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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传言,这是鬼果。就是夜晚鬼打灯笼,然后天亮熄火后就化为这种果子。”聂其仰嗓间低沉的响起。
纪浅夏没被吓着,倚樱却皱眉惊叫一声:“啊!”
瞅一眼聂其仰,看他一脸促狭的笑容,纪浅夏翻他一个白眼:“都做鬼了,晚上出来还看不清路,需要打灯笼?你这是瞧不起鬼呀,小心晚上他们找你谈心。”
“我去!”聂其仰冷不丁打个寒颤。
纪浅夏看一眼那蓬旺盛的杂草,问:“怎么采摘呀?”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66章 野果()
聂其仰眼高于顶道:“哈,你没辙了吧?”
“我为什么要有辙呢?”
“你不是很聪明吗?不是什么案子都难不到你吗?”
纪浅夏就好笑了,冲他拱拱手:“多谢聂公子给我送上这两顶赞誉的大帽子。很聪明我认了。但是说什么案子难不到我?那真是言过其实了。我都没接触到案子,怎么能武断的夸我呢?受之有愧,这顶大帽子还给你。”
这种说话方式,聂其仰很不习惯。愣是呆了数秒才听明白,然后就娃娃脸一红,笑了:“你说话还挺有意思的哈。”
“多谢。”
聂其仰看了她一眼,没再为难,而是磨拳擦肩:“等着,我去摘。”
“你怎么去呀?千万别逞强呀?”纪浅夏好心的拦阻他。
聂其仰挤眨眼笑的灿烂开心:“担心我呀?”
纪浅夏咧了咧嘴:敢情这年头担心一下别人都不行呢?好人做不得吗?
“是呀,聂公子,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怕聂家跟我胡搅蛮缠呀。所以,请谨慎行事。”
聂其仰眨眼眨眼,很无语的瞪着她。
“噗哈哈哈”蓦然,空旷的废园响起一个明显带着幸灾乐祸的嘲笑声。
大伙循着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张望过去。
骆凛一副贵公子派头,带着他两个小厮竟然负手优哉游哉分花拂柳的晃出来。
“骆三?你怎么在这里?”聂其仰见鬼一样嚷。
骆凛眼角瞄一眼脸色微变的纪浅夏,淡淡:“路过。”
路过?鬼才信!聂其仰撇嘴。
纪浅夏带着倚樱淡漠疏离的给他见个礼,默不作声。
“来得好,瞧见没有,满京城独一无二的鬼果!喂,骆三,你尝过吗?”
“没有。”骆凛挑眉,看看那杂草丛中生长的野树结的野果,不屑一顾。
聂其仰就笑了,冲着他两个跟班:“你们愣着干什么呀?还不快摘来给你家爷尝个新鲜。”
“什么?”竹叶和阿青都歪嘴怒视他。
自家公子没发话,这位聂小公子以为是谁呀?还使唤上他们了?
“去呀。”聂其仰冲纪浅夏挤一下眼,也全是狡猾的笑。
纪浅夏低头看手帕。
没想到,骆凛还真的等在这废园了。还来的这么早?她都没想怎么找过去,他就自己找过来了?不对,他并非是专心一意的等她吧?
骆凛勾唇笑了:“其仰,你这替他人作主的毛病得改改了。”
“你说什么呢?”
“这种生长废园的野果,本少爷一点尝鲜的兴趣也没有。就不劳你使唤竹叶和阿青了。”
“就是。”竹叶和阿青两个猛点头。
他们虽然也是会点身手的,对于采摘野果问题不大,就是不爽被聂其仰指使。
聂其仰鼻子歪了歪:“骆三,你这阴阳怪气的毛病也要改改了。”
“嗯,多谢,在下尽量。”骆凛不以为意随便拱拱手。
聂其仰也懒的跟他费口舌,转向纪浅夏:“你等着,我摘给你尝尝。”
“小心点。”纪浅夏听出来了,采摘鬼果这事,根本难不到聂其仰。便也没多加担心。
聂其仰束束腰带,足尖一点,纵身掠起。
纪浅夏瞬间就瞪大杏眸:霍,又是轻功啊!难道说,夏朝的武林人士都能娴熟自如的使用这门后世失传的武功?
她看的目不转瞪,眸光全是喜悦。骆凛就心里不知怎么极不舒服,臭着一张脸看看聂其仰倒挂树枝上兴高采烈的采摘灯笼状野果,不服气的‘哼’了一声。
‘嗖’聂其仰敏捷的跟猿似的又跃跳回来,摊开用雪白手帕包着的红红野果给纪浅夏:“快尝尝。”
“姑娘”倚樱弱弱的劝:“等奴婢去洗了再尝可好?”
“嗯。”纪浅夏高兴的挑了一颗,剥开皮先尝了一颗,眯眼道:“嗯,清甜。”
聂其仰更是大为开心,喜的把所有灯笼果塞到她手上:“都给你。”
倚樱慌忙拿过,说:“姑娘,洗了再尝吧。”
“好。”纪浅夏却知道这废园久荒,野生野长,顶多残余一些灰尘而已,但也不敢放量多吃,太有损她闺秀小姐的形象了。
“聂公子,谢谢。”
聂其仰双手在衣摆下搓了两搓,白净面皮染上一片绯红:“不用谢。我只是没有食言而已。”
“嗯。还是要谢谢你让我尝到京城独一无二的鬼果哦。”纪浅夏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模样,觉得好玩。这还是个大孩子!心性很单纯的,难得可贵是没有富家贵公子的恶习。
“嘿嘿。”聂其仰挠挠头。
“咳咳。”骆凛干咳两声挪过来,从倚樱手里拣起一颗,放入口中,摇头给出差评:“酸,涩,水分还少。难吃。”
换来聂其仰的怒目相向。
纪浅夏也同时赠一个白眼:“骆公子,昧着良心说话,会下拨舌地狱的。”
“我摸着自己良心说,很难吃。”骆凛手放在胸口上。
“没人请你尝。”聂其仰赌气嚷。
骆凛拍拍他肩,笑的欠扁:“其仰呀,你好歹也是大家公子出身,怎么口味这么平民化呢?”
“骆三,你到底想说什么?”
“野果,真的酸又涩。你哄小姑娘的手段太一般了。”
聂其仰反手想给他一拳。
他还没做到,纪浅夏就提起裙子,狠狠的朝着骆凛的小腿踢去,怒:“我呸!”
嘶骆凛抱着腿,后退,瞪着怒气冲冲的纪浅夏,咧嘴坏笑:“纪四姑娘,你不要对号入座嘛。我说的小姑娘并不是特指你哦。”
“你这混蛋!”纪浅夏不忍住爆了句粗,赶上来就想再添补一脚。
竹叶阿青和倚樱等人见状,纷纷惊骇的上前相劝。
“哼!”纪浅夏被倚樱护着,狠狠瞪一眼挑眼做怪笑的骆凛,鼻哼一声,扭头:“聂公子,咱们走。”
聂其仰握着拳头,冲骆凛挥一挥:“给我等着,有种别走。我把四小姐送回来,再找你算账。”
“奉陪。”骆凛双手一摊。
“别跟他废话。”纪浅夏扯一下聂其仰。
原地目送着他们两人消失在花草树林的小径尽头,骆凛收回目光望天吐口气,漫不经心:“清静了。”
竹叶和阿青交换一个目光,不太明白自家公子这唱的是哪一出。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67章 宝地()
还是那个废弃的臭水池塘。
骆凛也掩着鼻,沿着杂草丛生的岸边仔细的绕走了一圈,最终目光停在那座孤零零的八角亭上。
正驻足沉思,他敏锐的感觉到什么。
“出来!”他一改倨傲的神色,冷厉喝斥。
竹叶和阿青一听,飞身扑向动静来源处。
很快,树后转出一名平淡长相的妇人,衣着看还算整洁干净。
骆凛认得她就是昨晚那个站在多寿身边的仆妇。他扬手示意两个跟班,目光一扫四周。
竹叶机警,明白了。拉着阿青去做外围警戒。
“奴婢见过骆公子。”粗使婆子施礼。
骆凛面无表情,指指这里问:“就是这里对吧?”
“是。”
“人手,你们已经准备好了?”
“是,本来已准备好,今晚动手。只是姑娘说事出有变,一切听公子调度。”
骆凛点头问:“找的是什么人?”
听粗使婆子说完后,骆凛冷峻:“找个借口打发掉。我自有信得过的人手。”
“是。”
骆凛目光掠一眼臭池水,皱起眉头:“还是那句话:稍安勿动。城里另有势力盯上她,以不变应万变。事成后,我自会信守承诺。”
“老奴明白。”粗使婆子恭敬点头。
钱财虽好,也要有命花呀!
多寿和这个当年的生母心腹婆子自以为事情过去这么多年,潜出来冒个泡了。谁知,才一冒头就被人揪住了。好在,揪她们的是骆凛,换成任何一方势力,后果都不是她们能承担得起的。
别的不说,先帝抄家处斩的圣旨之下,霍指挥使竟然还有后人留存?单就这一点,足够在京城掀起一股不小的风浪。多寿的性命不保是肯定的,还会连累好心收留的纪府。
所以,那批财宝,她宁可分一半给骆凛,只要换求一方平安无事就足矣!
粗使婆子也是听了多寿的分析后,惊出一身冷汗。
她还以为两人偷偷摸摸的行为,很隐秘呢!没想到,所有老底细都让人给查出来了。
好在,来人是骆凛,多少可以放点心。
骆太尉家的这位三公子,在京城的名声说不上极佳,但也不太差。比那些斗鸡走狗,寻花问柳的败家子强太多了。而且,他身份是太平县的县尉,他敢包庇,她们就敢相信。
分走一半财宝算什么?若是认真追究起来,那才叫人财两空呢。
粗使婆子这次出府的主要目的是将财宝埋藏的具体地点一五一十的告诉骆凛,并且在府外为了方便行事租住的那个小院子也退掉,足不出户的等在纪府静候佳音。
骆凛走出那片臭水塘,低头寻思:怎么又快又省事的把财宝起取?
他明白,魏三娘的动作也是相当专业快速的。
“公子。”竹叶飞快的跑回来。
骆凛出了废园,阿青已经牵出黄膘马等在路边。
“说。”
竹叶抹把汗,左右张望,小声报告:“有消息说,丝馆的人接近纪府老太太所住的朴方堂。”
“魏三娘还真是一刻不停呀。”骆凛不得不砸舌。
“还有”竹叶轻声说:“方才我跟了那个婆子一路。发现,暗处,有人在盯着她。”
“是什么人?”
竹叶挠挠头:“不像是魏掌柜的人。看起来就是纪府的人。”
“纪府的人?”骆凛跨马鞍上,忽然扭头,看向吴家别院方向:“莫非是她?”
“谁呀,公子?”
骆凛微微一笑,意味深长。
多寿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现在知情者除了骆凛还有魏三娘。
丝馆的魏三娘倒没什么可担心的。她就是爱钱了一点,其他无可指摘。更加不会做出损人不利己的蠢事来。大不了,魏三娘会转而向骆凛敲诈一笔封口费而已。
最担心的还是纪府内部。
据说当年多寿初入府,保国公是极力反对的。说明,他是清楚知道多寿身份的人。那么,保国公会不会在多年后无意中泄密呢?
保国公是不会存心透露这种招来杀身之祸的秘密,只是架不住他年纪大了,会犯糊涂。
听说,他在国公府,宠妾冷妻。而他的妾?据骆凛侧面了解都不是省油的灯。
近黄昏,吴家的别院外,拥挤又热闹。
玩乐了差不多大半天,大伙也尽兴一回,天色不早,于是纷纷告辞,时间没有错开,都堆在一起。因为各家马车婆子丫头们叽喳加上各位小姐们互相亲昵的告辞客套话,整条街顿时喧哗起来。
最不受待见的纪浅夏是最先上了自家马车的,纪安蕾两姐妹还在跟吴惠如和其他小姐妹们客套,笑语盈盈难分难舍。
聂其仰趁乱叩叩挪过来,敲敲她的车窗,小声笑:“四姑娘,你明天还出门不?”
纪浅夏如实的摇头:“明天不出门。你还有事吗?”
“你想不想去游宏河?我知道有一处芦苇荡有个野鸭巢,那蛋比我拳头还大。烤起来美味得很。”聂其仰难得遇上一个心性跟自己差不多的伙伴,虽然是女生,却不做作不矫情,非常想把她拉拢一块玩。
纪浅夏轻轻扯扯嘴角,宏河可不就是本尊被推下然后失去意识那条河?对河水,本尊应该有心理阴影了吧?
“谢谢,但是我恐怕最近几天都不会出门了。”
聂其仰掩不住失望,垂下长长眼睫毛轻应一下:“哦,知道了。”
看着他面净如玉的娃娃脸那一抹期待过后的失落,纪浅夏于心不忍了。眼角左右一扫,轻声道:“不过,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好啊,你说。”聂其仰眼光蓦的放亮。
“令尊是刑部尚书,家中想必有刑律之类的书吧?能借出一两本给我瞧个新鲜吗?”纪浅夏眨一下眼,特意显得无辜可爱,又补充:“不要让第三者知道哦,这是我们两人的秘密,好吗?”
“好啊好啊。”聂其仰点头如啄米,明亮的眼里满是知己般的喜悦:“纪四姑娘,不用借,我送一份给你。”
“那就多谢喽。嗯?”纪浅夏想了想:“过几天我们可能会去吕家贺寿,你会来吗?”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68章 投缘()
“吕家呀?”聂其仰想了想:“哦,相国夫人寿辰。我来,我一定来。”
纪浅夏笑吟吟:“记得带上书。”
“好嘞。”聂其仰喜的合不拢嘴。
他的小厮挤过来,木然说:“小少爷,小姐四处找你呢。”
“就来。”聂其仰冲纪浅夏挤一个心领意会的眼神,挥挥手,笑眯眯去了。
纪浅夏缩回头,安然的闭眼靠在车壁上。
这一趟还是有很有收获的。
见着骆凛了,算他有诚意,但是纪浅夏琢磨不透他,并不打算跟他继续劳什子的交易。进一步证实聂其仰是个有着孩子气抱负的贵公子。
他的人缘很好,吴家今天的世家贵女们对他都格外厚待。有那么几个胆子大点的,还拉着他讲一讲刑部曾经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