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子俊狡猾地扬起唇:“放心,不会弄伤你的小家伙。”
“讨厌!”梁梦雅羞红了脸蛋,象征性地捶打了他几下,纤臂攀附住他厚实的背部,被他反身一倾,矫捷地压在身下,梦雅张大眼,忘情娇0000喘。
上官子俊诡谲一笑:“我要吃了你,小丫头。”
梁梦雅别开眼,语调不平整地问道:“你放下过去了吗?”
上官子俊收敛了诡笑,眉心之间的折痕稍纵即逝:“别给我提那个扫兴的话题,现在给我专心点。”
“那你是在不在意了?”梁梦雅锲而不舍地磨蹭他。
上官子俊的眉头再次收紧:“最多只是淡了狠,反正跟你无关了!”
梁梦雅一震,暖流经过心扉。他知道他只是嘴硬抹不开情面,其实他早已不准备再同她算上一辈的恩怨了。
“你呢?”持久的沉默后,他突然问。
“我……”梦雅吞吐,很久没想过这个问题了。
她的恨,是不是也到了终结的点,不应该再继续念念不忘,毕竟只要她放开心胸,伸出手去,就可以拥有丈夫、爷爷,不久之后还有他们的宝宝……一个完整的家庭,在外奋斗良久,幸福如今就唾手可得……
“我也淡了……”她淡笑。
没有什么比让孩子能在一个健康完整的家庭长大,而且她的心也再无法抗拒他。
梁梦雅化身为贤妻良母,每日定时定点煲汤送到上官子俊办公室。
上官子俊也异常默契地配合,中午不再如常让徐成杰从外面订饭,而且坐等梁梦雅送****来。
随着两人感情的进一步加深,老爷子又多次旧事重提,把两人复婚的事提上议程。
外界的传闻都风风雨雨的了,更何况是对上官子俊和梁梦雅的消息甚为灵通的林雅韵。
这天中午,梦雅炖了香菇鸡汤,哼着小曲坐电梯直上总裁室。
见门是虚掩着的,梦雅也就没敲门,径自走了进去。
“子俊,你看我今天给你煲了什么汤?”她乐呵呵地道,等话音落地,才发现空旷亮堂的办公室内徐成杰也在,另外还多了一名“不速之客”。
梁梦雅眯起眼,真是冤家路窄啊!
“少奶奶……”徐成杰吃惊地叫道,慢慢收回放置在林雅韵手臂上的手。
上官子俊挑起眉,梁梦雅进门的时候,他就是仪态自然地坐在老板椅上。现今,他故意不先说话,似乎是想看梁梦雅会有如何反应。
梁梦雅的嘴角抽搐了几下,突然扭头,优越地走过林雅韵身边,步履轻盈地来到上官子俊跟前。
“亲亲老公,今天煲的是鸡汤,你喜不喜欢,快,喝喝看啦!现在天气转凉了,是要多喝些补的东西修修元气。”梁梦雅把保温盒放下,殷勤备至地对上官子俊嘘寒问暖,小手有意无意地摩挲他的手背。
上官子俊邪觑起眼,不明地勾唇一笑,似有宠溺的成分,至少也由着她了,没有丝毫指责。
“老婆辛苦了。”末了,他很配合地补上一句。
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他抬了抬眼,目光指向林雅韵:“雅韵来一会儿了,说是很想见你。”
梁梦雅瞟了眼杵在门边,脸色难堪的林雅韵,装作没事人儿地转过脸:“是吗?”藕臂像水蛇似的缠绕上他粗壮的手臂,当众亲密地挽住他,“老公,今天下班后我们什么活动,你有没有安排好呀?”
她娇滴滴地问道,完全把林雅韵当真空,蛊惑人心的媚笑任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有做戏的成分,上官子俊自然更是看得一清二楚。
从林雅韵身上着手调查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她是歹毒的女人,上官子俊对她的态度保留。不知为什么,当看到梁梦雅面对林雅韵针锋相对的模样时,他竟觉得心窝里有种说不出酣畅淋漓,比灌了蜂蜜还甜。
“老婆想要什么活动?”上官子俊笑问,一路妇唱夫随,满足了梁梦雅强烈的好胜心。
梁梦雅绽开笑颜,张开手臂,环抱住他的脖子:“老公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那么听话?”上官子俊将信将疑地挑起眉。
梁梦雅挤了挤眼,把身子挨向他,挪动了两下屁股,索性坐到上官子俊的大腿上,通过余光,她明显察觉到林雅韵发直的眼神。
第1054章 胃炎()
“当然了,妇以夫为天,更何况怎能当着徐特助和外人的面丢了老公的威严呢?”
此语一出,满座皆惊,林雅韵的脸色更加菜色,旁敲侧击把林雅韵说成影响他们夫妻**的外人,好不犀利快人!
“梦雅,你越来越懂事了。”上官子俊挑起眼,玩亵地赞许道。
梁梦雅嘟起小嘴,在上官子俊完美如同魔靥般的俊脸上亲了好大一口。
“那还用说,我们都快有宝宝啦,还能不成熟吗?老公你说是吧?”梁梦雅黏过来,给了个柔情百转的微笑。
抬头面对林雅韵,存心摸了摸自己凸起的小腹,骄傲地挑起眼。
那目光,说不出的挑衅。
上官子俊勾唇漫笑,知道她是蓄意为之。但也不纠正,纵容梁梦雅的“狐假虎威”。
林雅韵的脸色已经相当之难看,白中泛青。
这趟过来就是冀望上官子俊对她还有些情谊,现在看来,她早就被梁梦雅挤兑得一点地位也没有了。
“子俊,你真的要这样对我?”她含怒地问道,嘴唇轻颤。
上官子俊觑起眸子,薄唇正欲张开,却被梁梦雅抢了先。
“你一个第三者,还想要什么更好的对待?他是我的老公,今天该质问你的人是我!”梁梦雅瞪大美目,咄咄逼人地道。
上官子俊挑起眉,对梁梦雅对林雅韵分外敌视的样子略微的惊怪。
林雅韵噙着泪,烟雾迷蒙的媚眼楚楚可怜地望向上官子俊。
“子俊,我要你亲口回答我,你是不是也是这样认为!”
上官子俊面无表情地回望林雅韵的眼:“雅韵,我们早就结束了,你比谁都清楚。”
“子俊!不是这样的!你明明还是爱我的!”林雅韵捂住胸口,吃痛地哭喊。
上官子俊皱起眉头,眉宇间的折痕透出不耐:“雅韵,我还是那句话,如果适可而止,大家都有台阶可下,还是朋友,但若你执意下去,恐怕不论是你还是我,脸上都不好看。”
梁梦雅惊讶地杏口微张:“什么还是那句话?”
原先,上官子俊就和林雅韵摊过牌吗?
上官子俊斜瞄了她一眼,揽紧她虽然怀孕,仍然纤细的腰肢。
“别插嘴。”
“哦。”她低低地呢哝出声,然后得意地一笑,落入他宽广的胸怀。
嫁他这么多年,都没像今天这么爽过。被自己喜欢的男人保护,原来那么有优越感。
看着林雅韵出糗,她别提全身上下有多舒畅了。
林雅韵呜咽一声,芙白的玉指按住小嘴。
上官子俊下意识皱了皱眉,嫌恶地别开眼:“徐成杰,你还愣着干吗,带雅韵小姐出去,我们要吃饭了。”
“哦,是。”徐成杰暗笑,面色深冷地看向林雅韵,“雅韵小姐,请。”
在梁梦雅进来之前,他就是预备让徐成杰带林雅韵走的。
“别碰我!”林雅韵甩开徐成杰的手,不敢置信地蹙眉凝望上官子俊。“子俊!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呜……”
林美人手一掩,头一扭,拔足往外狂奔。
徐成杰见状,礼貌得体地躬了躬身,退出总裁室,留给他们二人世界的空间。
“怎么了,舍不得了?”梁梦雅不高兴地推了把看着林雅韵背影的上官子俊,酸溜溜地道。
上官子俊收回视线,含笑地瞅着梁梦雅:“舍不得是舍不得,但是对谁舍不得就不得而知了。”
梁梦雅脸一臊热:“什么不得不得的,你以为你绕口令么。”
嘴里嗔怪着,酡红的小脸已不自觉地转向窗外。
上官子俊笑望着她半晌,突然深奥地摇摇头:“其实你对雅韵完全没必要这么防备。”
梁梦雅奇怪地蹙起眉。
他爽朗地大笑,点了点她的微皱的俏鼻:“她根本不是你的威胁。”
玩笑的话,语调却异常坚定,审议悠长。
梁梦雅久久地凝望他,久久地。
他是在像她表明心意吗?
蓦然地,梁梦雅漾开嘴角,两人相视而笑。
当天下午,娟子做客上官家。
梁梦雅慵懒地躺在沙发椅上,为会在初夏出生的儿子缝制小肚兜。
娟子在一旁坐着,刚听梁梦雅绘声绘色把中午林雅韵出糗得事说完。
“梦雅,关于林雅韵当初的犯罪证据一点线索都没有,当初你说在场的那个小护士也完全失踪了。”
梁梦雅缝衣服的手停顿住,抬起头:“一定是林雅韵搞的鬼。”
娟子撇撇嘴:“我也怀疑,但还没十足的证据。”
梦雅蹙了蹙眉头,这段日子以来,她一刻都没有停止搜罗林雅韵的一切犯罪证据,她明白,林雅韵的掩饰功力了得,上官子俊必定对她的为人还是信任有加的,如果自己拿不出确凿有力的证据,上官子俊会采信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我现在怀着孩子,爷爷不允许我总是在外面东奔西走,调查的事,多拜托你了娟子。”梁梦雅真诚地道,如今她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孩子的安全是顶重要的头等大事,无论如何都要先顾全了孩子的周全为上。
娟子豁达地一挑眉:“喂,你还跟我来客套,你肚子的小可爱可是我的干儿子,你要让他有危险,我第一个跟你急!”
梁梦雅会心地莞尔轻笑。
“对了,梦雅,最近上官子俊这位老兄对你咋样?”娟子瞅了眼梦雅微隆的小腹,八卦地道。
梁梦雅羞涩地低下头:“勉强凑合。”
“只有勉强凑合?”娟子明显不信,发觉从她耳根子底端慢慢升腾上来的红气,“瞧你,脸都红得像猴屁股了!看来上官子俊那家伙对你可下了功夫!”
梁梦雅佯怒:“娟子,你别瞎说,给他听见了,又够他得意得了!”
娟子假装投降地摊摊手:“好吧,你们想好没,啥时候重新把离婚证换成结婚证?”
松石公路上,一辆乳白色的轿车像蚯蚓一般扭曲地奔驰在平坦的大道上,歪七扭八,速度又快得惊人。
林雅韵握紧方向盘,狂躁的她不停地用手掌拍打喇叭,喇叭发出尖细的声响,刺耳尖锐。
手机铃声响起,看清楚来电的显示号码,林雅韵自嘲地苦笑……
也只有他,还会一直想起她!
“俊深?”
对面一怔:“雅韵,你喝酒了?”
林雅韵带着醉意,红了双眼,冲电话机哭笑道:“上官子俊把我甩了,他还是帮我甩了!哈哈哈!”
“雅韵?你在哪?!你别哭,我们见了面再说好不好?!”卫俊深的语气焦急起来。
他是林雅韵一直隐藏在幕后的守护者,从大学时代起,他就一直暗恋林雅韵,那个安静,甚至有些孤僻的女孩。
林雅韵干涩地扯开嘴角,凝望前方路况的视线越来越飘渺氤氲:“俊深,到最后只有你对我最好,只有你对我最好……”
她哽咽着,语调中充斥哭腔。
自她懂事以来,她就慢慢学会隐忍待发、伪装柔弱、利用人性的弱点来让其为自己所用,其实她的心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刚硬,但是今天,上官子俊和梁梦雅彻底粉碎了她无往不利的奸诈手段。
她输了,还是像三年前一样输给了梁梦雅!而且输得更加彻底!三年前,输的只是上官子俊的人,三年后,连他的心也一并输走了。
梁梦雅,太狠、太绝了!
难道,她真的不如梁梦雅吗?
向来冷血阴狠的林雅韵此刻从未有过的挫败,自从小时候被亲生父母遗弃在孤儿院后,就再也没有人可以让她如此绝望过!
油门踏板不断加深,车子以疯狂的速度没有章法地胡乱穿梭着。
多年来的精心筹划,都成了过眼的烟晕,人生之于她还有什么意义……
她眯起眼,突然决意发狠地朝着路边的栏杆撞过去……
“轰”!
“雅韵?雅韵?!”
掉落到车做低端的手机里,传出焦急的声音,再也无人回应……
“b型血1000cc!病人心跳出现暂停的状况,准备起搏器……”
松石公路发生一起严重单方事故,事故中的女车主被救起后紧急送往医院。医生们都围在担架车旁,边快速推入手术室,边紧张地吩咐旁边的护士。
手术室外的红灯亮起,显示手术进行中。
双手沾满鲜血的卫俊深恐惧地等在手术室外,扒开湿漉漉的头发,在外面等候的长椅上坐下,双手捧头,狂躁地不断捋着发,手背上的青筋暴突。
都是上官子俊,如果不是为了这个男人,雅韵也不会自杀!不会!她实在太傻了,当初她被媒体围追到医院门口,上官子俊都可以视而不见,仍然和前妻大秀恩爱,那时还是自己把她从记者的围追堵截中解救出来的。就是那般薄情寡信的男人,她竟然可以为了他去死!
手术足足进行了两个多小时。
手术室的大门终于被打开,医生疲惫地从里面走出来,摘下口罩。
“陆医生,雅韵怎么样了?”
陆医生擦了把汗:“生命是暂时保住了,但是脊椎严重受伤,日后下半身很可能会瘫痪。”
“瘫痪?”卫俊深踉跄数步,那么清婉美好的女孩子就因为一次车祸会变得半身不遂?
“再也无法行走了吗?”卫俊深似自问地轻语。
医生摇头:“不一定,要看后期的物理治疗,如果恢复得好,也许还有重新站起来的希望。美国在脊椎方面的医学成就比台北要先进很多,也许去美国那边治疗会好很多。”
卫俊深已经再难开口说些什么,有气无力地点头。
望着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林雅韵,脸孔苍白,毫无半点血气,憔悴得令他的心疼痛不已。
“雅韵……”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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