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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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绣-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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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算把小姐盼来了。夫人在抄佛经呢。”春兰边和李瑾说着,边抬眼向院内的小书房看去。示意李瑾去那儿找。

    李瑾却似乎有些犹疑,此时春兰不明所以,往常小姐来这院子,不等自己说便一溜烟的循着夫人的踪迹,腻着夫人去了,此时怎么像是被定在原地似的一动不动么?只是她的身份却也不能过分催促,只能不解的看着李瑾在原地眉头微皱,踟蹰不前。

    其实,李瑾现在是有些怕见母亲的,只因为先前事情太忙,或者是她有意无意间让自己处于忙的脚不沾地的状况。

    只因为这样,就可以给自己一个不用正面回应母亲的借口。自从圣旨到了李府后,李瑾这是第一次要面对母亲。

    李瑾心知该来的总会来,可就是没有勇气面对母亲或失望或痛苦的眼神,直至拖到今日。

    事到临头,怎么都躲不过时,李瑾才硬着头皮踏进了母亲的东厢。

    春兰虽不明白李瑾这千般愁肠,却也知道大概是因为圣旨上的赐婚一事,知道李瑾大概是有些难以面对夫人的。

    想也知道,老爷夫人如此爱护小姐,而这一纸婚约便要将人远嫁天边,哪个父母不是通断肝肠。可在她眼里圣旨便也是天,是难以违背的命运,因此虽然替李瑾的未来担忧却也无能为力,只得开口道。

    “小姐,事已至此,便也只能好好劝劝夫人了。府中都是老人,您只当出去游玩儿一趟。”多的话春兰也不敢说,只能这么暧昧不明的劝说李瑾。

    李瑾虽知春兰误会了自己忧愁的原因,却也感动她对自家的一片忠心,勉强笑道:“我知道的,母亲那里你们也常劝劝。我走后府中怕是要冷清些了,你闲下来时帮我想个法子?”

    虽然开着玩笑,李瑾说的却也是心中一直挂念的事情,当下只觉得越说心中越不是滋味儿,生怕一会儿见了母亲更控制不住,因此草草收了话语,转身去了书房。

    来到门外,似乎早有人通禀过李瑾到了东厢,门口的小厮见到李瑾,立刻掀起帘子。

    李瑾心中叹息一声,稳了稳心绪,跨入了迎面扑来的热气之中。

    “娘。”李瑾转过屏风,看到母亲此时正坐在窗边,桌前身后都燃着红烛。只因为冬天不得开窗,怕散了热气,而这处偏厅光线又弱,因此略微昏暗的室内无论白昼夜晚均是点着油灯或者蜡烛。

    李夫人听到李瑾唤她,却也没停下手中纸笔,仍然专心致志的抄写手下的经文。从前却不是如此,只要李瑾一进屋李夫人不管手头做着什么,必是第一时间就将这淘气包抱在怀里,才去忙之前的事情。

    李瑾自知母亲是在和自己生着闷气,因此默默跪于桌边地上,小声道:“女儿知错了。”

    李母这时才停下手中笔墨,却仍不抬头:“你何错之有?”

    “……”李瑾不知自己该从何说起,自己从那日回府开始便隐瞒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此时一件件似乎都如千斤巨石压在胸口,令她喘不过气来,更别提张口说话。

    李母却到底不忍,起身将还未跪到盏茶功夫的李瑾拽了起来,在身边坐下。

    又气又疼的拉着李瑾的手说道:“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什么时候能够改改?”

    “闯了这么大的祸,你就打算一直瞒着吗?”李母提起这个仍然心有余悸,李瑾不知道父亲和母亲到底都说了什么,说到哪个程度,因此此时不敢随意开口,只得默默听着母亲教导。

    李瑾摇了摇头,只笑着怀抱母亲,似是撒娇又似有无限依恋般偎在母亲怀里。木葳说18:00左右二更(^-^)!,!!

第六十八章 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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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夫人曾经撞到李父与李瑾在书房面容严肃的对谈,只是当时却没想过那么多,心中只以为是李瑾又不知闯了什么祸事,正想李父检讨。

    虽然大致不错,只是事情却被李母想的简单了。

    而李侍郎对她的解释则更简单。只说李瑾的婚事被皇帝定下了,虽然嫁的有点儿远,可几年后必定能够回来的,到时候一家人一样能够团聚。

    李夫人哪里会同意这般模棱两可的说法,百般逼问下,才知道李瑾将被嫁去北疆的事情。却也仅仅只是知道了更具体的地点而已,其他李父完全一副一问三不知的托词。

    看李父当时的反应,和自己撞破的那书房中的一幕,李母完全肯定李瑾是早就知情,而李父嘴里的说辞十之**也可能是由李瑾处得来。

    李母也是个玲珑心思的人,只片刻思量便也有了个大概的结论,咄咄逼问下,李父终于承认到,是因为李瑾在镇国大将军入城时莽撞的走了同一条路,犯了忌讳,因此自己请静妃求情,主动向皇帝请缨去的塞北。

    圣旨不日也就会到达李府了。这在当时可是气炸了李夫人,虽然不知道李瑾怎么会犯了这个忌讳,却也知道这样的忌讳可大可小,一个不好就是灭门的惨祸。只是想到自己娇生惯养的女儿,要被嫁到塞北那么苦寒的地方,李夫人几乎就要发疯。

    虽知朝堂上的风云变幻正是胶着的时候,一步踏错就是万丈深渊,可李夫人却并不打算就这样妥协,任由事态发展,直至李瑾远嫁边疆。万事还没到头就还有转机。

    却也正因为如此,无论这是不是已成定局,又或是李瑾自己请来的。李夫人在怒火和激愤下倒真的想出了一条路来。

    自己今日出府拜访也是为此谋划。

    此时见李瑾一副依恋的卧在自己怀里,心里也是百般不舍,更是又气又苦。气的是,想到李瑾这次闯祸,还不声不响的要自己摆平远嫁天边就如鲠在喉;苦的是自己这样的官宦人家,虽平时风光可这样的时候也是水中浮萍,若要的保全身而退,却不得不依附更大的势力委曲求全。

    李夫人虽心中有气,可到底要先解决了外患才好教训这孩子。起码要先保障她的安全。

    因此平静下心绪,李夫人道:“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粘人。近日听说你父亲准了你可以随时离府?这老东西真是越来越糊涂了,你一个已有婚约的人,没事儿还出去乱跑什么,老实的在家呆着,明日有个宴会陪娘一起去。”

    李瑾虽然不喜欢去凑热闹,可想到能在家里呆的时间有限,能看到父母的时间也就年前年后这段时间,之后怕是三年五载也有可能回不来了。李瑾不愿意想自己是否一生都要在边关度过,甚至很有可能在战事一起后便被战火殃及的事情。乐观的只想着一家人可以团聚的时刻。

    因此,不用李夫人劝说立时就答应了下来。这倒是也正中李夫人下怀,满意的点了点头后,李夫人接着说道:“我让裁缝给你赶制的新年时的衣服已经有几套送来了,我给你选了两件合适明日穿的,你一会儿看看。配饰的话,一会儿和娘一起去库房我记得有几件搭配起来定是不错……”

    李夫人与李瑾说着明日的一应准备,李瑾这里却有点儿神游天外。自己并非没去过大型的宴会,可母亲这样郑重却是第一次见到。往日自己不太出府,每旬做的新衣服大多都压了箱底儿,可那也都是时兴的款式颜色,怎么这次这么赶着要穿新作出来的。而自己的配饰也都是今年刚刚购置的,库房中的都是成色质地足以当成传家宝的东西。

    想到这里李瑾十分不解的看了看兴致勃勃,一直滔滔不绝说这话的李夫人,看那眉眼间似乎有少许的焦躁,隐隐的兴奋,和怎么都掩不住的无奈。李瑾心中疑虑更大,衬着母亲喝茶的功夫,插话问道:“娘,明日是去哪家宴会?”

    就李瑾所知,往年这个时候各家都在准备年节时的各色用品,往来节礼,和年后的宴会,多数都忙的脚不沾地哪里还有功夫来开什么宴会,就是有那凤毛麟角此时开宴会的人,往往能到场参加的人却也寥寥无几。而能得母亲如此重视的更是万中无一,那到底是哪位贵人有此闲情雅兴呢?

    李夫人却没太大的波澜的说道:“昨日淮阳王府的老王妃的车马刚刚到了京城,淮阳王让她老人家开心,明日准备在府中宴请众人游乐一番。”

    听到这话李瑾心中大动,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自己刚刚在宫中得了个教训,还是直至淮阳王的。这刚到家,自己就被告知明日要去参加淮阳王的宴请,这还真是……

    李瑾嘴角泛起一丝苦笑道:“母亲怎么想起要去参加这样的宴会,眼看就要年底了,家中不是忙不过来?我还想着为母亲分担一二呢。”

    李夫人却不以为意道:“哪里就到忙到那步田地了。再说就是再忙,明日的宴会也是要去的。”

    看李瑾不解的神色,李夫人垂下眼帘,边喝茶边道:“老王妃和皇太后是从小的密友,就是各自婚后也没断了联系。听说就是老王妃虽王爷归还封地后,两人也是书信不断。这次回京,若不是赶上年前,皇太后又偶然风寒,估计也是要宴请百官家眷为老王妃接风的吧。”

    不等李瑾询问,这和明日的宴会有什么关系时,李夫人已经自顾自的接下去了。

    “你这傻孩子,明日虽说是以淮阳王的名头,去请各家去淮阳王府热闹,焉知不是皇太后的旨意。如今天子崇尚节俭,举国不兴鼓乐,皇太后也不好公然拨了皇帝的面子。今日听说御膳房今日就将一应用具,火头师傅都派到淮阳王府了。明日宫中的戏园子也是要去的。”

    李瑾恍然,这是让淮阳王顶风作案?只是想想却也好笑,这祖母的孙子难道真是打上了擂台?

    不过无论如何,这样的宴会自己还是躲了的好,一者自己现在身份敏感,一举一动可能都会引起皇帝的思量,二来,这淮阳王还担着一个教唆自己违背诺言的名声,早在皇帝那里挂了。现在自己巴巴的去他府中赴宴,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么。

    可看母亲的样子,明日好像自己还非去不可。当下李瑾头皮就有些发麻。李瑾本心,在离开京城前是要尽量让父母顺心的,可明日的宴会却又实在不应该参加,一直左右为难的都快抓耳挠腮了。

    李夫人在对面却是十分悠闲自在的喝茶吃着点心,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李瑾这边的状况。、;;,,!!

第六十九章 安排() 
李瑾左思右想决定,还是与母亲商量明日不去宴会的好,因此开口劝道:“娘,虽说这宴会可能是皇太后的暗中旨意,只是也并非官眷都要参加。母亲难得空闲,去那人多的宴会难免疲累,不如明日咱们在自己府中松乏一下。我最近又听闻了一些,奇闻异事,明日讲给娘听,娘看怎么样?”

    李夫人却并不领情,笑看着李瑾道:“你个小丫头,又想着逃了是不是?”

    李瑾俏皮的吐着舌头,纠缠不休。可奈何,无论李瑾怎么软磨硬泡,李夫人就是不说,明日取消行程的话。可李瑾这里又不能讲明原委,一时真是束手无策。说道最后,李夫人直接抛出来一句,若是还认她这个母亲,明日便收拾好了在门口等着。之后直接把人撵出了书房。

    这下李瑾就是有浑身解数都使不出来了,眼睁睁看着从里紧闭的房门,一种无力感噙满心头。

    万般无奈之下,李瑾也只得离开东厢,回了自己的锦月阁再做打算。

    回到屋内,换掉身上庄重的礼服。此时已过了饭时,李瑾回家后听说父亲也还没回来,想到母亲那里估计自己明天之前是别想见到的,因此吩咐人将自己的晚饭拿来屋里,囫囵吞枣的填饱了并不觉得饿的肚子。

    吃完饭后,香雪来屋内收拾碗筷。李瑾似乎很随意的问道,刚刚来送东西的小厮的情况。提起这个香雪眉眼间露出一种类似幸灾乐祸的神色道:“我哪里知道他的事情,不过听说,因为办事不利被罚了晚饭好像还挨了板子。”

    李瑾却不怎么意外,随手拿出身上的荷包,将里面的碎银子都给了香雪道:“一会儿收拾完,你再去叫他明日办件事儿,嗯,就去玉静斋买百花酥吧。只买半斤就好,剩下的钱算是今日赏他的他买点药。”

    香雪虽然不高兴李瑾这么在乎一个小厮,却也不得不按李瑾的心意办事,片刻后收拾齐整就离开了李瑾的睡房。

    李瑾很清楚这小厮今日定是要被罚,或者说这是李瑾一手主导,只因为那小厮在完成本职任务前,李瑾就把他支走去完成自己的命令了。也就是说,他并没按照府中的规矩,先去回禀东厢,自己已经回府,而是脚不沾地的先去将自己吩咐的东西送回了锦月阁。

    这事儿在老道的下人中,通常都会现将自己送去东厢再来按自己的命令行事,可见这小厮真是第一次做这差事。只是李瑾还需要看看。放下这件事,舒展了下四肢便去了窗旁。

    李瑾只着中衣卧在窗边的软塌上又出了神,好在屋内地龙烧的旺盛,否者像李瑾这样只穿如此单薄的衣服,一定又要大病一场。

    李瑾甚至想到,要不索性来场冰水浴,直接明日高烧不退,出不了门也就省了诸多麻烦,只是这也只是想想,李瑾已经不忍心再让父母为自己担惊受怕。

    一时又想到,若是就这样不管不顾的,明日直接去了淮阳王府。万一再机缘巧合下与淮阳王打个照面,私下聊上两句,不知皇帝听说后,会不会真把自己大卸八块。李瑾想象着皇帝恼羞成怒的样子,却一时无法在脑中描摹那人生气的模样。

    似乎自己还从没见过皇帝疾言厉色的说过话。

    暗自叹了口气,李瑾起身挥去脑内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拿出了一直挂在脖子上,随着密信一起送来的那块古玉。

    李瑾来到书桌边,将它从握在手中,摩挲了片刻,才提笔在草宣上端正的写了起来。片刻后,待纸面已完全干透,李瑾起身将它折成了四折,最后直到那纸张成为只有巴掌大小的纸片后,才罢手将它收在袖中。

    披上厚重的斗篷,手中拿起书桌上燃着的红烛,李瑾起身来到窗前。先把自己裹了个严实后,才打开窗户。

    此时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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