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惊讶地说:“就是为了效仿幻焰国的样子吗?他们难道不是开疆扩土来了?”
琰不屑地哼了一声:“这也有可能,看他们胆小甚微的样子,应该是很惧怕我们幻焰国的巫术和幻术吧,足够强大,可以明目张胆。”
我说:“琰,你错了,这是他们海底人的思维方式和做事方式,他们可能就擅长这样,安静地侵略。才是最可怕的敌人!”
琰还想反驳我的话时,我们被刚出来的两个海底角宿人吓了一跳。
他们的衣服完全换成了幻焰国普通村民的袍子,连鞋子都是,除了他们的脸,远远看去就是幻焰国的臣民,没有人会怀疑,只要他们不露出他们的那张乌溜溜小眼睛尖尖嘴的脸。
我和琰,悄然跟在他们的身后,我们要看看他们要去做什么,这个才是他们从海底爬出来的本质吧!
——
夜风,吹着附近农户的家的门扉,美丽的花朵和果树在深秋的季节已经有几分凋谢,落叶在地上撒落了一堆,黄色叶子覆盖在门扉上,一名海底角宿人探出粗糙的前肢捡了一片放在衣兜里,然后他们敲着门扉,等待里面的人出来开门。
灯亮了,走出一位老汉,他揉着眼睛问:“谁啊,这么晚,是哪户人家的牲口丢了吗?我家没看到啊!”
海底角宿人大声问道:“庄稼汉,我是刚学会巫术的低级巫师啊,你见了我别怕啊,我们来讨口干粮吃,赶路累了,能行吗?谢谢啊。”
老汉看也没看就返回屋里,取出几个快馊的饼说:“家里也没像样的,是婆娘前些天烙的饼,回娘家去了。”
海底角宿人伸手拿饼时,老汉惊道:“太丑了,这么低级的巫术啊,肯定会被你的师父责打的,要加紧练习啊!这张脸也不行,要往如花似玉玉树临风里练习,不能走邪门歪道,那是邪恶巫师的门路,要回去好好反省反省,实在不行可以来我们村庄种地,唉,巫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练成的,你们也年纪不小了。”
海底角宿人嗯嗯地哼着,老汉关上门扉就回屋子里去了。
两个海底角宿人相视一阵窃笑,他们闻了闻把饼放进袋子里,没吃。他们又去另一户人家,讨要了几双鞋子和衣服,就返回了他们的营地。
我和琰都不明白,他们这样谨慎地执行计划就是为了弄这些东西?可能是两个睡不着觉的海底士兵出来解闷吧。
我们观察着这个军队正好三日,三日里他们去了躲进不同的村落,要了各种东西,几乎把农户能给的都要了。他们把要来的东西非常仔细地放进袋子,整理好,并编上了编码。
在一个落雨的天气里,他们秘密地返回了他们的海底,一切都真的是没发生过一样,他们走过的地面,都用后肢小心地扶正踩踏过的野草和树木,尽量恢复着没有动过的样子。
我们没有看到他们伤害村民,他们就是很有礼貌都乞讨了些东西。
——
站在树林边。
琰问我:“你怎么看这个事情,他们什么时候会大张旗鼓地侵略幻焰国的土地。”
我回道:“幻焰国最大威力是巫术和小部分幻术,最关键的是他们是用什么侵略,假设他们也会这样的巫术侵略,那么幻焰国就真有危险。如果他们是不会巫术的普通邻国的水平,我们是有机会打败他们,他们来自哪里,这我很好奇,琰,你认为他们也是四维世界的吗?”
琰说:“是四维世界的吧,你看他们和我们四维世界的村民交谈的样子,没有停止的表情和动作,我怀疑他们是四维世界最神秘的海底人,和生长在火焰上的四维世界的幻焰国还是有时空的略微差异。你不认为他们的动作过于整齐,表情过于僵化吗?”
原来琰比我观察的还要仔细,我说:“他们的世界,我们最好去看看,知彼知己啊。一个海底角宿人的脚环上刻着两个字,礁氏家族。在他们用后肢抚平草地时,我无意看到的,琰,你说他们会不会和二维世界的海豚人礁氏家族有关联,是一个血脉的不同时空的进化?”
琰反复念着两个字,礁氏,礁氏。
——
我和琰就这样因为这个发现又聚在了一起,我们回到了昴纳星团的使者昴夫人在郊外的庭院。
昴夫人正在院子里修剪着花枝,一堆堆剪下的花枝被扎成一个个小小的篱墙,美感十足,真是来自异域的星团使者,如此年迈还是如此用心的生活,这样的态度真让我羡慕,而我,我的心仿佛已经老去。
昴夫人见到琰,就回到房间里了。
我把琰让进了我的房间,这是昴夫人趁我不在时用巫师练习失败的零零碎碎的各色宝石铺筑的床,华丽极了,我都不好意思让琰看到,在我的少年时代的颜色里只有白色,白色的唯一如素素清凉的雪,琰却习惯地上了床榻,就和衣睡去。
本是守候在我身边的琰,现在却睡在我的稀奇古怪的床榻上,我们位置仿佛又一次颠倒了,但不知为什么我有说不出来的亲密感,仿佛这样的琰才是我的友人,我的知己,我的家人。
我看着他熟睡的脸,陷入沉思,在这个四维世界的虚幻的国度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从小跟在我的身旁,经历着风风雨雨,即使后来为了他的梦想各奔东西,命运的牵绊还是屡次把我们聚到了一起,喜欢也罢恨也罢,我们就是这样无法远离,无法不牵连,我和他,说不出来的叹息。
我忽然记起了我的侍女凌,那个绿色衣袖的女子,她常常抱着绿木冰凉的琴站在我的窗外,在深夜或是凌晨的光辉里,偷偷地注视着我,而当我问她时,她都会冰冷地说:“我的王,芒是我的主,不是你,我的王。”
——
我走到院子里,昴夫人对着夜色念叨着她自己能听懂的语言,我想那是他们的家乡昴纳的话语吧,身在他乡,年迈的的老人怎会不怀念啊,这样遥远的路途,这样跋涉而来的世界之旅,叫人感慨。
她说:“星洡,你的谜团我可以给你解答,就当做你曾经照顾我的孩子漓吧。”
我告诉了今天和琰的发现,以及我在渔村和渔民潜入海底见到的怪事。
她说:“唉,要发生的总是要来的,谁设定的世界,只有恩怨啊,海底人,本来是四维世界接近三维地域的一个海洋深处的草帽星团,他们是二维世界礁氏家族发展出来的新枝,他们的前身就是海豚人啊,这一仗,实在难免啊!幻焰国与他们的恩怨是积累太久所致啊。”
我慢慢地惊异着这一切,肥胖动画线条的海豚人,有一天有一个分支进化成了四维世界海底训练有素的神秘海底角宿人,而且有自己星系。海洋草帽星团,这是多么强大的念,才会实现的伟大壮举啊!
现在他们将又一次从海洋的海底,走向陆地,与幻焰国进行一场声势浩劫的战斗!
二维世界的海豚礁氏家族,与阖海海底的神秘角宿人,血脉相连。
我仿佛看到了那个宇宙裂痕深处,暗杀世界澈冷的新的接替者,海豚人小女孩四号那桀骜不驯的眼神仰视着浩瀚无垠的夜空!她曾说:“叔叔,我会像你一样光芒万丈,感谢造物主让我遇见你。你是我的榜样。我叫淃,含眸时请记得我。因为我会强大!”
第六十一章海底角宿光芒()
1。61
我想忧虑,还是让自己的心归于安静,我想这样的时光,就这样继续吧,在四维的世界不再为王的岁月我的心却为何还是没有片刻的欢愉。
我的曾经的七维世界的梦境,那白色扑簌簌的瑞雪沾满我冷凉雪丝织就的袍子,我站在冰树下仰望着浩瀚的星空,那些璀璨群星划过我的眼前,它们深冷的光芒仿佛在告诉我别离是多么难得相聚,我的心顿然落进空茫,在多少个世界的时空里我是谁,在多少个没有时间的地域里,我又是谁?
在昴夫人的庭院里,我睡在秋季的夜露上,仿佛我喜爱的女子嫣,轻然走过我的身旁,她说:“我的王,你是否安好,我在别处的世界已经等候了你多少时间,我的王,这一别,我们无法再相见,你会恨我吗?”
我突然清醒,我的掌心还握着那串粉色樱花玉石手链,它忽然落在地上,碎成一片闪闪的粉尘,黎明的四维的世界就这样虚幻的来了,宇宙裂痕的深处。
扎卝国的新王卝释,立在翠绿篱笆墙的门外,他没有进来,也没有臣服地跪拜,他就是那样矮小的直立地站着,连他的眼神都没有任何禁忌的直视着我,他的紫色的火焰高高地悬浮在空中,那是一朵小巧诱人的紫色琉璃花。
他说:“星洡,我将是这片领土新的王,你的哥哥烨会死在我的紫焰之下,你会怎么想?”
黎明的夜露,纷纷坠落,打湿了庭院上的荒草。
他又说:“星洡,日期将近,我的路,你会折断吗?你的冰蓝还在?”
我说:“卝释,你已经是扎卝国的王,你的紫焰已经盛开,我的冰蓝也在我的世界安睡,你是要让它觉醒和你对决高空吗?卝释,你的灵魂会归为野草。”
他说:“这一切不是我的愿,那燃烧的火红的焰要遮盖我想要的那片紫色的天,我不能跪拜在生死之间。我曾经的王,星洡!”
他看到昴纳星团的使者昴夫人从屋子里出来,就立刻踏着他紫色琉璃飞快离去,他的紫焰之术已经到了巅峰边缘,在晨光里,那短小的身材仿若是一颗紫色的钢珠,你看不出半点一只野外的小狸的懦弱和谦卑。
昴夫人说:“这样的生灵竟然也可以在四维世界里存活,看来幻焰国的确是四维世界裂缝的火焰上的国啊,在宇宙裂痕的地域生长的世界,不够纯粹啊!”
我问她今天要去哪里,她说她要到城里走走,最后她对我说看好我腰间的剑,群星锁道的物,不是凡尘的铁。
她在三维世界送我的剑——砺,是来自神秘的世界群星锁道。我到现在也没有清楚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
琰,坐在门边的椅子上,听着这位老妇人对我的嘱咐,他看着我的剑,藐视地笑了一下,他说:“再好的剑也不是我的地狱之火,我这把可以开天辟地的血红之光。”
我问:“琰,你真的小时候就认识我吗,不是幻象?”
他说:“星洡,你多虑了,我小时候就认识你,我和你是真实的演绎,不是幻象。”
我说:“那就好,我真担心我身边的每个人都是被谁因为我强加了莫名其妙的幻象,失去了真。”
我弹着古琴,黑色古琴是别样的风貌,据说这是一把某位先王留下的,琴弦略是生涩无力,就是这样的声音,配上嫣常弹的曲子,竟然让在一傍的琰,泪流满面。
我没有问为什么,我想这样伤心的曲目,定是让他感怀往事吧,他的长长的红色胡须已经缀满地面,他的沧桑很多时候我不懂,而我的容颜却还是少年人的模样,虽然我已经步入青年,而琰莫名的进入了中年的样貌,虽然他的年纪和我相仿,然不知道为什么从三维的物质世界返回来之后,琰的容颜就这么变得成熟的让我心疼,他的水晶的梦破灭了,这是致命的一击吗?!
这样的执着换来的失落是容易苍老的吧,我没有再凝视他的脸,我想着七维世界我热爱的冰冷的雪,那茫茫的白色天空,飞舞着鹅毛的大雪,铺天盖地,萦绕着我的万千的神族的子民的朝拜,然后冰一朵朵也开出花蕊,那棵擎天的冰树,疯长向无穷无尽的天际,而漫天的繁星正对我跪拜。
直到琴弦一声,撕心裂肺的断裂,我们仿佛都从梦境中走出,世界火热地燃烧着我们彷徨的心。幻焰国要灭亡了,宇宙裂痕里这个四维的世界要失去完整的度!
神秘海底角宿人正在深海之下,注视着我们广袤的幻焰国的陆地。
琰说:“星洡,我们去深海吧,那个世界我们应该去了解,国就这样毁灭了我心不甘。”
我关上院门和琰去了名叫阖海的深海。
——
我们到了渔村,渔民大脚丫正在晒鱼干,他的妻子和他的儿子见我回来了异常高兴,他的儿子喊着:“叔叔,你回来了,晚上给我讲故事啊,我爸说你博学多识,我想长大了也改造成蓝头发。”
渔民一条腿的长钩子在礁石边看到我带着一个陌生人来,也过来凑热闹。
长钩子说:“嗨,蓝头发,喜欢上这个地方了,还带个朋友来,这一次你们打算长住这里了吧,看这鱼肥的,都不像是我们阖海的鱼了。”
其他的渔民也说:“是啊,就在这里吧,我们这个村子虽然是失意人的村子,可也能安稳度日不是,多好啊,有鱼有虾有螃蟹,附近的烂山还可以种点儿蔬菜和米粮,这里是室外桃园了,没有恼人的巫术,生命也不会立刻死。”
另一个渔民也说:“平凡没有什么不好,就和你的朋友住下吧,看他年纪也大了,不下海,拾掇拾掇鱼干捡贝壳也行,要么到山上去锄锄地,繁华的都城没啥好!”
大脚丫的妻子,拿着鱼篓赶着他们说:“去去去去!哪像你们一无是处的来这里,我家儿子还打算以后去见见世面的,别说些废物人的话,带坏了我的孩子。”
渔民们都说说说笑笑,不以为然地走开了。
大脚丫也说:“今天天气不赖,快下海去吧,也像我去挖两颗珍珠嘛,讨自家婆娘喜欢,长钩子你不去啊,我今天是要在家晒晒鱼干,歇两天。”
看我不和大家搭话,长钩子拄着拐,朝别处走去。
——
大脚丫说来的正是时候,去附近的烂山上割麦地收割麦子吧。
琰,犹豫着走在后面,我同意和他们一起去。
所谓的烂山,是一处不高的低洼的山地,上面被渔民种满了麦子,金色的麦穗在深秋里煞是好看,没有想到这里的麦子的植株轮廓像在哪里见过,反正和幻焰国一般的麦子不同。
这里的麦穗上的芒,是个米字交叉,非常扎人!
琰,不得不也收割了一条麦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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