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犬神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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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犬神探-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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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祎凡心想,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有人带着液体的桶装物来山里。

    没等她想明白,突然一声闷响,那种声音带着几分沉闷,像极了紧闭的瓶塞被拔出的暗响。来不及反映,空气开始蔓延着一股浓重的硝酸味。在意识到那是什么时候后,冯祎凡当即用袖口捂住口鼻,也抵挡不住那股味道被吸入腹腔,冯祎凡没忍住,一下子咳嗽得厉害。

    往树林深处走的两人自然听到了声响,火速丢下工具后,边恶劣的骂了声粗口,一边速度极快的往着冯祎凡的方向跑过来。

    小姑娘一看时机不对,捂着口鼻难受到极点的跑。逃命要紧,冯祎凡哪还有先前的小心翼翼,顾不得脚下的是刚下过雨的山路,她往着山下跑,猝不及防的打滑,整个人就从半山腰上滑了下去。

    冯祎凡吓得厉害,嘴里尖叫不停。她害怕极了,在空中奋力乱挥,意料之外的她抓住一棵异常挺拔的小树,这才勉强的停了下来。小姑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重新站起身,谨慎回头看早前那两个人追她追得很忙厉害的人。

    黑暗中,半山腰上的几道人影纠缠在一起,冯祎凡一边揉着后背的伤,一边留意上头的打斗情况,混乱中她似乎听见了徐骁湳的声音。冯祎凡诧异,努起身往上跑,正巧见那两个人正抱头流窜,他们想必常来泊南山,冯祎凡看着他们轻车熟路的往山顶跑,想着纵是刑侦那边的同事来了,还不一定能在这种环境里追上他们。

    可下一秒,冯祎凡愣在原地,她不明白……

    明明是两个人,为什么会有三道影子?

    冯祎凡拔腿想要追上去看清楚,背对着山顶的徐骁湳已经开口阻止了她。他声线清冷,短短的一句话让冯祎凡如置寒窑:“你还闲没惹出更多的事儿来吗?”

    尽管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悦不耐烦,小姑娘也依旧厚着脸皮,气喘吁吁的站在原地看他,“教授,你怎么在这里?我还以为是幻听了呢。”

    徐骁湳没有搭理她,径直的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打给局里的同事,他言简意赅的总结,挂断电话后,四目相对,声音是贯来的清冷孤傲,“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已经找到凶手以人体为实验对象,不断尝试的最终目标是谁了。”

    话落,她径直蹲下身,把先前围在脖子当口罩用的外套取下来,简单的为他包扎着左手臂上的伤口。他的手,碍于灯光问题没法看清伤口深浅,但冯祎凡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莫名有些心疼。

    英明神武的大神……竟然也受伤了!

    她不敢问他疼不疼,连忙转移注意力,把自己推理的结论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徐骁湳。徐骁湳不说话,调整呼吸,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她走向那堆被荒弃了一地的硝酸,指着其中一个瓶子惊喜道:“徐教授,刚刚那两人一定是想用王水……”

    徐骁湳冷着脸的扫了她一眼,冯祎凡立刻噤了声,把那句“毁尸灭迹”努力塞回肚子后,安静的坐在了他的边上,等着局里的同事过来现场。

    从市区到达泊南山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眼下入了夜,路上没什么行人和车辆,所以冯祎凡推测最晚不超过半个小时。

    果不其然。

    半个小时后,冯祎凡喂饱了深山蚊子,躲避着拿手电筒照她的司徒千,义愤填膺的说道:“你照够了没有?!”

    司徒千看着浑身沾满泥巴的冯祎凡,忍不住想笑,“你怎么弄的这一身?”

    “要命呗!”

    小姑娘和司徒千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转过头看向此刻正在和刑侦同事交接当时现场情况的徐骁湳。这会儿灯光很足,冯祎凡看清了他左手臂上的伤口不算深,只不过血流多了附在伤口上,血淋淋的倒是可怕。

    她松了一口气,起身和法医组要了消毒药水跟几块创可贴过去,她招呼也不打的开始料理他的伤口,徐骁湳起先被吓了一跳,后些时候若无其事的皱着眉头细致讲着现场的情况,一边还得忍着冯祎凡的不知轻重。

    折腾到大半夜,三人回到公安厅天已经蒙蒙亮了。

    冯祎凡从家里出来,身上穿着家居服,经过泊南山那么一折腾,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徐骁湳看着她碍眼,放行让她回家把自己洗干净了再来上班。她走了之后,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司徒千干瞪眼。

    “教授……你不去洗洗吗?”司徒千看他也是浑身泥渍开了口。

    徐骁湳低头看了包扎得异常“可爱”的右手,抬头淡漠的说道:“她也赶上来了,那么提早开始,三个论点对谈定在今天中午。”

    “好。”

    司徒千也走了。

    整间办公室只剩下了徐骁湳一个人。

    他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盯着手上包扎的伤口,良久皱着眉头说了一句:“好丑。”

12、内讧() 
中午两点,徐骁湳和座下的两个小徒弟正神清气爽的坐在办公室里。

    有人洗了澡换了身衣服,一扫早些时候狼狈得一副落水狗摸样。有人顺利完成功课,一改面瘫脸嘴角挂着笑。

    Doctor徐的办公室角落,立着一块徐骁湳特意让人添置的大白板。

    冯祎凡是被勒令第一个讲述论点的人。她也不扭捏,直接站在白板上写下了三个新的论点:受害者共同点,泊南山王水,参与者。

    “在昨晚,我仔细研究、对比过三位受害者的资料,发现三位受害人之间有个共同点——赵顾文。

    第一受害人邱小倩,她利用明星**绯闻,前后进行勒索,要求对方给予钱财、品牌折扣等等便利。受害人身上衣服材质是定制款的特殊雪纺布料,在宁市仅有一家在售。并且我发现,受害人每周六雷打不动的必定回去那家店购置衣物,还能拿到比内部员工价还低的折扣。所以我锁定了该品牌店的代言人赵顾文,因为除了品牌代言人没有人能拿到这个折扣。通过与对方的经纪人简单沟通后,更落实了我的想法。

    第二受害人朱曲,就职地正好又是赵顾文家中的管家。不过,朱曲一个星期前因为多次行窃被辞退。但我发现,她是寡妇,膝下也没有孩子,所谓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所以我很好奇,她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以她的年纪,我进行猜测,她一是为自己的下半辈子做准备,二是这位受害人或许在外有姘头。两个猜测我更偏向于第二个,以中国传统思想来看,没功劳也有苦劳,朱曲在赵的家里忙活了大半辈子,赵一家至少会承担赡养她的费用,她完全没必要行窃的。

    所以第二个猜测,是让我想法有更大进步空间的。因为我猜测,朱曲很有可能和凶手是认识的。通过近半年的消费记录来看,她每个月都会固定给一个本地的账户打款,那个账户的主人,很有可能就是造成这么多起杀人案的凶手。

    而第三受害人张容容,让我更加确定赵是我们凶手最终目标的。张容容身份是赵的后辈,还是另外一个众所皆知的身份,她是赵顾文丈夫在外的小蜜。不难想象,赵借以指点后辈的名义,前后接近受害人。不管她有没有别的心思,冲着她明知道对方的身份,还能和人家和睦共处,这点实在是不符合常理。

    所以,通过以上这些,可以推测两点,一是赵在事先可能已经知道凶手的存在,她反过来利用凶手为帮自己铲除异己。二……不排除她跟凶手也是认识的。

    最为重要的,我敢十分肯定的,昨晚在泊南山配制王水的人,一定是赵派来的。因为,我昨晚给赵打电话后,就一直在她家门口守着,所以我亲眼看见那辆车那个人是从赵的家里出来的。”

    冯祎凡分析得头头是道,整个人越讲越热血沸腾。连在边上旁听的司徒千也对她竖起了大拇指,两个小年轻你来我往的鼓励对方。反倒是徐骁湳,皱着眉头黑着脸,浑身低气压泛着寒意的沉默。

    “大神……我说的难道有问题吗?”

    “司徒,该你了。”徐骁湳抿了口清茶不理会冯祎凡,后者气结又不能对徐骁湳怎么样,心下不爽整张脸拉得老长。

    司徒千看着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冯祎凡,暗自的咽了咽口水,转而开始自己阐述的论点。

    “三位受害者身上,明显有了长度不一的鞭痕。我调查过本市市场上的鞭子,发现这种材质的鞭子,仅仅只对驯服新生马匹的是最好的,所以并不能起到和三位受害者身上同样如出一辙的伤口深度。我怀疑,有人在凶手抛尸后来过现场,对死者的尸体进行鞭策,不排除是祎凡口中的赵顾文。

    根据受害者们心脏刀口的深度和口径,证实是格斗刀爱好者最喜欢却最用不惯的博伊刀型,不过,市面上这种刀的仿品很多,要找到行凶凶器并不容易,也不方便我们确定凶手长相。

    通过第三位受害者,我们找到了在受害者死亡至抛尸过程的这段时间里,进出泊南山的车辆。目前周叔已经把所有的犯罪嫌疑人带回,进行简单的调查。”

    司徒千说完,一脸严肃的看着徐骁湳,“教授,我有个问题不明白。我们在发现第三位受害者尸体的时候,现场留下的鞋码明明是43码,为什么你说是41……”

    他放下清茶,摇了摇头,“那鞋印不是他的,被覆盖在43码鞋印下的很明显差了两公分,和配置王水的是同一批人。”

    徐骁湳重新补充道:“你们要记住一点,虽然眼下我们有足够充分的理由怀疑赵顾文,实际上,我们一点证据也没有,所以不要打草惊蛇。”

    冯祎凡不服:“那按照大神你的意思,是让我们现在什么都不做?”

    “凶手试手的**实验对象我们还没有找到,等找到了,自然会有答案的。”

    “迫在眉睫的情况,哪里需要那么复杂哪里还需要等待?!现在,只要我们找到了昨晚配置王水的人,让他们来指证对方,坦白从宽招供了后,这不就有人证了吗?”

    “冯祎凡,学校里没人教过你什么是服从命令?”徐骁湳浑身泛着寒意。

    冯祎凡是暴脾气,在自己坚持的事情上丁点不肯退让,依旧不怕死的顶撞:“好,那我问你,你明知道司徒刚刚口中的不排除有人在抛尸后来过现场,这根本是不成立的,你为什么不说?以凶手严谨处事的性格来看,一来他不会骑马,二来他也不像是有马匹的人家,一旦他去购买鞭子,稍微买的鞭子更贴近三位死者伤口上爆破的程度,是很容易给人留下印象很容易被别人怀疑的。正因为如此,凶手只能是买最普通的,回来自己加工,这才符合凶手的多次尝试,还有长度的变化过程。

    我看过三位受害者的尸检报告,尸体上的鞭痕最长段很明显是齐口的,这足够证明凶手在多次调整鞭子长度,好让自己最方便上手。

    如果说是早前那两位糜烂程度较大的受害者看不出来也就算了,可大神你明明也拿到了第三位受害者的尸检报告,这些细节根本不用我说,你肯定比我清楚,为什么你不说?”

    一直充当和事老的司徒千,在听完冯祎凡的话后,有些微愣。终究是年轻,看向徐骁湳时,脸上挂着几分不知所措。

    徐骁湳叹了口气,“你先出去,我跟她好好谈谈。”

    司徒千出去后,偌大的办公室里只余下这一男一女的干瞪眼。冯祎凡气急,脸上摆明写着“我很不爽”四个字,可真正对上徐骁湳向来的冰山冷脸,她也完全没辙。

    “冯祎凡,我不管你昨天用了多少资源找到那么多‘证据’,但我只告诉你,做事三思而后行,别让你的自以为是,害了其他人。”

    话到这里算结束了,徐骁湳转身进了自己的办公间,利落的关门上锁。任由后头跟上来的冯祎凡快把门给踹烂也不开。

    为了避免两个人从吵架演变成打架,在门外守着的司徒千赶紧推门进来,打了招呼后,拖着冯祎凡一块去了泊南山,为大部队出一份力。

    一路上冯祎凡都愤愤不平,“你说,他凭什么?明明已经有摆在眼前的人证了,他怎么能说否就否?说不让查咱们就不去查了?什么叫我的自以为是,我把我推理的结果说出来有什么问题吗?有了答案就该付诸行动不是吗?”

    “你别生气了,我相信,这件事情上,徐教授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我跟你说司徒,他就是怕死怕麻烦。”冯祎凡这会儿气急,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她一个人继续唠唠嗑磕的生闷气,反观司徒千是一脸的愉悦。

    等到目的地后,司徒千才忍不住打断了她。

    “你有没有想过,徐教授口中的打草惊蛇,或许会肩负上两条人命?”

    冯祎凡不解,“什么意思?”

    “目前的情况,我们已经猜到赵顾文的身份,而且你昨晚给她打电话了,她派的那两个人很有可能是去毁尸灭迹的,现在那两个人任务失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警方介入,她还会做什么让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冯祎凡,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词叫做,死无对证。”

13、豪赌() 
徐骁湳事先打过招呼,好让两个小年轻畅通无阻进泊南山。

    在车上的时候,司徒千点醒了冯祎凡所谓的“打草惊蛇”。小姑娘心生寒意,提出要走走散散心的意图,或许是看她脸色不好,司徒千也没多问,自己转身拉起警戒线,进到现场帮忙。

    冯祎凡心下乱得很,绕过昨晚配置王水的现场,直接登顶。她清楚的记得,昨晚那两个人逃窜的时候,自己明明看见的是三道影子。为了验证自己是不是眼花看走眼,她觉得自己有必要上去确认一下。

    由于局部下过雨,山顶上的泥土还是湿润的。冯祎凡往上走,在看到山顶那么一条小道上,来来回回至少十几双脚印,把昨晚配置王水的两个嫌疑人脚印覆盖得严严实实,难以分辨。她瞅着一地乱脚印,只能在心里吐槽刑侦办事太粗糙啦。

    一时间所有的负面情绪如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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