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个老妈都弄成了我的忠实粉丝,刚才见到我就直夸我的头发好看,也许她正在从女儿身上找回她做姑娘时候的感觉,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的青春永驻。
我一边吹头发一边用梳子复原我那挑黄的细波浪长发,中分的刘海隐藏着内敛的时尚,包裹着我修长的脸,我盯着镜子中的姑娘,喃喃细语道:“你好,苏法医。”
穿上睡衣,我走进客厅,妈妈还在在看那部韩剧,韩剧就是长,催泪效果也是超强,妈妈眼睛都好像湿了,看来她一定还相信爱情。
“妈,这么心塞,要么改天把爸接回来吧。”
“还没吵够啊,吵了那么多年我受够了。”
“他现在不吵了。”我想着爸爸在疗养院的样子,心里就一阵阵难受。
“是不吵了,现在都成白痴了,还怎么吵?”
“你不是一直还爱着爸吗?”
“小孩子懂什么?晚了,睡觉去了。”
“我需要爸爸。”
第七十章 窖洞7()
早上起来,妈妈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桌上摆着牛奶、面包、一小碗面条,还有一碟切好的苹果片,看到这些,我心里很感动,妈妈不是一直都这样吗?不管再忙,我的早餐却总是很丰富,他和爸爸离婚后,我跟了爸爸,早晨就开始变得混乱起来,爸爸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在他心中只有工作,对于我的早餐这种小事,从来就不管的。
想想过去,一些心酸的事儿也会变得美好起来,我看着这一桌早餐,还真舍不得下手了呢。
“怎么,不习惯了?”妈妈从厨房里出来,看到我在发呆,就走过来问我。
我还能说什么,扭头看到妈妈眼角逐渐变深的鱼尾纹,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傻姑娘,不会又多愁善感了吧,亏你还是个刑警。”妈妈半责备地说。
怎么,刑警就不能流眼泪了?我在心里想。
告别了妈妈,我就出了门,去法医研究所上班了,今天要是没什么紧急的事情,我打算再去看看那颗牙齿。
来到办公室,一边喝起自己的咖啡,一边浏览了一下内网新闻,门忽然开了,我瞥了一眼,是慕容哥,慕容哥朝里头看了一下,就退了出去,我说:“怎么?有事儿?”
慕容哥又推开门,进来说道:“没事儿,随便看看。”
我放下了咖啡杯,说道:“慕容哥,这不对嘛,你这偷偷一瞧,什么意思嘛,监督我呀?”
慕容哥讪讪地说:“哪里敢呀?”
我站了起来,把手撑在了办公桌上说道:“慕容主任,我还真有件事儿要向你汇报一下呢。”
慕容哥抬了下眼,看着我说:“是不是张爱芳的案子?黄新民大致跟我讲了一下。”
我“哦”了一声,原来是黄新民已经向慕容哥作了汇报,我说:“是啊,这个案子的资料现在都铺在了小会议室的桌面上。”
慕容哥站在我对面凌菲的办公桌前,拿起了凌菲桌上的一本《法医人类学》书翻了一下说:“很好啊,这个案子都十年了,你可以好好回顾一下,学学你爸的作风,你爸在工作上可严格了。我那时也才来我们所里,正巧做了你爸的徒弟,有幸参与了这起案子,不过后来这起案子因为嫌疑人严博文一直没到位,就一直悬在了那里。”
原来慕容哥也参与了这起案子,我问道:“那我爸出事儿的那天,你知道吗?”
慕容哥把书盖上,平放在了桌子上,他说道:“知道呀,之前他看现场都带我一块去的,偏偏那天晚上,他没有叫我,自己一个人出去了,结果……”
我知道慕容哥也好,黄新民也好,提到爸爸出事儿的事情,心里一定很难过,也就不再追问什么了。
我想起了那颗牙齿,于是就说道:“昨天,我们整理窖洞的时候,发现张爱芳的尸缸里有一瓶牙齿,里面其中一颗牙齿,应该是第三磨牙,个头特别大,我觉得可能有点问题。”
慕容哥皱起了眉头,他说道:“是吗?第三磨牙?”
我给慕容哥倒了一杯咖啡,递给他,他喝了一口,忽然叫道:“对,第三磨牙,我想起来了,当时是有这么回事儿的,我当时只是个新法医,只有听他们在讨论的份儿,自己也没什么主张,当时他们,包括你爸、黄新民他们,对这颗牙齿都有很大争议的。”
我心里一惊,原来当时就争议过的,看来这并不是我的独到发现,那他们对这颗牙齿都有些什么意见呢?我问道:“当时是怎么考虑这个问题的?”
慕容哥搔搔脑袋说道:“这我还真的想不起来了,反正当时没有定论,后来你爸出事之后,这事就搁置了下来,因为侦查方面定下了严博文是嫌疑人的基调之后,技术这块就暂停了工作。”
我想起了会议室的那些资料,说道:“昨天我看了一下午的照片,还没来得及看那些笔记,会议记录里可能会有这方面的描述吧。”
慕容哥说:“那你好好地去研究一下吧,要是发现什么问题,招呼我一声。”
这时凌菲走了进来,见我们在聊天,就说:“慕容主任,我没迟到吧?”
慕容哥笑笑说:“谁说你迟到了?你跟苏三一块去看看张爱芳案子吧?”
凌菲一皱眉,说道:“张爱芳?我想起来了,昨天我们还整理过她的尸块呢,怎么?这起案子有变化了?”
我补上了一句:“没有,只是觉得她的牙齿有点问题。”
凌菲激动地说:“昨天瓶子打破了,我后来数过的,32颗一颗不少,绝对不会错。”
慕容哥皱了下眉,我连忙解释道:“装牙齿的瓶子打破了,我们收集撒落的牙齿时,我发现了其中一颗第三磨牙有点异常。”
慕容哥会意了似的说道:“无巧不成书吧,苏三,那你赶紧去研究一下这颗牙齿吧。”
我和凌菲又一次来到了窖洞,我们俩一用劲儿,这回很轻松地移开了玻璃缸的盖子,取出瓶子,小心地打开。我又将这些牙齿像昨天那样摆成两排,要命的第32颗牙齿看上去是那么的突兀,那么的桀骜不群。
凌菲见我的脸色变得凝重,就问道:“苏老师,你觉得这颗牙齿太大了吗?”
我把这颗牙齿拿在手里,反复地看了几遍说:“这颗牙齿是第三磨牙,和张爱芳的另外三颗第三磨牙相比,体积显然过大,只有男性才符合,这是一;另外,你看,这颗牙上有些烟垢,虽然很淡,但只要仔细看,还是看得出来,和张爱芳的其它牙齿完全不同,基于这两点,我认为这是一颗来自于有吸烟史的男性牙齿。当然,这颗牙齿的实际年龄看上去应该和张爱芳相同,这只能说该男性正好与张爱芳年龄相同,这里面就有个问题了,要是这颗牙齿是严博文的牙齿,黄新民说严博文是和张爱芳同龄的,那么这事情就复杂了。”
凌菲将牙齿从我手中拿过去,说道:“这颗牙齿感觉是有点问题,当初他们没有做dna检验吗?”
我看了看其它31颗牙齿,对凌菲说道:“十年前,dna只能检验一些血迹之类简单的检材,牙齿这样的检材还是做不了的。”
凌菲把牙齿还给我说:“那,苏老师,你觉得现在要不要把这颗牙齿做掉呢?”
我为难地说:“只有这么一颗牙齿,做掉就没有了,要不要做,由慕容主任来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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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窖洞8()
我把这颗牙齿带回了办公室,交给了慕容哥,跟他陈述了我刚才跟凌菲说的那些话。
慕容哥捏着那颗牙齿,一边听我在说,一边反复在看,时而皱眉,时而看看窗外,我说完之后,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苏三,这个事情我知道了,你在外面不要随便说,你说得有道理,我也有同样的看法,不过,这事大了点,过会儿找dna实验室的人去检验一下,再定论不迟,其它的,暂且不谈,最后强调一点,注意保密。”
我刚走出了慕容哥的办公室,听见后面慕容哥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张爱芳的女儿不知现在在哪里?能不能帮我们尽快找到,我们这里可能有些工作需要她配合。”
我直接就把牙齿送给了dna实验室,凌菲见我回来,问我:“dna结果什么时候可以出来呀?”
我转头向小会议室走去,边走边说:“应该快的,现在他们技术水平可好了,我们去会议室看看资料吧。”
我来到了会议室,翻开一本专案会议记录,看了一下,里面每次会议的记录都很详细,我在一个椅子上坐了下来,思绪一下子被带到了十年前,十年前的会议辩论犹如就在耳边。
“我认为,这颗牙齿是一个发育异常现象,有资料表明,这种发育异常完全是有可能发生的。大家看,虽然个头大了点,但磨耗度年龄是一样的,这也支持是张爱芳的牙齿。”
“如果将来我们有办法对这颗牙齿进行检验,我敢说我的判断不会有错。我听说美国和英国正在研究这方面的事情,不过现在技术不成熟呀。”
“我们可以从另外一个方面去研究一下,你们看这张照片,张爱芳被分尸的手法是相当娴熟的,这不是一般的人可以做到的,一定是懂得解剖学知识的,严博文只是个水电工,哪里会把尸体分得这么精细?”
“从现场看,苏所长找到了一滴严博文的血,而且还是滴状血,很显然是严博文在杀害张爱芳时割伤了自己,不小心把自己的血滴在了现场。”
“目前现场那么多的血迹,除了严博文的那滴血之外,也只检验出一种张爱芳的血迹,这也是支持在这个现场上只有一个人,也就是说只有张爱芳被杀,如果说严博文是也是被害者,那为什么在现场只找到了他的一滴血?”
“总而总之,我认为,这是一起典型的杀妻案。”
一边翻看着会议记录,我一边自个儿想着,当初这起案件也是群策群力,每次开会的时候从这些记录都看得出来,唇枪舌战,辩论得非常激烈。
我理了一下,当初争议最大的就是这颗牙齿到底是不是发育异常的事情,其次就是严博文到底是不是杀人凶手的问题。
现在在我看来,这牙齿已经不是发育异常的事情了,关键是谁的牙齿,我心里此时已经有了答案,这颗牙齿很有可能是严博文的牙齿,在我的心里,严博文也同样遭到了杀害,而且同样遭到分尸,不然这颗牙齿不会混杂在张爱芳的尸体里边。
技术的进步带来了想法的改变,没有技术的支持,任何想法都只能是模糊的,野家坞的法医研究所已经到了光景最好的时候,只要你有想法,就有技术帮助你去证实,去排除,这都是爸爸这些前辈们积累下的财富,给了我们无限发挥的机会。
凌菲在旁边看现场照片,她边看边说:“苏老师,这现场的血迹实在是太乱了。”
我又翻开了另外一本专案会议记录,听到凌菲在唠叨,就说:“血迹乱,只要我们心不乱,就不要紧。”
凌菲给我展示了一张照片:“看到这样的现场,心哪能不乱呢?”
我瞄了一眼,不停地把会议记录往后慢慢地翻过去:“你心都乱了,那案子也自然乱了。”
凌菲盯着一张标记着“237”字样的滴状血说道:“这滴血就是严博文的吧?为什么在现场只有一滴严博文的血呢?就是说严博文更有可能是凶手啰?”
我反问了一句:“严博文为什么不可以是被害者呢?”
凌菲一怔:“要是严博文也被杀死在这个现场,那应该会有很多血呀。”
这个问题也是我在考虑的事情,会议记录里虽然有相关的讨论,但是最终也没有什么定论。
我想,如果严博文杀人分尸后自己一个人逃走,好像没什么必要,既然都已经杀人分尸再抛尸,隐匿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又要抛弃女儿,走向逃亡之路,似乎有些矛盾,但要说严博文也被杀了,现场的血迹确实少了些,不过这一切,等到牙齿的检验结果出来,就可以见分晓。
我继续翻看着那些材料,最后一本是付明勇的资料,有一张照片是付明勇在派出所办公室里上吊自杀的现场状况,照片上看得出,这个瘦弱的男人挂在了窗户上,眼神里充满了脆弱,他深陷的眼眶里,似乎我感受到了他和张爱芳不一样的委屈,这种委屈是复杂而难言的,似乎有一种无助的感觉掺杂在里面,难道,这就是我的第六感?
我又想到了数独,最后一个数字即揭晓答案,在数独无穷无尽的变化中,我找到了做事的规律,只要用心去做一件事情,总是会在杂乱中理出头绪。
今天下班的时候,我非常准时地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在电脑上下载了妈妈昨天晚上看的韩剧,通过高清接口投射到了电视大屏幕上,我总担心自己再不多和妈妈交流,赶上她的脚步,以后和她相处都不知道聊些什么了。
到了深夜,dna检验结果出来了,结果表明那颗第三磨牙是一颗男性的牙齿。
“是男性的,是男性的。”dna实验室的樊洛非连夜给我打了电话,重复着这一令我震惊的结果。
我非常兴奋,但又是那么的淡然,我顿时感到世界上每一个重量级的变化,在结果来临的瞬间都会那么的真切而朴实,但它所带来的心灵体验是无与伦比的,这颗牙齿带给我的震憾也一样。
樊洛非继续说:“苏三,你只想知道这些吗?”
我一愣,打开了床头灯说:“怎么,还有更猛一点的?”
樊洛非大声地说:“我们把这牙齿和十年前现场才那滴血进行了比对,dna信息完全一致。”
我这才想起十年前爸爸在现场发现的那滴血已经证实是严博文的,牙齿的dna只要和这滴血进行比对,就知道是不是严博文的牙齿了。
“严博文死了!”我突然大声地说,我再也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了。
第七十二章 窖洞9()
第二天上午,慕容哥组织了一次专案讨论会,我先陈述了昨天对牙齿的基本观察情况,然后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