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少可以把它买下来啊!”
“可是你能买多少只?就算小小的西安又有多少只?”
月楼听到聪山的话,只好安静地坐了下来。聪山看着她不停用袖口擦着眼泪,心里为她疼痛不已。
17 苦痛人生()
连续下了几天雪,路上光滑无比。。biquge。info今天正是聪山搬家的日子。
“我也搭把手”。月楼刚把椅子搬下去,回来就看见搬运工和聪山在搬床。
“那可真是麻烦您了。”
“我们才麻烦你呢”。月楼使劲抬着床,全然没有大家闺秀的架子。
“你可真娶了好老婆啊!”
“呵呵。”
“那你老婆脾气怎么样?”
“我老婆啊?她虽然没您这么漂亮,不过过日子倒是一把好手。她能把所有家务事处理得井井有条。从来没有和邻居发生过不愉快。”
“你也是一个有福气的人。漂亮不漂亮有什么关系呢,过日子又不是只看一张脸!”
“您说得是”。搬运工憨笑着摸摸鼻子。
“钢琴就放在最前面”。聪山指挥搬运工道:“你们也辛苦了。我们走吧!”
月楼就站在聪山身旁。她心里非常难受。每当聪山久久眺望窗外的风景,她总是会在镜中看到他眼里的清泪。
“小姐”!红杏老远大喊。
月楼看着鲜红的红杏忍不住笑了:“你来做什么?”
“老爷终于给钱了!”
“哦!那真是太好了”。月楼喜不自禁地把存折接过来:“是五十万!”
“你不用卖房!爹把钱给来了!”
聪山猛地把月楼推在地上。他大吼道:“你根本就不明白!你如果现在能拿来钱,为什么早点不拿。你知道我多么痛苦吗?我是一个孤儿,从小饱受孤独疼痛。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店面,有了安身立命之地。可我竟要亲手把它卖出去。我害怕我一无所有之后会变得颓废,会更加痛苦;我害怕你会离开我,害怕独自承受那种可怕的寂寞。你什么都不懂,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做痛苦,什么叫做绝望;根本就不懂我在害怕什么,我在恐惧什么。”
“我是不懂。我是一个大小姐,从小到大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悲伤,什么叫做寂寞。自从爱上你之后我什么都懂了,懂得了寂寞、痛苦,也懂得了爱、无奈。我的喜怒哀乐早已被你牵引。你知道我的心情吗?你如果真得理解我就不会说那些话,做那些事”。月楼眼泪汪汪地说道。说完她伏在雪地上哭起来。
“小姐,你何苦为了这种人生气?他既然不爱你,咱就走”。红杏去扶月楼。可月楼怎么也不起身。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聪山心头的怒气早已熄灭。他愧疚地走过去,蹲下身准备扶月楼。红杏‘啪’地扇了自己一巴掌。聪山没有躲,但眼泪却流了出来。月楼满面潮红地不看聪山。
“那我们不卖了好吗”?好一会儿月楼才整理好心情。
“既然已经卖了哪有改变的道理?”
“为了给你借钱我差点和父亲弄翻。”
“你又去借了?”
“是啊”。月楼流下眼泪:“你可不可以开朗一点。不要那么孤独、寂寞。”
“可寂寞原本就是我的命运。”
“人是可以改变命运的呀!”
“我不是说过我不相信吗?你租得房子在哪里,我们走吧”!他鼓起勇气也不敢牵月楼的手。倒是月楼牵起了自己的手。
车厢里比往常更暖。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好像已经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又好像彼此的心里都在埋怨着对方。
红杏一来,连搬运工都轻松了许多。只见她一个人把钢琴搬向红楼。
“早知道我们就不请搬运工了”。聪山打趣道。
“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吗”?红杏说着把钢琴砸在地上。
“那可是三十多万的钢琴啊”!聪山下意识地跑过去怜惜地看着钢琴。
“难道我们家小姐还没有钢琴值钱吗?她费尽心机给你借钱。你却把她推在地上?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红杏愤怒地抓起聪山头发猛摇。
“你放开!放开”!聪山眼里燃起烈焰。
“我偏不放!你能把我怎么样!”
聪山不说一句话,用燃烧的眼睛盯着红杏。
“红杏,你赶快放开。这是在干什么?”
“我就是想给你出口气!你在我面前哭了那么多次,他还这样对你!”
听到红杏的话,聪山眼神慢慢变得柔和。他温柔地看着月楼:“你为什么不给我说呢?你的伤心难过应该第一个告诉我啊?”
月楼咬着嘴唇套住红杏的胳膊。她早已噙满了泪:“红杏,你把聪山放开,先回去照顾我娘”。她说完就上楼了。
聪山踌躇半天,也不敢进卧室。过了好久他敲门,才发现门根本就没有关。月楼已经睡着。这是他第一次看睡着的月楼。她的头枕于手,顺直的长发整齐放在被上。两片耳朵玲珑剔透,鱼鳍般美丽的睫毛轻轻盖在眼帘上。熟睡的月楼没有平时那么明理大方,反倒像一个柔弱的婴儿般需要母亲的爱抚。他擦拭着她眼角的泪痕,静静地看着她。
“起来吃饭啦!”
“我不想吃”。聪山眼睛红肿着说道。
“好歹吃一些啊!”
“你去吃吧”。他说完背转了身。
月楼知道怎样劝都无济于事。她吃完回来聪山还在睡着。他的肩膀微微抽搐。月楼脸贴着他的后背:“要好好吃饭。医生说你的病马上就好了。只要身体好了,一切都会好的。”
月楼一直认为聪山很坚强。她从来没有想到真正遇上事情时他竟这么懦弱。她不明白孤儿天生就是懦弱的,尤其是跌落谷底的痛苦更会让他们感到恐惧害怕。
月楼吻在聪山鼻上,手去解他的纽扣。聪山慢慢坐起来,回应月楼的动作。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全身变得通红,唇齿温柔地触碰在一起。聪山贪婪地埋在月楼怀里,舔舐着她每一寸肌肤,在她的身上找寻着早已失去的归属感。
18 懦弱本性()
一觉醒来,聪山已不见踪影。。biquge。info月楼焦急地不知如何是好。她走到窗边,发现汽车也被他开走了。
“现在这么早,他自然不可能去朋友家。去晨练买早餐也不需要开车。那他可能去哪里呢”?她在房间不停踱步,手心已冒出冷汗。
“他会不会去坟地”?一想到聪山可能去坟地,月楼便收拾好东西出发。
仍然是冬日的寒雪,仍然是苍茫的冷空。月楼眼里摄取着冷酷的荒原,心情变得悲伤沮丧。她老远就看见聪山跪在坟前。他一边哭泣一边喝酒,眼睛红肿不堪。
“振作一点啊!你是一个有能力的人。之前两三个月就开起了瓷器店,病好以后还怕什么?”
“我觉得自己已经彻底没救了。我们分手吧”。聪山痛苦地说道。
“你不要自暴自弃。破产就破产,你害怕什么呢,再赚不就好了”?月楼心如刀割。
“以前我感觉钱就是一堆废纸,现在才知道我骨子里厌恶贫穷,才知道我是一个无能的人。”
聪山已经醉了。他原本千杯不醉。一个人在痛苦的时候往往会沉迷,他的本性也显露无遗。月楼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心里更加悲伤。她并没有厌恶聪山懦弱。也许是出于母性,她竟想要永远照顾聪山。
聪山摇摆不定,嘴里喃喃自语道:“孤儿,为什么我是孤儿?为什么我要受别人没有受过的痛苦?为什么我要在寂寞和孤独中成长”?他疯子般大笑起来:“这都是我的命!是我无法改变的命运。我注定在痛苦中出生,在寂寞中死亡。你不要跟着我,会受罪的。”
月楼看着他又哭又笑,也泪如滚珠:“傻瓜,我怎么会离开你呢?再大的痛苦,只要我们手牵着手,不是也没什么可怕吗”?她背着聪山,觉得有了聪山,自己的生命才算完整。
聪山醒来发现自己已在家中。厨房里响起切菜的声音:“我去外边逛逛,晚上回来。”
“那我和你一起玩,好吗?”
“我想一个人。”
“你现在身体不好,我不跟着你怎么行?”
“我又不是孩子。我走了,你做好一个人吃吧”。聪山望了望桌上的菜,低头道。
聪山把车停在酒吧前,呆呆地望着进出的红男绿女。好一会儿,他才和那些青年一道走进酒吧。
酒吧和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闪烁摇转的灯光、刺激浮躁的音乐、浓烈刺鼻的酒精、衣着艳丽的女郎。这所有的一切,丝毫没有感染聪山。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虚无感,就好像整个世界和自己的肉体成为了没有重量、失去质感的海市蜃楼。
他挑了一张角落的桌子坐了下来:“来三瓶威士忌。”
“呦!一个人喝酒多无趣。”
“是啊!我们姐妹陪你呗”。两个妖冶女郎笑容满面地走来。
聪山没有说话。女郎坐下为自己和聪山斟满酒:“不管有什么心事,一醉解千愁”!女郎拿起酒杯艳笑道。
“是啊,酒是一个好东西。就算辜负女人也不可以辜负酒”。另一个女郎端起酒杯直接递到聪山唇边。她俩一左一右坐在聪山身旁,简直像要把聪山吃掉的样子。
“你们真讨人喜欢。如果所有女人都像你们这么柔顺就好了。”
“你想的话我们姐妹一辈子陪你啊”!女郎的声音嗲地已滴出水来。
“唉!”
“喝酒!不要想那些伤心事了。一个男人有酒时如果还想伤心事岂不是呆子。”
“你说得真对。男人有酒时就应该只管喝酒”。聪山把两个女郎拥入怀里道。
“哎呦!你可真坏”!女郎娇笑着咬了咬聪山的下巴。
他和两位女郎跌跌撞撞地走进宾馆。女郎洗澡和谈笑的声音从卫生间传出,聪山直感到心神恍惚。那凝脂般的玉肤、坚挺饱满的***白皙修长的美腿令聪山陶醉。
“嘻!瞧你都看直了”!一个女郎‘咯咯’笑道。她说着将香气喷到聪山脸上。另一个女郎貌似不太老练,捏着衣角偏头瞧着赤裸的聪山。
当他们耳鬓厮磨,彼此进入对方身体的时候寒冷的冬天也变成暖春。一股暖流从聪山的舌尖一直涌向心脏。他仿佛正在做一个香甜迷人的梦。
已是深夜,可月楼仍在沙发上等待聪山。她并没有开灯,坐在一片漆黑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门铃响起,月楼箭一般打开房门。这时她就看见了女郎和醉醺醺的聪山。
“哎呦!老婆这么漂亮还做那种事”。女郎看着月楼的眼泪讥笑道。
“他说你会给我们钱。”
见月楼无动于衷,女郎一把将聪山推在地上:“给不起钱就不要随便嫖!”
月楼呼吸急促,眼泪不听使唤地流了下来。她把钱给女郎,狠狠扇了聪山一巴掌。
“月楼!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啊!”
猛听到这句话,月楼泪流如瀑:“你真得爱我吗?我为你受了那么多苦,换来得难道就是你纵情声色”?她虽怨恨聪山,终不忍他睡在地上。她把聪山扶上床,躲到被窝里低声啜泣着。
19 提亲失败()
刚刚七点半,月楼就梳洗打扮完毕。。biquge。info这时到二月末,聪山的病也已痊愈。
“你好懒啊”!月楼猛然揭开聪山的被子道。
“我肯定会娶你的。这么着急干吗?”
“我还不想要你呢。”
“总要让我睡足啊。要不我在岳父面前说错话怎么办”?聪山把手放到月楼手背上说道。
“不,我就要现在去。我一刻也等不及了。”
“好的,一切都依你”。聪山柔声道。
月楼看着路旁斑驳的雪和明丽的迎春花道:“春天已经来了。”
“嗯。你们家真精致啊!”
“这园子可是‘民国第一设计师’李载灵设计的,能不精致吗?”
说着他们踏进主房。林夫人关掉收音机站了起来:“昨天月楼就说你要来。你们吃饭了没有?”
“没有啊”!月楼跳到母亲身边道。
“那我给你们拿点心。”
林先生在研究一盘棋。他手摸额头喃喃道:“该往哪里下呢?”
“看谁来啦”!月楼遮住父亲的眼睛。
林先生这才抬起头:“是聪山啊!你的病好了吧?”
“已经痊愈了。”
“那就好。这段时间月楼没睡好觉。你看她憔悴了许多。”
“嗯。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老爷!人手不够,面粉快要淋湿了”。红杏慌慌张张地跑来。她一看见聪山,没好气地道:“你怎么来了?”
“面粉淋湿是什么意思”?聪山不由得低下了头。
“哦。我们经常买面粉给没有钱的人。”
“走,我也去搬。”
“你的刚刚好,怎么能淋雨呢”?月楼关切地道。
“没事的。”
“他一个大男人,哪那么脆弱”。红杏不屑地看着聪山。
月楼娇羞地道:“聪山是来提亲的。您给我们看个好日子。”
“女儿终于要出嫁了”!林夫人激动地流出了眼泪。
“你现在不能嫁给他。他一无所有,你吃什么?”
“聪山会努力的”。月楼急道。
“不行。等他有了事业我就同意你们的婚事。”
“爹!”
“你现在把女儿嫁给聪山,聪山才会更加努力啊!”
“我相信他一定会成功的,但万一他连重新创业的勇气都没有呢?”
“怎么可能?因为破产,我们已经发生过很多不愉快的事情了。爹!你就现在让女儿嫁给他吧?”
“不行。”
“你!你”!月楼急得直跺脚。
“你就同意女儿的婚事吧!你忍心看她伤心吗?”
“不行就是不行。”
聪山满头满身都是面粉。林夫人连忙道:“你把衣服给我。我去给你拿新衣服。”
“嗯”。看到屋里的气氛,聪�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