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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李瑾似乎是被这样楚楚可怜的样子打动了一般,神色初时惊讶了一下后,便完全变成了烦恼,之后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双眉从紧缩的状态恢复了平坦。
“算了,既然早说晚说都一样,现在说也没什么不可以……”李瑾似乎在自言自语一般小声的说道。一边时刻注意着李瑾的小丫鬟看到,李瑾的反应立刻转悲为喜,心底庆幸着今日遇到的人是个心肠软的,否则自己回去没法交差不知等着自己的会是什么,而且昨日小姐还刚刚闯了祸,此刻正是没处发泄的时候,自己能避过这个风头真是天赐的幸运。
此时他完全沉浸在感激上苍的喜悦里,完全没怀疑李瑾此刻的行动是否太过顺理成章,太过按照他的预想进行。
就在李瑾还没说话的时候,那小丫头就先开口了:“李小姐真的是个天大的好人,既如此便把您要传给小姐的话告诉我吧,我听完立刻就去回禀郡主。”小丫头此时眼角还管着没来的及擦去的泪滴,可嘴角已经因为心情的好转而高高的扬起了。
看到小丫鬟这样的表情,李瑾似乎又一丝的不自在,略略偏过了些头,接道:“只是这话本该是我当面告诉你们呢郡主,此时我这里还要去见老王妃,分身乏术啊。”李瑾说着指了指小丫头身后的院子。
她刚刚也在一旁,虽然不是故意偷听,但还是知道此刻李瑾是没时间与自己多过纠缠的,又看到李瑾身边跟随的似乎是李瑾贴身侍从的人,因此怕李瑾反悔,立刻急中生智的说道:“要不李小姐就将要说的话告诉您的侍从他转达,这样您能放心了吗?”
李瑾听后,似乎沉思了一下后,抬头看着小丫头笑道:“也行,就按你说的办吧。让他跟你去见你家郡主,转达过我的话后,便让他暂时在你们郡主那里等着我把。”
说完,李瑾伸手拽过身旁的苏靖,小丫头似乎也十分懂事,看到李瑾这是要将说的话告诉自家的随从,因此便也避嫌的离开了连人四五步的距离。
李瑾看她离远后,才对苏靖附耳说道:“怎么样,我为你找了个好地方,不仅能避寒也许还有热茶可以喝。只是不知道今日去的。”
说完悄悄话,苏靖叫来远处等着的小丫鬟,道:“那就麻烦你为他带路吧。”
之后李瑾挥手与两人道别,便大踏步的先那不知有什么在自己的院子走去。
第一百九十一章 谜()
李瑾刚刚只是大略看了一眼面前的院子,注意力便被那位侍从吸引去了。
此时来到近处,正打算抬手敲门,却发现院门原来是虚掩着的。只轻轻用力院门便吱呀一声自己划了开去。原本以为内里的侍从可能方便才这样虚掩着,谁知李瑾通过院门开启的那条不宽却也不窄的缝隙望进去,内里竟是一个人影都没有,好在院子内十分齐整,倒不像是废弃很久不用的。
只是眼前的景象,即使是白天也让人寒毛直竖。
在样人迹罕至的地方,经历这种事情也亏得李瑾向来跑惯了市井小巷,就算是废屋也不是没见过。所以眼前的环境还不至于将她吓退。虽然她此时仍汗毛直竖,却也没停下脚步。
在虚掩着的院门上轻轻扣击了三下,果然没有人来应门。李瑾索性自己蒋院门完全推开,阔步入内。
李瑾以为这位老王妃是可能是想私下里和自己见面,因此院内的佣人都被打发走了,谁知在前院内转了小半圈仍然没见一个人,这就有点儿不对劲儿了。难道还会有什么陷阱不成,就在李瑾眉头打结,正思考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被正屋里一处特别的设置吸引了注意力。
来到近前,李瑾细致的观察其那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摆设。
那是一架屏风,百鸟朝凤的刺绣精湛,用色用料考究,看那手法应该是蜀绣。只是这样的东西,即使再精致难得,也不是应该放在正厅里的。一来是因为这里是待客的地方,应该是开阔的格局才有利于聚集在这里的宾主畅所欲言。此时厅堂正中摆了这东西,先不说好不好看,处于屏风两段的人,想看清对面人说话的表情都做不到。再者正厅应以明亮简朴大气为上格,就算是一般的富贵人家都是如此。更何况如淮阳王这样的权势富贵都滔天的人物,更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及至李瑾将目光放在屏风右上角的题词上,才明白,原来这样的安排与摆设都是自己。
娟秀的梅花小楷将一副谜面写在了本该题词写诗的位置。李瑾还真是有些哭笑不得,这老王妃爱玩儿的性子还真是。或者该说是孩子心性么?若自己没发现这处的奇怪,那老王妃难道还要枯等自己一天吗?
李瑾收回此时已经跑到天边的思绪开始认真的破解面前的迷题,此时的情况看起来,似乎是只有先解开了谜底,自己才能如愿以偿的见到此间的主人了。
谜面是一首十分瑰丽的小诗。
蝶梦正酣谁来解,老庄穷游无日月。
夸父只待日轨近,丘明度德而处之。
后面落款的位置则写了一个方位。这大概是叫李瑾猜出谜底后就去哪里吧。
李瑾当下便举步,前往这谜面上指示的位置。心下不免叹息,自己难道真的是做错了吗,自己根本没有奢望过其他更多的东西,不过是希望能平安,平静的承欢父母膝下他们晚年安乐而已。
另一边,苏靖在侍女的引领下来到了完全处于王府另一个方位的院子。之间又经过了刚刚李瑾曾指给自己看的之前来王府时过的老王妃的院子。
一路上,两人均是无话,各自考虑着自己的事情,倒也相安无事。
苏靖脑内则转着刚刚在那处被人的院子前与李瑾离别的场景。
要说苏靖此时的决断还真是以李瑾的意志为转移了。这在之前对苏靖来说真是
不可想象的事情。
苏靖心底一直都在怀疑,这位高高在上的淮阳王府的老王妃留下李瑾一人,一定是要做比之前更过分的事情,来给李瑾一个教训。并且此时还不会出现在李瑾面前,直到李瑾被收拾的怕了,想要认输的时候那才是她应该出马接收果实的时刻。
只是自己虽然劝说了李瑾,她绝不能称了这位隐在暗处的王妃心意。带着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太严重的后果。可李瑾确是固执的要命。自己也就懒得解释更多。又因为李瑾交给自己的任务,此刻变这样鬼鬼祟祟的横穿了大半个王府。
虽然苏靖此时不眠担心,可也觉得这位淮阳王府的老王妃大概还不会疯狂到此时便会要了李瑾的性命。既然李瑾这样一意孤行她吃点苦头得点儿教训也未尝不是好事儿。苏靖在心底不无愤慨的想着。
两人走过了大半的路程后,那小丫头终于忍受不住这样沉闷的气氛,开口和苏靖搭话,只是她是景钰身边第二得宠的人,若不是之前有求于李瑾,短不会做小伏低,就算是在景钰面前他也多是讨巧扮乖,极少这样低声下气的求人,更别说在人前落泪了。可此时不仅当事人李瑾全程看到,就连她的侍从都全看在眼里,此时心绪安定后的小丫鬟立刻觉得自己难以忍受这样的羞辱。
再加上向来在景钰身边养成的跋扈性子,他们走的又是少人的小路,因此,立刻凶相毕露的说道:“喂,脚下利索点儿,一会儿要是耽误了我回去禀报郡主,小子你也别想能白白逃过了,也定叫你脱层皮。”
这小丫鬟不过是出胸中一口恶气,想讲苏靖吓得求饶,这样自己也算是不亏了。谁知苏靖竟全部将她当回事儿,甚至连个正眼都没给。
这可是极大的挑战了小丫鬟的自尊心,当下便炸毛了。也忘记了郡主在自己临出门前,千叮咛万嘱咐的事情--自己这此的行动不能让人知道,尤其是老王妃和王爷。
可被怒气冲糊了头的小丫鬟哪里还顾得聊这些,拔高的嗓门儿,几乎隔了三里地都能听见,可好巧不巧,两人转过一个转角恰好就遇到了此时最不能看到的人。
小丫头看见那人后,脸色立刻有刚刚被怒气冲的通红变血色全是的铁青。
只是此时还算他没失了全部章法,仍然强作镇定的笑着招呼道:“这不是云大哥么?怎么在这里?王爷今早不是就已经回了泰云阁吗?”
可此时来人的目光完全都没放在她身上,反而是仅仅盯着她身旁,身着一身全然不是王府侍卫随从衣服的苏靖身上。
第一百九十一章 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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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烟今早本是有其他事情要忙,却因为淮阳王早上离开景钰郡主的院落时走的匆忙,将一些的东西落在这里的院子,而不得不折返回来取。若是一般的小东西随便派个小厮来跑腿也就是,但这东西对淮阳王来说却有些特别。
那是淮阳王从不离身,用来打发闲暇时光或者说是用来平静心绪的东西——一些孤本书籍与出自李瑾之手的诗词歌赋,其实这么看也不是什么不能被人看到的东西,只是这其中包括了之前李瑾在望月亭中所作的诗句。原件此时还在老王妃的手上收藏,这一份是王爷凭借自己记忆默写出的,不知王爷是出于害羞还是什么别样的情绪,反正就松烟所知,现在知道这件事儿的也就只有自己一人,所以不让这个秘密有泄露的危险,这趟是一定要自己来跑腿的。
可偏巧,就在自己要折返回王爷的院落的时候,听到远处的吵闹,这在王府是极为僭越的行为,但自从景钰君主搬来府内居住后,这样的事情就一直断断续续不断吵闹了。尤其是紧邻这处院落的周围更是时不时的就有大呼小叫,因此松烟已经是见怪不怪,心下想着不知又是那个不开眼的小厮丫鬟栽在景钰君主手下跟前了。本来松烟并不打算去趟这浑水的,只想赶快回去复命,自己还有其他事情等着去做,所以便也没折身回去就这样一直向前走那条十分吵闹的捷径。
此时松烟还在想着,不知是哪个小子这样好运,竟能让自己撞上这样的事儿。一会儿见面了,自己定然是要出言制止的,怎么也不会让自己府上的小子就这样被欺负了。只是这样的事情太多,自己也没那么大的胆子去教训景钰郡主的人,只是能碰上力所能及就帮帮罢了。
可就在转过转角后,出现在松烟面前的景象却全然不是他想的那样,虽然的确是自己平时就常听说的,也碰到过几次的事儿——景钰郡主身边的近侍在仗势欺人,只是此时被欺负或者应该说那个被怒吼却一副风轻云淡的主儿,却并不是自家的小厮。
看那衣着应该也是在哪个府邸中担任小厮的职位,怕应该也是地位不低的,从他一身做工不俗的衣着就能看出,这人还是很得他此时的主家的欢心,只是这服饰的样式,松烟怎么看都觉得眼熟。只是此时并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松烟很清楚,昨日因为景钰郡主的原因,今日王爷还要在府中静养,也因此景钰郡主这次是名副其实的要在自己的院子里闭门思过的。可此时竟有郡主身边的近侍从带领外面的小厮来景钰郡主的闺阁院落,这可是明目张胆的违背老王妃的旨意了。
若是没被自己撞见也就罢了,此时既然自己看见了,若是混作不知,只怕以后东窗事发,自己都脱不了干系,此时松烟开始后悔刚刚就应该避开这事儿的,心底默默叹息,真是遇到有关景钰郡主的事情就是麻烦。
听到自己身前青白着脸的小丫鬟出声和自己打招呼,松烟懒得搭理,脑中自思考着怎么能让自己赶快拜托眼前这麻烦事儿。
“哦,这是,怎么回事儿?”松烟手指苏靖面色严肃的问道。
这是松烟这等身份此时最应该也是能说的最正常的话,且看那小丫鬟怎么回答吧,松烟在心底想着。在心底他其实也在祈祷着这小丫鬟机灵点儿,找个像样点儿的好借口。因为若是她能找个像样的借口,日后自己被问起便也能很好脱身,此时也就乐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一马,对松烟来说自然也能避免被搅到这趟浑水里。
可惜此时脑内一片空白的小丫鬟,完全想不出像样的借口,此时就是这样的场面话都是因为平日说惯了,所以才能张口就来而已。此时她的脑海只回荡着,昨日听了一夜的呻吟——那是来自昨日陪同郡主去李府的,那个最的郡主欢心的人发出的。只因为她将郡主十分的东西弄丢了,好在她平时颇得郡主赏识,否则这次定是要一条小命都搭进去。联想到自己,此时出门前郡主私下里千叮咛万嘱咐的情景,倒是十分清晰的又出现在眼前,此刻面前的松烟宛如化成了催命的阎罗一样她心底巨颤,耳鸣不已,那里还顾得上思考借口。
松烟的问题对小丫鬟来说,根本是有听没懂,此刻只能呆呆的看着对方,之后似乎也觉得这样自己难逃已死,便将目光又移到了身旁一起来到此地的苏靖身上。
眼神交回的刹那,苏靖分明从其中分辨出了求救的乞怜。苏靖心内暗自摇头,却也没有就这样看到最后,上前一步开口道。
“抱歉,打扰了。我是今日陪同主人一起过府的侍从,但因为肚子不舒服,告假出来解手,谁知开始走的太匆忙竟不不记得来路,正巧看到这位姐姐,所以将她拦了下来,想要问问怎么回去。”
苏靖口齿清晰,表情恳切的说道,眼中还透出一种感激与不好意思的神情,真是让一旁的小丫鬟看的都是心底啧啧称奇,忍不住称赞他的随机应变和精湛演技。
而松烟似乎也觉得这个理由不错,当下看着苏靖漏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因为松烟心底已经默认两人之后定是再无缘再见,因此眼神中交流的是彼此都心知杜明的话语。
“哦,那就好,这里是王府不能随便乱闯。”说完看了身旁的那个小丫鬟一眼,却实在想不起来她的名字,因此草草又街道:“你若是没事儿就给他带下路吧。”说完便也就打算就这样潇洒离开了。
只是就在几人已经背离走出一段距离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