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到底还是重新翻开书册,在那页纸的最后,记下了最后一段话
“姻缘天成,终修正果。”
“哇哇哇!”
冥王的夸张的大喊大叫着:
“哇,原来前世因果在这呢,这么多世的苦难居然是小月娘一笔书写啊。”
我白了他一眼,默默的将书册收起,起身收拾药框,冥王锲而不舍的追在身边,摸着下巴思考着:
“话说这鸳鸯阁换了人,你怎么还有《姻缘录本》?”
我终于再也无法无视这个家伙的存在,我放下手中的东西:
“你到底想干嘛!”
冥王看见我最终选择回话,喜笑颜开的凑上来:
“你不是说想开甜品店嘛,呶,我给你找来了两个帮工。”
说着手朝外面伸了伸:
“进来,进来老板娘看看你们!”
说着两个男人便走了进来,我看着他们奇怪的面容:
“既然是人魂,怎么这个模样?”
冥王不自在的咳了咳,总不能承认是因为原本他们两个长得太帅,自己不放心才把他们变成这个模样的吧,打死都不能承认。这样想着,冥王略有些尴尬的解释道:
“想要在冥界里干活,初级的小鬼只能这样啊。”
“是这样吗?”
我怀疑的眼神扫视着冥王,冥王连连点头,脑袋上都是细细密密的汗滴,好在我也没打算纠结这么多,只要厨艺好就行了,她双手一摊:
“欢迎来到客栈,从今以后,就一个叫牛头,一个叫马面吧!”
我收拾了一下桌面,对新来的两个帮工开口说道:
“现在你们看店,我出去一下。”
“喂,小月娘,去哪?
冥王急急忙忙的跟在身后,我没好气的回答道:
“人间!”
“我也去!”
冥王高声喊叫,不顾路过的小鬼诧异的模样,紧跟在月娘身后。
又是一年七月初七,人间依旧热闹非凡,我想起当年那个女人来到店里,自己还埋怨她耽误了自己游历人间七夕的时间,可现在想来,人间一年,地下也不过几个时辰罢了,刚刚才送走的魂魄,现在又回到了这一天。
我没有太多的心思这热闹的人群,她疾步的快走着,冥王紧跟其后,最终在郊外的一处村庄停留下来。
看着村里热闹的的情形,我拉扯住一位老人说道:
“大娘,这七夕节,你们不去城镇里热闹,都在村里这么匆忙的做什么呀?”
那老人笑的嘴角都合不拢的说道:
“这位姑娘,你有所不知啊,我们村有名的张大善人和陆大善人的夫人今日生产,我们这些人都受过他们的帮助,今日是特特地地的去帮忙道喜的。”
我听闻,眼角带笑,原本明媚的杏眼此时已经笑成了一弯月牙,老婆子看的痴了,连忙夸奖道:
“哎呦喂,老婆子我在世上几年了,这么漂亮的姑娘真是头次见哪。”
我淡笑不语,只拉扯着冥王朝着生产的那两户人家所在之地赶去,刚到院门,就见两处白光自天空飞下,直射院门,不一会房屋里就传来了两声婴儿的啼哭声。
产婆欢喜的叫声还在空旷的山野里回荡:
“恭喜,恭喜张大善人,是个漂亮的千金。”
“恭喜,恭喜陆大善人,是个俊俏的公子。”
我没有走入院门随着众人讨杯喜酒来喝,只见路径之处有位白须道人,走在二位院门前,小声耳语几句,惹得院子里的人一阵惊呼。
已经没有看下去的必要了,我拉拉冥王的衣袖:
“走吧。”
冥王跟随其后,看着再次恢复平淡的月娘好奇的问道:
“你不会就是来……”
“就是。”
我头也不回的说道,这一世他们应该很幸福……
若干年后,民间还留有这样的传闻,说不知是那个朝代有个新科状元叫陆陌,娶了自小青梅竹马的小情人张云裳,二人琴瑟和鸣,那张小姐也是一位奇女子,帮助其夫君创造不少功绩,陆大人此生也只有此妻,在其妻百年之后也紧随而去。世人都感叹这二人鹣鲽情深。
我还端坐在这客栈里,再次看到了他们,这一次他们再也没有我的客栈,功德圆满,姻缘天成……
锲子()
《姻缘录本》*素纱禅衣
清风入月入青漪,
水袖初盈叠案几。
向来不知人相似,
此生难忆是少姬。
“嗨,小美人,这么些年没见我,有没有想我?”
我正坐在店里静默的翻看着手中的账册,近些年来因为雇佣了这两个牛头和马面,店里的支出越来越重,而且还因为根本就没多少鬼魂来这里吃甜点啊……
看着账册里那欲见减少的钱财,有转眼看看店里那些高级现代的设备,什么电话、烘焙机,还有一个在我眼里完全没有用处的唱片机……
这些东西都不是我置办的,都是那个该死的冥王从厂家订来之后,我不得不付钱,最后还落得他说我落后了跟不上时代了,要潮流一下。
可是这都是我的辛苦钱啊,我无奈的在心中大喊,头痛欲裂,牛头和马面那两个家伙还在厨房哪里研究什么新产品,这些天不知道浪费了多少原料,虽然味道是很好,可是除了我,没人吃啊。
我别扭的转过头想去看他们,正暗自神伤时,这么不正经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进店的客人事先门口的风铃都会提前发出响动来通知我,只有一个人不会有这种动静,那就是我的损友只会做衣服的裁缝仙官——仙衣。
我一抬头,果然是他,只见他还是数千年前放浪不羁的样子,一身白衣飘飘,腰间别一个破旧的酒葫芦,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反正从我遇见他那一天起,他就在用这个破旧的酒葫芦。
用他的话说,就是李白只有喝了酒才能创作出惊世之作,而他只有喝了酒才能制作出最美丽的衣服。
这句话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确实是这天地间最裁衣者,他所做的每一件衣服都够完美,令人惊叹,听说天后曾因为他的一件衣服,当场赞扬此衣:
“体迅飞凫,飘忽若神,林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荆参氯梗乡参像唷!�
后来这个裙子在唐代时被一位仙子带下人间从此流传开来唐人万楚曾在《五月观妓》中说过,
“眉黛夺将萱草色,红裙妒杀石榴花。”
从此此裙被命名为石榴裙,可是那时的他早就天上当他那个裁缝了,没有人知道他在哪,相反那时还是刚刚才凝结成魄我,因为不能离开果树半步而就这么巧遇到了在我树下喝醉了的他。
就这样我们成了莫逆之交,虽然有时他的嘴巴很毒,可也就是这样的他陪我度过了那树上漫长的几年,当我在鸳鸯阁独挡一面的时候他就不见了,说是要找一位朋友,这一别就是千年,今日才相见。
我跟他两两相望,最终都放声大笑,那是再见知己的一种喜悦,我抿唇想要掩饰一下自己的欢喜之情,走到柜台前倒了一杯茶端至桌前:
“坐。”
仙衣从善如流,笑着将身上的酒葫芦解下来放到桌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怎么到了这种地方,我前几天回鸳鸯阁找你的时候才知道换了人,还是冥王告知我的你在这里……”
我笑着听他说完,准备回答,只是在下一瞬间,我顿时起身离开座位躲到柜台前,只见仙衣一口将茶喷洒出来,我暗自感叹,好险。
我挥挥衣袖将桌子清理干净才做回座位上,正好牛头和马面此时跑来了:
“老板娘,老板娘,尝尝上市。”
我乍眼看去,是一种奶黄色的糕点,小巧精致还特别心细的雕刻成了我最小兔子模样,我将盘子朝仙衣那边推了推:
“尝尝,我店里糕点师做的,味道还不错。”
仙衣连连挥手:
“这茶,怎么是甜的?”
我淡笑:
“你在尝尝?”
仙衣疑惑不解的又品尝了一口,这次他终于是忍住没有吐出来,不过看他那扭曲的表情,就知道滋味不好受,仙衣努力的将茶水咽下去:
“怎么又变苦了?”
“你是第二个知道这茶秘密的人,从前来我这的客人只喝一口就不喝了,因为太甜。”
我淡定的从桌上拿起一块糕点,嗯,软硬适宜,酸甜有度是我口味,我点头朝在厨房忙碌的牛头和马面示意,我很喜欢,只见那两个得到我的回应只是站在那傻呵呵的笑,然后又埋头忙碌了。
我扶额微叹,哎店员勤奋是好事,可是智商着实令人堪忧啊……
“哦,是吗?”
仙衣好奇的看着手里的茶盏:
“那第一个又是谁?”
“冥王……”
我有气无力的回答,一想起这个家伙就头痛,不过最近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
仙衣挑眉,了然的笑笑:
“这茶有名字吗?”
我摇摇头:
“这是冥界特产,我刚来时才发现的,没有取名。”
看着一下子沉静下去的仙衣,我蓦然发问:
“几千年不见,突然找我来有什么事?”
仙衣盯着桌面良久,最终淡淡的看向我:
“想让你陪我去个地方。”
“哪里?走”
我起身就要陪他,
“不急。”
仙衣看我着急的模样,笑开了眼:
“你要先换件衣服。”
一个时辰之后,我穿着淡蓝色的旗袍陪着仙衣走在昏暗的灯光下,幽暗和莹莹的灯光交相辉映在地面上折射出一抹蓝色的路径,我仿佛在水中漫步。
我环顾四周,果然如同冥王所说几千年不曾来到人间,我已经跟不上时代了,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还有那从不曾见过的高楼大厦,当然还有漂亮的服装,这些都是当年的我不曾见过的……
仙衣静默的走在前面,阳光透过一排排玻璃箱直接照射在他黝黑的双眸上,折射出他的专注和认真。
这是我一次来这种地方,大上海最有名的拍卖场所。坐在这种地方我总有些奇怪的感觉,现在被出售拍卖的东西大都是被视为国宝级的文物,有些是被遗留下来,有些是被倒斗世家从墓里挖掘出来,在这乱世之中求个营生。
在我走过的岁月里,曾经只是被王公贵族把玩于鼓掌之间,毫无价值的东西,现在因为历史的沉淀,他们被赋予了无上的价值,最高的荣誉,他们被尊重,爱戴的放置在这里让疯狂的人们趋之若鹜,爱罢不能。
不知道有一天,我是不是也会如他们一般被放置在这小小的盒子里供人瞻仰,拍卖。这种感觉很奇怪,可是我就是这么想的。但是再奇怪也没有仙衣奇怪。
我默默的跟在仙衣后面,看着他落座,竞拍,可是每当我以为他要购买下那件物品时,他又沉默的放弃。直到那件衣服的出现。
我第一看见这样的仙衣,他像个疯子似的疯狂的叫价,我明白那件衣服对他到底意味着什么,可是我从他眼里看到了固执,疯狂。这件衣服的叫价已经到了最**,我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放弃它,可是这一次他开口了:
“黄金,五千万。”
整个会场都安静了,他们都在看仙衣,从那些沉默的眼神中我看的到他们都在清晰的表达一个意思:疯子。
这件衣服再值钱,可到底也不值五千万了黄金啊。看着一箱箱黄金被搬进交易大厅,看着会所的老板那因为开心已经看不见的眼睛,我突然有些心疼,心疼钱。当我彻底看见那件衣服时,这种感觉更加激烈了。
这件衣物叫素纱禅衣,出自汉王古墓,这件素纱禅衣用纱料制成,没有颜色,没有衬里,因此被叫做素纱禅衣。
由于时间久远我已经看不出这件衣物的价值,美感了,唯一让人惊叹的是,这件衣物素纱丝缕极细,共用料2。6平方米,重仅49克,不到一两可以说是世间最轻的衣服了,可是再怎样,也不值五千两,黄金啊。
我看着有些落寞的仙衣,突然间有点不想打击他,这样的他有点让人心疼,只见他将这件衣物捧起,带着无限感伤的说道:
“这是我最得意的作品,当初制作出来时真的可谓是薄如蝉翼,轻若烟雾,没想到现在再见时,已是物是人非了……”
我想那应该是很久以前,我还没有出生的时候了,不然我怎么会不知道仙衣有过这样一件作品,要知道当初我可是有仙衣作品的展集大全啊。他叹了口气,失望的将手中的衣物小心的收起来。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总是一脸坏笑,永无正经的仙衣有此时此刻的摸样,像个被抽取了精魄的木偶。我有些不忍的试探着发出疑惑:
“有什么理由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帮帮他,毕竟在天上寂寞的千年都是他在陪着我。
第一章素纱禅衣1()
大雪漫漫,是一个寒冬的季节,这个年下大多数农户人家都已经蜗居在家,准备过年的节礼,谁也不会想到要出门去,因为太冷了。
可就是这样的季节里,一辆马车还在狭窄的小道上奔驰着,在浅浅的雪地上留下薄薄的马蹄印,哒哒哒的声响朝远处奔去,在寂静的山谷小道里留下空旷的回音。
庄户人家被这段清脆的马蹄声给惊醒,纷纷打开幕帘朝外观看,只见在道路上飞奔的马车一闪而过,在村民脑海里留下的只是马车上蟒蛇的徽章,那是西晋谢家的标识。
马车在道路上飞快的奔走,临近城门,车夫大声的喊着:
“谢将军府上女眷,快开城门!”
吱呀……
沉重的大门被打开,马车在夜色的掩盖之下奔进城中,带着一种谁也说不清楚的冷冽。
只听砰的一声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马车骤然停住,马车里的人掀开窗帘,好奇的向外询问:
“怎么了?”
那是一张怎样美丽的脸蛋啊,虽然只是幼童的模样,可是足以清晰的昭示着她日后倾国倾城的绝色。她是谢捡将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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