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又在偷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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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又在偷看我-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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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来到这里,他才知道,从字画诗书里看的再多,也没有亲眼所见的时候来的真切。比起塞北冷冽的风沙,比起漫天大雪寸步难行而言,这里着实温柔了许多,雨缓慢地下,风也是和煦地吹着,拂过脸的时候,没有冰刀般的刺骨。

    这里的景色温柔,人也十分温柔,不像京都那里扯嗓子喊的叫卖声,但是却依旧繁华热闹。

第174章 中秋 (三)() 
他和苏瑾变换了一身凡间装束,师父是一身青色对襟长袍,倒是十分适合这里,他却还是一身黑色的便装,没有半点新意,在人群中却还是有些惹眼。

    苏瑾对此叹了口气,拉住他的手,说:“这里人多,你牵住了,千万不要走丢了!虽说这里景美人美,但要是一个不注意,却也能见识到卑劣之术。”

    黎策的手被苏瑾的握在掌心里,苏瑾的手是凉的,却并不冷,像是玉石一样,十分舒服,这不禁让他舍不得用力,只想被牵着。许久才冒出一句:“师父是指这里的人坑蒙拐骗吗?”

    此话一出,招来不少眼色,路上行人纷纷看着他们。

    黎策立马噤口不言了,苏瑾笑了一声,说:“快走吧,再慢些,会被他么的眼神杀死的!”

    他们从小巷子穿过,黎策抬头,是高高的墙和深色的瓦砾,天只剩下了一条缝。

    “师父不是说,这里的人都很温柔的吗?”黎策不解。

    苏瑾十分好笑,弹了一下他的脑袋,说:“人都是千奇百怪的,有温柔的,自然也有色厉内茬的。先不说这个了,去裁缝铺给你量一身新衣,老是穿着死气沉沉的黑衣,又不是办丧?”

    他又一次拉着黎策朝着最近的裁缝铺去。

    这一次,黎策却挣脱了,他往后退了两步,脸上挂着不情愿,却被很好的遮掩去了,只是轻轻摇头,说:“师父,不必这么麻烦,我觉得这样就很好,不需要做新衣服穿。”

    说实话,从苏瑾第一次见到黎策开始,就从未见过他穿过黑色以外的衣服。当时以为只是这孩子喜欢扮成熟的样子罢了,可现在看来,却不是这样。

    黎策拧眉抿嘴,他不想过多解释这件事,帝天朝以黑为尊,但同时,国丧的时候,并非天下缟素,而是天下同穿玄衣。

    他只是不愿意忘了,自己作为帝天太子的身份罢了,不愿忘记帝天的死亡。不仅是现在穿玄衣,从今以后的每一天,他都要穿玄衣,不仅是为了给父皇母后守丧,也是给整个帝天守丧,他没有资格忘记这份仇恨,这是他应该承担的。

    “师父,不用做新衣弟子这样就很好了。”黎策看着苏瑾,嘴角上弯,似在笑,眼眸低垂,却是悲。

    苏瑾觉得自己似乎闯祸了,他挠挠头,把手放在黎策的头顶,揉着他的脑袋,说:“好了好了,那去吃点东西吧,听说这里的酒酿圆子和酥油饼很有特色,一定要尝尝!”

    发丝上传来的力道很轻很柔,他低落的心转瞬就被头顶的那只宽大手掌揉没了,还想要在贪恋半刻,苏瑾却拿开了,走在前面,说:“快跟上!”

    ——————

    天界。

    紫微宫内。

    君明刚刚处理完太仓山近日暴动的比翼族旁支,文昌就抱着一大叠中元节太衡山发生的事宜详实过来。

    君明拿着册子看,问:“可有找到九黎壶的下落?”

    文昌指着那一大堆公案,说:“这些都是当日在太衡山参加祭典的小仙口述的记录,多亏了秦艽将军的帮忙。”

    “嗯。”君明点点头,随后又问了一遍,“所以九黎壶的下落到底有没有?”

第175章 背离() 
文昌脸上有些难堪,他小心地开口,说:“从那些小仙的描述来看,他们都只知道当时情况危急,那只魔夔发动了暴乱,说是有人看见了承聿仙君的小弟子抱着九黎壶,在承聿仙君救了弟子之后,就没有人知道九黎壶的去向了,可以说是当场凭空消失了,后来秦将军也去祭台周围探查……”

    君明越听眉目皱得越深,他急急打断文昌,反问:“承聿的小弟子抱着九黎壶?”

    文昌点点头:“是。”

    “徒手抱着?”君明又问。

    “是。”文昌答,随后他又说,“不仅如此,据说他还以自身的血,祭出了九黎壶,这才在关键时刻收服了那只魔夔。”

    “荒唐!”君明呵斥道,他把手里的折子拍到了案上,“九黎壶是黎苍亲自炼出的神器,上面布满了魔气,当初本君便是化不去上面的魔气,才将它封印,魔气是何等可怕的东西,无声无息中就会侵蚀人心。承聿的小弟子抱着九黎壶?”

    “许是那些小仙没有看清楚,误以为罢了。”文昌解释。

    “此时容不得什么误以为,若是魔族还有存于世的,六界哪里还有太平可言,一旦魔族卷土重来,势必又是一场水深火热之战。”君明脸色严肃,他思忖了良久,开口道,“把承聿宣到天界来!”

    “是。”文昌应声,转身出去,君明却又在他身后叫住他,“半年前,答应承聿寻找的魂魄,可有寻得?”

    文昌转过身来,说:“近来听说北冥海那边有些消息。”

    “承聿的小弟子叫什么?”君明又问。

    “听说……是叫黎策……”文昌说。

    一出口,君明便笑了:“黎策?真不知道到底是否是天命如此,这孩子竟然也姓黎。”

    ——————

    苏瑾带着黎策在人间疯玩了七八天,整日没个正形,到了第八日的时候,苏瑾终于是玩不动了,决定在客栈休息几天,静静等着人间的中秋来临。

    “叩叩叩——师父。”黎策站在房门口。

    苏瑾在屋里头喊:“进来吧!”

    黎策小心推门进去,却看到苏瑾光着半个身子躺在床上。

    黎策不知,从屏风后走过去的时候,便瞧见了,苏瑾躺在床上,用手枕着脑袋,身上缠着几圈纱布,还翘着二郎腿,场面要多不堪入目就有多不堪入目。

    那白花花的躯体,晃得黎策眼睛都花了,他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低下头去,仓皇地退到了屏风外面,结巴地叫道:“师——父——,弟子、弟子来给您请安的。”

    苏瑾:“嗯。”

    “既然没什么事,弟子就先告退了!”黎策说完就准备走。

    苏瑾却喊住了他,说:“等等!”

    随后屏风后面就想起了衣料摩挲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在黎策的耳里听来,却是别样的意味了。

    他紧紧地抓着袖口,闭着眼稳定心绪,可是一闭眼,眼前便是苏瑾那副躺在床上的模样,当时低下头去的时候,他眼中刚好在那惊鸿一瞥当中瞧了个清清楚楚。

    原以为自上次替师父检查伤口的之后,他便能够对这些习以为常了,可是却不知为何,如此短促地一眼,便把心底压制的一些,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胸腔内弥漫出来,恣意流淌。

第176章 背离 (二)() 
过来一会儿,苏瑾披了一件外衣出来,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一弯腰的时候,必定能看到里面是什么样的光景。

    他坐在躺椅上,说:“明日就是中秋了,这中秋在人间也算是个十分重要的节日,到时候要赏月、观潮、吃月饼、猜灯谜,总之就是许多许多的事要做,你多做准备,明日为师带你去好好看看!”苏瑾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认真地吩咐道。

    黎策思绪乱飘,看苏瑾的时候,居高临下,不想入眼的都入眼了,脸红做一团,呆呆地问:“准备什么?”

    “准备玩啊,不然你以为要准备什么?”苏瑾反问。

    黎策把脸别过去,上面的红潮却半分未退。

    苏瑾觉得奇怪,凑近了他看,还用两只手指头按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脑袋摆正,问:“我叫你好好玩,你脸红个什么劲?”

    周遭都是苏瑾身上的药香味和青松木一般的味道,一股子地横冲直撞,在他的鼻端肆无忌惮地飘荡着,恰恰眼前是那精致白皙的锁骨,黎策顿时有些心神意乱,他挣开了,后退到门口,说:“弟子是因为太高兴了,弟子告退!”

    “明天打额这个时候,你来我房里就好了,为师一定带你好好玩,记住了!”苏瑾在后头喊道。

    黎策算是仓皇而逃,跑下楼梯的时候,脸上除却慌张,却还有难以言表的心动,嘴角挂着一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

    夜里,苏瑾被君明急急召去了天界,十万火急。他来不及和黎策嘱咐什么,只得吩咐店小二好生招待。

    翌日,黎策十分规矩地出现在苏瑾房门前。

    “师父。”

    房内却并没有回音,又唤了一声,依旧如此。

    他心想或许师父还没有起身,于是站在房门口等了许久。

    路过打扫客房的店小二端着水从一旁走过,看见站在门口的黎策,问:“是黎公子吧?”

    “是。”黎策做了一揖。

    小二指指屋子,说:“昨日夜里,这位客人突然离开了,说是有十分要紧的事,还叫小的好好招待黎公子,还把房退了,付清了房费。客人说是马上回来,若是等不到回来,就先回那个……摇山去。”

    “是招摇山。”黎策回。

    “对对对,是招摇山,那位客人说,您先在这里过完中秋节,若是等不到他回来,就先回招摇山去。”小二说。

    黎策追问道:“他就说了这些吗?没有再交代些什么?”

    “就说了这些。”小二说完,便端着水离开了。

    黎策愣在原地,他推门进去,里面果然什么都没有了。

    昨日的一腔期盼瞬间化为乌有,揣着的几分心动几分紧张几分辗转难眠,此刻被一碰凉水浇得透心凉。作为弟子,师父又要事离开,本不必与他这个弟子交代,可是苏瑾交代了,他却并没有半分理解。

    明明说要一起过中秋的,可现在却中途离开。

    这许诺来得快,毁得也快。眨眼间,便消散。

    人到底为何要有承诺,是出口的一瞬间,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别人听的?自己守不住,那便不是说给自己听的;既要违背,那便不是说给别人听的。

    可因这承诺而勾起的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心情,又该向谁交代。

    黎策退出了房间,轻轻地关上了门,随后回到自己的屋子,收拾东西,匆匆离开。

第177章 花精() 
春华秋实。

    招摇山向来是留不住景的。

    往年,苏瑾若是在山上居住,那么便是想看多少个四季轮回便看多少个四季轮回,若是受不了秋日的凄清萧条,那也可以独独享春日的煦风艳丽,百花齐放百鸟争鸣,只要苏瑾愿意,便可以。可若是苏瑾不住在山上,招摇山便会入同今日一般,落叶黄了一地,枯草遍布丛生,孤山一座,杳无人烟。

    黎策每日卯时起,戌时歇,晨昏定省皆有规矩。

    招摇山在半年之后便封山了,封山那日,他代表苏瑾,给离去的弟子一一送行。

    最后只留下细辛一人,站在黎策面前哭泣着,肩膀耸动:“黎师兄,细辛就要……就要走了,你说……你说大师兄到底……到底回不回来了?”她捂着鼻子,气都一抽一抽的,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黎策安抚了她,给她送上了几本经书,说:“就算下山了,也切记不可荒废了学业。大师兄的事,我也说不准,或许将来的十年,他都不会回招摇山了。”

    “十年?!”细辛听了这话,哪里还受得住黎策的安慰,“那我……那我送他的荷包……”

    “荷包我已经送到了,只是大师兄并没有说什么,不过看他欣然接受了,想来没有要拒绝的意思。”黎策如实说。

    那日,商陆却是接过了荷包,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当时听到身后有声音,便没来得及在揶揄。

    细辛擦擦眼泪,问:“黎师兄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黎策认真地点点头。

    细辛点了点头,全然换了一副模样,从刚才的伤心欲绝,转变成了忧心忡忡,她说:“可是十年之后,我都二十四岁了,都成老姑娘了……黎师兄,你若是见到了大师兄,记得一定告诉他,让他来东满国的太师府来找我,我的名字叫贺芷嫜,贺太师是我的父亲,师兄您一定要记住了。若是十年没来找我,那十年后,我便再来招摇山。”她说完便走了。

    黎策被细辛的一往情深感动了,但是他不知道,原来细辛居然是太师的女儿,想来这招摇山真是卧虎藏龙。

    那日之后,招摇山再也没有什么访客来此。

    唯一愿意敲响山门的,都是住在山脚附近的村民,家中有难事,无可奈何之际,便会来招摇山求助。

    起初黎策并不管这事,便当整座上都没有人,不理红尘不问俗世。

    可是有一日,又有人来敲门了,打扫的下人不知,便去开了。

    那时,整个招摇山,唯有他能说得上话,做些决定。那求助的村民一路跪到他面前,黎策于心不忍,便出手替他解决了难事。

    此后,消息传开了,山门隔四五天便会有人来敲,比每日清早便开始啼叫的公鸡还要准时。

    所以自开门的那一刻起,黎策知道,招摇山封山封了一年,便封不住了。

    另外他还明白,山上除了他以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何事都需他来解决,旁人假手不来。

第178章 下山() 
比如孙管事其实是由花修炼成精的,真身是一株蕙兰花。

    而厨房的李叔,是苏子叶修炼成形的。

    更别提白薇、紫苑和石斛,皆是花种。

    当时知道真相的时候,他万分惊讶,可是却又不得不相信,毕竟孙管事转眼就变成了一盆蕙兰花蹲在了土里。

    他消化了许久,才算是能够接受。

    卯时起身,花半个时辰给打理南殿,一个时辰练武,然后吃早膳,再花两个时辰看书。

    午后,花半个时辰午睡,然后起身,花一个时辰去老师那里听课,回来后一个时辰练字,两个时辰修炼法术。

    如若碰上有人上门求助帮忙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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