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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末露看着一脸诚恳的青竹,心中顿时一暖。
她笑了笑,拿过那碗汤,说道“青竹,谢谢你”
青竹一怔,随即赶紧摇手道“小姐,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能伺候小姐是青竹的福气,只要小姐不嫌弃青竹蠢笨就行”
韩末露温柔的笑笑,尝了口汤,“味道很不错”
青竹见韩末露喜欢,便心满意足的傻笑了起来。
刚进门的灵芝见状,满脸不解的说道“青竹,你傻笑什么呢?”
青竹赶忙摇摇头,敛了笑意。
灵芝又看了眼青竹,就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她来到韩末露跟前,一边看着韩末露喝汤,一边说道“小姐,方才二小姐房里来人,请您晚些时候过去一趟”
韩末露点了点头。
灵芝又说“还有,这是司唐让我交给您的信”说着,便从袖中取出了一封信函,交给了韩末露。
韩末露放下汤碗,将信函拆开,而里面竟然有两封信。
这两封信都是崇安写给她的。
韩末露打开其中一封,仔细的看了起来。
瑶贵妃事情已了,崇安也算为父母报了血海深仇。
以他同瑶贵妃的关系,若是再留在京城,终是会性命不保的。
信函最后,崇安告诉韩末露,他准备回夕梨山,看看那片生他的土地,看看父母曾经待过的地方。
韩末露缓缓起身,来到一旁的烛台前,将蜡烛点燃,随后将那封已经看过的信函置于烛火之上,慢慢点燃。
既然事情已经了了,人也已经走了,那就让该过去的过去吧。
至于索丞相的仇,终究要算在瑶贵妃身上。
而索鹰和索齐那里,她是不会告诉他们崇安的行踪的。
当那封信函只剩下一堆灰烬的时候,韩末露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
一时间,她竟觉得浑身很是轻松。
韩末露接着打开第二封信,发现这封竟是崇安招认如何刺杀贺兰宇的经过。
其中时间地点写的很是详细,只有凶手才会对此知道的这么详细。
韩末露忽的一扬唇角,喃喃道“这封信来的真是太及时了”
随后她对一旁的灵芝说道“去把司唐叫来,马上”
灵芝忙领了命退了出去。
韩末露将第二封信仔细收好,重新装了起来。
不一会司唐就跟着灵芝走了进来。
韩末露见到司唐后,将那封信交给他,吩咐道“即刻将这封信送到索鹰手上,务必让他尽快将信送到贤妃案头,明白了吗?”
第一百九十七章 致命密函()
瑶贵妃已经被打入冷宫五日了。
这期间前朝、后宫,没有一个人敢提起瑶贵妃。
大家对她避之唯恐不及,更不会想着为她求情,毕竟从一开始,他们就只是利益关系罢了。
而瑶贵妃一倒,后宫中便只剩下贤妃一人独大了。
偏生皇帝宠爱贤妃,对旁人总是不愿多看几眼。
可贤妃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或许是因为贺兰宇仍在病种。
又或许是因为瑶贵妃仍旧活着吧。
贤妃对于瑶贵妃积怨已深,不过是平日里掩饰的好而已。
对于这一点,韩末露心中清楚的狠。
所以想要罗佩瑶死,只有戳到贤妃的痛楚,皇帝才会下决断。
韩末露靠在软塌之上,看着一旁燃着的火盆,嘴角讥笑的扬起。
要靠一个女人去结束另一个女人的性命,这是她从未做过的。
然而当今皇帝自私多疑,又对贤妃用情颇深,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这时灵芝轻声来到跟前,小声说道“小姐,司唐说宁王那里已经办妥了,让您等好消息吧”
韩末露“嗯”了一声,说道“去把二小姐请来”。
不一会儿,高幻月便掀了帘子进了屋。
韩末露将火盆向高幻月那里推了推,“烤烤火吧,天气越发冷了”
高幻月将外面的披风脱下,坐到了韩末露对面的火盆旁。
“灵芝说姐姐有事找我,什么事啊?”
韩末露微微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那串佛珠。
高幻月仔细瞧了眼那串珠子,促狭道“姐姐不过几日未见宁王,这就开始想着了吗?”
韩末露白了高幻月一眼,啐道“没正经的丫头,也不知害臊”
高幻月笑了笑,倒是也不再说这些了。
韩末露放下佛珠,正色道“索鹰那里事情已经办妥,估计这两日就该有结果了”
高幻月眉眼弯弯的笑道“这就太好了,忍了这么久,你的心愿终于可以达成了”
“是啊,终于可以了结了”韩末露嘴角噙着一丝苦笑,说道“当初我用了威胁的卑鄙手段让你给了我一个高家长女的身份,如今事情了结,好在没有牵连到高家半分,不然我就是死也难辞其咎了”
高幻月不悦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的身份是父亲和母亲自愿接受的,若不然你以为单凭你的威胁就能做得到吗?”
见韩末露依旧低着头,高幻月放缓了语气,“姐姐,我们一家人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哪里还分得清你我呢?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了,你永远,都是我高家的嫡长女,是我高幻月的姐姐”
韩末露心头一暖,嘴角微微上扬。
“我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事要同你商量”韩末露坐正身子,继续道“如今年关已近,我准备向皇上请旨,让父亲和大哥回京过年”
高幻月眸光一亮,却又瞬间暗淡了下去,“可是皇上是不会同意的”
韩末露笑了笑,“若是只有我一人去说,他自然不会同意,可若是有宁王、隶王以及刑部梁大人一起说项,你觉得皇上还能拒绝吗?”
高幻月认真的想了想,慢慢展了笑意。
不过她仍是有些忧虑道“想法虽好,可除了宁王之外,另外那两个人,可是从来不理这些的啊,又该如何说服他们呢?”
韩末露直直的盯着高幻月,嘴角似有似无的笑着。
高幻月忽然意识到韩末露的用意,指着自己道“我?你是想让我去说服他们?”
韩末露点点头。
她道“其实你也不用特意去找他们说这件事,只要找到那个与他们二人皆有关联的人,事情就好办了”
高幻月在脑中认真想着韩末露的话,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来。
韩末露见状,便知道高幻月已经想到了事情的关键,勾了勾唇角。
……
话说贤妃娘娘正在简闲宫里查阅宫中账目,账本中却忽然掉出了一封密函。
贤妃心中好奇,将信函打开,仔细的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贤妃脸色忽然变得很是难看,眼神也变得狠戾起来,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喜鹊和画眉在一旁侍候,见此情景,虽心中好奇,却谁都不敢多言相问。
末了,贤妃猛地将信握在手中,大力的指节都泛了白。
贤妃忽然站起了身,将信函折好,扬声道“移驾,正和宫”
正和宫,那是皇帝的寝宫。
贤妃乘坐轿撵,身后跟了十几个太监宫女,来到了正和宫外。
守卫一见贤妃,忙纷纷跪地请安,又将人恭敬的给请了进去。
此刻皇帝正在午睡,秦良守在外面,见到贤妃来此,忙迎了上去。
“娘娘怎么这个时辰来了,皇上午睡还没起呢”
贤妃点点头,柔声道“本宫是有些要事要与皇上说,一时忘了时辰,多谢公公提醒”
秦良忙说道“娘娘严重了,不如您先去偏殿休息一下,这外边冷风太重,要是受了风寒,皇上可要心疼了”
贤妃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便跟着秦良指派的小太监,去了一旁的偏殿等候。
身后的秦良看着贤妃离去的背影,却是微微皱了皱眉。
贤妃在偏殿等了一阵子,皇帝终于起来了。
听说贤妃在偏殿等候,皇帝起身就寻了过来。
“天气这么冷,你怎么还跑过来了,有什么事叫朕去简闲宫就是了”
听着皇帝关切的话语,贤妃温柔的笑笑,贴心的为皇帝倒了杯热茶。
“皇上日理万机的忙着,臣妾怎么能叫皇上为了臣妾跑来跑去呢,何况,近日皇上为了贵妃姐姐的事情已经烦透了心,臣妾万不能给皇上添麻烦了”
皇帝一改往日的威严淡漠,满眼宠溺的看着贤妃,缓缓握住了对方的手。
“此生有你,夫复何求”
贤妃腼腆的低下了头,看的皇帝更是心中大悦。
若论容貌,出身,脾性,年纪,贤妃在后宫之中都不是最出挑的,但皇帝就是把她放在心里放了二十多年。
自从九公主贺兰湘葬身火海之后,为了保护贤妃母子,皇帝便开始刻意冷落疏远他们,甚至将贺兰宇送到了行宫,不允许其回宫。
然而她在他心中的位置,从未变过。
谁说帝王均是无情种?
偏生他就爱惨了她。
无可自拔。
皇帝温柔的看着贤妃,问道“秦良说你有要事找朕,说吧,什么事让你这么着急啊?”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下旨赐死()
皇帝温柔的看着贤妃,问道“秦良说你有要事找朕,说吧,什么事让你这么着急啊?”
贤妃脸色变了变,最后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函,递到皇帝面前。
皇帝一脸狐疑的看着贤妃,问道“这是什么?”
“皇上自己看看吧,这也是臣妾今日刚刚得到的,不知道是谁放在了账簿里,臣妾看后心中震惊,拿不定主意,只能交给皇上了”
皇帝打开信函,带着疑惑看了下去。
待到将信看完,皇帝勃然变色,大声将秦良喊了进来。
“去把迎凤殿从前的宫女太监全部拖过来,朕要一一审讯”
秦良不明所以,但见皇帝如此动怒,想来定然不是小事,忙躬身退了出去。
贤妃瞥了眼正在盛怒中的皇上,温言软语道“皇上,您先不要动怒,许是有人故意挑拨,说不定信中说的都是假的呢”
皇帝冷哼道“信上说的事情,条条有理,皆是有据可循,若不是真有此事,怎么会有人凭空捏造的出来,哼,那个贱人,朕还真是低估她了”
贤妃低头为皇帝斟了杯茶,嘴角却不露痕迹的扬了扬。
未等多久,秦良便将那些分散各处的迎凤殿的宫女太监给带了过来。
皇帝犹如愤怒的狮子一般,愤怒的盯着跪在下方的那些宫女和太监。
“说,罗佩瑶对九公主跟五皇子都做了什么?”
众人皆是瑟缩发抖,闭口不言。
皇帝怒目圆睁,猛地看向跪在角落的小琴和刘公公。
“来人,把他们两个拖出去,鞭责五十”
小琴和刘公公顿时大惊失色,磕头求饶。
秦良一挥手,几个侍卫立刻围了上来将两个人给拖了出去。
不多时,外面便传来叫喊求饶的声音。
秦良去而复返,在皇帝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
皇帝冷冷一笑,“把人带进来”
秦良顿了顿,小心问道“那刘公公……”
“既然有人要说了,他也就没什么用了,随便丢到哪里都好,不要让朕再看见就行,还有,把这些人也都带下去,朕看着就烦”
秦良点点头,挥手将跪在地上的那些宫女太监赶了出去,又对着殿外大声道“把人带进来吧”
紧接着小琴就被侍卫给拖了进来。
小琴声泪俱下的跪倒在地,不住的瑟缩求饶。
皇帝冷眼瞧着,慢慢失去了耐心,“要说就快点说,朕没时间看你在这儿哭”
小琴一个哆嗦,点头如捣蒜的说道“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贵妃娘娘当初记恨贤妃娘娘独得皇上恩宠,于是跟皇后娘娘合谋,将九公主骗了过去,然后命人将她反锁在里面,最后点燃了宫殿”
贤妃在一旁听着,霎时泪如雨下。
她低喃道“湘儿只是个孩子,她什么都不懂,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
皇帝红着眼眶,握紧贤妃的手,无声的安抚着。
一见小琴停了下来,皇帝喝道“继续说”
“本来两位娘娘还准备对五殿下动手的,可是皇上却忽然将五殿下送到了行宫,对贤妃娘娘又百般冷落,两位娘娘不想将事情闹得太大,才收了手。直到前阵子……”
皇帝怒喝“不要断断续续的,痛快说”
小琴吞了口口水,接着说“直到前阵子二殿下战死,又听说皇上有意立五殿下为太子,贵妃娘娘心里担忧,便命人去偷索统领的调兵符,准备到时逼皇上退位”
皇帝忽然大笑起来,问道“让朕退位?对她有什么好处?嗯?难不成她还想当个女皇帝吗?”
说到这里,皇帝猛然一顿。
他喃喃道“再或者,她是跟什么人达成了什么协议,他们准备一起联手来对付朕?说,她还有什么同谋?”
小琴忙磕头说道“奴婢不知,奴婢真的不知啊,贵妃娘娘行事谨慎,自从二殿下没了以后,她对奴婢们都很是不信任,很多事都不让奴婢们知道”
贤妃这时止了哭,柔声对小琴道“小琴,你好好想一想,贵妃近期可曾见过什么特殊的人?”
小琴低着头,眼珠转了转,道“没有,奴婢没见什么外人进出迎凤殿”
贤妃眼神闪了闪,微微有些失望之色。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如果小琴说出贺兰爵的名字,那一切就都完美了。
而小琴也有自己的打算。
既然他们不知道瑶贵妃曾见过贺兰爵,那她也不能随意说来。
贺兰爵毕竟是皇帝的儿子,若是他日后无事,那死的,就该是她了。
如今对她来说,活命才是最紧要的。
重要的是,小琴明白,皇帝想要的,无非就是除掉瑶贵妃的一个无懈可击的借口。
那么意欲谋反加上谋刺皇嗣,便足以让皇帝满意了。
果然,皇帝在听完小琴的话之后,嘴角满意的微微上扬。
“秦良,人你带下去,怎么安排随你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