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就是这位老者对自己尽忠的人太过保护导致了如今的局面。看如今的情况,还真不好判断到底是哪种?
只是如今这烂摊子是无论如何也要有个说法的。
“陛下也许在皇宫里能躲过一些人的暗中埋伏,但此时此刻陛下的羽翼未丰,说句僭越的话。”李瑾定定的看着老者的面容,直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想来您一定觉得我是无理取闹。但我此时的决定不会比您少考虑一分陛下的安危,甚至此时我可以说自己比您更在乎,因为此时我全家的性命都系在陛下一人身上,并非是陛下身后的势力,所以您完全可以先放下对我的戒心。”
李瑾诚挚的说完后,便静静的着对面的回应。
老内侍在说出那番指责的话后,就一直眼神冷冷的对着李瑾,此时直到李瑾的话全部说完,似乎仍在审视一般,全无更改的样子。
而老者的内心其实也在做着激烈的挣扎,他很清楚此刻他效忠的人身处的环境,更明白势力单薄且若无自己支撑的景文,若持续这样下去在这场残酷不亚于前些年的赤虎之争的皇位之争的最好结局也不过是软禁一生罢了。
这样的结局不应该是他的心地与能力应该迎接的,因此无论景文作何打算,有何计划,这位一直相随的老者有着自己的打算。
此刻看到竟然不知不觉间,和自己有近乎相同目的的人出现,老者不可谓不兴奋的,只是常年的警觉习惯已经养成,即使此刻这样的可被称为狂喜的情绪,也依然被他压制在心底,并希望通过这样与对面人相背的局势发展,查看对面人的反应,作为最后的一道屏障。若是此刻发现一丁点儿的可疑或者是自己直觉的不可信,老者便会将李瑾列为敌人的行列。
可直到老人最后眼睛酸涩的时候,可被成为疑点的地方他一处都没发现,而那常年间保护自己免受飞来横祸的直觉此时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提示。
那也就是说,自己可以相信眼前的这个小丫头吗?
老者终于垂下了眼眸,李瑾的心底也随着这个动作舒缓下来,自己的劝说似乎起效了?而那个动作对老者来说则是,掩饰终于压抑不住的狂喜,那样的神色就在低下眼睛的一瞬间,燃遍了那双已经愈见浑浊的眼瞳。
老者再抬起眼时,李瑾看到原本冷冽的似乎有两把冰刀在内里闪烁的眼眸,此时竟洋溢着阳春三月一般的暖意。那活力竟不比自己这样岁数的年轻人差。
“小姑娘,我老了可是经不起骗了啊。”老者和煦的笑着对李瑾说道。
这样的语气神态,分明就是把李瑾当做了自己人,这样的转变对李瑾来说有点儿始料未及。自己只是希望将这位皇帝身边的内侍的敌意消除,否则自己希望与皇帝当面说明的机会可以说是微乎其微的。而此时这样的展开,似乎这位老者把自己当做了他的同道中人——要帮助如今这位空有名,却无实际势力作为依靠的皇帝夺取属于他的位置的真正的东西?
可这对李瑾来说则完全超出了预定的计划,而这位皇帝与自己当初订立的盟约也不包括这项,李瑾觉得很有必要将这个事情澄清一下。否则这样的误会还不知要给自己招致怎样的祸患呢?
当下李瑾毫不迟疑的,将话接了过来,道:“老人家,这里面可能有些误会。我虽说是以陛下的人身安全为第一考虑,只是也希望您明白,我的最终目的与您不同。我也并不想要什么高官厚禄,甚至也不想让父亲在朝为官。所以如果说您希望我助陛下一臂之力,讨回他自己应有而如今未有的一切,那李瑾倒要教您失望了。”
说这句话时,李瑾还是有些忐忑的,只因为刚刚才将这位侍从与自己的关系扭转过来。此刻又是这样的当头一盆冷水,只怕对方也会吃不消吧。只是这样的误会时间越长,麻烦越大,并且伤害也越大,长痛不如短痛,此时若是考虑东考虑西,只会让事情更加麻烦,直至最后难以解决。因此李瑾才这样冒着刚刚一番百忙活的心态,也要将事情说的清清楚楚。
只是出乎李瑾意料的,对面一直静静聆听李瑾说话的老者,听到这句后,并没表现出被侵犯的怒气或,似乎像是被触动了什么器官的东西吗,片刻失神后,才又找回当初的感觉,只是
第一百七十四章 接连不断()
老者听李瑾说完这番话后,高昂的心情似乎仍然没受什么影响。
笑呵呵的看着李瑾,说道:“孩子,其实这其中真的没差多少。”之后便也终于恢复了郑重的表情,道:“既然你是这样的心思,那我可以帮你安排陛下出宫的事宜,但具体会怎么这还要看陛下的心意。所以……”
李瑾点头,接了下去:“您只需帮我将回话带到就好,其他倒是无所谓,只是怕我这样的的得寸进尺,陛下会龙颜大怒,到时候首当其冲的便是公公您了。”
对面的老者,听完反倒笑的更夸张了,之后才道:“那是,那是,通常在贵人身边的我们这样身份的人,大多都会被用作发泄怒火的工具,但李小姐是真的不太了解陛下,估计是连传闻都没太过吧。”
听老者说完,李瑾难得的有一丝脸红浮现在双颊。其实这道也不能怪李瑾,只因为之前的十几年人生,李瑾从没觉得自己会与皇帝有什么瓜葛,最多不过是每年年末的宫廷饮宴上,远处高高坐在椅子上的一个影子,由吏部送来的每年年末嘉奖勤勉官吏的一纸明黄的卷轴,这便是之前李瑾与皇帝的联系。
谁知一夕之间,自己就与皇帝成了一条船上的难兄难弟。此刻虽说彼此间的信任还未完全建立,但毋庸置疑的,李瑾是上了贼船,现在中途下船只能是死无葬身之地。
老者不再打趣李瑾,却也没给出了刚刚自己这样说的缘由,只是笑着建议李瑾最近可多参加一些年末的宴会,自然也就能知道更多的信息。言谈基本到这里就结束了。
“李小姐,我的任务这就完成了。你还有还什么要与陛下说的吗,要我带回?”
李瑾思考了一瞬,抬眼笑着对老者道:“没什么,只是请陛下下次来时穿的正常一些就好,否者再有两次估计整个京城都会又要谣传的。”
老内侍笑着点头,道:“还有,之后便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知李小姐能否拨冗听我絮叨片刻。”
李瑾大致猜得到,这位皇帝身边最信任的人物要对自己说的话,只是自己怕是难以让他如愿了。
此时的李瑾竖起二度,反倒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精神集中程度甚至比之前思考皇帝的密信时,更有过之而无不及。李瑾明白正常的规章和制度,总会是有欠缺或者不完善的地方,因此便需要配合的,暗中的,约定俗成的规矩来保证整个制度的正常运行,所以自己现在接触的信息便是输于这一类。
在李瑾终于能走出那中庭的会客厅时,天上的太阳早已高升,此时应该都快巳时末的光景。
李瑾吩咐等在门外的身边的侍从,将宫中来的使者安全舒适的送出门外,老者对李瑾拱了拱手,似乎是在表示对收留自己稍事休息的谢意,而李瑾的脑子里则只回荡着,刘爽离开房间之前对自己说的话。
在老内侍随着自家家丁的引领,在众位红衣侍从的簇拥下越走越远时,李瑾才似乎回过神来。看来自己还需要磨炼自己的交涉能力,李瑾在心底深深下定决心。一定要让自己顽强的活着,自己要吸收周围人的发光点,集中在自己身上。此时,这位老内侍的事情只能暂时的搁置了,自己还有一个麻烦等着自己去解决呢。
李瑾此时又抬头看起了天色,不知不觉都已经这样晚的时候了。那位能让京师天翻地覆的小郡主。真没想到竟然也会有这样安静的时刻,这样看来那枚印章还真是如假包换的真品,否者凭借他的性格怎么想到她能这样消停的在一直等着?
果然不出所料,来者还真是那个能将京城闹的天翻地覆的郡主大人。淮阳王府的落款,白纸黑字十分醒目的提在纸上。只是此时正在禁足的郡主,或者说正被严密保护起来的人,怎么敢堂而皇之来找自己,而她此行的目的又所谓何事?听给自己报信儿的小丫鬟说,他看见的只是一位贵人的侍女在与门房纠缠。那也就是说,淮阳王府的人没有仗着王府的势力而肆意妄?否则李瑾还真不是小瞧自家的守卫,但京中此时还真没一家敢拦着明火执仗的景钰郡主。这位如此克制--想对他往日言行,大概是想掩人耳目的李府吧。
既然要这样隐藏形迹的这里,那又为什么在拜帖上明明白白的写清了来处,李瑾刚刚接过拜贴时,已经扫到了落款处淮阳王的字样。转了转眼珠李瑾心中肯定,这八成她是自己那所谓的曲艺才华没有到手而不肯死心,此时大概是趁景煕与淮阳王妃都府中的空挡偷偷溜出来的,而这样的时机可遇不可求,所以确实能见到李瑾的面,又不得已抬出自己的淮阳王府来者的身份。那么如此说来里面的署名大概就应该是编造或者一个不会被联系到景钰身上的随便的名字。
李瑾又细看了看手中的拜帖,并启封开了里面的。果然内里的署名李瑾从没听过,而清秀的字迹也是李瑾并不熟悉的。而这位郡主的李瑾有幸还是见过几次,完全不同的两种笔体。看起来这像是出自一位性格细致之人的手笔。而上面的文字则是很正常的拜会前的知会,用语措辞,客气节制,是一封在正常不过的拜帖,除了那封面上,角落里十分醒目的红色戳记--淮阳王府的篆体字印章,那应该是一府之中的传令印信。
这大多都是大富大贵之家才会有的,那带有特别暗纹的图样,几乎相当于一族,一家之中的虎符。作用则是内部传令时用到的标志,说明命令出自家主或者是被家主授权可以使用印信令全府,全族人的。根据情况,李瑾怀疑这枚淮阳王府的印信,应该都可以调动江陵一带的少数驻军。但这通常都是在一府一族之内进行流通的,并且因为怕被破解,基本都是非大事不可使用。可为什么这么的印信,会盖在一封交给别人家的拜帖上?
要知道有了这个东西在手,原本处于劣势的李瑾如果运用的好,几乎可以搬回大半面的败局。这就是淮阳王府中人来过的铁证,因为这样的印信非是亲信怎会可以拿到?
且即使不细看那图样,都能发觉盖上去的角度和凌乱的周边,显然那是匆忙间弄上去的。
第一百七十五章 斗气()
李瑾缓步花厅,但整个室内的氛围似乎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说不上是由哪里看出来的,李瑾只是直觉的感受,似乎面前故意忽视自己的这位郡主,此刻的举止中有一丝刻意的感觉。总之看起来十分的别扭,全不似之前见面时那般鄙视自己的爽快,想到此处李瑾反倒觉得可能是自己出了什么毛病,看到此刻的她,竟觉得还是之前的样子更耐看。
本来就明知这位郡主此行的目的便是不怀好意,此刻见到这样的场面,不仅让李瑾本能的回避,也更让李瑾心下的警惕发作起来。
落落大方的走到景钰的对面掀衣落座,李瑾笑道:“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只因郡主选了个好日子,偏巧赶上圣旨到来的同一时刻。不知郡主可有何事,要找我或者是李府?”
开门见山的说话方式是李瑾特别钟爱的,但却也从不曾这样无礼过,即使遇到她不人该有的寒暄,李瑾还是不会省掉。只是此刻情况稍有些不同,这位可以说是个不定时发作的麻烦,多一刻在李府上便不知道会发什么,因此让李府尽量避祸,李瑾觉得自己即使粗鲁一点儿还是很有必要的,如果这位觉得收到了轻视或者委屈,立时拂袖而去那对李瑾来说,还真是最好不过的结果。
只是看此刻对面人的反应,大概并不能如李瑾所愿了。
李瑾注意到自从自己花厅大门后,这位郡主似乎就有点儿紧张,故意的忽视自己后,又在暗地里偷偷的窥探,真是少有的小女儿姿态。并且在观察到李瑾不客气的举止以及听到李瑾之后的话语后,景钰开始是双眉倒竖,可不等李瑾暗喜自己的目的即将达到的时候,景钰并没有如李瑾所料般勃然大怒,反倒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始显得有些害羞起来。突然的转折让李瑾觉得今日的这位郡主,真的有点儿难以理喻,并本能的觉得背后汗毛直竖。
“那个,景郡主,你今日来我府上到底所谓何事?”
景钰此时听李瑾叫自己的名字,才似乎猛然间缓过神来,之后强装镇定的开口道:“也没什么大事儿,不过是这几日在家闲的无聊便来你这透透气,顺便和你说些事情。”
听景钰这样说,李瑾将刚刚舒缓了一些的心情又提了起来。
“哦,什么事情能让郡主大驾光临,还要请郡主赐教。”
李瑾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终于起到了预期中一半儿不到的效果。景钰似乎终于察觉了李瑾此时的不敬态度。
“你!李瑾,你这是不欢迎我?!”
“哪里,哪里,且不论我此刻的想法,只是郡主如今正应该是在府上修养的时候,却又出现在李府上,这样的事情若是无人知晓还好,万一有人不甚泄露,只怕是会让郡主和李府都要有些不大不小的麻烦。”李瑾直言不讳道。
景钰也不是傻得,只转了一下眼珠便明白李瑾此刻所说自然不是全部的原因,而且这话还有几分威胁自己的意思,本来忐忑的心情,被李瑾这一激反倒变得刚强起来。
“我的处境如何自然不用你李瑾担心,当然有什么事情,我也不会牵连李府,你放心。”景钰此时终于恢复了一些之前的样子,强悍的语气,蔑视的眼神。但李瑾觉得她还是适合现在这般爽快的模样,刚刚那般姿态,李瑾看着都觉得有窒息的错觉。
只是虽然对面这人终于恢复了正常,看着终于不让人觉得别扭了,可在李瑾看来她只要身在李府便是一个危险的因素,所以既定方针自然也不会因为这位的举止而有所变化,李瑾甚至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