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矩?躺一个床上算不算?
苏熠轩瞧他脸色有异,惊道:“莫非你和她已经生米煮成熟饭?”
“当然没有!”吕志阳慌忙否认:“我和她怎么会做那种事,你别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反应真是剧烈。
苏熠轩笑了笑:“你还知道分寸就好,天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你……你当真……不能帮我?”
“这件事急不得,日后再说吧。”
马车一震,停了下来:“少爷,到了。”
“下车吧,我这次可是瞒着嫣儿跑出来的,若是被她现了说不定要如何质问我呢。你下次再喝醉了可别四处跑,再出了事,我可不管你。”
“有了夫人就忘了兄弟!哼!”吕志阳气愤下了车。
苏熠轩也不恼,笑了笑:“回府。”
摸黑回到家,柳嫣依旧侧躺着睡着,凑近了瞧了瞧,她呼吸均匀,应该一直没醒才是。
苏熠轩松了一口气,脱去衣服上床,刚刚躺下来,柳嫣就翻了个身,钻进了他的怀里。
苏熠轩吓了一跳,还以为她醒过来了,定睛一看,的确没有苏醒的迹象,放了心,抱着她安心睡了。
柳嫣气的要死,自她醒来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他才回来,这大半夜的身上凉如冰,显然是在外面待着来着,不晓得又去了哪里鬼混。
先前他出门还知道告诉她一声,如今可是胆子大了,大半夜偷跑,若她不管管,他下次是否准备天亮再回来!
又在他怀里蹭了蹭,柳嫣张开小嘴,在他胸口咬了一口。
苏熠轩将将要睡着,一下疼醒了,垂眸一瞧,她依旧睡着,好像从未醒来的样子。
刚刚是他的错觉吗?可是胸口真的很疼……
没想到这丫头还有睡觉咬人的习惯!
岂止,她还有踹人的习惯呢!
苏熠轩腿一疼,差点被她一脚踹下床。
平日里也不见她睡觉睡个全武行出来,他确定,她绝对醒着。
正欲对她做些什么,柳嫣翻了个身,吧嗒吧嗒嘴嘟哝道:“我的小笼包,谁也不许抢。”
“……”
不晓得她是真的睡着了还是装的。
苏熠轩仔细的看了看,一时也不忍心打扰她,姑且认为她睡着了吧。
“夫人昨夜睡的好吗?”清早,苏熠轩笑的很温柔。
柳嫣摇了摇头,不悦道:“不太好,梦到有人抢我的小笼包,害我都没吃饱。”
千千忙捧了小笼包端上来:“难怪少爷让奴婢一早去买些小笼包回来,原是少奶奶想了。”
柳嫣看着桌上摆着的小笼包,有些无语。
虽然昨夜气的够呛,但是瞧见他如此的识趣,反倒让她哭笑不得,难不成就这样原谅他?
斜睨他一眼,苏熠轩夹了小笼包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尝一尝,我让千千特意去城西那家买的,你之前不是很喜欢那一家的小笼包吗?”
柳嫣尝了一口,小笼包居然还有些烫口呢,真是难为千千了。
“多谢夫君。”
“夫人开心就好。”
半上午的时候,苏熠轩出了门,柳嫣让栖栖叫了福安过来。
“少奶奶,您有什么吩咐?”福安乐呵呵的问,一脸的忠厚老实。
但是柳嫣知道,这个看上去忠厚老实的福安也有不老实的时候,也不着急叫他起来,轻轻抿了一口茶水问:“夫君昨夜去了哪?”
福安微微一愣,一时迷惑:“夫人这话什么意思啊?”
“不要跟我装傻,我当然知道他昨夜不在才来问你的。”柳嫣直接开门见山,尽量表现出自己什么都知道的模样。
福安是个嘴笨的,人也比较老实,偶尔有不老实的时候也是被苏熠轩指使的,今儿原也是被他有意留下的,原是想着来个一问三不知,谁知道少奶奶这问法,直接给问懵了。
“这……”
“他昨夜究竟去了哪?”柳嫣一拍桌子,拍的自己小手生疼,却还要强迫自己装出威严的样子来。
“是,昨儿药铺的人来传话,吕公子丢了,少爷去找了。”
吕公子丢了?
柳嫣不敢置信,他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会丢了?
福安知道她不信,慌忙补充道:“吕公子近日心情不好,所以多喝了两杯酒,不想起酒疯就给跑了,药铺的人遍寻不到,又怕被巡夜的士兵抓走,所以才来找少爷的。”
“找到了吗?”
“找到了,找到了!吕公子在一个乞丐窝睡着了。”
福安这话真假参半,柳嫣自然无从分辨,想了想道:“那你去瞧瞧,看看吕大夫今儿是否醒酒了,我想叫他过来帮太奶奶瞧瞧身子。”
“是!”福安慌忙应了,一溜小跑的走了。
“小姐如果想知道,为何不直接问姑爷呢,这样问,若是被姑爷知道了只怕不好吧?”珠儿有些不解的问。
柳嫣百无聊赖的把玩着帕子,:“我问他,他也不会说实话,纵然是福安的话只怕也未必真实。”
“那小姐叫吕大夫来是为了证实?”
柳嫣摇摇头:“不,我是真的想让他帮忙瞧瞧太奶奶,你去看看千千做的粥好了没,咱们去看看太奶奶。”
看小姐这态度好像没有怪罪姑爷,既然不怪罪又何必一定要追根究底呢?
珠儿不明白,却也不敢去深究,转身去了厨房。
柳嫣换了一身衣服,再出门的时候,福安已经回来。
“少奶奶,吕大夫宿醉未醒,说是上午不出诊,要下午才能来。”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福安自掩玉园出来,拍了拍自己乱跳的胸口,少爷跟少奶奶这是干啥啊?斗智斗勇吗?不过受苦受累的为什么都是他呢!
再说,这事也没必要瞒着少奶奶吧,少爷又不是干什么坏事去了,至于这样么?
刚刚走出几步就被人拦了去了,福安定睛一看,居然是云俏。
“你来这干什么?”自从上次云俏被轰出掩玉园之后,福安就多少有些不乐意见到她。
“这一大早,你就跑前跑后,干什么呢?难不成是少奶奶折腾你了?”
福安翻了个白眼,十分不悦的道:“少奶奶是个宅心仁厚的人,你可不能胡说八道!”
宅心仁厚?云俏讽刺的笑了笑,在她看来这应该叫心机深重才是,一来到苏家便开始四处笼络人心,先是夫人老夫人,接下来不晓得又是谁。
“我只是好奇问问,对了,昨夜少爷做什么去了,怎么会半夜出门?”
刚打听完少奶奶又来打听少爷?怎么闲事那么多。
“你嘴怎么那么碎?少爷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干系?”福安哼了一声,迈步走了。
“你……”云俏气闷,只能跺了跺脚走了。(。)
第139章 宫宴()
今日乃是皇上生辰,皇上在宫中设宴,宴请文武百官。
柳嫣帮苏熠轩整理衣服,蹙了蹙眉问道:“皇上宴请文武百官,可偏偏父亲病了无法前去,你去宫里可要小心。”
“有夫人陪着有什么可怕的?倒是夫人应该小心一些才是。”
柳嫣淡淡一笑:“有夫君陪着,我也不怕。”
王氏倚着门口,远远看到柳嫣和苏熠轩一起出了门,忍不住心头憋闷,哼了一声道:“真是做得好不如生的好,平日里吃苦受累的是我们,出风头的却是他们!”
“大少奶奶就别埋怨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是皇上下的旨意呢!”
什么皇上的旨意,纵然没有皇上的旨意只怕也是让他去吧,嫡子,果真不一样呢!将来再生个嫡孙什么的,他们在这个家里不是更没有地位了?
偏偏他的夫君什么顾全大局,要为了家族的颜面,要她说着早日分家才是正途,免得被苏熠轩连累着,到最后他们什么都得不着。
又一次进宫,因为身边有了他,反倒心里有了底。
秋风瑟瑟,苏熠轩为她拢了拢披风:“小心别冻着。”
话音未落,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柳嫣转头一瞧,原是柳正和,慌忙福身行了礼:“爹爹。”
“这大庭广众成何体统。”柳正和几分不悦。
“妹妹与妹夫鹣鲽情深,理应如此,爹爹何必挂心?”柳卿淡淡的道。
柳嫣只淡淡一笑并不言语,但笑容上却是难掩甜蜜。
苏熠轩笑道:“近来天冷了,原是不该带她出来受冻,可父命难违,还请岳父大人恕罪。”
他这样一说,柳正和也不好再说什么,再看自家闺女那受用的模样,柳正和摇了摇头,暗道罢了,人家小两口的事情,他还是别多管闲事了。
柳正和迈着大步走了,柳嫣给苏熠轩使了个眼色,苏熠轩会意跟了上去。
剩下柳嫣和柳卿两人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柳嫣挽着她的手:“上次见过姐姐,瞧姐姐精神不好,姐姐可好些了吗?”
柳卿点了点头:“已经好多了,劳你挂心了。”
鱼乐欲言又止,可这里却非在家里那般自由,她自是不敢多言,只能叹了一口气。
柳嫣耳尖的听到鱼乐的叹息声,细细打量柳卿一眼,虽然施了胭脂水粉来遮掩,但是她还是看到了一丝疲倦和不济,想来事情并没有好转。
“姐姐一向心如明镜,妹妹再劝只怕无用,只能说,若姐姐有什么难处需要妹妹帮忙,妹妹定不推辞。”
柳卿了然点头:“我知道。”
举办宴会的地方实在庆祥殿,柳嫣是以苏夫人的身份出席,自然是坐在苏熠轩的身侧,而苏熠轩代表的是苏国公,是以她与柳卿离的并不远。
宴席尚未开始,几个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着闲篇,柳卿原是要来找柳嫣,不想半路被方凝雁叫走。
柳嫣并不喜欢这种场合,是以不愿多言,只悄悄的观察着众人。
这次宴会盛大,居然连良王也请来了。
良王先前一直住在自己的封地,鲜少出门,往年的时候只送些礼物就罢了,想不到这次会不远千里前来贺寿。
良王身边坐着一位男子,此男子生的唇红齿白,竟比女子更俏丽几分,传言良王是个断袖,便连王妃也是个男人,柳嫣前世只听说过没见过,今生瞧见,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许是她打量的太过肆无忌惮,那个人敛眸看了过来,忽然冲她笑了笑。
柳嫣尴尬,慌忙转了目光。
转眼瞧见其中几个位置依旧空着,柳嫣有些好奇的问了问。
苏熠轩压低了声音道:“这次贺寿据说西凉也派了人来,想必是留给西凉使者的。”
西凉使者?原是如此,难怪那一桌用的杯盘都不太一样。
正自思索的时候,羲和公主走了过来:“嫣儿,许久不见了。”
柳嫣缓缓站了起来,行了一礼:“羲和公主。”
羲和扫了苏熠轩一眼,笑道:“恭喜你,嫁了个颇有心思的如意郎君。”
说他是如意郎君就罢了,却说什么颇有心思?是在说苏熠轩心思深沉,城府深吗?
柳嫣笑了笑:“多谢公主称赞,他……的确是个如意郎君,当初还要多谢羲和公主的帮忙,否则嫣儿还嫁不到这么好的人呢。”
若不是她从中作梗,苏熠轩只怕也不会那么快出手。
羲和的脸色变了变,有些不悦。
柳嫣笑道:“嫣儿听闻,皇上已经下旨给公主赐婚,公主与方为正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呢,恭喜公主了。”
羲和只淡淡的笑了笑,方为正受了委屈却也不敢说出来,而她后来才知道,当时方为正居然是被人在青楼门口抓到的,这可真是让她脸上无光,若不是当初是她自己选的,她早换人了。
“多谢。”羲和转身离去。
柳嫣缓缓坐下,唇边的一抹浅笑似有若无。
苏熠轩在桌下拢住她的手:“你这话只怕是不小心抚到了公主的逆鳞,公主不太高兴了。”
柳嫣瞟了羲和公主一眼,她何尝不知道那日方为正失踪是因为在青楼门口被巡城守卫抓走了,不过她说的也没错,这方为正平日里看着正派,背后却做出那种事情来,羲和公主瞧着温柔,却也会做一些损人利己的虚伪事情。
他们可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吗?
“我又没说错。”
门外,传来了一声喊声:“皇上驾到。”
众人纷纷回了自己的位置,行礼。
柳嫣垂着眸,只瞧见一缕明黄色从自己的面前飘过,耳边闻得皇上严肃的声音:“平身。”
众人落座,方才有太监喊道:“西凉使者觐见。”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门口。
门口,一抹明亮的白色旖旎而来,仿佛蓝天下的白云,明亮而让人不容忽视。
白色,是西凉的国色。
西凉位于西方,有绵延的雪山,一年有半年时间都处在冰冻之中。
白色是他们最崇尚的颜色。
柳嫣定睛往那个人脸上看去,想看清来人是谁,却是微微一愣,居然是他!
欧阳硕。
欧阳硕其人生的极美,肌肤是如雪的白色,但是并非苍白,而是冰雪之中的那种柔和的白,叫人看着舒服。
据说,这是个不学无术的人,因为生的极美,是以常常引得女子注目,掷果盈车,看杀卫玠,皆不足以形容他的容貌。
外人只晓得这是个生的极美的薄情郎,却不知道他的性子更是温柔,柳嫣前世被困在西凉皇宫曾有幸见过他两次,其中一次便是他在帮一只受伤的鸟儿疗伤,实在与他平日里的不学无术有些不符。
柳嫣心底叹了一声可惜,她第二次见他的时候,这个人已经是面目全非,那张脸不知道被人划了多少刀,若修竹的身子也是残破不堪,可她恍然记得他唇边的笑容,一如如今一般的温和。
后来她才知道,他是被欧阳桀折磨成那样的,至于为什么,她却不清楚,她也没来得及深究,因为欧阳桀那时,是想杀鸡儆猴呢,很不幸他是鸡,她是猴。
这样好好一个美人,居然被欧阳桀硬生生的折磨死,真是太可怜了。
柳嫣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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