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淳方才还在院子里走动,如今却没有了踪影,他什么时候练就了一身躲藏本领来着?!
为了防止不泄露气息,陶子素不想启动神识追踪,于是,她过转头来,疑惑地问道:“阿涩,为何我感应不到炎淳的气息?!”
“呃……”阿涩双眼鼓起,瞬间呆滞,该不会幻灵又将他拖进角落里殴打了吧?今日走了霉运,他们的计划被陶子素给撞见了!
陶子素看着阿涩不正常的反应,心中有了计较,她狐疑地瞪他一眼,戳着小蛇脑袋,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早就发现你们鬼鬼祟祟的,你快说,你们将炎淳藏哪里去了?”
炎淳才练气二层的水平,再神通广大也掀不出几层浪来,估计他的神秘消失,与这三只闲得蛋疼的兽们脱不了关系。
阿涩咬着嘴巴,使劲地甩甩头。他和幻灵早已达成了交易共识,若是暴露出炎淳被他们欺负的事儿来,没准儿下次就占不得便宜了!
“哈哈。兴许是你的神识不够深厚……你别急,我马上寻他们回来!”阿涩摇晃着身子。吐了吐红色的信子,装出一脸的无知模样。
看着陶子素眼中的精光,阿涩不想沦为蛇肉粒质度ぃ煽斓卮釉乩肟按塘铩币簧湎в谛≡褐小�
陶子素看着阿涩身形渐渐远去,笑着摸摸下巴,说道:“炎淳脾气犟。多刺激他些,也好。”
大约一盏茶时间过去。炎淳一瘸一拐地走进院子中,陶子素装作没看见,递给了他一道传音符,一本正经地说道:“按我的要求,来发送这道传音符。”
陶子素说完一段话之后,命令炎淳复制一遍,再录入了传音符箓中。
接着,她给炎淳服下一颗聚灵丹。借用他身体的火灵力。将手中的传音符给发送出去。由于炎淳此时境界太低,发送区区一张传音符,便几乎耗尽了他丹田中的所有灵气。
阿涩听完陶子素所传的内容。不由地狠狠地摇了几下头,开始同情起沼浔来。
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不要脸的对手啊!
…………
…………
大约过了三个月的时间,陶子素终日无所事事,在院子里等到几乎发霉。
当陶子素以为景然已经抛弃她之时,终于有人来到小院门门口。
陶子素睁开双眼,从躺椅中迅速起身,一路狂奔至院门之后。待得她通过神识之眼,看清来着不是鲛人族追兵之时,她终于放下心来,吩咐炎淳打开门。
“海族道友,是否居住于此?”景然手中轻摇翠色玉折扇,身披一袭华丽的紫袍出现在眼前。
炎淳眸光一闪,微微低下头,将眼睛瞟向一旁,他瓮声瓮气地回答道:“是,请前辈随我进来。”
景然转过头去,朝身后的仆从招手,止住了他们的脚步,独自迈步走进小院。
他嘴唇微张,刚想向炎淳询问陶子素的下落,突然,从院子角落的一个水缸后,跳出一名长相奇形怪状的木妖女子,
像如此低等的木族女妖,在身在温柔富贵乡的景然眼里,从来都是浮云一般的存在。于是,景然看也不看那名长相丑陋的女子一眼,径直往一间看似主屋的房间里走去。
“景然道友,别来无恙,哈哈。”陶子素咧开嘴笑道,往前走了几步,顺便同他抱拳客气一番。
景然瞬间呆立在地,差点没被她这一身行头给吓死,他不敢相信地张大嘴巴,眼前这名破破烂烂的姑娘居然是陶子素?!
景然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心道,到底是什么样的重口味,才喜欢将自己打扮成这般鬼模样!
只见陶子素身上穿着破烂的麻布灰色衣裙,比景然画舫中扫地老仆还不如,而她的头发的颜色更为犀利,毛躁的发丝染得一块黑一块绿,好似一堆皱巴巴的海藻顶在头上,从侧面看来,如同一个废旧不堪的老拖把。
陶子素的脸更加惨不忍睹,说是伪装成木族妖人,简直是侮辱了人家整个民族。
她那张浓重的墨绿色脸,弄得好似涂了一层干巴巴的绿泥,在某些缝隙之中,还混杂着几缕不明的黄色泥土,令人望之欲呕。
景然上上下下认真“欣赏”完陶子素的“杰作”之后,觉得她只有那一双灵动的双眼,还颇能入目。
景然的脸扭曲得很严重,过了许久才回到了正常状态,饶是如此,他心中还有一道抹不去的阴影。
景然嘴角颤抖,说道:“海族道友,你、你为何将自己作弄成这般模样?”
陶子素拿着指头,勾起那油腻腻的头发玩了会,一脸疑惑地回应道:“有什么不对么?”
“……”景然看着她手指上绿色的汁液,瞬间陷入沉默无语。
亲,你能洗干净再和我谈话么!!!景然心中的小人愤怒地咆哮。
陶子素完全无视景然的表情,兀自带领他进入客厅中。待得景然喝了几口妖茶,平复好心情之后,陶子素才与他开始了促膝谈话。
“不瞒道友,我遇上了仇家追杀,想请道友帮忙送我出城。”陶子素坦然说出自己的窘境,若是景然想要抬价,那便听听他的条件,再行考虑。
194、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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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陶子素这简单的请求,景然心中疑渐起。
到底是何等的仇家,才使得她海怕成这般这样,居然还向自己寄来传音符,信催促他亲自前往碧城接她……
“哦?”景然眉毛一挑,如今碧城封锁严格,他又不是没有耳闻。据可信的探子来报,鲛人族搜寻的乃是一名女子,莫非……
“道友定在怀疑,我与鲛人族之间的关系。”陶子素摸摸脸颊,咧开嘴笑道。
景然只是一介商人罢了,若是仰仗他和鲛人族作对,须得提供足够多的好处才可。若是自己给予的好处不够多,则只有令她相信自己,降低己方的筹码。
陶子素一抹储物袋,从中掏出金发壮男赠送的令牌,她展开右手,将令牌全貌呈给景然观看。
陶子素眨眨眼睛,坦然道:“景道友请看,此块令牌乃是大王子宫殿门客牌,我听闻鲛人族想要寻找仇人,而我有着鲛人族血统,与大王子宫殿关系良好,那名女子绝对不是我。我之所以隐秘身形,权是因为碰上另一件麻烦的事情,望景道友帮我保密。”
陶子素从未和景然说过自己是海族哪一族类,她心中有了计较,决心告诉景然,自己是鲛人族族人,反正鲛人族族中,不一定人人屁股下都有鱼尾。
景然侧过头去,顺手接过陶子素的珊瑚色小令牌。他垂下双眸,用神识往其中探去。发现此块珊瑚令牌中,确实藏有极为精纯的水妖气。其上刻着的王宫标记,更代表着拥有者身份的不凡。
陶子素所说的皆在理,景然倒是信了七八分。
望着陶子素假意做出的忧心神色,景然灿然一笑,安抚道:“道友放心,此事只是小忙而已,我哪里有不相帮之理?你愿意参加我们的密地探宝,已是一件极好的事情了。”
“那好罢,你准备将我如何带出去?”陶子素转转眼珠子。心中十分满意景然的回答。
碧城如今封锁严格,若是有出城之人。鲛人族连储物袋都要检查。虽说鲛人族的冒犯动作,会令被检查者觉得很不爽,但是,奈何他们有实力强悍的化神修士坐镇,倒是无人敢当众唱反调,只好乖乖交上储物袋,以供鲛人族元婴期侍卫检查。
由于鲛人族外形带有一定的欺骗性,会使得被检查者心理压力减少。士。还是心甘情愿受他们的侮辱性动作,此仅仅是无关之言罢了。
景然眼睛好看地弯起,他翘起嘴角。笑道:“你扮作我的宠姬,我再将你携带出去。”
“……什么!”陶子素顿时无语,亲,你的思维难道就不能稍稍脱离本行娱乐行业么?
默默地咽下一口小血,陶子素顶着满头的黑线,不满地说道:“不一定要是宠姬,我扮作丫鬟、奴仆都行罢,你千万别觉得是委屈了我……”别的低贱形象陶子素都能很好的扮演,就算是猥琐下流她也面前能胜任,只是这无厘头不能理解的“宠姬”,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可怕太恐怖了!
景然无所谓地摆摆手,笑得一脸暧昧:“奴仆早已在鲛人侍卫处备案,不可再行改动,我能进入碧城来,打得便是我接‘爱妾’的名头。再说,你若扮作奴仆站在船外,反而容易被你仇人发觉。不如待在我身边,比其他地方要安全不少。”
景然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看看陶子素那脸上的表情,觉得自己这想法实在太有创意了,真是一件好玩的事情啊!
陶子素的脸更黑了一层,她扭扭捏捏好半天,按下心头的不耐烦,回答道:“不太好罢。”
“很好,我将物事早已准备好,等会让侍女帮你收拾。”景然打开玉折扇,轻轻松松玩起乘凉起来。
此事轮不得陶子素不答应,抗拒数次无果之下,陶子素只好忿忿地接受他的提议,暂且勉强应了下来。
“海族道友,你本心未变,外形如何,皆是虚妄。”景然居然还玩起了理论派。
陶子素默默在心里重复着一句话,扮作宠姬不掉肉不掉灵石,还有画舫可以乘坐,有什么不好的?
大约过去一个时辰,陶子素在侍女强迫之下,在房内沐浴更衣,换上了景然准备的一套新行头。
待得侍女悄悄走出房门,向景然私下传音汇报情况,证明陶子素头发颜色乃是黑色之时,他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了然之色。
黑色头发,不是木族妖人能够拥有的,鲛人族中,几乎也没有黑发。如今,陶子素的来历,越发迷离了起来。
他心中几乎可以肯定,陶子素与碧城之事,决对脱不了关系。
仔细衡量之下,景然决定暂且按下对陶子素的疑惑。因为,他如今需要陶子素这名火属性妖者,与他一齐去密地探宝,即便陶子素是鲛人族所要捉拿之人,他也会想尽办法保证她的安全。
“咚咚”脚步声传来,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只见门的后边,露出一小截红色的裙摆,接着,一只白色的小手掐住门边,原来是陶子素换装整理完毕。
门后传来陶子素沉闷的声音:“衣服太过于厚重,我能不能改主意?”
景然笑得很是欢畅,觉得心中连日已久的闷气都消弭于无形,他板着一张脸,很认真地说道:“你想在这间破院子待上一百年?”
“不想。”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门后传来陶子素不耐烦的声音。
忽然,门被完全推开来,露出陶子素整个人的形貌。
一名玲珑女子出现在眼前。景然眼前一亮,呆了半响之后。不由地开口大赞道:“海族道友好形貌,为何要刻意隐藏自己?”
女子乌黑的长发如缎子般披在肩上,细看之下,那秀发竟还有点湿润,多了几分湿漉漉的朦胧之感,令人如坠梦中。女子颈中挂了一串明珠;发出淡淡光晕;衬得她那身红色的华衣极尽刺目,宛若一团鲜妍而炽热的火焰。
在红色的火光映衬之下,女子容色晶莹如玉,宛若新月生晕。粉装玉琢,而那头上束的简单发带。在整间幽暗的房间中,灿然生光。
女子小巧精致的脸庞上,生着一双极为灵动的凤眼,一颦一笑中,她的眼角带着一股勾魂摄魄的魅力,顿时令人忽略了那颜色略微淡薄的柳叶眉。顾盼飞扬之间,即便是她未曾将视线停留在观者身上,也会令人感觉到那股动人心魄的力量。
她那股大气恢弘的美感与妩媚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早已形成一股势不可挡的魔力。
陶子素的长相在景然所见过的美女中。兴许不是最好的,但是,陶子素与其他女子有着很大的不同。她独特的魅力便是自己本身,只是平日中,她习惯性忽略自身,将优点给掩藏了起来。
景然淡定往前走几步,笑望着陶子素,片刻后,他手中多了一支细笔,他轻轻地道:“海族道友,我可否为你画眉?”
“你脑子进水了?”陶子素顿时愣了片刻,这货是吃多了还是吃多了,就不怕耽误了正事?
“别动。”景然伸出左手,按在陶子素的肩膀之上。
景然捏着毫笔的右手轻招,空中“噗”的一声,忽然多出一个小黑盒子。木属性妖力波纹慢慢涌动,只见那黑色盒子轻轻被打开,露出其中黛色的颜料来。
景然右手起扬,抬起笔尖,轻轻沾上些许深色的颜料。
景然将脸凑了近些,笑眯眯地说道:“海族道友,将头抬起来。”
他的话语虽然很柔缓,只是语气颇为强硬,好似在告诫陶子素:若是你再不抬头,我就要亲自捏你脸啦。
陶子素一撇嘴,想着,既然自己已经同意与他合作,配合也无妨,于是,陶子素利索抬起头来,睁着眼睛望他。
“道友,可否将眼睛闭上?你睁眼瞪着我,我无法集中精力。”景然侧着脑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快一点!”陶子素看着他那大灰狼般的笑容,不由地皱皱眉毛,不耐烦地闭上眼睛。
修士之间切忌接触过密,陶子素自然懂得这个道理,想必景然也是非常了解这不成文的潜规则。既然大家都是结丹期修士,绝对不是简单之人……陶子素很不理解的是,此番动作毫无意义,为何景然却要大费周章来做呢?
景然凉凉的笔尖滑过眉毛,痒痒的触感令人心中不安,陶子素身上顿时起了好几层的鸡皮疙瘩。
一笔,两笔,三笔……时间仿佛放慢了速度一般,随着景然的动作越来越轻,细致温和地好似羽毛拨弄,令陶子素差点睡晕过去。
待得两边眉毛都被画好之后,陶子素方才觉得一阵轻松。
陶子素急躁地磨磨脚尖,她刚想睁开双眼,突然,她的嘴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惊得她赶紧往后退了几大步。
景然望着陶子素敏捷的动作,心中不由地诧异起来,如此迅速的身形,究竟是哪一族的妖类?
景然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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