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祝繁大大方方承认,坐直了身子给他捏肩,“眼看着就过年了,正是忙的时候,你便别老顾着我了,反正我就在家,回来吃饭时就能见着了。”
狐之亦笑,凑上去在她小嘴儿上亲了一口,问:“那我想抱你了如何是好?冬夜漫长,无佳人相伴,多寂寞。”
“噗……”祝繁被他这酸不拉几的话给说得笑了,红着脸往他那张俊脸上揪了一把,“以前没我的时候你不也过得好好的,花言巧语,哄谁呢?”
“哄你,”狐之亦侧头咬住她一根手指,用眼瞧着她愈渐泛红的脸,问:“不喜欢三叔说这些?”
指尖传来温软的触感,祝繁的脸立马红得跟要滴血似的。
不管祝繁面对别人时如何蛮横刁钻,但每每遇上这个人,总能有口说不出话来。
撇开视线抿了抿唇,她心里有些甜丝丝的,知道男人在看着她,浑身不自在,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喜欢……”
狐之亦勾唇,松开她的手在那红扑扑的脸上啃了一口。
斜眸看时辰已晚,便拍了拍小丫头的脸,说:“行了,别把你三叔想得那么没用,想见你便来了,时辰不早了,小饭儿好生休息,明日,三叔再来用餐……”
后面那句话说得暧昧,祝繁心头一跳,赶紧从他怀里跳出来,冲他皱了皱鼻跑去开窗。
狐之亦瞧着那扇窗户,颇为哀怨地叹了一口气,“今夜又没有小娘子暖床了……”
说话间,人已经翻出去了,转身站在窗外跟小丫头面对面的。
祝繁憋笑,羞红了脸说:“还不走?”
狐之亦闻言挑眉,本想这就走的,但临时改了主意,逗得有些欲罢不能。
于是,他伸手拖着祝繁的后脑勺,诱惑道:“娘子许久不曾唤为夫,为夫想听了。”
边说,他还边用手指掐了掐祝繁的唇,双眸泛着淡淡的只有祝繁才能看得见的光。
祝繁被他这声音勾得止不住地心跳,抬眼往边上瞧了瞧,确定没人后才“吧唧”一口亲了他一口,羞羞地看着他,低喃:“夫君……”
“!”
狐之亦险些没绷住,眼里有些发狠,猛地将人带过来狠狠亲了好一通才放手。
他鲜少这般粗暴,祝繁的呼吸都快被他尽数夺走了,分开的时候大喘着气。
“小妖精,让你勾人!”狐之亦有些后悔逗她了,逗人的结果只能是他吃亏,便发着狠在她脸上重重地拧了一把。
祝繁不想他再说出这些浑话来,麻利地推他,“赶紧走!”
说完,也不等狐之亦说话,直接就把窗户给关上了,“砰”的一声,不大不小,但在这夜里却听得尤其清楚。
祝繁后知后觉,背靠着窗大气都不管出一声。
狐之亦瞧着她火急火燎的样儿,勾起的唇角如何也下不去,转身,邪气地舔了舔唇,俨然的一股子纨绔风流样儿。
等到人彻底转弯不见后,那一直躲藏在花坛角落的人才敢探出身来,胸口起起伏伏,额头已经渗出汗来了。
祝芙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因一时睡不着出来溜达,不知不觉竟走到了祝繁屋外,刚巧要离去的时候忽然传来的动静。
她也不知道怎么的,下意识地就猛地蹲下藏起来了,却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看到了那祝三少从自己妹妹的屋子里出来。
虽说在得知自己妹妹跟他之间的关系时的确很是吃惊,但更多的还是不解。
不明白他二人是什么时候看对眼儿了,更不明白那如玉的三公子为什么会看上她那大大咧咧脾气暴躁的妹妹。
对于祝家三少,祝芙并不了解,只知他品貌非凡一表人才,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寒玉的气质,冷冰冰的,有些不近人情。
从认识到现在,她跟那祝家三少说过的话总共不超过十句,还没荷香跟他说得多。
当然,一方面是因为她跟他原本就没什么可说的,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有些怕他。
至于为什么会怕,怕什么,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可是方才,无意中竟让她看到了那么一面的三少……
邪肆风流、霸道狂浪,热情得好似一团烈火,能直接将人灼烧了一般。
那真的是他么?原来他竟然还有这样的一副模样。
是只对祝繁那样么?还是说,他对所有他有意的女子都会那样呢?
方才她看得清楚,他在亲繁繁的时候,一只手甚至还……
回想起自己刚才所看到的那一幕,回想起那人临走时的那个风流狂放的笑,祝芙感觉自己的心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她狠狠吞了一口唾沫,捂着心口处缓缓站起,轻手轻脚地走到那人刚刚站过的地方,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久久不能平静地回到自己屋子,祝芙躺在床上,脑子里满满的都是那个男人的影子。
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他怀里抱着的人换成了她,梦见被他那样对待的人,是她。
梦里,那双修长而好看的手摸了她的脸,淡色的唇吻上了她的,她的周身全是他的气息,全是他身上那淡淡的香气。
祝芙不禁想,怎么会有这般干净又好看的男子呢?怎么会有这般两副面孔的人呢?
他抱的人是她,抱的人是她的话……
“三少不要!”
猛地从梦里惊醒,伴随着一道轻呼,祝芙气息不稳地睁开眼,入眼的一片漆黑让她有片刻的茫然,但心跳的感觉却是那么的真实。
她喘着气翻了个身,紧张地用手去捂心口。
梦里的感觉让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皮肤贴着被子的感觉却又是那么的清楚。
祝芙的手有些颤抖,突然间,有什么东西好像从心底发芽生根了。
祝繁这一晚睡得不踏实,没做梦,就是老醒。
第二天一早荷香来叫她起床的时候一看见她就瞪大了眼,“乖乖,你别不是昨晚一晚上没睡吧?瞧瞧这眼睛下头,都黑成什么样儿了。”
祝繁没睡好,起床气很大,气鼓鼓地漱了口脸都没洗就吃起了荷香带过来的包子。
第329章 惊喜,三少爷来下聘了!()
“我说,你跟你大姐昨晚上不会都去偷牛了吧?”荷香一边帮她整理床铺一边打趣,“俩眼睛都是黑的,真不愧是亲姐妹。”
祝繁心里糟,咬着包子看过去,“祝芙?”
“对啊,”荷香动作娴熟地把被子叠起来放床里头,拍了拍枕头床单,笑着说:“她比你看着还严重,这儿,老大一片儿黑的。”
边说,荷香边拿自己的手在眼睛下方比划。
祝繁嗤笑,有些不屑,“她?能有什么睡不着的,有吃有喝有穿,昨儿个我还听老太太说想张罗着给她寻一门亲事呢,那谁……谁家的少爷来着,不是对她一见钟情么?”
她昨儿个还听丫鬟们在说这事儿呢,忘了那少爷叫什么了。
“你是说周记布庄的小少爷吧?”荷香晓得这事儿,坐过来说起来了。
“好像是那个吧,”祝繁喝了一口粥,还在打哈欠。
荷香给自己倒了杯茶暖手,说:“那周家少爷看着还行,但具体是个什么样的不了解,你也知道刚发生了这事儿,先生哪有那个心思,至少也得等上个一年半载吧。”
“一年半载?!”祝繁的瞌睡顿时就没了。
荷香点头,“对啊,人家本人都不急,你急什么?”
祝繁有点吃不下去包子了,琢磨了一会儿,想着那人还说年后二月跟她办事儿呢,她爹要是真这个想法,那他们的事儿岂不是又得延后?
延后不是关键,关键是,他们难道要一年半载都不能正大光明的单独相处?!
不行。
祝繁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思来想去百转千回,一口将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灌了两大口水就要出门。
“诶?”荷香追上去拉着她,“头发没梳脸没洗,干什么去啊?”
经这一提醒祝繁才反应过来,恰好见碧落把洗脸水给端过来了,转身麻利地洗了个脸,又匆匆地绑了头发,不顾荷香在后面喊,直接跑出了院子。
那人说了今儿个一早要去绸缎庄看货,既然在府上不能见,在外头就没人盯着了。
不管怎么样,她都得把这事儿给他通个气儿,如若不然,万一真得一年半载,还能不能行了!
想着,祝繁脚下生风,一出院子就直奔大门处。
“啊!”
刚一转弯,意外就发生了,两人的额头碰到一起,脆生生的一声,都给跌地上去了。
祝繁反射性道歉,“不好意思,我……”
“赶时间”三个字被她抬头看到来人时给卡在了喉咙里。
荷香说的一点没错,祝芙的失眠的确比她严重得多,都快跟被人打了似的,搞什么。
“繁……繁繁?”
好在祝芙手里没什么东西,被撞到后坐在地上捂着额头,这会儿也抬起了头,显然没想到撞到的人会是她。
不过想想也是,在这家里,下人们都是经过老爷子他们那边的管事嬷嬷训练过的,谁会这么不知分寸地在府上乱跑,除了她这个妹妹,也不会有人这么没规矩。
祝繁已经起来了,揉了揉脑袋看她还呆在地上,想想有些不耐地伸手,“起来。”
闻言,祝芙捂着头把视线转到她那只手上怔了怔。
她记得,就是这只手,在那人亲近她的时候,抱着那人的脖子……
“喂,你起不起来啊?”祝繁是个没耐心的,心道自己好心拉你起来你竟然还不领情?
“啊?哦哦……”祝芙赶紧收起心思,顺着祝繁的力道起来,“谢……”
道谢的话没说完,身边便飘过一阵风,人已经火急火燎地出去了。
祝芙愣了愣,转身看向那往外冲的身影,抿紧了唇,心里那股感觉更强烈了。
为什么……他会喜欢这样的一个小丫头?她跟他,分明就不是一路人……
祝繁到绸缎庄的时候狐之亦刚好跟别人说完生意上的事,正把人给送出来准备折回去再跟老爷子商量商量这事儿。
扭头瞧见那气喘吁吁的丫头,方才还未来得及收起的淡漠的笑不过瞬间便暖了起来。
“三叔,”祝繁跑到他跟前,弯腰撑着膝盖大喘气。
狐之亦让旺生拿着本子先进去,自己则侧身给她顺气,“你怎么来了?跑这么急。”
祝繁大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抬头发现铺子里的客人跟伙计都往她这儿看,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看他:“很忙么?”
狐之亦接过旺生去而复返端出来的一杯温水凑到她唇边,边道:“你来了就不忙了。”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被临近门口的伙计和旺盛听到。
祝繁忍不住面上一热,垂了眸子自己拿了杯子喝水缓气儿。
狐之亦顺势揽着她的小腰进去,让旺生先上楼去跟老爷子说一声,他便带着小姑娘去了里间。
两人一走,店里的伙计跟掌柜的就问旺生:“那就是咱未来的三少奶奶了吧?长得可真水灵。”
旺生好生得意,扬了扬下巴,说:“那是自然,跟咱家三少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掌柜的跟伙计一听,忍不住打趣了好一会儿。
祝繁跟狐之亦进了里间缓过来后就把荷香说的事儿跟自己的猜想跟他说了。
完了苦着一张脸说:“三叔,咱不会也要等到那个时候吧?我祖母可听老头的了,要真依着老头的意思来……”
话没说完,嘴巴倒是撅得能挂油壶了。
狐之亦瞧着心痒痒,低头碰了碰,小丫头立马就说不出话来。
狐之亦笑:“敢情你就为了这事儿跑成这样,繁儿,你看真实爱惨了三叔。”
祝繁一张脸红扑扑的,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方才跑的,哼了一声后说:“是又怎么样,难不成你还能比我喜欢得少了?”
狐之亦又笑,搂着那不盈一握的腰肢揪了两把,“那是自然,整个家里谁不知道三少爷最疼的就是你这小丫头,都快宠上天了够不着了。”
祝繁听得心里美滋滋的,但依旧不忘自己来这的目的。
狐之亦被她这样儿逗笑了,倒是想再逗她一会儿,却又不忍看她为这事儿着急。
于是宽慰道:“行了宝贝儿,这不该是你操心的事,岳父大人那不是还有我么?放心吧,你想的那事儿不会发生。”
祝繁险些被他这声“宝贝儿”把心给叫酥了,好在她还能把持得住,问:“真的?”
狐之亦抬手往她唇上一掐,听到她吃痛的声音后邪气一笑。
祝繁不想再跟这个流氓说话了,狠狠往他脚上一踩把自己从他那双大手下解救出来。
从店里刚回去,老太太就找到屋里来了。
也不知她是从哪里听说祝繁是去找狐之亦了,一张脸拉得老长,要不是祝繁再三保证发誓,估计这以后连大门都不让她出了。
所以接下来连着好几天,祝繁都规规矩矩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有老太太在的时候才会跟在后头上街去。
秦氏过来找她说话的时候,因为她这几天这般规矩还打趣了好一会儿。
祝繁瞧着老人家那张笑得合不拢嘴的脸忽然很想说:得了吧您,这还不都是为了您儿子,不然我至于这么憋屈么。
不过这也就是在心里玩笑着想想,祝繁对谁是半分怨气都没有。
而且眼瞧着只有五天时间就过年了,等到过年的时候老太太一高兴,她多说几句好话,没准儿这事儿就能翻篇了呢?
这么一想,祝繁也就心甘情愿地在屋里被“关禁闭”了。
“繁繁,繁繁!繁繁你快出来!”
祝繁这头刚想通这事儿准备躺下睡上一觉,荷香的声音却在这个时候响起,听上去还挺激动的。
祝繁最喜欢的就是看热闹,当即以为又有什么新玩意儿看,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蹦跶了起来,还没走到门口,荷香就从外头冲进来了,门板撞得啪啪响。
“搞什……”
“繁繁,三少爷来下聘了!”荷香逮着祝繁,一脸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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