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蓬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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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蓬计-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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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体胖心宽,对小女孩的童言乱语自然不会记在心上。

    返回的镇民当中也包括了客栈的真正掌柜,是一个叫孟叔的干老头,留着两撇翘胡子。

    孟叔已吩咐人给我们师徒备好了早点。

    我刚咽完一个包子,镇长带着他的夫人也来了。

    我与沙僧依然只顾吃,唐僧却站起来道:“两位施主早上安好!”

    “几位大英雄早上好!”镇长介绍身旁的妻子道:“这个是拙荆。”

    我一边嚼着包子一边说:“原来这位就是镇长家中的老姑娘。”

    镇长夫人笑道:“这位胖英雄取笑了。老身这般年纪,如何还能称作姑娘?我这个老头子的贱名叫固祥,所以镇里人都叫我做祥嫂。”

    我道:“哦,祥嫂你好。听说你与镇长夫妻之间十分恩爱,竟可把几十年前洞房花烛时候的那份热情持续到现在。”

    祥嫂半嗔半笑、似羞又涩对镇长道:“嘤!死鬼!你怎么可以把咱们的恩爱私事告诉旁人,羞死人了!”

    镇长好不尴尬,道:“我……不是我说的。这位猪大英雄不是寻常人物,而是大罗神仙下凡,天下之事,他无所不知,我们的恩爱小事又如何能瞒得了他?呵呵。”

    祥嫂吃惊地问我:“猪英雄,你真的什么都知道?”

    我点头道:“是的,而且我什么都能看到。”

    祥嫂吓得连忙用双手抱住胸前,真的怕我能看穿什么。

    我得意地哈哈笑了起来。

    身后的白骨马突然“戊咩!”一声怒叫,似在责怪我连老太婆都调戏。

    我吓得连忙止住笑声,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了。

    为了报答我们师徒,镇长热情地款待了我们几天,还说要留我们住个一年半载。

    我们趁着这几天把身上的伤痛养好。到了第五天早上,唐僧便决意要离去,说身负拯救世人的重任不敢再耽搁了。镇长一听事态如此严重,也担心自己会耽搁了世人的幸福,便不敢再多挽留,所以他为我们准备了一桌精致素食,算是为我们饯行。

    宴桌上除了我们师徒、镇长夫妇、掌柜孟叔,还有之前在客栈外大呼大叫的那个阔嘴扁鼻的麻子脸,原来他竟是乌乌镇的副镇长,叫做成不高。

    饭宴开始前,孟叔让人捧上来一个酒坛子和一盘青色果子,果子的大小和形状都有点像青枣。

    唐僧见了酒坛,便道:“贫僧是出家人,喝不得荤酒。”

    孟叔道:“大师误会了,这个虽是酒坛子,但里面装的却只是葡萄汁,是用我们乌乌镇自产的水晶葡萄做的。”他再指那盘青果子,继续道:“这是我们乌乌镇独有的‘玉冰仙树’上结的‘玉冰果’,用它配水晶葡萄汁,是天下绝佳的滋味。”

    孟叔说话间,已往唐僧面前的碗中倒入了大半碗的紫红葡萄汁。

    他再拿起一颗玉冰果,慢慢剥开。看似平淡无奇的青果子,果皮一破,便散出一股白色寒气。果皮褪尽,里面包裹的竟是一颗晶莹的椭圆冰块。

    孟叔连续剥了三个果子,都把冰块丢进了碗中的葡萄汁里,然后他才对唐僧道:“大师请喝!”

    唐僧见只是冰镇葡萄汁,便不再推搪,捧起就喝,而且竟然一口喝尽,只剩三颗冰块留在碗中。他打一声嗝,赞道:“好喝!夏日炎暑喝此佳品,妙!妙!”

    我见这葡萄汁竟能使唐僧反于常态的激动,便忍不住按着孟叔的方法调了一碗来喝,口感果真极佳,有点像天庭上的“冰露琼浆”。

    大家一边吃菜一边喝葡萄汁,突然我感到脑袋一阵犯晕,再看桌上众人,见除了沙僧以外,其余人的脸都满布红晕。

    难道饭菜中有毒?

    我停住碗筷,正待站起质问,那个麻子成不高先站了起来,指住孟叔,打了几下嗝才道:“孟掌柜你好狡猾!”

    孟叔问:“我哪里狡猾了?”

    成不高道:“这些明明是葡萄酒,只是它的辛辣味道被玉冰果消除了,但你却说成葡萄汁!”

    孟叔道:“镇里人都常常把我称作‘孟狐狸’,我能不狡猾吗?如果我不狡猾,这几位和尚大恩公又如何能品尝到我们乌乌镇的玉冰葡萄酒?何况葡萄酒只属素酒不算荤酒,和尚喝了也无妨。”

    “哈哈……”孟叔说完便与成不高一同大笑起来。

    镇长夫妇也在偷笑,很明显他们之前已串通好的。

    唐僧突然站起,脸上酒意甚浓,却不发怒,也哈哈笑道:“不管是葡萄汁还是葡萄酒,也不管就素酒还是荤酒,只要好喝就行!哈哈……贫僧今天就不当和尚了,不不!我唐三藏……不不!我陈玄奘今天就不当和尚了!来!喝!继续喝!”

第028章 淫僧() 
知道了头晕只是酒力所致,我便不再担忧,放心继续吃喝。

    水晶14葡萄酒一坛喝尽,又上了一坛。

    唐僧酒疯加重,已吟起了诗:“光头已是好多年,昨日秀发已成仙;谁知和尚心中事?恋了姑娘不敢言。唉!不——敢——言!”

    祥嫂偷笑道:“看来这位大师傅也是个情种,呵呵。”

    唐僧一拍饭桌,道:“我?有情,又有种,当然是个情种!”

    我的酒量要比唐僧强得多,虽然有点头晕,但还是清醒得很,看见唐僧如此罕有的大失仪态,我心中大感痛快,举起酒碗道:“师父有情,徒儿我怎能无情?来!我敬你一碗!”

    “八戒好徒儿!”唐僧与我又干了一碗。

    沙僧酒量似乎比我更佳,喝到此时他依然面不改色,他放下碗筷,关切地看了唐僧一会,道:“师父你有点醉了,咱们别喝了吧。”

    “醉?你说我醉?”唐僧瞪了沙僧一眼,继续哈哈笑道:“不错!我就是醉了!我就是想醉!自从当年为父报仇之后我都好久没醉过了。醉了有何不好?醉了就可以忘记心中的恨,醉了就能忘记心中的痛!”

    沙僧黯然道:“师父,你这又何苦呢?”

    唐僧道:“你以为我自己愿意苦的吗?我还没出生,我的父亲已被奸人谋害,我的母亲已被奸人强占,这样的我怎可能不苦?怎能不苦!哈哈……”他笑得几近疯狂。

    沙僧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桌上乌乌镇的四人目中也投出了怜悯,他们并未想到这个白脸和尚竟有如此悲惨的过去。其实大多数和尚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回忆,一般人不是走到了绝路又怎会自愿出家去当和尚呢?

    我虽然早知道唐僧的身世,却不知道他如此记怀,不禁也为他有点惋惜。

    酒席已退,唐僧依然还在说酒话,却一直没有醉倒。

    沙僧劝说:“师父,要不我们在镇里再留一日,明早再行启程?”

    唐僧道:“什么叫男儿?男儿就该言出必行,我说了今日走,就是今日走!”

    沙僧无奈,只好与我一起把唐僧扶上了白骨马,继续启程西行。

    镇长领着一群人把我们送到乌乌镇外。

    我回头对镇长道:“老镇长无需再送,你都一把年纪了,还是把气力省起来跟你个老姑娘恩爱吧。”

    镇长微笑道:“猪大师傅你真会体贴人。”

    “英雄们保重!”

    “大英雄记住要常回乌乌镇看看!”

    “大英雄们一定要小心看路!”

    在镇民的祝福声中,我们师徒已经远离了乌乌镇。

    一路上还有由沙僧挑行李,我守在白骨马旁,防止唐僧从马上掉下。

    走了十几里路,唐僧突然打了个冷颤,眼神一闪,似乎清醒了许多。他手搭凉棚,借着马身的高度四处寻望。又走出半里,他遥指前方,道:“那边有条河,我要去洗个澡。”

    我以为唐僧还在酒疯,便道:“我的好师父,你都几个月没洗过澡了,怎么突然想起洗澡了?”

    唐僧却正儿八经道:“刚才宴桌上,我不小心把酒水弄到身上了。”

    我道:“刚才还在镇里你不洗,偏要到了野外才洗?”

    唐僧不耐烦道:“刚才我还没清醒,现在酒醒了才知道身上脏。难道为师如今连洗个澡的权利都没有吗?你还把我当师父不?”

    我撇撇长嘴,不再说话。

    沙僧把唐僧扶下马。

    唐僧再瞪我一眼,还在为我多嘴而生气,他道:“八戒!你留在这里看马、看行李!悟净,你陪我到河边去。”

    我不吭声,沙僧应了声是。

    唐僧想了想,又道:“悟净,你帮我取一套贴身衣服,我身上穿的这套都好久没更洗了。”

    沙僧从行李中取出一套衣服,便随唐僧往远处河边去了。

    我牵着白骨马在附近找了处树荫,虽然我眼睛一直故意避开不与白骨马目光相接,但还是不经意间察觉到白骨马的眼角竟有泪水。

    怎么了?

    它在哭?还是有沙子进眼了?

    我没有出言相问,只看着它的眼,希望能从它眼中找到一颗沙子。我不希望它是在哭,因为只要女人(妖)一哭,问题就会紧接而来的。

    突然一阵阴风平地而起,风起处,白骨马已变回了那个美貌的白衣女子——白骨骨。

    她在哭,似个受尽了委屈的新媳妇。

    “猪哥哥!我……我……”

    她有点泣不成声,一下扑在我身上,紧紧搂住了我。

    我不愿意,也不忍心推开她,只柔声道:“你怎么了?悟尘师妹。”

    她摇头道:“不!我不喜欢你这样叫我!”

    “那么你希望我如何叫你?”

    “猪骨骨,我就喜欢你叫我猪骨骨,你不是也曾经这样唤过我吗?”

    “可是……可是这个姓名不能随便喊的,这个代表了……”

    她抢道:“我当然也知道这个姓名代表了什么,但我就是喜欢这个姓名!我就是喜欢跟你姓猪!反正我早已是你的人!”

    我叹息道:“只可惜现在你我都已是出家人,而且还是同门师兄妹。”

    她道:“出家人又怎么样?在白骨中洞中跟我好上的时候你就已经是出家人了,我现在也是出家人,怎么就不能跟你好了?”

    我被问得哑口无言,其实到现在我心中还是十分费解,为何当时唐僧会鼓励我去白骨洞对白骨骨“取而用之”呢?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消除我对嫦娥的思恋吗?又或是还有其它原因呢?

    白骨骨又道:“而且我根本就不是诚心出家的,我出家只是为了能跟你在一起!”

    我道:“可是你立过誓,说诚心拜入佛门的。”

    她道:“女人立的誓如何能够作数?一言九鼎从来都只是男人的义务。更何况……就算我真要入佛门,也不会拜到那淫僧门下!”

    我诧异道:“你说的淫僧是谁?”

    她道:“自然就是那个唐三藏!”

第029章 佛挡杀佛() 
白骨骨把双手从我身上松开,她慢慢抬起头,双目依然含着泪,幽幽问?14??“难道你不知道我是因何而哭?”

    我确实不知道,只得摇了摇头。

    她又问:“难道你没看到唐三藏欺负我?”

    我道:“他何时欺负你了?”

    她咬咬唇才道:“刚才唐三藏还骑在我背上时,我感觉到他身体下方突然发生了变化,接着他开始在我背上摩擦。摩擦了许久,他全身打了一个冷颤,然后我就感觉到他的裤子湿了,是又烫又湿的。若不是……若不是……我早已把他劈成了两半!”

    我这才明白,为何唐僧刚才骑在马上时会突然打冷颤,原来他这个冷颤与我在白骨洞里被白骨骨用时打的那个是一样的。也是因为这个冷颤把唐僧的裤子弄脏了,所以他才会突然要去洗澡、换衣服的。

    我道:“我想他是喝醉了酒才会这样子的。”

    白骨骨怒斥道:“你还为那个淫僧辩护?难道每个男人喝醉了酒都能这样对我无礼吗!”

    我道:“他又没有真的对你那样子,他只是在你背上打……”

    “懦夫!你这个懦夫!”白骨骨把我喝住,她深呼吸了几下才继续道:“别人侵犯了你的女人,你竟然还维护他?难道真的要我被他……被他……呜呜……”

    白骨骨掩面而哭。

    我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心里在问自己:懦夫?我真的是个懦夫吗?

    白骨骨哭声渐低,抽泣道:“这辈子我好过的男人就只有你,你就是我的唯一,其他男人碰我一下我都会受不了。变做白马来载那唐三藏,我心中已是十分委屈。本来有你伴在身旁,我受这点委屈也就值得,谁知你根本不在乎我!我这些委屈算是白受了!”她双眼通红,看着我,如雨后梨花,楚楚动人。

    “我在乎!谁说我不在乎你?”我终于忍不住,道出了心底说话。

    白骨骨脸上露出笑意,但随即又转为愁容,黯然道:“就算你真的在乎我,又能如何?”

    “我能带你远走高飞!”

    肥胖的男人大都容易冲动,特别是在漂亮的女人面前,这一冲动,轻则会说错话,重则会做错事。

    我说的这句话真的只是一时冲动吗?

    白骨骨终于笑了开来,她重新抱住我,柔声道:“猪哥哥,你真的愿意带我远走高飞?”

    我左手揽住她的腰,右手轻抚她的背,道:“是的,西天我不去了,那所谓的真经就由唐僧和沙僧自个儿去取吧,此时我心中所盼的就是能找一处地方与你永远相宿相栖。”

    白骨骨把头倚在我胸膛,道:“你能这样想,我心里很欢喜。如果你能喊一声我的名字,我就更欢喜了。”

    此时的我已彻底被白骨骨迷住,她若要吃我身上的猪肉或许我都会点头同意。

    我道:“骨骨妹。”

    白骨骨笑道:“这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三个字,呵呵,虽然你还不愿喊我做猪骨骨,但我已经很满意了。而且我知道我最终还是会成为猪骨骨的,因为我们始终还是要成亲的,我始终还是要随你姓猪的。”

    成亲?猪妖跟白骨妖真可以成亲的吗?我们成亲之后所生的会是什么妖呢?

    我不愿意想得那么长远,而且我记得有这样一句诗:人生得意须尽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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