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令朦月郁闷的是,一连几天,汝嫣与玉恒都呆在桃花口,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前几日,朦月还能呆得住,和绿萝一起这里逛逛,那里吃吃。好玩又好吃,好不惬意。不过,很快她就厌倦了,毕竟桃花口毕竟只是这么大一个地方,横竖里外,逛来逛去,几天的时间好吃好玩的也差不多淘尽了。
直至到了第十日,那只黄色的鸟飞了进来,玉恒取下它脚上的布条,展开一看,对其他人说:“今日我们可以起程了!”
“啊,终于可以起程了啊,好好好,我都快被闷坏了!”朦月高兴地说。
然而,等到上了船,朦月才知道自己白高兴了。
“玉公子,这不是回花王寨的方向吗?”朦月问道。
“是啊,这就是回花王寨的方向。你不是说我们不该把一只狼放在羊圈里吗?那我们今天就去抓狼好不好?”汝嫣笑着说道。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袁公子探个路还能把自个探丢了的,他应该一直呆在花王寨没有离开吧。你们两个啊,真是太神秘了!”朦月指着汝嫣与玉恒说道。
“但是,我们不能明目张胆地去抓,不能打草惊蛇!”汝嫣说道。
“那简单,我们船开慢点,到天黑时才往花王寨码头靠,上了岸之后,我们先不进寨,我带你们从他们的暗道进去!”朦月回答。
“如此甚好!”玉恒道。
这一日是宁老夫人的寿辰,然而因为最近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锦绣也被带走了,宁老夫人并无大操大办的意思。只是吩咐宁知章晚上叫了几个本家连同自己府里的人开个席聚了聚。
大家都已经落座了,只有芍药还在忙进忙出。
宁老夫人见自从芍药这次重新回府后,乖巧了不少,心中也有些安慰,又见她为这次的寿宴尽心尽力的操劳,便让芍药坐下来一同吃席。
“奶奶,老爷,夫君,您们同各位堂叔伯们多饮几杯,我先把叔伯们的回礼安排好,便过来!”芍药回答道。
宁老夫人对这个脱胎换骨的孙媳妇,频频点头,非常满意。
这边大家正打算开席,外边却来了不速之客!
“祝宁老夫人寿比南山,福如东海!不知道有没有留给我的位置啊!”芍药刚出去便撞上了那说话的人。
“你?你怎么……”,宁知章惊讶地张大了口。
“我怎么回来了是吧?我特意回来给宁老夫人祝寿的,这份寿礼够惊喜吧?”那人邪笑着说道。
宁老夫人镇定地站了起来,“阿福,既然有客人,再添几副碗筷!”
“宁老夫人认为我忆朗今天不敢吃这席?”,那人挑着眉毛问道。
“老爷,不好了,院子里的家丁全都倒在了地上!”芍药喊道。
宁知章出门一看,果然家丁们全都横七竖八地躺在了地上,宁知章气得一把掐住了芍药,“你们,你们早就串通好了?”
芍药的眼泪都被掐出来了,双手奋力掰住宁知章的手,才能勉强发声:“我没有,我真的没有相信我!”
忆朗走上前去,厉声喊道:“老东西,你放下她!”
宁知章长笑了一声,道:“还说你们不是一伙的!当初就不该答应你重门踏入宁府的门!”
宁涛迎了上来,焦急地唤道:“爹,您先放手,有话大家好好说!”
”涛儿你就别天真了,好好说?今天这局势了,他们还会让我们好好说话吗?“,宁知章冷笑道。
说话间,外面的巫侍也拥了进来。
”夫君!“,芍药朝宁涛伸出一只手去,眼神无助而忧伤。
宁涛犹豫踟蹰着,却仍是不敢上前。
正当芍药被宁知章掐得快晕过去时,忆朗朝宁涛扑过去,宁知章见状大吃一惊。此时,忆朗却又突然转变了方面,朝宁知章扑过来。宁知章本是身上无半点武功底子,又加之年纪也不小了,反应自然是迟钝了些,待他反应过来之后,忆朗已经一把抓住他,直接扔在了酒桌上。
芍药倒在了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桌上的碟碗筷杯纷纷噼里啪啦地摔落在地,旁边那些本家的亲戚早就躲开了。
宁涛赶紧过来扶起宁知章,“爹,爹!”
宁知章呻吟着,强忍着痛爬了起来,“我没事!”
忆朗欲再上前,宁涛赶紧挡在了父亲的前面,“有事就冲着我来,别伤害我爹!”
忆朗轻蔑地笑道:“你个小白脸,终于像个爷们了!”
“你到底想要干嘛?”宁老夫人吼道。
“宁老夫人,我忘了告诉您了。今天我来除了给您祝寿外,另外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讨账。你们宁家勾结外人排挤本族的巫师,这个账我们可得慢慢算!“
“别废话了,成者王侯,败者贼寇的道理老太太还是懂的!那外人是我老太太勾结的,你要杀要刮都冲老太太来吧!放了其他人!“
“啧啧啧,老夫人好骨气!您放心,我会把你们全都带到一个十分美妙的地方,然后慢慢地杀你们,慢慢地刮你们的!“忆朗大笑道:”来人,把这几个人都给抓起来!“
却是许久,不见有人反应。
“你们都聋了吗?“忆朗转过头去。
却发现身后站了一排官兵,那些巫侍们早就被官兵们擒获了。
“真是好热闹啊,本官也来凑凑!“汝嫣说着便从地上捡起一条凳子,吹了吹灰,便坐了下来。
“锦绣,锦绣!你回来了,太好了!锦绣!”宁涛开心地跑过去一把把锦绣拥在怀里。
此时的芍药已经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他俩,眼里充满着愤懑之色。
“你们怎么……?“忆朗大吃一惊。
“我们怎么又回来了是吧?我们在桃花口待了十日又回来了,就是回来喝宁老夫人的寿酒的啊,怎么不可以吗?“汝嫣问道,“好吧,其实是我们离开后,一直派人看着宁府的,我们知道你总会来宁府找芍药,哦不,应该叫你牡丹才对吧?”
汝嫣走到芍药的面前,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
宁家的人一阵愕然。
“芍药……芍药不明白大人在说什么!”
“别装了,你根本不是什么芍药,你是芍药的同胞姐姐牡丹!”
“大人,何以会这么说?”
“你以为我真的会相信所谓的还魂术?只不过是些掩人耳目的把戏罢了。祭台上有个机关,神台就是块活动板。本来神台上摆着的确实是芍药的尸体,但是,中途灯灭了,你们就是趁着漆黑,启动机关,把芍药的尸体推到下面的暗道去,你,牡丹,便从暗道里爬了上来,躺在了神板之上!”
“这些恐怕也只是大人的推测吧?”忆朗说道。
“我进过你们的暗道看过,后来还因为你们把上口的机关毁掉了,害我在暗道里被关了两天!”朦月走出来说道。
忆朗笑道:“那是你自作聪明,活该!”
”你?“,朦月十分生气,然而,冷静了片刻之后,她又笑道:”我不生气,由于我的‘自作聪明‘,我找出了你们好几条暗道的出入口。
“怎么可能?”,忆朗惊诧道:“这些暗道修得如此隐秘!”
“你最大的缺点便是常常高看自己,低看别人!”,汝嫣对忆朗说道。
“我原本以为现在这个芍药的脸是假的,是其它人用装扮术化成的,但是朦月试验过了,这是一张真脸!”汝嫣指着芍药的脸说道。
“原来那次她突然用水泼我,又揉我的脸是验证真假?”芍药问道。
“没错!后来,我们又认为芍药就是芍药,只是服了药装死,但是宁公子曾说他觉得他的生命中出现过两个性格迥异的芍药。我便又推翻了这种假设!”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锦绣所看到的与忆朗约会的人并不是芍药而是牡丹!而宁公子口中所说的那个温柔体贴善良的芍药也是牡丹!”玉恒接着说道。
“经常给郭大叔夫妇送银钱送粮食瓜果的也不是芍药,而是你,牡丹!”汝嫣补充道,“依照芍药的性格,她要么不送,既然送了,非但不会偷偷摸摸,而且还会大张旗鼓,恨不能让全寨的人都看到她的美德!”
“那你们送我回宁府也不是真的想为我求情吧,只是放长线钓大鱼?“芍药问道。
“说实话,我们从未真正地相信过你!“汝嫣回答道。
第五十六章 牡丹()
芍药叹了口气说道:“没错!我是牡丹,芍药的姐姐!”
“芍药的姐姐?当年那个与芍药同胞的女婴不是一生下来就被老郭给处理了吗?”宁知章不解地问道。
“当年郭老汉不忍亲手杀死牡丹,便把她丢在后山。我师父杜文巫师恰好路过后山,遇见了狼群,只见那为首的那只狼嘴里叼着一个婴儿,后面的狼正在追赶前面那只狼。我师父救下牡丹的时候,发现她的一只胳膊已被狼咬伤,便带回巫灵洞中救治,抚养。”忆朗回答道。
“恐怕你师父当年也不是恰巧路过那么简单吧?按常理来说,待那婴儿伤好后,他必定会将那婴儿送至她的生身父母身边,毕竟要打听到花王寨谁家丢了一个婴儿并不是一件难事。但是你师父他却没有这么做,他把那女婴偷偷地养在了巫灵洞中,尽管这对于一个巫师来说是很不方便的一件事。可见,他根本就是知道这个女婴是谁家的。”汝嫣说道。
“没错,当年师父救下牡丹的确并非偶然。师父在郭家附近潜伏了三天,最后才现郭老汉把孩子丢去了后山,便尾随救下了牡丹!”忆朗回答。
“但为何当初主张要杀一留一的是你师父,现在救人的又是你师父?”玉恒问道。
“师父主张杀牡丹是因为不能违背祖训,师父救牡丹,是因为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
“没错!”,宁老夫人接着说道:“杜文其人确实还不赖,只是没想到到了这一代,唉!”
听到宁老夫人提及师父,忆朗的脸上居然闪过几丝羞愧之色。
“不能怪阿朗,大家要怪就怪我罢了,阿朗做这些都是我!”牡丹说道,“阿朗是不忍心我一直活在芍药的阴影之下!”
“但为何你身上的香气都和芍药的一样,花王的香料不是独一无二的吗?”,宁老夫人问道。
”花王的香料也是由巫师的,文叔可能预料我将来有可能会跑出洞去,文叔我被人识破,受到攻击,每次为芍药准备的香料都是一式两份的。芍药一份,我一份!“,牡丹回答道。
“你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与芍药玩起这种互换身份的游戏的?”汝嫣问道。
“平时文叔都不允许我出巫灵洞的,芍药及笄那天,寨里面非常热闹,几乎寨中的人都去了花王台,那天,文叔也要去花王台主持芍药的及笄大典,我便趁机溜出去玩。十五年来,我从来没有出过巫灵洞,因此,当我再想返回巫灵洞时却迷了路。这时,我遇见一个女孩,一个与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那个女孩就是芍药。从那以后,我们就开始认识了彼此。也是从那天起,我才知道原来自己并不是孤儿,我是有父母的还有一个妹妹!”
“这样的父母,这样的妹妹不要也罢!”忆朗生气地说道。
“阿朗!你不要这么说,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我的亲人,血浓于水,这是怎样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牡丹,难道你不知道,你当初就是被你的亲生父母抛弃的吗?他们想置你于死地啊!”
“阿朗,他们也是迫于无奈的,常言道虎毒不食子,如果不是被逼无奈他们不会这么做的!我想当时他们的心里也必定是伤心欲绝吧!”
“那你那个妹妹呢,你以为她真的把当做姐姐吗,她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利用你!每年的花王大会上,得歌王的是你;每次不厌其烦地帮助寨民们的是你;每次给郭老汉夫妇送钱送粮的是你;甚至……甚至当初宁涛那小子看上的……看上的也是你;可是,芍药却坐享其成,她享受着本该属于你的荣誉与称赞,嫁入宁府享受荣华富贵!她,凭什么?”
“阿朗,这些都不。夺走我这些的不是芍药而是命运。上苍在我出身的那一刻便已经注定,我这一生终究是求不能,得不到。而且上苍对我也并非不公,它让本该在出身时便死去的我活到了今天,而且还遇到了文叔和阿朗你,对我这么好的人。阿朗,你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事事都为我考虑,为我打算,让我开心,你可以奋不顾身,不惜一切!”
“那又怎样,你的心里仍然只有宁涛那小子!”
牡丹不再做声,神情忧郁地望向宁涛。
锦绣看着宁涛,对他点了点头。
宁涛向牡丹走过来,“原来你就是那个温柔体贴的芍药。我……我谢谢你,喜欢我!我曾经也很喜欢你!我会记得我们曾经的美好。但……但如今……对不起,我亏欠锦绣的太多,我不能再辜负她了。对不起!”
宁涛说着弯腰给牡丹鞠了一躬。
牡丹早已泪流满面。
“你这个混蛋!”忆朗突然一把捞住宁涛,用匕首抵在他的脖子处,“你竟然敢辜负她!“
众人大惊。
“涛儿!”宁知章顾不得伤痛,立马站了起来。
“你放下我的涛儿!”宁老夫人也焦急万分。
“你不要伤害夫君,你要害的人是我我来换夫君!”锦绣哭道。
“你们敢过来一步试试”忆朗瞪着眼睛,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然后对宁涛吼道:“你这个混蛋,我心心念念,捧在手心里疼的女人,你竟敢如此糟践她。牡丹为你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她为你付出的,比柳锦绣的要多一百倍,一千倍!要不是你,她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后面的官兵已经架好了箭弩,蓄势待发。
牡丹跑到汝嫣面前求道:“大人,不要动手,求您了,不要动手。我能劝说阿朗放了宁公子。”
“我不放,今天横竖我是跑不掉了,不如就与这小子同归于尽!”忆朗一激动,匕首把宁涛的脖子划出一道血痕来。
这时,大家的心�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