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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一幕的洛瑞丝微微眯起了双眼,冷冷的说道:“既然老板已经不准备要你了,那,哦,对了,他已经不是我的老板了。”
说话间洛瑞丝高高举起的手臂,突然像是柔软的面条一般,扭转起来,原本还能看出骨骼结构的手臂直接变成了一根尖锐的泛着金属光泽的锋刺,像是长枪的枪头一般。
而这便是洛瑞丝的天赋,能够将自己的身体在液态和固态之间转化,从而能改变身体的形态,并且能能够通过压缩和膨胀,改变身体的密度和强度。再加上洛瑞丝级的细胞活性,她对于自己身体的掌控,是少有墓人能够达到的
洛瑞丝挥动了一下已经变成锐枪的手臂,接着说道:“小弟弟,不要怪姐姐无情了,我只是想单纯的打击报复一下那个自以为是的白齐罢了。”
说罢,她转动身体,带动手臂狠狠的向着崔庚砸去。
但就在那的尖锐带着风声冲下,快要落到崔庚的额头的时候,崔庚突然睁开了双眼。
第四十一章:溶化的倒生心甲()
伴随着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嘶吼声,崔庚睁开了之前紧闭的双眼,但他原本白色的巩膜被染上看一层淡淡的紫色,而褐色的虹膜则完全变成了猩红。
“醒来”的崔庚看着面前眼带杀意的洛瑞丝和那根锋利的尖刺,敏锐的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并且在一瞬间做出了反应。
他微攥双拳,轻轻一震,便挣脱了之前已经被严重腐蚀的铁链,紧接着,借着这股冲势,侧腰,转头,出拳。
锥形的尖刺划过崔庚的脸颊,在上面蹭出一条深深的血线,但此时他紧攥的拳头也印在了洛瑞丝的小腹之上。
崔庚身下的钢架床根本承受不住这反冲的力量,单薄的钢架结构伴随着一声悲鸣,瞬间弯成了型。但力都是相互作用的,而这份轻易便扭曲了钢架床的冲力,也一丝不剩的作用在了洛瑞丝纤细的腰身之上。
砰!
洛瑞丝像是被无情抛弃的布娃娃,无助的被弹射到了半空,但紧接着天花板改变了她的飞行轨迹,最终滚落到了墙角,才完全止住了冲势。
而已经站起身的崔庚正弯着腰背,喘着粗气,笨拙的摆弄着还锁在脚腕上的另外两根铁链,已经弯折的看不出原本样子的钢架床像是塑料玩具般,被他来回的在地上拖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但突然响起的笑声却吸引住了他的注意力,崔庚抬起头,望向墙角那个蜷作一团的身影,那个因为大笑正颤抖着的身形,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和不解。
“哈哈哈,你成功的把我惹生气了,这可是我新买的衣服。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完蛋了。”
洛瑞丝一边止不住的大笑着,一边扶着墙壁,站直了身子。这时的她,原本顺滑的长发缠作一团,白皙的脸庞上也全是灰尘,修剪得体的红色风衣更是沾满是污垢,而且在风衣的腰身处直接破出了一个碗口大小的缺口,露出的小腹的皮肤上还能清晰的看出崔庚拳头深深的印记。
但拳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着,仿佛此刻洛瑞丝的小腹化作了一汪刀割无痕的湖水般,正靠着时间的力量,消除着水面的波纹,以归于最初的平静,而这便是洛瑞丝以自己纤薄的身体抗下崔庚全力击出的重拳的原因,她在被攻击的一瞬间,便将自己的身体液体化,使得崔庚那记重拳的伤害被降到了最小。
但那突如其来的震荡还是伤到了洛瑞丝腹腔的内脏,而这也是她真正发怒,想灭掉眼前这小子的真正原因。
她吐了口带血的吐沫,利落的脱下了风衣,露出贴身毛衫,然后像是猫科动物般,拱起脊背,微蹲在了地面之上,但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她毫不掩饰杀意的双眸却一直紧紧的锁定着眼前的崔庚。
而崔庚也敏感的感受到了这份有如实质的杀意,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喉咙里发出示威似的低吼。
像是经过排练一般,两人默契的同时发力,相隔数米的空间瞬间便被冲破,横在胸前的手臂带着全身的冲力,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伴随着一记闷响,两人快速的拉开了身形,而这次如同蛮牛角斗般硬碰硬的撞击,直接将崔庚手臂上的血肉撞出了一个深坑,而洛瑞丝一方,似乎伤势更为严重,手臂直接弯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但不要忘了她成名的天赋能力,就在分开的短短的几秒钟了,她的手臂就如同记忆金属般恢复了笔直,只是手臂上的淤伤却没能在短时间内消退。
血淋淋的伤口带来的是刻骨的痛感,但是这痛感却更加激发了两人嗜血的斗志,来不及喘息,他们再次发力,缠斗在一起。
似乎是有意为之,陷入癫狂状态的崔庚放弃了瞬移的能力,而洛瑞丝也没有用天赋柔软自己的身体,从而以诡异的角度发起攻击或者躲避崔庚的拳脚,两人都选择了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硬碰硬的打斗着。
但这样的方式,无论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发力,还是血肉相撞带来的痛觉冲击,亦或是对这种伤筋动骨的伤口墓人生理上自觉的不间断的修复,都是是最消耗体力的。
短短十几秒碰碰作响的缠斗,便让洛瑞丝止不住的喘息起来,汗水也打湿了身上的衣物,身形也不再如同最开始时那么敏捷,但是这种情况,对于崔庚来说,却是更加的不利,而这也正是久经沙场的洛瑞丝心中早就拟定好的如意算盘。
因为洛瑞丝她虽未吃过“猪肉”,却见过“猪跑”,她曾看见过某个墓人整整服下曼陀罗七号,以透支生命力的代价,向魔鬼换取的让人颤栗的力量。
所以一开始她就选择了缠斗的方式,让崔庚的瞬移天赋得不到施展的空间,废除了服下曼陀罗七号所能得到的最大效力细胞活性提升而带来的天赋能力的巨大变化。
被她拖入连续不断的身体格斗的崔庚,也只能一击接着一击的,完全靠细胞活性提升带来的最微弱的变化单纯的体质和力量的增加,去和洛瑞丝那能够液固转化,几乎能无伤抗下一定程度上的物理攻击的身体去抗争。
而正如洛瑞丝所预料的,在巨大的体力消耗下,崔庚体内通过药效所激发出的细胞活性正在飞速的衰减,但高强度高频率的战斗,他又不得不以细胞的生命力去维持住细胞的活性,这是一个恶性的循环,不断被强行抽取生命力的细胞开始大面积的坏死。
可本来,崔庚体内拥有着近乎无限生命力的倒生心甲能够避免这一情况的恶化,但是此时的倒生心甲却已经只剩下区区一半,原本刻画的完美的炼金回路早已经残破不堪,储存在其中无法再生的生命力早就被抽取的干干净净。
而为了维护主人的生命底线,倒生心甲点亮了一处藏在核心的回路,开始不可逆的溶解,渗入崔庚的心脏,再经由血流的传送,到达身体的各处,去修补他残破不堪的身体。
但这也是暂缓之计,倒生心甲的碎片像是一把把牢固的锁,封锁住细胞不断流失的生命力,以维持身体最基本的生理机能,可是,这样也让崔庚的细胞活性无法得到补充,再加上之前身体各处的伤痕,直接让他的细胞活性等级跌到了级以下。
察觉到这些的洛瑞当然不肯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以伤换伤,承受了崔庚一击重拳,但也贴身到了他的胸前,集中了全身力气,起身顶肩,重重的撞在了崔庚的左心之上。
崔庚只觉得仿佛有阵风吹过了胸口,吹离了身体,带走了自己的呼吸和身体全部的力气,因为他的心脏在这猛烈的攻击下,直接停止了工作。
他僵硬而无助的倒在了地上。
而洛瑞丝也不像电影中的反派一般,再絮絮叨叨的说上那么一段,而是借着这股冲势,再次将手臂化作尖刺,狠狠刺向崔庚的心脏处。
但就在这时一声巨响,带着烟尘,一个白影突然忽然出现,几乎是同一时间,撞在了崔庚的身上。
第四十二章:消失的寻血()
那道白影裹挟着的巨大冲力直接把崔庚打飞到另一侧的墙边,甚至浇筑的水泥墙上都出现了明显的龟裂,但这也让崔庚躲过了洛瑞丝蓄势待发的致命一击。
显然,洛瑞丝也被这记突然的袭击吓到了,因为以她现在已经初现疲惫的体力,如果那道白影的目标是她自己的话,显然并不可能比崔庚的状态的下场好到哪里去。
可到底是谁想要取崔庚的性命?
还是有人在暗处准备打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如意算盘?
亦或是白齐折返归来?!
虽然一瞬间洛瑞丝的脑海中闪过数个念头和假设,可是身体却在最短的时间做出了恰当的反应,她三步并两步,猫着腰身躲到了远离袭击方向的承重墙的后面,绷紧神经,立起耳朵,并且小心的露出眼角,通过先前白影在墙壁上穿出的大洞,向楼体外的荒地望去。
但经过仔细的确认,洛瑞丝却发现除了自己和那个小子外,附近根本没有其他的墓人,可若是这样,那又会是谁,有这般怪力,可以从自己无法察觉到的地方掷出这样一击。
想到这里洛瑞丝心中涌起一阵冰冷的寒意,她突然此地不宜久留,连忙起身,准备离开这个鬼地方。
但就当已经快步走出房间门口的时候,她迟疑了一下,然后竟又折返回屋中。因为她听见了某人虚弱却倔强的呼吸声。
回到屋中的洛瑞丝走到一侧的墙角,蹲下身子。
而在她面前的崔庚,勉强依靠龟裂的墙壁的支撑,才能勉强没有躺倒在地上,而神情已经完全昏迷的崔庚。
此时的他,之前手脚上因为腐蚀而剥落皮肤的现象已经在身上蔓延开来,像是一朵朵过早腐烂凋零的花朵,铺张在惨白的肌肤之上,再加上与洛瑞丝战斗时身上碰击出的青青紫紫的淤伤,崔庚就像是个被顽童用画笔胡乱涂鸦后丢弃的破布娃娃般可怜。
但这些却并不是最主要的,最残酷的是崔庚胸口直直插入的武器,看形状是柄短剑,可在之前破空的疾速的加持下,它的剑身已经完全没入了他的胸膛,只剩下半露的剑柄固执的还留在外面,而正是因为这一击,崔庚的胸膛像是被一击重锤狠狠砸过一般,以剑柄为中心,呈现出一个近乎圆形的塌陷。
正是因为这样的压迫,严重的挤压到了胸前中的心肺,半躺在墙边的崔庚,不要说是战斗了,就连移动身体都成了近乎不可能的妄想,若不是因为那溶化开来散布在身体各处的倒生心甲,可能他早已失去了生命迹象。
但现在情形也不容乐观,微弱的呼吸造成的胸口的起伏都不断撕扯着胸前的伤口,血流无力从他的身下流淌而下,在地面上蔓延开来,若在得不到有效的治疗,可能光是失血就能要了他的小命。
可看到崔庚的惨状,她的嘴角反而闪过一丝残酷的冷笑:“你知道吗?姐姐我遇到你之后,衣服也破了,妆也花了,还被迫吃了这么多痛,做了这么多运动,最重要的是,我被老板炒鱿鱼了。”
“你说,我是不是该杀了你,解解气呢?”
洛瑞丝歪着头,看着满脸伤痕,紧闭着眼睛,气若游丝的崔庚,“耐心”的等待了几秒钟:“你不回答,就算是默认了哦,你看你胸口这还插着一把剑,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吗?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俏皮的眨眨眼睛,可假装天真的语气听了却让人感觉遍体生寒。
洛瑞丝说完便直接伸手,握住了崔庚胸口那半露着的沾满血污的剑柄,轻轻的一拉,但出乎她的意料的,她并没有能轻而易举,便将崔庚胸口的那柄武器拔出来。
反而因为她的牵扯,在剧痛的刺激下,崔庚竟然恢复了些许意识,皱紧眉头,痛苦的从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
洛瑞丝疑惑的摆摆头,对这突然出现的武器产生了更多的疑惑,攥紧了手掌,暗暗用力一抽。
可是这次却更加出乎她的意料,她没有多少力气便将剑柄从崔庚胸前的伤口处抽了出来。
但是,只有剑柄!
或者说,它的剑身完全消失了,洛瑞丝手中攥着的只是孤零零的剑柄和之前陷入血肉之中沾满血红的剑格。
正当她满脑疑惑,准备凑近崔庚胸口处的伤口,准备一探究竟的时候,崔庚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白色,像云,像雾,像是最轻的羽绒,却又像被时间凝固的白色剑气。
忽然间,崔庚的身体,连同他破烂的衣服,甚至是他流淌在地上的鲜血都变成半透明的模样。
那是进入瞬移状态的预兆!
可神经紧绷暗有打算的洛瑞丝在一瞬间便做出了反应,一个翻滚,迅速拉开了与崔庚之间的距离。
但稳住身形的她却惊讶的发现,就在自己的身旁,不知何时,多出来个半透明的身形,像是幽灵浮在空中。
同样纯白的眼睛,不带任何感**彩的俯视着半蹲在地上的洛瑞丝。
惊出一身冷汗的她刚想再次移动位置,却发现,整个屋子里,布满了崔庚半透明的身影,或坐,或立,甚至有些身体的一部分还陷在了墙壁和地面中。
整个房间,已经被纳入了崔庚的领域!
看着屋中如同重影的“崔庚”,洛瑞丝心头被染上了一种名为绝望的颜色。
温暖的阳光,低垂的落地窗帘,精美的水晶灯,复杂的医疗监护器械这正是当时念雪养伤时暂住的房间。
只不过这时,躺在屋中的却换了一个人。
身上插着各种管道,贴着各式监护仪器的端口,稍微空余的地方则被药棉和纱布覆盖着,若不是熟人,很难一眼认出,此刻躺在屋中间这张大床上的人便是重伤未愈的崔庚。
而屋中原本那张藤椅,原封不动的还在床位旁边。
窝在藤椅中的伍萱潇百无聊赖的将手中的书扔到了一旁,看了看还在昏迷的崔庚,无奈的摇了摇头。
然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