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宫殿明亮纯白的外表不符的则是完全黑暗的内部,进入殿中后,即有一种仿佛掉入了无限黑暗的黑洞中一样,若是心境稍微差一点的可能会立即衍生出无限恐惧来。
但是很快奇迹般的一幕就出现了,几乎就在祖神刚刚站定的瞬间,点点乳白色的柔和光点就出现在了大殿高台之上,在点点光斑的映照下,隐约能够看见高台之上雕刻着一座巨型的莲台。
“苍泽,出来吧!”
叹息一般的话语从祖神唇畔溢出,那样的语气,隐隐透出无奈跟沧桑令人不自觉地的就感到一股心酸。
“哼,天舒,历任祖神中,你可真算最失败的了!”
黑暗中出现一声冷哼,随即一道威严中略含失望的话语响起,隐隐似还有几分不屑。
祖神天舒有些无奈的勾了勾唇角,只是尝试了几次都没办法扯出一个笑容后他就随之放弃了。
“苍泽,几天年未见,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毒舌啊!”
“嗯哼!”
伴随着似是不屑的哼声,一个浑身沐浴在乳白色圣光中的男子从黑暗中走出,像是破除黑暗的曙光一般,神圣不已。
随着他的出现,宫殿正前方的高台上光点越来越多,莲台也渐渐清晰的出现在视野中,随着光点的移动,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椭圆形状物什缓缓出现在莲台上。
当乳白色的光芒完全照亮整座宫殿时,一轮巨大的椭圆形光镜出现在莲台之上,乳白色的圣光从光镜散发出来,沐浴在光海中,浑身都感觉暖洋洋的,似乎全身的每一寸骨肉都被母神温柔的轻抚过一样,浑身说不出的舒适。
“苍泽,几千年没见了,我不想一见面就跟你吵。”
“哼,没用!没想到轮到我这一任天镜司,居然摊上了你这样一个祖神!说吧,找我什么事?”
祖神天舒也很是无奈,眼角微抽,不着痕迹地瞪了一眼浑身笼罩在乳白色圣光中的男子,其实若是单看长相,完全想象不出来他说起话来居然那么毒舌。
整个人静静地站在圣光里,温柔又恬静,这样一个人儿,仿佛微微勾唇一笑,就能消除世间所有生灵的病痛苦难一般。
可是已经深刻领略过他的恶劣性格的天舒自然不可能被他状似无害的表面所欺骗。可以说苍泽是陪伴他最久的神,自从他上位一以来,他也同时在背后辅佐他。
神界有规矩,历代祖神上位,执掌天镜司之神也必须换任,新任天镜司则会成为新任祖神的左膀右臂,也是暗中最强大的辅佐力量。
可是天舒自上位以来,从来没觉得苍泽是自己的左膀右臂。不知道历代的祖神跟天镜司之间是怎样相处的,但是他跟苍泽确实不和,只要一见面似乎就有无尽的争吵,如今因为神魔之战的问题,苍泽说起话来更是无比毒舌。
曾经因为一些问题,需要借用天镜司的力量,虽然后来问题确实解决了,但是他却再也不愿意踏进天镜司殿内,原因就是每一次求助天镜的力量,都会被狠狠挖苦一番,作为至尊的存在,岂容旁人三番两次冒犯自己,虽然天镜司的地位之高能够比肩祖神,但是惹不起总能躲得起吧。
而且规定限制,除非祖神有需要进入天镜司殿内,历代执掌天镜司的天神是无法踏出天镜司半步的,否则不出一天,必然会道消身陨。
却不想,这一别,竟有几千年没再见。
如今神界已经到了危急存亡的关头,私人恩怨他也必须放在一边,无论他有多不想见苍泽,眼下也必须来一趟,他现在急需借助天镜,窥探一下天下运势……
“苍泽,我不知道你为何对我的偏见如此之大,千万年来,我也一直不懂你为什么要一直对我恶语相向,自问从未做半点对不起你之事!但是如今神族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我只希望你我能够暂时放下所有的私人恩怨,携手渡过此番劫难,可好?”
作为众仙神之首的祖神,能够这般放低姿态,用商量的语气、而非是命令的语气对一个人说一件事,实属不易。
放在任何仙神深身上,怕是都会感到受宠若惊,然后恨不得匍匐在地、点头称是。
可惜的是,现在站在天舒面前的是苍泽,一个外表温柔,内在却恶劣的腹黑神。
其实天舒确实很无奈,他是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苍泽,自从上任以来,他就从来没有给他一次好脸色瞧。若是他当真做过什么对不起苍泽的事,那被这样对待他也就认了,关键在于,他丫的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哪里对不起他了好吗!
第三百六十二章 她是谁?()
不过虽说苍泽确实怎么看天舒怎么不顺眼,心底对他也颇有怨言,还有一些单方面的陈年旧怨,但是在关系天生苍生命运还有神族运势之事上,他倒是看的明白的很,倒也没再故意说些什么伤人的话来。
听了祖神天舒的话后,他眉眼间的讥讽与挑衅顿时沉凝下来,蕴着一股化解不开的压抑。
“怎么了?”
天舒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二人虽然状似天生不对头,但是却也有一种奇妙的默契,比如现在,虽然苍泽什么也没说,但是他就能感知到一种不妙,苍泽浑身散发出来的沉重感,不明显,但是却能被他轻易捕捉到。
“你……自己来看吧!”
苍泽看了天舒一眼,其中的复杂,却是连后者也捉摸不透,但是心中却隐隐有种感觉,怕是真的出大事了,不然以苍泽的性子,绝对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跟眼神!
看着带头朝着大殿正前方的莲台光镜走去的苍泽背影,天舒顿了顿,紧接着也跟了上去。
站在光镜面前,苍泽先是低声道:“我不知道天镜是否出了什么问题,但是现在……确实已经无法预知未来的局势走向了,现在无论用天镜预知何事,未来只有一片混沌。”
他的嗓音很低很低,像是害怕声音稍微大一些,就要被无边的恐慌给吞噬一样,虽然无论是看他的表情还是听他的声音都显得很冷静。
话音落,不等天舒提出疑问,他一挥广袖,光镜表面就蒙了一层乳白色的柔光,随着时间的推移,本来通透的光镜里变得一片混沌起来,如同天地初开时的模样。
“难道……这就是未来的天地吗?开地初开时的混沌,一切溯本归源……”
“笨蛋天舒,瞎想什么呢!我告诉你,这本不是什么昭示一切溯本归源那样简单的预示。”苍泽瞪了一眼一旁愣愣地看着光镜呢喃自语的天舒鄙夷了一句。
抿了一下樱粉色的唇后,紧接着又道:“其实早在神魔之战前我就隐隐有所感应,打开天镜想要预知心底那股不安的到底是什么。可是那时我打开天镜时,看到的就已经是这种情况了……乌云罩顶,天地融为一体,看似混沌似天地初开时的模样,实际上却犹如世界末日一般,濒临毁灭之际。所以它一定不会是什么溯本归源。据我观察来看,这一切反倒像是因为一个人……”
“什么人?”
听了苍泽的话,祖神天舒满是不解地看向他。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有那么大的能耐影响天下运势跟天地存毁?
虽然作为执掌天镜司的天神苍泽历来说过的话都没有错过,特别是类似预言一般的话,可是这一次,他觉得他的话意外的不靠谱,甚至都觉得他是不是故意想要自己踏进他的圈套以后,等他大笑完一场,最后才会被告知具体详情。
“我知道你不信,自己接着看吧,她是谁……我真的不知道!只能说,这件事不简单,此次神魔大战必生蹊跷,你定然要万事小心。而且据我推断,只要你能够派人杀死那个‘她’,这极为不详的天地格局自然会被打破。自古以来邪不胜正,天道规则也有一定限制作用,只要没了‘她’,妖魔定然无法越过神碑之界,神族也不会有什么生死存亡这等荒谬之论。”
天舒闻言只是专注地盯着天镜看,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也不知道该作出什么反应。
所谓天镜,如同神碑结界一般,是天道之力凝结而成之产物。天镜原本只是暴露于天地之间,供众神瞻仰,并且预知未来吉凶的圣物。
但是后来某一任祖神发现,有仙神不守规矩,妄图借用天镜做些伤天害理之事后,他就修建了这座天镜司,一开始是选人看守,后来在无尽的岁月演化中,居然将天镜司抬高到跟祖神平起平坐的位置。
然而随之而来的,就像是一个命中注定的诅咒一样,历任凡是被选中为执掌天镜司天神的人,都会被一股莫名强大的力量束缚在宫殿内,除非祖神换任,否则死也没办法离开宫殿半步,当然,如果他真的不想活了就另当别论了。
两人一同紧盯着天镜中的混沌之景,安静下来的大殿空洞的吓人,也不知道一个人住在这空旷的宫殿中的苍泽,这千万年来是如何熬下来的。
慢慢地,一道模糊的身影渐渐出现在混沌的光景中,天舒总算知道苍泽为何那般笃定了。
只见天镜中,一道窈窕的倩影一手执剑,圣光萦绕,一手执莲,妖气蓬勃,虽然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是那迫人的气势却能够透过这道模糊的身影传出,令人仿佛身临其境一般,直接承受着来自这道身影的威压。
那道身影仿佛在战斗一样,身形飘动,剑影弥漫,不久就看到天地仿佛静止了一样,那道身影似乎被定格在了其中,手中的长剑仍旧保持着刺出的姿势。
下一秒,混沌之气飘散开来,天地景象更显模糊不堪,女子的身影却愈发清晰,只是面容还是模糊一片,就是五官也无法捕捉。
这一刻,天地仿佛成了女子的背景,然后无数如蛛网一般的裂痕遍布了整片融为一体的混沌天地,,只有女子安然无恙的站在其中,隐隐有道血色红光包裹着她,像是背负了无数生灵怨怼血仇一般,煞气逼人。
“她是谁?”
看到这,天镜中的画面再也没有变化过,既不知道结局是否如苍泽所猜测的那般被毁于一旦,也无从知晓女子到底做了什么,才能让天地产生这么大的异变。
听到天舒的呢喃,苍泽摇了摇头,又一挥广袖,镜中景象已然归于虚无,天镜重新变成了之前那般被圣光笼罩\一片通透的模样!
“不知道!”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那道身影有些熟悉……”
天舒目露迷茫之色,有些不确定地继续说道。一手提剑,一手执莲,那样圣洁又妖孽的气质,让他心中隐隐有一个呼之欲出的名字,可是话到嘴边,却发现说不出口,具体来说,是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那个名字也陡然变得模糊起来!
第三百六十三章()
天舒目露迷茫之色,有些不确定地继续说道。一手提剑,一手执莲,那样圣洁又妖孽的气质,让他心中隐隐有一个呼之欲出的名字,可是话到嘴边,却发现说不出口,具体来说,是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那个名字也陡然变得模糊起来!
此时,苍泽已经重新变成刚才那副浅笑中带着些恶劣的模样,丝毫不见那副担心天下苍生的表情。
只听他冷嗤一声道:“不过是个女人的身影罢了,眼熟也不奇怪吧!”
苍泽下意识地将天镜中显现出来的那道身影归为特殊神秘的存在,既然神秘,那么一定鲜为人知,更不可能会给祖神知道。所以对于天舒的呢喃自语,他才会毫不留情的抨击嗤笑。
天舒皱了皱眉,他还是觉得不对劲,虽说仙女神女数量不少,身影相似的更是不胜枚举,可是每个人的气质却是独一无二的,刚才那道身影……
想了许久也没有头绪,之前的那种感觉像是一闪而过的一道灵光,转瞬即逝。
他抬头望着立在莲台之上的巨大天镜,圣洁的光芒笼罩其上,像是一层拨不散的云雾,将一切结局笼罩在其中,给他们窥见一丝天机,然后任他们拼死挣扎!
“苍泽,我该怎么办?”
他眉眼间尽蕴着疲惫,也只有在他面前,他才会露出这般神色。虽然他们之间确有不和,但是讽刺的是,也只有他,才能让他卸下所有包袱,然后变成像是一个普通神灵一样的存在。
“没有那孩子,乐颜不愿出战,其通统领之下的上神自是也不愿支援,其他三方上古神祗,除了他,也没神可以召唤得来……你说,我该怎么做,才能挽救眼下的局面?”
他语气说不出的颓败。
而苍泽闻言后出乎意料的没有毒舌讥讽,反而沉默了,面无表情的垂着眸子,过了一会儿,他才抬眸道:“这一切还不都是你们政治上的错误,乐颜是何等神灵,岂容得你们能利用的?尽管他天性淡漠,对很多事都不上心,但是也有他的底线跟禁区,况且越是这样性格的人,一旦认定了某种存在,那就是永世不渝。你们啊……真糊涂!”
最后一句话语气中满是无奈,“糊涂”二字更是加重了语气,其中复杂之情沉重的令人不知所措。
“嗯,是啊!我与仙帝有罪!”
苍泽长叹了一口气,看了眼外形虽然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却有种苍老了几百岁一般的天舒,他心中不仅没有报复的快感,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抑郁。
心中不禁想到,他是不是他命中注定的劫,不然为何一旦涉及到他的事,他就一边忍不住挖苦讽刺,一边忍不住担忧心疼!
想到二人之间的过往,想到这千年孤身一人在这座沉寂的大殿中忍受锥心蚀骨的恨与爱……他只觉得心中似乎郁结了一段愁苦,倾倒不出,让他恨不能吐血解愁。
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他一挥手,一卷被乳白色光芒笼罩的圣旨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个你拿去,有了他,乐颜不敢再继续置身事外的。”
“这是什么?”
天舒不解地接过圣旨,满是好奇地问道。
苍泽语气平淡到甚至有些冷漠地回道:“乐颜是上古神凤,唯一一个荒古上神,这是众仙神皆知的身份。但是他还有一层隐藏的身份,那就是……”
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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