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哦,不,皇……皇叔!”,
这个称呼在她嘴里说出来,显得非常变扭与滑稽。
掩饰心中的慌乱与尴尬,她不停地理着自己鬓角的碎发。
然而,在她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的时候,宇文昭突然飞速地拉起了她的手,不由分说地拉着她便跑了起来,“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她吓得花容失色,惊慌道:“去……去哪,我……我不去!”
然而,宇文昭像是根本没有听见她的话一般,拉着她飞快地掠过亭台楼阁,就像两只并翼而飞的鸟儿一般。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也产生了错觉,觉得自己和他就是两只鸟儿,他们正在奋力地飞翔,他们正要飞过高高的城墙,飞过富丽堂皇的阻隔,飞向那无边的天际。他们的耳边只有轻快的风鸣,他们的心中只有欢快的自由。
然而,飞翔总归是要落地的。
宇文昭带着她在一所看似有些废弃的宫殿旁落了下来,他看了她一眼。此时她的脸蛋还是红红的,还没从刚刚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可是,他可不管这么多,他,从来都是这么霸道。U看书。co
‘吱悠’一声响,他推开了那扇殿门。然后,牵着她,地闪了进去。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两套衣服,那是属于太监的衣服。
他递了一套给她,说道:“换上!”
“啊?”,她仿佛还在梦中,完全没有领会他的意思。
“别问那么多,换上它!”,他的语气还是如从前那般毋庸置疑。
言罢,他自己便拿着一套衣服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过了好一会儿,那边又传来宇文昭的声音,“换好没有?”
“还……还没!”,她有些手忙脚乱。但是,此时,她确实是在换那套太监的衣服。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听他的话,穿这套太监的衣服。正常来说,这件事对她来说,其实也荒谬。可能,她的神智此时已经不正常了吧,尽管如此,她十分乐意这样做。
“慢死了,快点!”,远处的宇文昭已经不耐烦地催促起来了。
他向来的性格便是如此————对人没什么礼貌,没有耐心。
然而,她却感觉此时,时光似乎倒流了,倒流回从前了,就算只是片刻,那也叫人十分地温暖与欢欣!
“好了,换好了!”,她回答道。
他走了过来,佯意咳嗽了几声,对她说道:“你呆会只管低着头跟在我身后便好,神情自然点便好,不要叫人看出了破绽!”
虽然,她并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去做什么,然而,她却是中了魔怔一般地连连点了点头。
“走吧!”,宇文昭推开了殿门。
她也跟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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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又见分别()
第二百九十五章又见分别
宁妃没想到宇文昭会把她带到送亲的队伍中间。
管事的太监也没有细看,便将他二人编排进礼乐的队伍当中了。
她在心中暗暗叫苦,这下可让宇文昭给害苦了,她压根不会什么礼乐啊!
私下里,她偷偷地拽了一下宇文昭的衣角,小声对他道:“我不会啊,怎么办?”
宇文昭就简单明了的回了一个字————‘装’!
大约是过了半个时辰后,只听见典仪官大喊了一声————‘吉时已到!’
她原以为,朦月出嫁离宫的吉时已到了。却不曾想典仪官所说的吉时是皇上祭天的吉时已到了。
而她与宇文昭所站的位置正是通往天坛的通道边上,也就是说,等会儿,宇文澈上天坛祭天时,他们所站的地方是必经的路途。
她再一次在心里默默地叫苦。
思虑之间,那边浩浩荡荡的队伍已经朝这边走过来了。
虽然距离离得太远,但是仍然隐约可见地,宇文澈身后还跟着降雪,孙皇后,还有盛装的朦月等人。
“怎么办,怎么办?”,她不停地在心里喃咕道。
她的手心里已经开始冒出汗来了。
宇文昭看了她一眼,小声道:“别慌张,表情自然一点就可以了,这么多人,他们是不可能注意到你的!”
他们,越走越近了,越走越近……
此时,她并不敢开口,她怕她一张口,心脏便会从嘴里跳了出来。
所幸的是,他们走过去了,并没有注意到他们!
宇文昭说得对,当场有这么多的人,他们又怎么可能单单注意到已经乔装的他们,果然是自己太紧张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便也安定许多了!
宇文澈已上天坛去了,降雪,孙皇后,朦月等人站在下面静静地等候。
今天的朦月很美,端庄而大方,仿佛已然年长了好多。
人原也本是会长大的,总有一天,会长大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
朦月也是,从此,她远嫁他乡,往后的路也只能由自己去走!而她们姐妹,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或许,今天,便是最后一面!那么,她也所幸,自己赶上了最后一面。
朦月开始往四周看去,当朦月看到她这个方向时,她赶紧迅速地低下头去……
她也知道朦月在看什么,在等什么……
“朦月,你一定会幸福的!”,她在心中默念道。
送亲仪式过后,宁妃的心情显得格外的低落。宇文昭一直努力地使出浑身解数,想要逗乐她,不过,很快,他发现,无济于事而已!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一前一后地走着,谁也不再说话了。或许,此时谁也不想先打破这种默契似的沉默。
两人又去原来的地方将衣服换了回来。
“我……我要回去了!”,她主动说道。
宇文昭征征地看了她一会儿,突然一把将她拉入了怀中,紧紧地抱着,根本不容她挣脱。
此时的她,也不想挣脱……这个怀抱……真的好温暖。
而这种温暖一旦沾上,便如上瘾的毒药一般人欲罢不能。
“见一面实在是太难了!”,宇文昭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该走了……不然,宫里头的人该要来寻我了!”,她小声地回道。
宇文昭轻轻地放开了她,深情地看着她的眼睛,说道:“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人守在别的男人的身边,你可知我的?”
“我懂!”,她的声音也开始哽咽起来了。
“我相信……这种日子,
很快便要到头了!”,她的声音无比的温柔。
宇文昭拥着她的双肩,柔声道:“有什么事情,别埋在心里,告诉我,或许我能帮上忙!”
当然,宇文昭指的便是她为何其实已经恢复了记忆,为何还要装做失去了记忆,住在宫中这件事。
此事,并不是她不想告诉他,而是,实在是关系重大,她不能私自告诉他!这种后果太严重,她根本身不由己!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紧紧地握住了他的双手,重复之前的那句话道:“我相信,这种日子很快便要到头了!到时候,我们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你做个寻常的猎户,我做个理理菜园子,养几只鸡的农妇,生一堆孩子,在院中打闹……!”
“是谁,是谁在外面?”,突然,宇文昭脸色变了,对外面喊道。
宇文昭到底是有武功底子的,外面的一丝动静,他都听得十分清晰。
一听这话,宁妃的脸色也变了,惊得看着宇文昭。
宇文昭示意她站在原处不要动,U看书ww.uuas自己则走到门口去一看究竟。
宇文昭轻轻地将门开了一条小缝隙,只见外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只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花猫,从门前跑过去,‘喵’的一声,又一跃,跳上了屋檐去了。
“怎么了?”,她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一只猫而已!”,宇文昭回答。
虽然只是一只猫,但是是受到刚刚的‘虚惊’,再加之,她要是再不回去,她宫里头的宫女绝对会到处来寻她,到时候惊动了其他人可就更不好了。算算时间,其余的人现在也应该已经回去了。
再加之,她身边还有一个‘绿萝’,到时候也不好向她交差。
“我真的要走了!”,宁妃道。
宇文昭知道既然是她不想说的事情,怎么问她也是不会说出口的,再多问下去也是无用,反倒是拖延了她的时间,到时候受害的还是她。
想到这里,宇文昭也不多做纠缠,只道:“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一个人走回去,更好些!”,她回答。
宇文昭明白她话间的意思,她如今名义上是皇上的妃子,又怎么能和他这个‘皇叔’扯上关系呢?
“那好,你先走吧,我随后一点走!”,宇文昭回答。
宁妃点了点头,走到了门口,通过门缝朝外面看了看,确认外面并无其他的人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宇文昭,便开门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宇文昭也未久呆,也离去了。
果然,如她所料,当她回到自己的宫中时,她宫里头的宫女们早已到处在寻她了,此时正急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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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初现杀机()
“娘娘,您去哪儿了,娘娘?”,她宫里头的宫女们找到她时,差点儿哭出了声。..
“我就是随便走了走!”,宁妃淡然回答道。
而当她回到自己宫中时,却现降雪与宇文澈此时全都在她宫中等着,她宫里头的人除了方才出来寻她的那几名宫人,其余的全都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包括,那个叫绿萝的女孩。她终于明白了为何方才那几名宫人找到她时那种惊魂未定的神色。
她赶紧给上座的那两位行礼。然而,此时的宇文澈的整张脸是铁青色的。
降雪笑了笑,充当着和事佬的角色,对宇文澈说道:“皇上,既然妹妹都已经回来了,皇上就饶了他们吧!”
显然,降雪所指的便是此时地上跪着的那些人。
宇文澈仍是黑着一张脸,并未应允,也未否决。
宁妃见此状,赶紧亲自给宇文澈以及降雪斟了茶,解释道:“臣妾只觉得闷得慌,便随处走了走,不想走着走着,便迷了路,一时耽搁了回来的时辰,臣妾不知皇上与姐姐在此等候,实在是臣妾的不是,还请皇上治臣妾的罪!”
降雪接过那杯茶,吹了吹,慢慢地啜了起来。而宇文澈则直接将杯子搁在了旁边的小桌上,心情十分地不悦。
“爱妃不是病了吗,病了就不要乱跑!”,宇文澈凌厉地说道。
的确,之前她因怕眼睁睁地月远嫁,产生不舍的情愫被旁人绽来,便对宇文澈谎称是自己病了,缺席了送亲典礼。哪知如今这一点倒是被他拿来堵他的口了。
她在心中暗暗一咯噔,宇文澈突然这么大的火,难道是他已经得知她今天一整天是和宇文昭在一起的?
这样想着,她心中是越想越虚。她倒是不怕宇文澈因为这一点而降罪责罚她,她怕的是连累到宇文昭。
宇文昭本身这段时间便已被软禁在了京城之内,要是再出什么差池,后果,她也知道!
“臣妾知错!”,她默默地低下头去认错道。
宇文澈没有理会她,站起身来,径直往外走去。
降雪见状,赶紧也起身,追了上去。
直到到了踏雪宫,宇文澈的气还没有消。
就连降雪给他奉上的茶,也被他一甩手便打翻在地了。
宇文澈铁青着一张脸,问降雪道:“这件事情,你也知道了,是不是?”
降雪征了一下,立马明白过来宇文澈所说的到底是何事。
‘噗通’一声,降雪跪了下去。
“你跪什么?做错事的又不是你!”,宇文澈恼道。
“请皇上饶了妹妹,妹妹一定是受了淮南王的蛊惑,否则妹妹是不敢这么做的!”,降雪为宁妃求情道。
在送亲典礼过后不久,便有人去宇文澈那里告状,说是现了宁妃与淮南王的苟且之情。宇文澈盛怒之下,吩咐人将那名前来告密的人给砍了。虽然,他砍了那人,但是那人所报的事情,他又无法阻止自己去相信他,尤其当他去她宫中时,现她一直未归时。
这件事情,降雪是知道的!她当然是知道的,因为那报信之人就是她派去的。
“你没必要为她求情!”,宇文澈仍是盛怒未消。
“不,皇上,求皇上饶了她!降雪甘愿为她受罚,降雪实在是不忍心己出生入死的姐妹受罚!”,降雪的眼里掉出眼泪来。
而宇文澈听到这话却全身震了一下,重复降雪方才那句话道:“出生入死的姐妹?你全都知道,是不是?”
宇文澈一急,几步急上前去,捏住了降雪的下巴。
由于宇文澈太过用力,降雪一吃痛,叫出声来。
宇文澈反应过来,又松手了。
降雪趴在了地上,连连朝宇文澈磕着头,道:“臣妾该死,臣妾该死!”
“你到底还知道多少?”,宇文澈厉声问道,脸上充满了怀疑与不安。
“汝嫣……汝嫣!”,许久未提到这个名字,降雪说起来倒是有些生疏了,“汝嫣是恢复记忆了!”
“果然如朕所料!”,宇文澈摊在了座位上,虽然这个结果他早已知道了,但是如今从降雪的口中说了出来,他还是显得十分地失望与挫败,“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回皇上,臣妾是……臣妾是听汝嫣自己说的!”,降雪回道。
“什么,她跟你说,她早就恢复了记忆?那么,你们的这场戏演得可真是够的,一个个的,可全都是最出色的戏子啊!”,说着,宇文澈冷笑着,自嘲似的鼓起了掌来,“所以,你们一个个的全都是把朕当作是傻子来糊弄吗?”
最后一句话,宇文澈加大了声音,把降雪震得身子颤了颤,忙不跌地又朝宇文澈磕起头来,“皇上息怒,皇上息怒!汝嫣这样做,是怕……是怕皇上因此而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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