂广都对自己的灵魂讳莫如深,不愿意往灵魂之中增加任何的力量,后来炼化了时间之力后,对自身灵魂的掌控又上了一个台阶,早在罗德含糊的表述之前,他就感觉到了灵魂之力的增长,从那每天的饮食之中,从呼吸的每一口空气之中… …
聂广就发现了这个世界的实质,这是一个纯粹的属于灵魂的世界,每一棵树,每一根草,看起来的形态都是不一样的,但它们的内质都是一样的灵魂之力。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们与人类相比,欠缺的就是智慧,或者说,足够智慧成长的时间。
这样想来,那些兽类,最终也会发展成智慧种族,这或许也是兽潮可能形成的原因之一。
两个种族之间的对抗。
植物的成长是众所周知的慢,所以,暂时大约还不用考虑第三个种族的立场。或者说,它们的立场可能是偏向于人类的,因为木部能够用树木赶路,本身也说明他们对植物的利用已经开始。
比起不能驯养的兽类,植物的驯养,明显十分成功。
罗德看着聂广,对方的这种态度让他无奈,他明明不是那个意思,但,对方的表现好像平淡得提出这个问题的自己如同傻子一样。
“哈哈,别生气,我明白你的意思。”
聂广吹了吹木柄上的木屑,看向罗德,对方还是一脸的憨厚老实,“其实,是这个世界的不同,我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