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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太尉府女眷也来了?”
“嗯。”骆凛面色淡淡。
“都有谁呀?”浅夏好奇了。
“老夫人,大嫂二嫂和两位妹妹。”
纪浅夏对太尉府一点不了解,回忆了下,好像在望江亭也没怎么好好看过骆府小姐似的?这么一推算,骆府小姐怕是貌不出众吧?要是出众的话,她该有点印象的。
骆凛见她眼珠子乱转,怕她想多。解释道:“她们按礼节可能会拜访,不过你不用担心。两位妹妹都家教极好,不会给你难堪。”
“啊,还会来拜访?”浅夏惊着了。
骆凛微笑:“纪老夫人也在此,按礼数,我们骆府晚辈怎么也会过来见礼。不过,你不用出面。”
“真的吗?”
“大概如此。”骆凛其实有点没点明。如果骆府晚辈当纪府走亲戚,别的不说,纪浅夏至少会回礼些给骆老夫人的礼物。
纪浅夏拍拍心口,更加坚定了这些天要天天去跟顾令娴混在一起的决心。
两人谈话气氛渐轻松,主要是纪浅夏没当回事。
闲话说的差不多了,纪浅夏又要告辞,骆凛仿佛还有话,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咦,那个人,怎么又来了?”浅夏看着眼前山路。
骆凛循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看到一名穿着体面的上了年纪的男子,手里捏着汗巾,还撑着一把伞,汗流颊背的沿阶而上。身后,跟着两个面皮白净的小子,背着竹篓。
“你认识?”
浅夏摇头:“见过一面。不过,当时他是跟着主人的。”
“来做什么?”
浅夏想了想,歪头道:“哦,他们主仆一共四人,从那边山路下来,遇到我,扯了几句淡。然后就说要去看看那个芦苇丛死尸待过的现场。”
骆凛一震:“他们去看了那个芦苇丛?”
“嗯。然后,也没说什么,我就回去了。”
“问过底细来历吗?”骆凛沉吟。
浅夏记了下笑:“哦,他是个太监。”指指正走山道的那个捏着汗巾的老仆。
骆凛错愕,急忙回头细看那家伙。
走得近了,刚好他抬了抬伞,露出真容,骆凛吓的一把浅夏扯到树后躲闪起来。
“你干什么?”浅夏不解。
“这个太监,我认得。”骆凛的面色从未有过这么郑重。
“谁家的?”浅夏还蛮有兴趣问。
骆凛看她一眼,不作声。而是探出头,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个老太监。后面两个背竹篓的看起来是听差跟班。看背的驼的厉害,篓里想必有很东西。
“骆凛,你知道京城高门大户谁姓尚吗?”浅夏小声问。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208章 替换()
姓尚?骆凛回想了下:“倒有一家姓尚的三品京官。”
“可以养太监的那种大户人家?”纪浅夏补充。
骆凛看着她缓缓摇头:“除了王爷府,皇宫,没有哪家敢养阉奴。”
“这么说”纪浅夏就摸着下巴寻思:“那位来头不小喽。”
骆凛追问:“哪位?还说什么没有?”
浅夏泛泛道:“只说他叫尚黄,没问来历。”
尚黄?骆凛默念一遍。
“哎,这老奴去哪里呀?”浅夏转头追寻那个老奴的身影。
骆凛神色很严正:“与你无关,快回府吧。”
“哦。”纪浅夏疑惑的瞅他一眼,看着这日头毒辣,实在不能久留,也就顺坡告辞回去。临走时,回看一眼骆凛,他还保持着黑沉的脸,不知在想什么。
骆凛把纪浅夏送回纪府,转身就朝着那个老奴的路悄悄跟去。
不怪他好奇,这个老奴的身份不一般。按常理来说,他不该在这里出现!不但他不该,他的主人也不该。所以,他出于职业敏感,决定跟上去瞧个仔细。
骆凛的跟踪还是很巧妙的,一路上没让人发现。
看到他们去了观音庵,骆凛又大吃一惊。这位妙罗的来历,别人不知道,他是略知一二的。跟宫中是有牵扯,不过,那是很久的事了,怎么还会有来往?
带着这种疑问,骆凛赶回京城。
丝馆。
凉风习习未见暑气。
魏三娘撑着头,翻看着手下搜罗到的有关容先生的信息。大多数都是无效的。
容先生在定远侯人缘还算不错,跟府里护卫更是打成一片。只是,他失踪前那几天,并无异样。
胡老大也翻看着另外的线报,摸摸大胡子疑:“竟然这么正直?”
“怎么啦?”魏三娘抬眼问:“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胡老大笑说:“从未上过青楼,也从未与府里丫头仆妇有暖昧。”
“哦。难道是不行?”魏三娘眼波流转。
胡老太抚额叹笑:“三娘,你不要把天下男人都想的那么下作?这位容先生,不是说早年有过红颜知己吗?也许是情根深种,容不下别的女人。”
“切,不信。”魏三娘一口就否了。
胡老大苦笑:“不信他,你总得信我吧?”
魏三娘总是疑神疑鬼他在外头偷腥,真是太冤枉了!他很正人君子的好吧。
“我当然信你啊。”魏三娘笑的十分热情,还伸手抚抚他的大胡子:“我要不信你,我早就把你踹了。”
“三娘?”胡老大无语了。
“好啦,做正事要紧。”魏三娘低头一目十行。忽然:“咦?看这里,有个护卫说,容先生失踪前几天,托他去兑了银子出来。”
“兑了多少?”
魏三娘仔细看了看:“不多,才两百。”
“两百是不多,但也足够盘缠了。”胡老大摸着胡子沉思。
魏三娘心念一动:“你是说,容先生难道发现了什么,准备跑路吗?”
“不好说,保不准有这个可能。”
魏三娘便又快速的将其他信息都看了一遍,两人再交叉比对,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容先生去凉山非自愿?谁邀他去的?为什么会被从后突袭?”
恰好,骆凛风尘仆仆赶过来。
魏三娘还想打趣他几句,胡老大使眼色:“不可。”
“胡老大,魏掌柜,我不是来催容先生的事。”骆凛开门见山说:“我想问问,观音庵的妙罗师太,你们可知情?”
“略知一二。”魏三娘起身将屋子里外检查一遍,不让隔墙有耳。
骆凛盯着她,以眼光示意继续。
胡老大慢悠悠:“先帝宫妃。欲随先帝而去,却死而复生,当今圣上怜她复生不易,特赐许她削发为尼。她便潜心隐世凉山观音庵。”
骆凛却看向魏三娘:“魏掌柜的如何与她那般相熟?还引荐给纪四姑娘?”
胡老大也看向她。
魏三娘只好苦笑:“好吧,瞒不下去了。其实,这个妙罗师太,并非是原来那个妙罗师太。”
“什么意思?”
“凉山观音庵在先帝时就有盛名了。那时,我就与妙罗师太相熟。先帝驾崩后,有一年,我无意中再去,发现妙罗师太与我所见过的不太一样。便知,这位就是先帝后妃。我相熟那位已过世。”
胡老大这么觉稳的人都吃惊:“因何过世?”
“也许是病也许是人为?我不太清楚。”魏三娘摊手:“我只知道,我打着妙罗师太旧友的旗号拜会,她们不好拦阻。等见到人之后,我才知已被调换了。不过,她们倒也没有杀人灭口,想来先头那位妙罗师太逝世是意外吧?”
骆凛沉吟片刻,才缓缓说:“难怪,妙罗师太从不轻易露面,并不是装神秘,而是怕旧识认出来?”
“这也是原因之一吧?另外,先帝宫妃自尽再复生这事,知情者少。大多数人,包括京官,也以为先帝那位妃子已悬梁自尽了。”
“这位妙罗师太的真正身份,京城还有谁知情?”骆凛问向魏三娘。
魏三娘板着手指头:“除了我之外,据得到的消息,有吕相国,顾大将军,还有至少两位王爷。”
屋里沉寂少许。如果是这几位的话,那就难怪瞒得密不透风了。这几位的嘴都很严实的。
“哦,对了,还有个纪四姑娘。”魏三娘笑嘻嘻:“她非得缠着我问,没奈何就稍稍透露了一点。不多,一点点。”
骆凛大急:“你跟她说这个干什么?”
“她好奇心太盛。而且,逼问的我没办法。”魏三娘还无辜眨眼。
“魏掌柜,你就甭谦虚了。你会被她逼问的没办法?”骆凛冷笑。
魏三娘忍不住调侃:“哟哟,还没进门了,就这么护着?难得哟。”
“你?你别扯远了。”骆凛面皮一热。
“好吧。我说正经的。”魏三娘清清嗓子,眼光一溜他们二人,严肃脸:“我真的觉得纪四姑娘聪明过人,有胆识又机灵。要是她也能加入我的丝馆,简直如虎添翼。”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209章 重点()
骆凛不由怒了:“你要把她也拉下水?”
“什么叫拉下水呀?我这丝馆哪里不好啊?她又那么喜欢推断命案之类的,不正好让她有用武之地吗?怎么着,跟你订了亲,就要把她淹没在后宅的琐事中?骆三,你忍心看你闷闷不乐,就专注跟你们家那帮拎不清的女人斗来斗去?”
骆凛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么跳脱活泼,个性张扬的纪浅夏从此淹没才华,整天在骆府无所事事,实在暴殓天物。
魏三娘不顾胡老大使眼角,打铁趁热道:“何况,容先生这件事,她也算是知情者。就是参与了,也有益无害。咱们多个帮手而已。再者说,骆三,你不希望自家小娘子跟你来段红袖添香,共翦西窗下的日子?”
胡老大就笑喷了:“共剪西窗下?这是做什么?”
“笨啊,秉烛论事,岂不是段佳话。”魏三娘斜眼道:“又是正牌娘子又是最懂自己的红颜知己,骆三,你嫌到了!”
这么一说,骆凛还真有很受用。
能跟纪浅夏就某个事一块说道说道,不用偷偷摸摸的翻墙,挺好的。还是自己过明路的娘子。
看骆凛神色缓和了,魏三娘就拍拍他肩:“骆三啊,你现在要担心的是纪四姑娘肯不肯嫁你?”
“她不嫁也得嫁。”骆凛底气不是很足。
看起来纪浅夏没再那么抗拒了,谁知道她后面会不会出妖蛾子呢?今天她的拒意不要太明显啊!
“行啦行啦,不要扯远了。”胡老大将魏三娘的手扒拉下来,转问:“骆三,你有什么新线索?”
“我发现,观音庵如今还在跟宫里有牵扯。”
“啊?妙罗师太不是隐居不出吗?”
骆凛淡然:“我今天看到宫里内侍李道兴去观音庵了。”
“不能吧?”魏三娘和胡老大都吓一跳。
李道兴可不是普通内侍,那可是当今皇上身边得力的老奴才。
“千真万确。”
三人互相看看,心底都怪怪的。
“还有,容先生遇害这事,宫里有人在关注。还去了现场。”骆凛表情更是古怪。
胡老大奇怪:“容先生不过是定远侯护卫总教习,怎么会引起宫里人注意?”
魏三娘轻叹:“是呀。再不济,他就算是雷老虎二号人物,江湖上有人打听,还属正常。宫里关注是哪般?”
实在怪诡,不好猜。
骆凛低头沉思:“也许,还得把容先生的背景再查一遍。”
“你不是早年跟他莫逆之交吗?难道也不清楚底细?”
骆凛慢慢摇头:“江湖人交往,难得交心。我跟容先生虽然算得上忘年交,却很少各自打听对方底细。”
“这事,交给我。”胡老大揽下来。
魏三娘点头:“我继续查容先生失踪前的线索。雁过必留痕,我就不信,他一点破绽没有?”
“好。”
这个话题暂时告一个段落,骆凛关心纪浅夏伏击一事。
魏三娘沮丧:“一直没最新消息。身上有虎头刺青的,就算是假刺青的人再没出现过。”
“真的怪事。”骆凛摸摸下巴沉思:“他们的人数不可能那么少,假刺青做的如此精巧,真的只是为伏击纪四姑娘的话,太大材小用了。”
“一定还在京城。”胡老大也推断:“只是躲的更深了。”
“会躲在哪里呢?”魏三娘琢磨:“满京城,几乎都有我们丝馆安插的眼线暗桩。”
骆凛看过来:“丝馆也有手伸不长的地方吧?”
魏三娘指指皇宫方向:“那里,插不进手。”
“除此之外呢?”
胡老大目光一闪,喃喃:“王府?”
“所有王爷府?”骆凛不得不多问一句。
魏三娘犹疑:“七王府还有五王爷府。”
屋里又陷入短暂的冷场。
有种真相呼之欲出的感觉。谁都不想先开口,只是面面相覻,最后,骆凛叹气:“看来是得跟纪四姑娘透个底了。”
魏三娘破例沉默不语。
胡老大梳理大胡子,阴郁说:“愈发扑朔迷离了。只怕保国公无法置身事外了。”
“这怎么听起来很像是个阴谋?”骆凛喃喃。
“我有同感。”魏三娘脸色很严正,不带一丝嬉笑:“骆三,这事,真要的跟四姑娘通个气。好歹她是当事人。”
“嗯。”骆凛毫不犹豫。
长吁一口气,魏三娘缓缓说:“还有一点,蒋氏是七王爷送给保国公的舞女之一。而纪四姑娘一直在怀疑蒋氏。”
胡老大讶然。
说到蒋氏,她最近的日子不太平。
贴身的丫头福雅死后,按例她可以添一名新的一等丫头补充到身边。狄夫人也好心的送了两名丫头过来,不过都让蒋氏给推了。
所以她身边现在就一个得力的福浓。
眼看天气越来越热,狄夫人没办法要在京城管理家务,她们这些小妾,若是想图凉快,也是可以去凉山的。只要跟夫人说一声,同意就行了。
白氏没提,简氏也没提。蒋氏更加不发一语,只天天在屋里抄经度日。
没想到,祸从天降,丫头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