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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拱了拱手,权作告辞,便离开了。
李瑾对这那人的背影又是一礼,感谢他的好言劝阻,只是此时李瑾除了要去向那位被看成阎王的吏部侍郎告辞外,还有些事情不得不去做,因此就算是阎王殿,现在李瑾也的闯一闯。
第一百五十章 对垒()
虽然李瑾因为刚刚那人的善意提醒,心中大概知道了前殿的情形,并猜测那里此时八成是水深火热的状况,却没想到,已经到了如此的地步。
远远看去,本来是一片忙碌的景象,其中唯独中间正对着大门的位置的太师椅上两人正对坐着,不知在谈论着什么,周围的众人则在各自忙碌。本是一副在正常不过的图景,李瑾原本也是这样以为。
可谁知,来到近前,却发现远远不仅是如此。
中间的位置的高座,明显是给高位者临场指挥便利而设置的。此时一位长髯老者端坐其上,而按常理来说,作为副手的人的座位应该是位于这主位的侧面,形成拱卫似的环形,摆在侧翼才对。
可此时出现在李瑾眼中座位布置却是将两张椅子并排放在同一高台上,同一位置——正对着进出的大门。刚刚是因为李瑾从侧面大厅,而端坐在上面的两人也都是侧坐着的缘故,同时也是因为一位是年轻力壮,腰背挺拔的年轻人,而一位是年老体衰,有些佝偻驼背的老者,因此两人间坐下后的高度差几乎为零的样子,并没让李瑾觉得有什么奇怪。
可此时来到近前,一切的不协调几乎是想回避都做不到。
跟别提那坐着的两人,看起来貌合神离的暗流汹涌了。
此时李瑾十分明白刚刚那人溜之大吉的心态,此时还真不是一个来办事儿或者,但若说现在转身就跑,是否能脱离这个修罗场,那其实也未必是不可能成功的。但对于李瑾来说,或者对于这两位正明争暗夺的人来说,此时似乎却是一个绝佳的时机。一个一锤定音的时刻。
为什么李瑾能这么肯定的给出这个判断,当然不是因为直觉,或者说不仅仅只是直觉。不得不说,一些事情除了理智上的判断外,其中某些部分只能凭借感性来为自己指路,这是最近李瑾才刚刚参悟的一种办事的方法。虽然也不是怎么尽善尽美,但从此时李瑾已经经历过的,诸多事情的结果来看,似乎这样的办事方法与原则还算比较奏效。
而李瑾此刻所做的判断中,确实也是有直觉的因素在,但更多的则是依靠了往日的经验的积累。李瑾虽然不参与京中贵族们的游乐,却也有些宴会是想逃都逃不掉,因此勾心斗角的戏码就算是不想看,也看了不少。
此时端坐在上首的两人间的形势,都已经不太算是暗中的勾心斗角了,那几乎可算得上是明火执仗的交锋。
两人间的交锋,自然是身下的那把椅子,位置本应该只有一个,而此时却多出来一把椅子,自然正坐在上面的两人,都想成为最后留下的哪一个。只是此时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此时大厅中,势力上,竟就让这样的两个人保持了,势均力敌的状态,或者说是两人都不想率先打破这样僵局的状态。
一来自己抛出的棋子,不知是否已经被多方设了陷阱,二来,两人似乎谁都不想花费太大的,精力与代价来进行这样一场角逐。原因无他,李瑾眼前此时正牌的吏部尚书,已经是快要油尽灯枯的年纪了,他推下去后自然要有人来接替,从宁泽的角度来说,若是花费很大的精力就之后一定会得到手的东西,这未免是太不划算的买卖了。而从老尚书这个角度想的话,自然是原因用最少的代价,稳住自己身边伺机而动的这匹野兽,并为自己属意的接班人创建成长的时间。
只是虽然是这样考虑,但微妙的平衡并不会保持太长的时间。
很明显,两人争夺的那个正位,不仅仅只是这两个人凭借自身的愿望在争夺。他们更是替自己背后支撑的势力,类似尽忠罢,这才是这场角逐的根本原因,并且会以最后剩下的最终力量,来从新定义这个世界,这也是一种美丽吧。
只是这样被人当做棋子使用,难道两人都不觉得违心吗,起码李瑾是有抵触的,大概不仅仅是因为最后的受益者会是支撑的势力。更多的原因大概是因为这样的牺牲对于他们来说是无可挽回的,而对于他们所代表的势力,那不过是类似围棋盘上输赢,丢子弃子般的小事情罢了。
很明显宁泽代表的是南湘王一派的力量,而旁边的老者,李瑾猜测应该是吏部此时真正的当权者吏部尚书,只是不知道,他背后的势力为何。李瑾只记得父亲对这人几乎是没有评价的,只说是一位深的三代君王倚重的老臣,便不再多说,那态度似乎在说明,李瑾几乎没有遇到这人的可能。
只是此时的情景,不仅是李父无法设想并预先估计给出对策,就连李瑾自己都是完全没有想到。
可是虽然事发突然,但需要做的事情却一丝一毫都没有变化。只是让李瑾犹豫的是这位正派吏部的当家人究竟是哪派的人物,若是不能明确这一点,李瑾之后的行动面临的风险便太大了。也许误伤皇帝的人,不知自己要但什么样的罪名。若是放任了有害于皇帝的势力其压过了南湘王的一派,又会是怎样的结果?
此时的李瑾后背有冷汗留下,心中也有些动摇,不知自己是否应该将自己要办的事情下去。
只是此刻,微妙的环境容不得一点儿波动,所以李瑾这样一个大活人出现在当场,或者说李瑾在一出现在这个大厅中的众人目光可及的范围内时,便让众人明里暗里的焦点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此刻来到门边李瑾,不管厅中众人各自都有什么样的心思,起码此时大概是没有人希望李瑾离开,更没有让李瑾被放跑的道理。
被这样热烈的,一种特殊的热烈的方式,欢迎,李瑾这还是第一次,并将会成为最难忘的欢迎之一,留存在他的记忆中。
那么此时,李瑾带来的消息是不是会成为,结束这样时刻的关键呢?
而此时,李瑾给出的结论却是完全凭借自己一己的直觉,枉下的断语。一人想要对而呆滞
第一百五十一章 谢意()
在李瑾踏入大厅的一瞬间,周围火药味儿十足的空气,又加入了一种一触即发的紧张感。
及至李瑾在主位前行礼后,紧张的情绪已经达到了顶点。两位坐在主位的大人,刚刚还眼神犀利的彼此对视,此时却将这样可透皮穿骨的眼神,都集中在了李瑾身上。
李瑾虽表面上平静依旧,嘴角还带有淡淡的微笑,只是心里却早已因着整个环境的氛围而紧绷的快要窒息。此时他彻底体会到了什么是,那种被野兽盯着的感觉,从头到脚似乎都被沁入了冰水一般的,震慑到每根神经的,对危险最深切的恐惧。
这就是朝堂吗,这就是在这里的人,每日每日都要经历的吗?
李瑾不知为什么,心底突然涌现了一种别样的情绪。一种近乎悲哀的感情渗了出来,渐渐的竟将原先紧张到快维持不住,表面平静的,恐惧与战栗,全部吞噬。
这感觉的转换只在瞬间,仅只两个呼吸间,李瑾眼中深处的恐惧便彻底消失了,而对面那两位大人也好了自己的状态。恢复了可以被称为朝廷栋梁的,宽厚仁慈的面孔,看着李瑾。
其中那位年长者,李瑾认定的是吏部尚书的人,开口道。
“李大人这是来辞行的?”
“是,却也不仅如此。”
“哦?”贺大人将目光飘向了自己身边安坐之人的身上,并发出意味深长的声音。之后便似乎在作壁上观不再出声。
而被用别样目光注视的宁侍郎,则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全意。
整个室内似乎更加鸦雀无声。原本还不时能听见的整理纸张的声音,毛笔书写的声音,此时都消失无踪。李瑾即使没将视线移去确认,却也能体会到,周围那些不得不身处修罗场中之人的小心谨慎。
就在这样片刻的宁静之后,宁侍郎将犀利的目光再次投向李瑾,问道。
“哦,那不知你还有何事,李给事?”最后的尾音,宁侍郎特意拉长了许多,嘴角也又露出了他那典型的讥诮笑意。
听到那似乎饱含着,讥讽李瑾不自量力与以卵击石笑意的问句后,李瑾似乎并没怎么被激怒,反倒觉得很有趣似的,十分平和的笑道:“今日还要多学谢宁大人,若非今日承蒙您的大力协助,我职责内的事务怎会如此迅速的完成?因此略表谢意,便在来辞行时,特意想来见见宁侍郎。并想告诉宁侍郎一件有趣的事儿。只是此时,大概并不是一个好时候?”
说到最后时,李瑾将目光又移动到了吏部尚书身上。
只见那鹤发长须的老者,听完李瑾的话后,似乎不可抑制的笑意浮现在嘴角。
而李瑾对话的另一方,宁侍郎则眉头紧促的紧盯着李瑾不说话。
那眼神似乎是想看透李瑾的灵魂一般,紧盯着李瑾一瞬都不放松。而李瑾只觉得,那眼中透出的光芒,似乎被两把锋利的刀子,而自己则是被深深刺中的猎物,那是种让人从心底里觉得恐惧,战栗的感觉。
李瑾虽然浑身难受,不可仍苦苦的压制着自己希望夺路而逃的冲动,稳稳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并以自己最平静的笑容回视着宁侍郎。
好在,这样的酷刑只持续了不到盏茶的功夫,便结束了。只是虽然实际的时间并不长,可从李瑾的角度来说,却觉得那漫长的不比自己今日在书库呆的时间短多少。
而宁侍郎决定,不再用这方式试探李瑾的虚实的原因,仅仅只是因为觉得这样是在白费力气。
宁侍郎不得不承认,自己还真是小看了眼前这人。在自己那样严厉的视线下,可以做到这样纹丝不动,一点马脚都不漏的人,宁泽如今只遇到过不出十个。而整个过程中面前这人面上唯一漏出来的便是那虚假的笑意,以及眼中献出的恨不得立刻离开此地的厌弃。从此时观察的结果来说,这个看起来弱不经风的青衣小吏,不是真的深不可测,就是脑中根本什么都没有。
而后一种情况的可能性,则少的几乎可以忽略,此时宁泽成为吏部侍郎后,在可说是一直一帆风顺的境况下,难得的有了一丝后悔的感觉。并在心底总结着目前的状况,自己怕是惹上了一点儿麻烦。
宁侍郎又看了看眼前之人,有给出了一个新的评价。面前这人,似乎还算是称得上,拥有与其所得的待遇,所处地位相称的一些能力。
宁侍郎看看身边后,笑道:“有什么说不得的,现在你面前的就是吏部最高的两人,若是我们都处理不了,怕是就只能请圣上圣裁了。”
“嗯,既然如此,那李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到底这只不过是,我多管闲事罢了,若是有什么不周到的,还望两位大人看在我一片诚意的份上,既往不咎。”李瑾笑笑说完。
上前两步,李瑾从袖管中取出,之前准备好的纸张,上面记录的是,李瑾前几日在刑部的府库内的卷宗中,查到的有关那些在春祭案中被牵连,犯了刑法的官吏名姓。其中被圈上红圈的,是今日李瑾在吏部的卷宗室内发现的有问题的人。
李瑾双手将其呈递到了两人面前的书案上,并退后了两步,之后才道:“这是我多管闲事,却也算是我的一片谢意吧,李某就别告辞。”说完便要行礼告退。
这样的行动吏部尚书与侍郎都是一愣,原本以为这人定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发难,谁知竟是这样谨慎的讲事情控制在最低限度的可控范围之内。
吏部尚书与侍郎都以为,这位青衣小吏定是要报今日的一箭之仇,所以才这样纠缠在这里,可此时的结果出乎两人意料,因此谁都没反应过来将李瑾留下,就这样让她潇洒的离去了。
而留下的那张纸,吏部尚书只是用手指压住后,轻轻的以一定节奏叩击着,并没有打开的打算。
宁侍郎此时的目光和注意力,也都集中在那张薄薄的纸上。
贺尚书用了一些时间思考似的,之后便颤巍巍起身,似乎恢复了一个老人应有的姿态,并对自己身边的后生说道。
“走吧,咱们去里面说。”
而这样的处理方式也是宁泽希望的,因此并没抗拒,直接起身随贺尚书离开了大厅。
第一百五十二章()
李瑾离开宫城的时候,周围已经是几近入夜似的光景。虽然时候还早,此时却已经是快要隆冬的时候了。
李瑾因为想到今日可能会耗费的时间在故纸堆中,所以早起离开府邸时,变让十三准备了御寒与果腹的东西。
好在今日没有大风,否则再这样冰天雪地的地方,受冻一天,指定是要病倒d的。
想到此处,李瑾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以不引人注目的飞快步伐敢去自己与十三约定的地方。
因为开始的一路都算是在宫城里,因此虽然有些地方背人些,到底还是被宫灯照的通亮。可越往外走,越离近那出谎败的院落,宫灯便也越稀疏。直至最后李瑾要去的目的地假山那一带的地方,此时已经完全隐在了一片阴影中。
远远看去,似乎那里蹲伏着什么怪兽,正等着李瑾自投罗网。装了壮胆子,李瑾拉住身上的斗篷,把自己裹得更紧后,快步向那片黑暗快步走去。
若说不害怕那一定是骗人的,但此时那篇黑暗中有人在等着自己。所以,即使李瑾知道还有其他很多方式,能避免自己这片黑暗之中,李瑾却仍然毅然决然的选择以这种最快的方式行事。
此刻那片黑暗中等着自己的人怕是连火苗都不敢生吧,李瑾想到十三可能正在那片断壁残垣下的某个地方瑟瑟发抖的等着自己,便觉得心中的愧疚无以复加。自己应该考虑的更细致的。起码要预料到这样长时间自己无法离开宫城,入夜后让十三先行回家,或者起码去一个暖和的地方等着自己。
这样边走边想,不自觉的李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