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嫣朝身后几名兵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去验验朱五身上是否有伤。
兵士验过朱五后禀报汝嫣,“大人,朱五身上并没有重大伤痕!”
“他们拿什么东西威胁你了?”,汝嫣问。
这时,朱五稍微停顿了一会儿,便又摇头否认了。
“朱五,你可知道你胡乱认罪后的后果是什么?”,汝嫣问。
“回大人,小人知道后果,但是小人不是胡乱认罪,小人确实为此案的主犯!”,朱五回答。
“朱五,如果你真的有什么冤情大可以跟我说,不必因为惧怕他们而隐瞒!我是皇上亲派的官员,有我,有皇上为你做主,你不必惧怕!”,汝嫣道。
朱五再度抬起了头,看着汝嫣,眼里似乎闪过一丝希望的亮光,但是是在他思虑过后,又摇头否认了,仍是一口咬定自己就是主犯,没有人威胁过他。
好的歹的汝嫣也全说完了,朱五仍是自己要认罪,汝嫣也无他法,只能先将他收押,再看后续事情的进展。
此事过后的第二天,公孙子源便来催着汝嫣结案了,公孙子源身后仍是跟着昨天那名随从。
“你何以如此心急?”,汝嫣问公孙子源。
“我还想问你,何以这么不急咧,尽快结了案回京,这不是很好吗?对你,对我都好!对我而言,我便能早些向皇上讨官了,而你,早些回京,便早些能见着淮南王爷了!哦,对,就算你们夫妇感情不好,你不想见着他,你到底还是有朋友与熟识的人在京城吧?”,公孙子源回答。
汝嫣冷笑道:“原来如此,原来是你急着做官了!”
“没错,我是急着做官了,那又怎么样,有错吗?朱五早已认罪画押,在他家中也找着了私盐,另外还有人证,这些都还不足以结案吗?”,公孙子源问。
汝嫣摇了摇头,回道:“真不知道如果你做了官,到时候会引来多少的生灵涂炭!”
“这个就不用大人操心呐,除非到了那天,我做了官,真的犯下什么事了,大人倒是可以奉命来查我啊!”,公孙子源回答。
汝嫣叹了一口气,回道:“好吧,你去把那些证物等准备一下,呈给我吧,我自尽快打算的!”
“现在还不能给你!”,公孙子源回答。
“怎么,难道你伪证还没及时做出来吗?”,汝嫣讽刺道。
“现在还在长鸿世子府上,我明天再取给你!”,公孙子源回答。
“不,我现在就要!明天呈上无效!”,汝嫣回答。
“你……你这是故意的吧?”,公孙子源怒问道。
“对,我确实是故意的!”,汝嫣挑衅道。
“你,回去帮我取一下!”,公孙子源吩咐那名随从。
那名随从应了便离去了。
公孙子源特意追去确认那名随从离去后才再度返回。
“演得不错嘛,小源!”,汝嫣笑道。
“彼此彼此,嫣姐!”,公孙子源也笑了。(。),,。请
第二百二十五章 狼子野心()
“说说你的想法吧!”,汝嫣道。
“与其问我的想法,嫣姐,不如先说说你这几天的收获吧!”,公孙子源反问道。
“我这边查出一个叫款爷的人很可疑!”,汝嫣回答。
“除此之外呢?”,公孙子源又问道。
汝嫣挑着眉头问道:“我总算是听出来了,你这是在讽笑我无所收获,无能是吧?”
公孙子源笑道:“嫣姐,你这是入戏太深吧?我的意思是就算是你在这再呆上一个月,半年,一年,或许都不能查出真正的幕后操纵者来!”
“何以见得?”,汝嫣问。
“好,换句话说,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嫣姐你下一步的行动便是想办法打入款爷的临风岩,调查事情的真相,可是,款爷是何许人也?嫣姐你确定你能在短时间内想到办法混入临风岩吗?或者你想要用强攻?我们这点人马够吗?或者你还想向成王借兵?难道你还不了解成王的性格?王爷一向是不喜起争端,力求自保,平安即可,款爷并没有直接危害到王爷的利益,王爷凭什么帮你?就凭你是他的皇婶?”
听了公孙子源的一翻分析,汝嫣实在是感到惊喜又惊讶。
“小源,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汝嫣问。
公孙子源一听,得意道:“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你源哥我是足不出户便遍晓天下之事!好了,现在你可以膜拜我了!”
汝嫣白了一眼公孙子源,“夸你几句,你还真就能上天是吧?”
公孙子源恢复了正经,回到之前的话题,说道:“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每次皇上派你去查案,都要弄得这么明刀明枪,声势浩大的!这样根本就不利于查案!有时候甚至让地方上的官员知道都不是一件好事!”
“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采取暗访?”,汝嫣问。
“有人希望我们尽快糊乱地结了案,离开此地,回京去交差,我们便随了他的意吧!”,公孙子源回答。
“我好像知道你所指的人是谁了!”,汝嫣接道。
“汪管他是谁,这次,我们给他来个回马枪,杀他个措手不及,人仰马翻!”,公孙子源说着,做出了一个持剑刺向前方的动作。
“小源,不错嘛,看来,我该退休了!”,汝嫣笑道。
“嫣姐,现在高兴得可太早了,等到时候真的破了案后,你再给我开庆功宴吧!”,公孙子源回答。
公孙子源望了望窗外,说道:“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又要开始唱戏了!”
世子府中,黄癸此时的心情十分地不错,他哈着腰,哼着花楼里面的姑娘常常哼的小曲,走过一道道回廊,来到了宇文长鸿的书房前,敲了敲门。
“进来!”,宇文长鸿在里面应道。
黄癸推门进去后,迫不及待地报喜道:“世子,好消息,有好消息!”
此时的宇文长鸿,正在自己的书桌前写着什么,他抬眼看了一下黄癸,淡然应道:“说吧!”
“回世子,那尊瘟神终于要被我们送走了!”,黄癸禁不住喜上眉梢。
“哦?案子终于结了么?”,宇文长鸿搁下毛笔问道。
“结了,结了,估计也就是这几天便会离开了!”,黄癸回答。
“太好了!”,宇文长鸿应道:“待他们一走,码头便恢复以往的运程!”
“世子,这……这恐怕不太妥吧?”,黄癸回道:“虽然这案子是结了,但是……但是小人总觉得码头的运程还可以推后一些,不要顶风做案了!小人听闻那陈汝嫣初出茅庐便一连破获好几件奇案,无人不竖手称赞,她不像是这么好糊弄的角色!再说那个公孙子源,虽然表面上是一副**公子,贪图享乐,一无所是的样子,但小人总感觉他骨子里还隐藏着一股十分远大的志向,呈现给我们的根本不是他的本相!这样的人,他会真的配合我们而不倒打一耙吗?”
“这些我又何偿不知道!那陈汝嫣,去年冬天时,我便在京城见过她了,彼时,她刚好破获了欧阳洪冰的那起鬼手递书案,彼时正是名扬四海,春风得意啊!虽然对于此人,我并未与她深交过,但是我也知道她绝对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宇文长鸿回答道。
“公孙子源此人虽然此前无论在江湖还是在朝野都是没有很大的名气,但是长登的公孙家族却是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我相信虎父无犬子,强将无弱兵!公孙子源既然能得到皇上的亲耐,必定有他的过人之处!”,宇文长鸿分析道。
“世子既然都知道,何不将码头的运程再往后缓缓?”,黄癸问道。
宇文长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回答道:“你以为我不想啊,确实是缓不了啊!临风岩,常州,璐州可还有那么多张嘴等着吃饭!粮饷如果不能及时到位,到时候会出大事!”
黄癸一听,十分震惊,忙问道:“世子,恕小人直言,世子不是在其他各处一向还有良田宅屋吗?像扬州,通州,梅远等地除了田宅还有常驻的商队!”
宇文长鸿苦笑道:“黄叔啊,这些年,我一直让你在外地为我招兵买马,四处奔走!你是不了解我现在的情况,那些兵,马,哪样不是天天烧钱?我纵是有再多的田宅生意都被掏空了!扬州等地的田宅早就卖光了,我看啊,以我一个人微薄之力都快要撑不下去了!”
黄癸更加诧异了,“世子,这……这些,您怎么都从来没有跟小人说过?”
“跟你说有用吗?”,宇文长鸿反问道。
看着黄癸一副一筹莫展的样子,宇文长鸿又忍不住安慰道:“行了,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我自会处理,你负责早些把这批货出了罢!”
“世子,要不……要不,我们裁掉一部分人马吧!”,黄癸提议道:“要不然,依靠您一人之力,实在是太难扛了!”
“绝对不行!”,宇文长鸿的反应十分地激烈,“人马绝对不能裁,只能增招!我有一种预感,暴风雨很快便要来临了!裁减人马与坐以待毙,自取灭亡无异!”
“那要不然,我们将此事跟王爷与其他世子爷通通气他们也帮一把?”,黄癸又提议道。(。),。请
第二百二十六章 辞别家宴()
“愚蠢!”,宇文长鸿反应更激烈了,“简直就是愚蠢之极!”
“是,世子!”,黄癸立在一边,拉着脑袋。
“父王是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吗?如果这事提前让他知道,以他老人家的性格,必定会惶惶而不可终日,不但不会我们,反而会反对我们!只有等到那天,我们把父王逼到退无可退了,他老人家才会应允!所以,此事,万万不可提前让父王知道,其他两位兄长也是!”,宇文长鸿说道。
黄癸有些替宇文长鸿打抱不平,“世子,只是太委屈您了,您所做的一切都是王爷,却还……!”
“不必说了!”,宇文长鸿大手一挥,“我从小便是孤儿,是父王将我养育成人,如果没有父王,我早就冻死街头了,更别说会拥有今天这一切了!我的命都是父王的,还有什么不能替他做的?那个人夺走父王的一切,我要让他加倍奉还!”
黄癸的眼睛湿润了,‘噗通’一声,跪了下去,“世子果然是重情重意重孝之人,小人甘愿为世子赴汤蹈火,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宇文长鸿赶紧扶起了黄癸,道:“快快请起,黄叔,当前最要紧的是将那批货安全运达,交付出去,已经延误不少时日了,不能再拖了!”
果然,三日后,汝嫣便带着公孙子源来找宇文长鸿辞行,随后又一道去了成王府。
宇文泰特意安排了一场家宴,儿子,妻妾再加上汝嫣与公孙子源,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
家宴上,宇文泰动情地举起了酒杯,说道:“哎呀,本王一看到从京城里来的故人,便会想起太后娘娘,总感觉你们身上有着太后娘娘的影子,因此,倍感亲切!想想你们这就要走了,本王还真是打心底里舍不得!”
那次太后过寿,有反贼闯入宫中,挟持太后时,从宇文泰那焦急的神态上便能看出来了————宇文泰是一位十分难得的孝子。
提到太后,宇文泰说到动情处,还垂下眼泪来,且情真意恳,不像是逢场做戏。待宇文长鸿等人好一翻劝,宇文泰才止住了眼泪。
饭毕,回去的路上,公孙子源对汝嫣道:“嫣姐,其实我有一件事,始终不是很明白!”
“什么事?”,汝嫣问。汝嫣知道,依公孙子源的性格,如果不让他问,他会把人给活活地烦死。
“你说,成王爷妻妾成群,老少胖肥,各式各样的都有,怎么就没留下一子半女呢?听说成王爷那三个儿子全是后来认的干儿子!”,公孙子源道。
其实这件事情汝嫣也不明白,要说宇文泰不能生育嘛,早年听说宇文泰既有儿子,又有女儿,只是在一场意外中全部罹难了。要说宇文泰后来娶的这些妻妾都不能生育的话,那也说不过去,这么多位妻妾,要是都不能生育,那也只能说宇文泰太会挑了————专挑不能生育的娶回家。
人都有好奇心,汝嫣也不例外,但是汝嫣始终认为,这样肆意地去窥探与讨论别人的*,实在是既无聊又无耻。
“小源,你是个男子汉,就不要想这些妇道人家长舌之事!有空呀,还是想想案子的事情,这对你早日当上你的将军大有帮助!”,汝嫣道。
“哎呀,嫣姐,案子的事情不是前几天便都与你言明了嘛,怎么还问?”,公孙子源道。
“我之所以问啊,是因为我每多见一次宇文长鸿,我便多几分忧虑,此人去年浓冬,我在京城便见识过了!为人心思缜密,才智超群,滴水不漏!外面的传言都说成王爷收养的三个世子爷都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而宇文长鸿无论是从哪方面都是完胜他的两位兄长的!”
“嫣姐,你这完全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怎么就从来没见你这样夸过我呀?”,公孙子源不满道。
汝嫣笑了,回答:“我这并不是在长他人威风,而是宇文长鸿其人,的确是没这么简单!他难道能这么轻易地就相信我们落入了他的圈套?我是担心,这种雕虫小技连黄癸都骗不过,何况是宇文长鸿!”
“我知道我骗不过他呀,宇文长鸿又不是傻子!”,公孙子源回答。
汝嫣气得瞪大了眼睛,“兄弟,你这是在玩我呢?你明明知道骗不过宇文长鸿,还使这么馊的主意?”
公孙子源话锋一转,“但是我知道宇文长鸿会明知故犯,他好像有什么事情很急,他会赌上一把!”
“这你又从何得知啊?”,汝嫣问。
“嫣姐,你想呀,如果宇文长鸿不是有什么事情很急,以他的性格,他根本不必让黄癸找机会拉拢我!实际上这一招对他来说是一招险棋,他这样急着拉拢我,只会把的怀疑点都集拢到他的身上!从另一方面来说,码头都是完全由他在掌管,他只要蛰伏不动,这段时间一直不运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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