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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们杀了长青班的人,长青班因不吉利而被换,牡丹班便能进宫了!”,降雪补充道。
“天啊,魔教的人现在有这么猖狂了吗?”,朦月感叹道。
“不对!”,玄霜突然道。
“你又怎么了?”,紫风问。
“魔教中人虽然一向是危害武林的罪魁祸首,但是,他们一向只在江湖上行走,从不理会朝堂政事,但是最近怎么全都跑到京城来作乱了,就连上次妙常师太那个案子,那吸血的道姑也是魔教中人!”,玄霜回道。
“不行,此事我得现在就进宫一趟!”,汝嫣道。
降雪拦住了她:“你现在可是要去找皇上他阻止戏班进宫?”
“现如今也只有这个法子最为稳妥!”,汝嫣回答。
“可是现在我们毕竟也只是猜测,没有确切的证据,这样做恐怕不太妥当!”,降雪道。
最后还是紫风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汝嫣进宫将此事先告知宇文澈,最后取不取消戏班,由宇文澈自己定夺,这样既尽到了一个臣子的本分,也不至于有伸手太宽的嫌疑。
汝嫣进了宫,将此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宇文澈,宇文澈听后也是大惊失色。
不过考虑了良久,宇文澈回道:“取消戏班子,恐怕不太现实!”
“皇上是怕太后娘娘怪罪?”,汝嫣问。
宇文澈摇了摇头道:“最近朝中已有谣言在传,有一批造反人士进了京,说这些人如何如何凶狠,如何如何杀人不眨眼。此事已经在京城引起了不小的恐慌,有许多大臣与大户人家一到晚上便不敢再出门,府中更是添了几倍的护卫。如果突然取消寿宴的戏班,恐怕更会引起朝中上下的无端猜测。”
汝嫣心中很是纳闷,这引起朝中上下的猜测也总比到时真出了事强啊。
宇文澈看了看满脸疑虑的汝嫣,笑道:“放心,此事朕自会处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汝嫣恍然大悟,“皇上是想来个瓮中捉鳖?”
宇文澈道:“这些人终于是耐不住性子,想要冒头了。也好,朕就怕他们一直把自己藏在暗处不冒头,只要他们冒头,朕便能有机会抓住他们的尾巴了!”
汝嫣回道:“臣还斗胆有一个提议!”
“但说无妨!”,宇文澈道。
“请皇上在寿宴开始之前增加一个环节,那就是每一个参加寿宴的人都要拿特意准备的水洗过脸方能进宫!”
“这又是为何?”,宇文澈不解地问道。
“皇上到时候自然会知晓!”,汝嫣笑道。(。)
第一百三十八章 半路意外()
议完正事,宇文澈的眼神立马变得温柔起来,“今日便留在宫中用膳吧!另外朕还有个惊喜要告诉你!”
两人正说着,福如海走了过来,“皇上,贤妃娘娘正在外头候着呢!”
宇文澈皱着眉头问道:“她又来做什么?”
福如海回答:“贤妃娘娘亲手做了些糕点皇上品尝!”
“知道了她把糕点留下就行了!”,宇文澈不耐烦道。
汝嫣本没打算留在宫中用膳,便辞了宇文澈出去了。
宇文澈最后看她的眼神有些哀怨,然而那又如何,汝嫣她并不想有一天变成第二个林嫆,欢欢喜喜地端着亲手做的点心来给自己的丈夫吃,却被拒之门外。
汝嫣走出去时,正好看见林嫆离去时的落寞的背影。
太后寿宴这天,汝嫣早早地便出发了。
可能是昨晚受了点凉,汝嫣坐在马车中,经马车一颠簸,更是感觉头晕脑胀,昏昏沉沉的。
不知过了多久,汝嫣突然醒悟过来,由她府上进宫的路途都是繁华的街市,然而现在马车外却显得十分安静,听不到一丝喧哗。
汝嫣透过马车中间的小窗口一看,外面却是一副城郊的景象。
“阿福,阿福!”,汝嫣大声叫着车夫,“你是不是赶错路了?”
前面的人没有回答。
“阿福,停下!”,汝嫣挣扎着要翻开车帘出去。
突然马车的车轮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了,马车突然大震一下,便停住了。马车突然的止步原本走到马车门口的汝嫣一个跟头便栽了出去。
汝嫣也不知道自己的脑袋是磕在什么地方了,只觉得自己眼前是眼冒金星。顿了一会儿,汝嫣检查了一下自己,幸好是冬季穿得够厚实,只是手掌磨破了一点皮,头磕了一下,其他地方还没伤着。
汝嫣小心地站了起来,然而,这刚一站起来,便感觉脖子处一阵冰凉。
汝嫣小心地垂眼一看,一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汝嫣其实很害怕,这荒郊野外的地方,即使是她被杀了,尸体被随便一抛,叫野狼叼去了,神不知鬼不觉。到时候死得比泡在那酒缸里的男人还要惨,那人起码还能留条全尸,而她如果死在这里,恐怕连条全尸都留不了。
然而,此时却由不得她去害怕和恐惧。
“你是什么人?”,汝嫣故作镇定地问道。
“你最好别动,不然的话,我的刀可是不长眼的!”,那人在她身后低低地说道。
“你是柱子!”,汝嫣道:“我认得你的声音!”
“没错,是我!你没想到又会落在我手上吧?不过,这次,你就别想着谁会来救你了!”,柱子走到汝嫣面前,那把寒光闪闪的刀仍是架在她的脖子上。
“你为何要三番五次地要与我过不去?”,汝嫣问。
“为何?你别给我装糊涂,你还我公子的命来!”,柱子一激动,那把刀便划破了汝嫣的脖子,鲜血便从沿着雪白的肌肤,顺着那把寒光闪耀的刀刅流了下来。
“你公子是自杀的,何况是他害死了我兄长,一命偿一命,也该!”,汝嫣回答。
“该不该,今天我便送你去见我家公子,到了下面,你自己去找他解释!”,柱子道。
“你不能杀我!”,汝嫣冷静道。
柱子冷笑一声。
“我能救你们家老爷,你们家老爷的案子现在是由我来办,难道你不知道吗?”,汝嫣道。
柱子虽未回答,但是显然,他身子一震,此时正在思想犹豫当中了。
汝嫣抓紧时间,趁热打铁,补充道:“不光是你们家老爷,还有欧阳家上上下下一大家子的人,如果欧阳洪冰被当作谋反罪定罪了,那么欧阳家的人无一能生还!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相信我,但是你想想,你如果杀了我,只是泄了心中的一点愤怒而已,欧阳家的人全部都要死。但如果放了我,我能救欧阳全家。欧阳全家的性命与你心中的愤怒,孰轻孰重,你自己惦量!”
“你准备如何救?”,柱子问道。
“现在的关键便是找出陷害欧阳大人的人来!”,汝嫣回答。
“不用找了,陷害我们老爷的人就是宇文昭,那又怎样,你能扳倒他吗?”,柱子略带讽刺的口吻问道。
汝嫣听后大吃一惊,“淮南王?你确定?你怎么知道是他?有何证据?”
汝嫣激动得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不是他还能有谁?就在隔壁住着,放起谋反信来,倒是十分方便!”,柱子回答。
“淮南王为何要陷害欧阳大人,他与欧阳家有何仇怨?”,汝嫣追问道。
“当年先帝立储时,有意于淮南王,但是后来遭到了包括我们家老爷在内的众大臣的强烈反对,他一定是因此事怀恨在心,想要报复欧阳家的人!”
这还是汝嫣第一次听说欧阳洪冰还与当年立储一事有关联,实在是震惊不已。然而,此事还待于考究。
第一,柱子比她年纪也就大几岁而已,又如何得知当年的事情?第二,明眼人一看都知道宇文昭玩世不恭的个性并不适合做皇帝,宇文澈那种严谨之人才适合做皇帝,再者,对于先帝来说,宇文昭是弟,宇文澈是子,哪有传位传弟不传子的。再退一万步说,就算先帝不喜欢宇文澈,当年不是还有宇文泰等其他几位更年长的王子,又怎么轮得上宇文昭?所以,先帝立储有意于淮南王,这句话便不太真实,多半属于民间谣言。
“你又是如何得知的?”,汝嫣问柱子道。
“我无意中听见我爹说的!”,柱子回答。
汝嫣看了看柱子,心中盘算道:“一则是现在柱子情绪还没有稳定下来,不能有忤逆他的意思,否则不料他又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二则是现在她急着要赶赴太后的寿宴,不能再拖下去了。现在也只能先顺着他。”
“我知道了,我会查他的,如果真的是他,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放过他!”,汝嫣应允道。
柱子态度终究是软了下来,“马车的车轮坏了,我去找些东西来帮你修一修。然后,你就回去吧!”
说完,柱子便去找修车轮的东西去了。
而且,他这一去,便再也没复返了。
汝嫣左等右等,仍是没等来柱子,估摸着时间也来不及等他了,便自己解下马,弃车骑马狂奔而去。(。)
第一百三十九章 真假汝嫣()
汝嫣骑马一路狂奔来到了宫门外,不料却被守门的将领给一把拦下了。
那守门的将领看到她,就像是见到鬼了一样,“陈大人,你不是一个多时辰前便进了宫了吗?”
汝嫣更诧异,“我一个多时辰前就进了宫?大人,您是不是看错了,我在路上耽搁了,现在才赶到呀!”
“没有,我确定那是你,我看得真真切切的,没错!”
汝嫣突然大惊失色,心想:“不好,有人乔装成我了!乔装术一经紫风的现形水洗脸便会原形毕露,但是如果乔装成她,寿宴前便可免于洗脸,因为她便是负责检查的主检官。此法类同于当初在燕子寨时,柱子验伤查凶,其实最应该被检验的人便是主检的人!”
“我要赶紧进去,现在里面有一个假扮我的人!”,汝嫣说着,便急急地朝里走去。
却仍是被守门的将领给挡下了,“大人,您说里面有一个假冒您的人,但是,我又怎么知道里面那个是不是真的,眼前这个是不是假的呢?”
汝嫣急道:“我怎么可能是假的了?我叫陈汝嫣,官至三品巡官,镇西将军陈崇明之女,滇西人士,官银案,双面花王案,扬州圈地案,少女失踪案都是我破获的,这些都对不对?”
那守门之人应道:“对啊,那又怎么样,这些事情,天下皆知,你能说点不是外人都知道的吗?”
这可把汝嫣给难住了,外人都不知道的事情,那之守门之人必定也不知道啊。
汝嫣急得满头大汗,然而守门的将领就是不让她进。
“什么事情?”,这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原来是袁锋。
还未等守门人将事情禀报给袁锋,汝嫣便急得如见了救命的稻草一般,拉着袁锋道:“袁兄,快带我进宫去,里面有人假冒我!”
那守门的人补充道:“一个多时辰前已经进去了一位陈大人!”
袁锋疑虑地看着汝嫣,显然他也有与守门的人同样的顾虑,“你说进了宫的那位是假冒者,但是又如何知道你不是假冒者呢?”
汝嫣灵机一动,对袁锋说道:“我与玉恒在花王寨的祠堂拜过关二爷,从前我们以兄弟相称!”
这句话守门的人自然是听不懂,也不知道玉恒是谁,然而,袁锋心中却是有数的。
“快跟我来!”,袁锋道。
汝嫣跟在袁锋后面急急地朝宫内走去。
突然袁锋听见身后的汝嫣大叫了一声,再回过头时只见有几名太监打扮的人已经将汝嫣敲晕过去。
“你们干什么?”,袁锋厉声问道。
那几个人并没有回答,为首的太监朝袁锋亮出了自己手中的令牌,并一边朝假山那边退过去。
刚刚那为首的太监手中的令牌竟是皇上的亲颁的。然而,袁锋仍是不敢懈怠,跟在后面追踪而去。
汝嫣再次睁开眼时,发现周围的光线有些昏暗,似乎自己是躺在一间暗室当中,周围点着烛火,颤颤巍巍的烛光印照着周围的景象也是朦朦胧胧,影影绰绰,似是梦境中一般,不甚真实。眼前正有一张脸离她很近,正在仔细端详着她。那张十分熟悉的脸,是当今皇帝宇文澈。
“你醒了?”,见汝嫣睁开了眼,宇文澈问了一句。
汝嫣开始想起来了,她先是半路被柱子劫持,策马到了宫门边,得知有人假扮她的消息,后来她跟着袁锋进宫时,被人给打晕了,带到了这里,那么,面前这个人是……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连皇上也敢假扮,就不怕掉脑袋吗?”,汝嫣愤愤地问道。
对方听了大笑起来,“你弄错了,是我本人!”
汝嫣一股脑坐了起来,颇有置疑地望着眼前的宇文澈,“何以证明?”
“你的蝴蝶兰发簪带在身上吗?”,宇文澈问。
“那么,刚刚打晕我的人是?”,汝嫣问。
“是我派的人!”,宇文澈回答。
汝嫣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事太紧急,过后再跟你解释吧!你现在还不适宜出现!”,宇文澈道。
这时,汝嫣才肯定了宇文澈的身份。
“皇上,宫内有人假扮我,我需要马上去阻止她,不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汝嫣急道。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这也是我为什么派人绑你的原因,那人现在还在宫中,你出现既危险又会打草惊蛇!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这场戏还能演多久!”
“皇上是如何得知?”,汝嫣惊讶地问道。
“福如海告诉我一个细节,他看见有一个宫女不小心把茶水撒到假冒你的人身上了,那个假冒者表现得既生气又紧张,这太反常了,正常情况下,你不会有这样的表现。再者,你事先便跟我说过,会有人易容成戏班子的人混进宫来,图谋不轨。我就想他们既然能易容成戏班子的人,便也能易容成你,易容成其他一个人,甚至是我!”,宇文澈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