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就再也没有回来,那几位猎人的家属都从青发绾丝的风韵少女一直等到白发苍苍的伛偻老翁。
当然还有人说,那城南门口的几块巨型石头就是那几位妇人留下的。不过这些始终都是传说,自从张扬出生起就流传在城南里的传说,也没有知道是真还是假。
张扬的双眸逐渐转深,又渐渐变浅,心里百转千回。他自幼就在深宅大院里长大,父亲是龙朝王朝的镇国将军,母亲是一个温婉优雅的书香女子。可惜皇命不良,天家欺人,当朝长公主在战场上对张扬的父亲一件倾心,非君不嫁。
奈何张景烁家中已有爱妻,可是又偏偏放不下战场上的家国天下,皇家,妻子。忠诚,爱情,真真是两难。张扬的母亲宜书彤不忍心看着自己心爱的丈夫为难,可是也放不下这尚在襁褓中张扬……
可是最终张母还是选择上吊自尽,以一命换取了张扬在张家无人可以撼动的嫡子地位。即便后日长公主嫁进张家,即便有所处也会处处低张扬一头。何况张景烁心中挂念爱妻,含有愧疚之心至今尚未与长公主圆房,也导致了长公主嫁进张府数十年依然无所出。
张家有嫡子,又最是讲究带着对张母的愧疚,看着长公主无所出自然也是不着急的。可是有人并不是那么想的,毕竟帝王心难测。张扬从一个年幼的襁褓中的幼儿长成至今十一二岁的少年,此间种种经历自然是不尽在言中,也是因为这样的深潭虎穴,是张扬不仅性格沉稳冷静,还心思多舛,人说一句也会费尽心思的挖掘里面是否还有更深层的含义。
如今看着晏妖这般大胆的指着那片树林说是她的家,他自然不信。那树林荒废的没有人烟多年,怎么可能会突然多出一个小女孩的家。而且经过张扬的细细观察,这个女娃娃身穿袖边掐金的大红袄,耳朵上两个玉坠子一摇一晃煞是可爱,头上虽然饰品不多,可是仅有的几个钗子和发箍却也显得精致小巧,一看就知道定是有人精心。
如此这般的装扮,张扬怎么会相信这样的女孩是住在那样荒无人烟,几近荒废的树林里。她分明就是该养在深闺里的小姐,娇生惯养。不过细细数来,这样精致的养女儿的,整个城南里还真的没有几个,如果是外来的的大户人家,自己也应该知道。
张扬心中疑惑不肯相信,可是到底还是个孩子,就算在怎么样的心思深沉,做事果决狠厉,心底深处还是存有一点善良,再怎么样也不敢也不愿让这样的一个孩子独身那片树林,验证给自己看看。
张扬看看天色,也已经有些不早了,他拍拍晏妖的头:
“哥哥要回家了,你也快回去吧,省的你家里的大人担心,下面的奴仆受罚。”
晏妖眨巴的眼睛看着张扬,没有丝毫准备离开的感觉。张扬微微的叹了口气:
“这般任性可不好啊,下人也是人,你这样乱走会让她们担心的。”
看着还是什么都不懂的晏妖,张扬摇着头的去牵住晏妖肉呼呼的手指:
“走吧,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被炙热的掌心包裹的那一瞬,晏妖仿佛被触电了一般的将手收了回去,张扬因为练剑而微微有薄汗的手心,粘腻而又陌生的感觉让晏妖有些不适应。晏妖看着有些不解的张扬,飞快的朝着树林里跑去,临近树林,像是想起什么,驻足脚步回头朝着少年摆摆手:
“我回家喽,下次在见你,我送你一套剑谱。”
话音落地,张扬就眼睁睁的看着晏妖消失在那片树林里,毫无身迹可寻。张扬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怎么也没有想到晏妖真的就这般没有畏惧的走了进去,干脆而又利落。
张扬试着朝着晏妖的步伐踏进树林,不过随着他的脚步刚刚踏进树林里,一道肉眼看不见的蓝色光辉随着张扬的踏进四散开来,包围了整个树林,如同一个天然的保险罩一样。
“报……”
春秋此刻正慵懒的躺在美人榻上,举止优雅的喝着手里的美酒,听到来人如此匆忙的汇报声音,心情有些不愉:
“怎么了?”
声线慵懒低哑,却处处的透露着危险。前来守卫的人,知晓自己的到来让潭主不渝,可是想到林子的里情况,到底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林子里有人闯进来了……”
春秋原本还松散的眼神,瞬间的锋利起来,宽大的衣袖一挥,世外的景象一览无余,没有丝毫的隐藏。只见被困束在里面的张扬四处找不到出路,像一个无头的苍蝇一样乱撞,光靠蛮力来打拼那些根本就不存在幻影。
春秋冷哼一声: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只是一个凡人。何必惊慌,如果没有恶意,天亮他自然就会出去。”(。)
第五章 堂前燕 5()
风沙沙的吹动着,飘落的树叶旋转的飘转着在空中,不断的形成一个个的螺型的漩涡。张扬脚步慢移,小心谨慎的在树林里盘旋。
树林诡异多怪,不知道有几番的波折。张扬心中诡异,却又没有什么办。明明知道那个女娃娃有些奇怪,可是到底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那份奇心追逐了上来。
多次努力都无用的张扬,额头上都是汗水,他喘息着的盘腿坐在地上,被汗水打湿的练功服的表面一层一层的晕开一朵朵的像花一样的水漾。张扬愤恨的用拳头捶着地面,那种让自己讨厌的无力的感觉再次涌上自己的心头。
“哎?大哥哥你怎么在这?”
一道清丽软糯的声音的从张扬的背后传来。嗓音如此的熟悉,张扬从未有一刻像这般欣喜的感觉,第一次觉得有个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是如此的开心。
张扬双眸带着惊喜的回头,果然看见晏妖一脸稚气睁着她的一双漂亮的眼眸,依然是亮晶晶的看着他。
“你……怎么出去的。”
张扬迟疑的问着晏妖,语气里带着一点点的不确认。
“出去?”
晏妖张着那张粉嫩的樱桃唇,语气里略有不解:
“为什么这样说啊,很好出去啊。”
说着晏妖拉着张扬的手掌的跑动着,不一会便很快的出去了。只是原本还是日暮西山的霞光,此刻却是已经繁星满空了。晏妖松开还拉着张扬的右手,欢快的对着张扬说道:
“你看你这不就出来了?”
柔嫩的手掌一瞬间离开自己的手指,张扬微微的有一刻钟的时间怔神,当听到晏妖的问话的时候,才恍惚的回神:
“哦,那刚刚我怎么会迷路呢?”
“因为你笨啊。”
晏妖的接话,不过很快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我什么都没说。”
“哈哈哈哈!”
张扬被此番有些慌乱的晏妖给逗乐了,开怀大笑。双手捧着自己的肚子笑得好不开心。张扬本来就是那种长的很俊朗,再加上常年练武,棱角分明的他笑起来很是大气爽朗。这样的笑和百鬼潭潭主的那种笑一点也不一样。
潭主春秋的笑娇而不媚,怒而不气,仅仅只是只是微微一笑,却也可以让人毛骨悚然,胆寒而战。当然他开心的时候,却也可以笑得魅惑人心,风情万种。
此时张扬的笑,爽朗干净,处处透露着一股大男孩的爽直。不一样的笑容,不一样的人,然而就算如此,他们也依然笑得各有风情。
晏妖一瞬间被吸引了,嘴里喃喃的说道:
“你笑得真好看。”
这句话,话音一落,张扬原本还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收了回去。笑?这个字眼离他太遥远,自从要自己学会成长之后,笑,他早就抛弃掉了。
晏妖见自己一句话,便让张扬收回了笑容,心里有些不解,不过秉持着关心的态度,还是开心的裂开自己的嘴角笑着朝着张扬说道:
“大哥哥,你要多笑笑才好看哦。”
说完便再一次消失在树林里,不过这一次晏妖在离去前留下一句:
“你不要在跟来了哦,会出不去的。”
一句话止住了张扬蠢蠢欲动的步伐,眼睁睁的看着晏妖已经消失的身影,张扬嘴角微翘,摇摇头准备转身离开。
“少爷,少爷,少爷。”
一连串的呼喊声从远处传来,燃烧着的火把照亮了整个夜空。张扬微微整理整理有些脏乱的衣物,信步朝着光亮处走去:
“我在这里。”
一大群家仆看到完好无损的张扬,满心的都是激动,尤其是领头的那位,更是满眼的泪花:
“少爷啊,终于找到你了。”
张扬满意的朝着前方走去:
“怎么了吗?我这么大个人,不就是在这片林子里练个剑什么的,还要如此兴师动众如此担忧吗?”
领头的人被直接给噎了个无语,对这位喜怒不定的少爷满心的无奈,他挥了挥手招呼后面的人跟上。及至张府的大门前,张扬才明白,刚刚的举动也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现今自己眼前的阵势才是真真的兴师动众。
只见张府鎏金大门直直的敞开着,外人站在街道上都可以对着张府额外院一览无余,大红的灯笼高高的挂在墙门之上,满府的守卫都带刀把守在大门前,一脸的严肃。
四处巡逻的人看见被人群簇拥着的张扬后,欢欣鼓舞的跑进府里,还大声的喊着:
“老将军,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
声音响动彻天,不一会张府的老将军和镇国将军张景烁在众人的搀扶下快步的走了上来。老将军一看到灰头土脸的张扬,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言语都是含糊的:
“我的孙子啊,你总算回来了,总算回来了。”
相比之下,镇国将军张景烁的反应相差甚远,只见他怒目圆睁,粗哑着嗓音说道:
“你滚到哪里去撒野了全府的人都等你一个,你能不能懂点事情!”
张扬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走进了府里,声音有些冷硬:
“我这不是安全的回来了?你们到底在担心什么?当年没人可以下死手,如今我大了,怎么会可能会再给那个人如此的纰漏!哼。”
走至现镇国夫人的眼前,毫不留情的冷哼了一声。便直接大刀阔斧的进了府里。看的长公主咬牙切齿,手里的紧握的帕子被捏的变形了。心里满是的不甘愿,自从如愿嫁进这镇国将军府,自己可是一点好处也没捞到,那个传说中的海魂珠,也丝毫没有影子。
趁着长公主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碎碎的念叨着,张扬早就洗漱完毕,此刻在深夜的他睡不着的躺在屋顶上,说着天空中并不多见的星星。数着数着,张扬就想起来今夜在那片树林里看到的夜空,那里月亮高挂,繁星满天,月光加上星光的照射如同白天一样明亮,一点也不像现在这样,漆黑的一片,夜幕之中稀稀拉拉的几颗星星微微的闪耀着。
张扬眼眸微闭,清凉的夜风带走了张扬身上一丝丝的燥热,晏妖那双透明清澈的眼神,时不时的总会浮现在他的脑海里,那一览无余的眼眸可以清晰的看出自己的倒影,那样的漂亮,。
(。)
第六章 堂前燕6()
平躺在屋顶上看着星星的张扬,狠狠的摇了摇头将刚刚闪烁在自己的脑海里那双并不魅惑人,却分外的让人心动的双眸删除出去。张扬深深的呼吸一口气,跳下屋顶,着装一身单衣径直的走向床榻上昏昏睡去,今天一天的奇遇是在太多,他需要好好整理一下思路了。
夜幕之下,有人酣然入睡,有人心事重重,也有人鬼鬼祟祟不知道在打什么样的注意。在张家一处谁也不知道的密室里,灯火通明,围绕着桌子所座的四人,人人面前都平摊着一打厚厚的纸张,每一个人都不停的在纸张上书写着什么,再放入桌子中央的火盆里燃烧殆尽,只余下满盆的灰烬。
“张扬越来越顽劣了,如此下去,难堪大任啊。”
“张扬根骨清奇,是块好苗子,培养了这么多年就此舍去,到底还是有些亏损。”
“再看看吧,这个孩子恐怕心中怨气未除,心中不平啊。”
“辛苦培养这么多年,还是看看吧。”
“看看吧。”
“海魂珠的情况怎么样?”
一直静默在角落里的一个黑衣人冷冷的扔出一张纸,高涨火焰瞬间吞噬了纸张,薄薄的宣纸很快就燃烧殆尽,不留一丝余地。
可是即便如此,旁边的三个人也清清楚楚的看见了纸张上的文字。人在一瞬间停住了笔,没有一个人在写下去。通红的火焰调皮的跳跃着,隐约晦暗的照射着四个人隐藏在黑色斗篷下的面容。
没有一个人接话,那沉默着的黑衣人挥洒着笔墨:
“海魂珠觉醒的时间快到了吧。”
依然没有一个人答话,黑衣人也全然意,写道:
“在不觉醒,新一批的军队力量会破损,族里的朝气便会减弱,根基会毁。”
被火舌吞噬的纸张上龙飞凤舞的字迹清晰的出现在各位人的眼前,每一个人都驻留手里的笔墨,直到黑衣人放下自己手中的笔。
时间一寸寸的流淌着,密室内没有一个人有丝毫的动作。这些言辞虽然不锋利的语句,却是招招切入要害人无话可说。
密室内静悄悄的,却是风云涌动。室外也不安详。只见在张府的后门,忽然闪出一道轻巧的身影,脚步轻快,定眼看去居然是一个毛皮丰顺,长着九只尾巴的狐狸!
这狐狸步伐,就像是着急的想要去赴什么要紧的约会似得。只见狐狸到了一处荒无人烟的枯水井处,有规律的鸣叫了几声,便静静的着。
不过一会一缕青烟缓缓的从枯井里冒出来,一圈一圈,一缕一缕然后逐渐的在狐狸的面前幻化成人形。
“乌衣大人!”
狐狸也飞快的幻化成人型,一脸恭敬的跪在那个浑身漆黑的男人面前。
“找到了吗?”
黑衣人的嗓音并没有多好听相反带了几分沙哑,男人微微的伸出手掌,摊开在狐狸的面前:
“找到了,就给我。”
五指干枯无力,比那上了年纪的老叟还要可怕,如同成年将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