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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不是这片区域最先修炼出神识的植物,但是因为身份的原因,其他植物甘愿拜在他之下,所以它便理所当然的成了它们的老大,只是此地与外界隔绝,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见过修士,自然也不懂人类之间的尔虞我诈,哪怕年龄虚长了良多,心智就像个少年。
刚开始见到风轻出现,他是出于玩乐的兴致想逗弄对方,谁知风轻受伤后洒落的鲜血,竟然激发出它们潜藏的妖性来,“喂,你在干什么?!”
风轻抬头朝声源处看去,唯见瀑布激荡,心道,莫非此处跟西游记中的水帘洞是一个性质,若真是这样,她真应该进去长长见识,想到此她便像一枚炮弹似的射到了洞穴中,刚稳下脚,旁边突然冒出一朵类似向日葵似的东西,中间一个人脸,外围是绿色的叶片,对于风轻的突然出现,他先是吓了一跳,而后便嚷嚷起来,“谁让你进来的,这是我的住所。”
“呵,你就是之前那株植物?”风轻饶有兴致的围绕着他转了一圈,他那张脸看着也就十一二岁,五官还带有几分稚气,说话时孩子气的嘟着嘴,略有几分蠢萌,“竟然还未化形,就想着谋算人性命了。”
“哼,谁要害你性命,如果你不跑我们也不追。”
风轻冷嗤了一声,“我是被花香吸引过去的,原本只打算闻下味道而已,你们却突然把我包围,那种情况下我当然会跑。”
“哼,笨蛋。”对方傲娇的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
“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你才是小鬼,我可是它们的主子。”
风轻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而后戏谑的挑眉,“所以你到底叫什么。”
男孩似是有些黯然,“我也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反正我又不是人修。”
风轻直接上手捏了一下他肥嫩的脸颊,“呦,你还知道人与妖的区别啊,我看你这模样,八成是向日葵吧。”
“切,我才不是向日葵,我的原身可是凤凰木,我听……当年有两只凤凰曾经在我的树杈上休息,它们浴火重生时可是留下了凤凰精元给我。”
风轻看着他幼稚的神态,反问了一句,“原谅我孤陋寡闻,就算是传说,我也只听过凤栖梧桐的典故,更何况凤凰精元若是在你体内,你的修为不该这么差。”
“我说有就有,要你管。”
“呵,生气了,原来还是个孩子呢,不过既然大家有缘,我帮你起个名字如何?”
男孩先是小声叽叽歪歪了一通,看着似乎不太瞧得起的风轻,只是内心又真的想要个名字,别扭的摆出高高在上的姿势,“哼,看在你这么死乞白赖想要讨好我的份上,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风轻心道,小样,还挺会摆架子,“听闻凤凰非梧桐不息,非醴(li三音泉不饮,非桐子不食,你既然是凤凰木,不如就叫凤止吧。”
“凤止?凤止……”他在口中来回念叨了几句,脸上露出几分满意的笑,“挺好听的,我就送你样东西表达谢意好了。”
说罢,地上多了一根筷子长短婴儿手臂粗细的圆木,“这可是凤凰木的木精,我听说你们人类修士都喜欢它。”
风轻把那截木头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我到是第一次听说木头还有精的,这东西能做什么。”
如今有了名字的凤止,正开心的自己呼唤自己玩的开心,“反正我们妖族最不喜欢欠人情,你帮我起了名字,我也用东西还了,咱们互不相欠。”
风轻有些莫名的想道,难道这个是我的机缘,“你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没有,我就是好奇人类的模样,等我以后化形也好有个参照物。”
风轻无语的笑了,“你这声音一听就是个雄性,我可是个女人,你想把自己变的不男不女吗?”
凤止困惑的晃着脑袋,“那你说怎么办?”
“不如……你跟我走?”风轻试探的问道,在这片树林里,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而且接下来他们还不知道会面临些什么。
“哼,我就知道你在打我的主意,我才不会做你的奴仆,你们人类最狡猾了。”
“此话从何说起。”
凤止昂着自己高傲的头颅,“我知道你其实是想跟我签订契约,但是我不会同意的。”
“君子不强人所难,既然你不愿意跟我走,我当然也不逼迫,最近这段日子我大概一直呆在这个小岛,咱们有时间再聊。”风轻客气的朝他拱拱手。
“先说好,你不许再放火了。”
风轻笑笑,干脆的点头,“只要它们不主动攻击,我才懒得跟它们一般见识。”
凤止望着风轻消失的背影,有些失落的垂下头,“竟然忘记问她的名字,以后有机会一定不能再忘。”
如今信誓旦旦不愿做人奴仆的凤止,最后的下场不知该算好还是坏,毕竟,他连居住的大本营,都被闻玖渊炼成空间神器,最后当做聘礼送给风轻了……
所以说冥冥中早有注定,有些事情逃也逃不了。
闻玖渊还在大肆吸收灵气,虽然他们相距甚远,但是风轻依稀能感觉到合体期修为的威压,这就是高阶修士的能力。
风轻窝在一个小树林,闲的无聊,每日清晨特意去找树叶上的露水接来喝,很快便对此没了乐趣,之后她没事就去调戏凤止,看他气的跳脚,心中又有了成就感,只是刚开始的凤止每每说不过他,都会生气,后来时间长了,他也晓得了风轻的恶趣味,之后就开始面无表情了,于是长此以往,一个呆萌的少年愣是被风轻逼成了面瘫。
等她身上的灵气达到结丹圆满时,闻玖渊入定已经过去将近十年,只是旁边的水都下降了n个水位,那人还是没有一点要醒来的意思,风轻躺在粗壮的树杈上,脸上盖了一个树叶遮挡散落的阳光,无聊的叹气,“阿渊哪阿渊,你留下我一个人真的要无聊死了。”
“喂,你在干嘛。”虽说风轻老捉弄他,凤止觉得厌烦,但是若是她不理自己,凤止又觉得无趣,总之在风轻看来,这货正处于并将长期处于中二期而不自知。
“看不出来吗,晒太阳。”
“这里枝繁叶茂的,阳光几乎投射不下来,你晒什么劲。”
风轻翻个身,整个身体就稍稍挨着枝杈分毫,打眼看去好似一不小心就会摔落,实则她躺的稳着呢。
“凤止,我几天不虐你,你是不是觉得浑身不舒服?”
“你想多了,我只是看你要死不活的,特意看慰问你一番。”
风轻接着叹气,“唉……没劲。”
凤止看她懒得似乎有点生无可恋的意思,疑惑道,“你怎么不修炼。”
“我每天吸收日月精华,修为已经达到临界点了,但是阿渊需要的灵气实在太多,我不想跟他争那些东西。”事实上是她根本争不过,若是到时候灵气难以供应,她直接就gameover了,只是想想这整片岛浓郁的灵气,她担心的情况并不存在。
风轻整个身体悬在半空,胡乱的翻了几个圈,像个怨妇似的哀怜,“虽说有了个双修伴侣,但是我依旧要独守空闺,这寂寞如雪的岁月啊,能不能再赐我一个身娇体柔易推倒的汉子来。”
凤止惶恐的瞪大眼,“你要出墙!”
风轻翻个白眼,双手支在脑后,“我到是想出,前提得有个对象啊。”
“你觉得我怎么样。”凤止毛遂自荐,原本只是戏言,后来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不错,他是听说过人类双修,好像很有意思。
风轻呵呵两声,就闭上眼不再理他,凤止急切的晃了下她的胳膊,“喂,你笑什么啊,到底什么意思你说出来。”
“我没意思,如果你不想英年早逝,就不要再提这件事,不然阿渊醒来肯定一巴掌拍飞你,敢撬他的墙角,我得为你的勇气点赞。”
风轻慵懒的躺在那,一头鸦黑长发垂落在空中,随着气流微微摆动,那张精致绝伦的面孔这些年越加吸引人,一颦一笑都是风景,凤止这个毛头小子不知不觉似乎进入青春期了……
他胆肥的把风轻的头发掬到自己手里,轻柔的抚摸着,心思百转后道,“最多三年,我定能化形。”
风轻回他一个魅惑的笑,目光有些怪异,这些年凤止虽说修炼的很认真,但是他依旧只有一张人脸,以及一个与手类似的爪子,其他的还是跟植物一样,“我先提前祝贺你了。”
“风轻,我一定会变成你想要的那个样子。”当然这句话是凤止在心里默默说的,如果风轻知道他有这个想法,一定会劝他放弃,可惜她不会读心术,于是这家伙化形成功之后竟然与闻玖渊有七分相似。
再然后……某人好几次为这事吃风轻的醋,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现在风轻最关心的还是阿渊什么时候突破,她等的快成望夫石了,以前不在一起分开那么久虽然想念,但也不会觉得这么挠心挠肺,而现在的情况则是能看不能吃,快把她憋出毛病来了。
等阿渊醒来说不定就是返璞修为了,她不想与他的差距越来越大,跟凤止打了声招呼,远远的避开阿渊修炼的地方,风轻在小岛的另一侧开始入定,这次誓要达到元婴再冒泡!
整个岛,没有风轻闲来无事的闹腾,到处一片安静祥和,偶尔有鸟儿在空中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
时光飞逝,树上的叶子长了又落,眨眼就是五个轮回……
第175章 醒来()
风轻周身被一层浓郁的灵气环绕,而她丹田处透着银色的圆球此时正在逐渐膨胀变大,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叫嚣着破壳而出,风轻紧紧的闭着眼,额头满是冷汗,她心知自己此时正在最关键的时刻,再经历一次洗筋伐髓身体重组总比上次结丹时要轻松些。
不远处的大树旁,一个青衣少年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俊逸的五官显露出担忧,已经快一年了,怎么始终没办法凝婴呢。
就在此刻,天边突然出现一道金色的祥云,云朵下方架起七色彩虹,上面仙鹤缭绕,鸣声悦耳,风轻感觉身体猛然一松,金丹倏地破壳,一个缩小版的她光着身子出现,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周围的环境,感受到旁人对她的注视,她呆萌的眨眨眼缩回了风轻的丹田。
祥云仙鹤之景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便被空中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色乌云笼罩,风轻也从入定中醒来,鼻息间闻到一股臭味,她才发现自己全身都是黑色的污浊物,“没想到我身体里还有这么多杂质。”
“风轻!”一道悦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阿渊?你已经……”风轻咽下已经到口边的话,“不对,你不是闻玖渊,他的修为怎么可能这么低,而且长的也不是很像。”
“唔,风轻,你身上太臭了,赶紧找个地方洗澡去。”
这语气,莫名的熟悉,风轻挑眉,“你是凤止?”
“对啊,我只用了两年就化形成功了,你看看,这副皮囊怎么样。”凤止炫耀的原地转了两圈,眼神透露出渴求对方认可的情绪。
风轻张着嘴不知道说些什么,“……你的脸怎么跟阿渊那么像,你在搞什么!”
“怎么了,你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吗?”
“我喜欢这张脸的原主,但是我不喜欢像是盗版一样的你。”风轻几乎被他蠢哭了,他原来那张呆萌的脸那么可爱,为什么要整容似的跟阿渊那么像,这种感觉太诡异了,再加上他脸上难以隐藏的稚嫩,活脱脱闻玖渊还未长大的模样,他们两人站的一起,完全会让别人误以为他们有血缘关系,而且误会的方向八成是父子这方面。
凤止不满的噘着嘴,“我好不容易才变成这样的,你干嘛这么说我。”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与众不同,怎么唯独你想要与别人类似。”
凤止摸着自己的脸,“可是我见过的男人只有闻玖渊,除了那种模样,我想不到别的。”
“那你一定没有照过镜子,你完全化形前就是标准的雄性。”
见风轻这么嫌弃,凤止委屈的蹲在地上画圈圈,他认为风轻那么在乎闻玖渊,所以才特意这么做的,怎么反而惹得她不开心,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反正他挺喜欢这张脸的……
风轻无奈的叹气,摸着他的脑袋,“别闷闷不乐了,像就像吧,反正也无法改变了。”
凤止顿了一下,其实他可以再换张脸的,但是既然风轻已经接受他了,那就这样吧!
“我去洗个澡,你先自己玩着。”风轻捏着鼻孔,灵气微动,人已经消失在丛林中。
“噗通……”风轻一个猛子扎到水里,自在的畅游了一会,才开始搓身上的黑泥,身下的水染黑了一圈,她才把自己捯饬干净,瞅着日光下泛着光的肌肤,仿佛最上好的白玉温润顺滑,风轻幸福的笑了,“这才是真正的肤如凝脂吹弹可破啊。”
而后换下身上的衣服,风轻看着空旷的天空再次感叹,“没有雷劫就是好。”心里则在想着,如果以后的突破都这么容易,她恨不得一直呆在这里,直到成为仙尊。
刚回到岸上,海里的水突然开始翻滚,好像整个被烧开了一样,咕嘟嘟的冒着泡,“奇怪,这里是怎么回事?”
试探的朝水里扔了块石头,石头激起一圈水花后下沉,没发生任何反应,海水中的灵气正在集中的朝一个方向涌,风轻蹙眉,“阿渊突破到底需要多少灵气。”
容不得她多想,风轻迅速飞往闻玖渊所在的地方。
而闻玖渊盘坐之地,周身的灵气浓郁的已经液化,此时他们正争前恐后的往他身体里钻,淡淡的金光围绕着他,风轻恍惚间似乎看到一条龙在围着他吼叫,仔细看又觉得他普通的像个凡人,扔在人群中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那种,这就是返璞归真吧。
闻玖渊刷的睁开眼,那双幽深的黑眸仿佛漩涡般诱人心魂,风轻迷迷糊糊的朝他走过去,双目无神宛如被控制的木偶。
直到闻玖渊在她额头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