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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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裂痕-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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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为什么,长钩子和他的船离开岸边后,海底的巨浪没有那么翻滚了,回到了以往的宁静。

    这样的夜晚出奇的安静,大家聚在一起议论到吃完晚饭,提着灯笼渔民们都回到自己的屋子去了,大脚丫和长钩子却在屋外的沙滩礁石边,没有回家,长钩子的脸上露出了另一种神秘的表情。

    长钩子住着拐杖,小声说:“这个人是谁,我说话方便吗?”

    显然他是在问大脚丫我是谁,对他来说我是陌生的脸孔。

    我急忙说:“我是练不出巫术,苟活在附近的野草堂里。”

    长钩子打量着我说:“这么流行的蓝发,也练不出巫术,练不出巫术就不能为国效力,和我们一样啊,都是不中用的人,呵呵。”

    他不在我管我的存在,和大脚丫神秘地说了一些话。

    大脚丫问:“钩子,你说实话,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一惊一乍地,是愚弄其他人吧,别看你少了一条腿,我就知道你天生鬼头鬼脑。”

    长钩子把拐杖靠在岩石上,低声说:“是海底人,他们要侵占幻焰国不稀罕的小海,他们的样子,啧啧”

    大脚丫说:“我就知道,你是糊弄别人的,不是什么鱼群变成人头咬珊瑚礁吧,你说,长啥样?”

    钩子嘿嘿一笑说:“不过这个样子也是诡异,可不是咱们平常见到的幻焰国还是邻国的那些人的模样,和我们一点儿也不一样,我都不知道是该说他们丑还是俊。”

    大脚丫说:“卖关子,说你少了条腿还真是该,还不说,和我还不说,算不算朋友,这里都是些不容易的人,大家都知道了也没啥,我们这个阖海的渔民远离幻焰国的贵族,都是些人生不如意的人,你这么小心翼翼!”

    长钩子说:“不是小心翼翼,而是这是惊天眼的发现啊,你猜阖海海底水下有啥,一个军队,活生生的人站在水底下,一艘战舰,漆黑铮亮,比牡蛎壳还黑,那叫一个整齐。”

    大脚丫惊叫:“你说啥,海底是一个舰队?还不是我们幻焰国人的模样?”

    长钩子点着头,他看着我,说:“嗨,兄弟,你怎么还跟着我们,你不回家了?”

    我这才意识到我跟着他们听他们的谈话很久了,也忘记回那处与昴夫人一起住的院子。

    大脚丫说:“他今晚就住我家吧,估计也没地方去,这里刚来的人都是没家的,住我家,我儿子喜欢和他说话,反正最近鱼啊虾啊这么多,饿不着。”

    我感激地点点头,长钩子住着拐杖继续走路,回头说:“看吧,大脚丫是我们这里的好人,当年我也是和你一样被他暂时收留的,记得人家的好啊,我得回去歇歇,累死我了。大脚丫,明天我们再说,先别和其他人说,我们下海再看看清楚。”

    长钩子提着大脚丫给他的灯笼,一拐一瘸地回他海边自己的房子了。

    大脚丫,从另一户渔民手中接过一串鱼干和鱼籽,拿了一筐海蛎子,说:“把你腰上的剑解下来用用吧。”这把来自群星锁道的砺就成了我们两个人在海滩上抬着一筐海货的扁担了。

    他一边走着一边念叨着:“这些可以吃两顿,没事,靠海,咱们饿不着,不会巫术也不要紧,就是我那儿子老是想见见世面,我倒是一直喜欢待在这里。年轻人,你不用担心,来我们渔村,过日子还是可以的。不会巫术幻术都没事,可以活着。这是片奇特海滩,按常理在裂缝里的四维世界幻焰国不会巫术幻术,是活不久里的,可这里不一样。”

    可怕的海风开始狂卷着海水,阖海开始翻涌,高高的浪头撞击出雪白的浪花,让秋季燥热的夜晚一阵清凉,却更像神秘的海底人不温不火阴暗暗的咆哮。

    还没有人知道四维世界的海底人具体是什么模样,除了说不清楚是什么的渔民长钩子。

第五十八章黑色建筑,奇勺() 
1。58

    我睡在了这户人家叫大脚丫的渔民家里,没睡安稳多久我突然被他的儿子叫醒,他说他爸爸需要个帮手,一看窗外还没天亮,微微的凌晨的光,照着海滩,我走到礁石外。

    大脚丫和一条腿的长钩子已经收拾妥当,他们穿上了鱼皮做的划水鞋,他们的这身装扮用着最古朴的方式准备出海,渔网已经在船上铺好,我也上了船。

    回头看看寂静的海滩,空无一人,其他的渔民因为高涨的海浪基本也已经停止打渔,就仿佛进入了汛期。

    我们乘坐的木船是一艘老的不像船的船了,大脚丫说这是他父亲留给他的。他的父亲也是因为练习巫术失败,厌倦了幻焰国都城里的生活,来到这海滩建起了自己的家园,没有巫术和幻术安分守己地打渔过着最他最原始的日子。没有人生理想的状态在幻焰国巫师们的眼里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这个世界,这个虚幻的宇宙裂痕里的四维世界,这个生长在火焰上的,在一条宇宙裂痕里的奇异的国,没有多少人会放弃练习神秘的巫术和幻术,因为虚幻已经成为了这里人民的灵魂。

    我们进入了大海,这个海叫阖海,非常偏僻,是幻焰国的臣民厌弃的地方,借着渺茫的微光,在西北角的地方,大脚丫撒下了渔网,船也就停在这里了。长钩子从袋子里掏出好吃的鱼干和一些干粮。

    大脚丫说:“还是吃鲜鱼吧,看这蟹子多新鲜!蓝头发,一会儿你也多吃点。”

    我帮忙朝锅里盛了些海水。

    大脚丫从船舱的水桶里捞出几只螃蟹,扔到滚烫的沸水中,一面煮着一面说:“这个地方就是我昨天潜到海里挖到那颗大珍珠的地方,昨天我还望见一群鱼游过,没来得及,今天我想应该钻进我的渔网了吧,哈哈。”

    长钩子说:“昨天追铺鱼群返回来后,我也是在这附近潜海,看到的舰队,我想是不是看错了,现在这么平静,和昨天一点儿也不一样,昨天那叫一个滔天骇浪,那么大的力,我是被推到海底里的。”

    大脚丫说:“什么?昨天你和我说的,我还当是说笑话,你真的看到的是舰队?不忽悠我吧,这么平静的海面,海底会有舰队,你可不能对我撒谎,我还想在这捕点儿鱼,下海去挖颗珍珠,看有没有了,我昨天就是这个地方挖到的珍珠啊,你确定你也是这里?”

    长长钩子一时蒙住了,他拍着脑袋说:“是这里啊!咱们前后应该也没太久吧,你是中午前返回去的,我是中午被巨浪推进海里的,这么短短的功夫,怎么会有两番不一样的景象呢,我在海底可没看到什么大贝壳。全是礁石,黑压压的,礁石边就是一艘超级战舰,应该叫战舰吧,据说三维的物质世界就是有这样的东西,我也是听隔壁老屋他们家的那个独眼婆娘说的,那个模样的就叫超级战舰。”

    大脚丫说:“不是巫术就算了,这要是巫术,我就信了,你是不是还有练习巫术不死的心啊,钩子,你就一条腿,还是老老实实扑鱼捞虾吧。”

    就这样,两个人说着说着,就吃起来我们这条船上的第一顿早饭,几只馒头、水煮螃蟹和鲜鱼。

    渔网也一直没有动静,这是扑鱼吗?简直就是在等待日出,然而,日出是没有的,天空黑出一片乌云,浓黑的无垠不比巫师的法力差,这黑色云是目标明确而来,直接挡住了我们头顶的这片天空。

    大脚丫对我大喊一句:“蓝头发,快躲进船舱,暴雨来了,长钩子,钩子你快点,把网收了,快,快点!”

    长钩子还没来得及收网,硕大的暴雨夹着冰雹狠狠砸在我们的船上,大家仅仅抓着船沿,没命地扯着渔网,全身淋透。

    ——

    待闪电雷鸣之后,船体边缘出现了裂痕,整艘船歪斜在海上,大脚丫用沙哑的声音说:“总算命保住了,按照以前,我们老早葬身海底了。今天也是奇怪,闪电没有直接劈开我们的船,真是幸运,嗨,蓝头发,你也不害怕啊,这么大的暴雨,你以前在海上生活过吧!”

    我说:“没有,第一次出海,海上有冰雹啊,真凉!”

    我感到很清爽,凉凉的冰雹,仿佛可以舒缓我的心,那种冷静又畅快的感觉,我深深吸一口气,沁人心脾的冰冷,我的最爱。

    长钩子说:“也是,这练习不会巫术的人,都不怕冰雹,也不怕大海,唉,这个阖海还真是咱们一无是处人的安乐窝呢!”

    这条宇宙裂缝里的四维世界的幻焰国的臣民都禁忌冰雪,这仿佛是生长在火焰上的国的一个恐惧的阴影。而来到阖海的人都是边缘性人物,可以说是被这个虚幻的世界抛弃的人的避难所吧。

    大脚丫捡起掀翻了的锅碗,一边用扫把扫着冲到船上的不知名的小鱼小虾,一边欲言又止地说:“钩子,长钩子,你刚才没见到什么,什么东西吧?”

    长钩子说:“好像没见到什么,最多是条大鱼。”

    大脚丫拉扯着空无一物的渔网又问我:“你看到什么了没有,蓝头发,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海水温和地晃着船体,我说:“我看到了一条红色鱼尾巴,险些甩翻这条船,其他的没注意到,冰雹太大了。”

    大脚丫望着大海,看了钩子摇摇头,他也不再问什么。

    我们就这样坐在船上,大脚丫和钩子商量着要不要潜水到海底捞珍珠,我在脑海思索刚刚发生的事,可能我看到的是一条鱼尾巴,但是鱼头在哪里,鱼头是他们两个人都看的吗?他们问我问的那么谨慎,还好我在他们眼里是个蓝头发的普通人,没有发觉我的身份,我想就这样跟着他们看看大海的世界吧,身为曾经的幻焰国的王,我没有这么过和民间的自己子民如此近距离的相处,曾经在他们的眼里是我那么的高高在上,犹如神秘的传说。

    我把断裂的船沿修补了一下,他们吃了些东西,好像打算真得要潜到海底挖珍珠,我望着长钩子受伤了那一条胳膊说:“别去了,危险,海底水域没有那么洁净。”

    长钩子没说话,看着我的蓝头发,沉默了半天。

    我把船的夹板上的杂物重新打扫干净,我就是一个奴仆一般认真仔细地安置好一切,他们都没说话。

    天上的太阳快要出来的时候,长钩子的伤包扎了,是大脚丫从船舱的一个缸里捞出的鱼草样的东西,很快伤口就结疤了,似巫术那样的神奇。

    我们三个人身上湿漉漉的衣裳都干了,而渔网还是空无一物,我凝视着湛蓝的海上的天空,想记起了某些记忆,童年时代我被另一个父王溺死在海水里却在涨潮时有奇迹的复活,永远不死的身体会吓坏很多人吧,他们要杀我,为了我的不死的神秘,我的亲人,他们要杀我吗?我不知道从三维的世界返回四维世界的幻焰国,一场森林的河水复苏了不知道是不是我在四维世界真实的记忆。美好与恶毒交叠着出现我的脑海中,我分辨不清。

    长钩子说:“嗨,蓝头发,你不觉得自己很神奇吗?”

    这样的问话我不知道如何回答。

    长钩子也看着天说:“刚在暴雨来时,我看见了怪魔,你看到的是红色鱼尾,我看到的是几十张张着血盆大口的嘴正要吞我们的这条破船,不知为啥碰到你的蓝头发时立马闭着嘴巴逃跑了,十多条怪魔包围着我们的船,见到你竟然都跑了。你究竟是谁啊?不是普通残疾人沦落到我们渔村的吧。”

    大脚丫说:“钩子,想多了,蓝头发可不是我们上一任的国王,没有不死的身躯,你看他多瘦弱,弄得蓝头发也这么文气,我们当年的那个国王是杀人狂魔呢,多少人都杀不死他,哪是蓝头发这么文静。”

    长钩子说:“我就是说说,你说刚才为何怪魔见到他就都跑了,难道是别的原因。”

    大脚丫帮着桅杆说:“肯定是别的原因了,你不是说海底见到舰队了吗,说不定舰队在大雨时突然现身”

    这样一说,长钩子更想潜水到海底看个究竟了,他说:“大脚丫,要么我下去看看。”

    大脚丫说:“现在天晴了,我也想下去瞧瞧看能不能挖个珍珠,我那婆娘就是喜欢这个。”

    长钩子说:“那叫蓝头发留在船上吧。”

    他们二人整理好潜水的衣服就“噗通”一声扎进了海里,我坐在船上,欣赏着蔚蓝如雪的大海。

    ——

    这个世界平静的出奇,没有不久之前的暴风雨,真是疲惫人停泊的港湾。而天空的远处是一阵阵火红的焰,燃烧着朝霞,那是幻焰国的红绫花,已经绽放在四维世界的每个角落,我的哥哥烨一定臣服了不少国,因为那嚣张的红色气焰已经爆满在偶尔的深空里,我想此刻的他一定很快乐吧,那么想要权柄,那么想成为王的他,应该不再有所求了吧。

    可是不同的两处记忆,我是被谁在少年那场大火之后施展了幻象?我的父王,哪一个是我的父王呢,是要杀我的那个还是远远注视我的那个呢?我的大脑又开始混乱起来,我告诫自己不能因为记忆而失去自己,但是我还是因为某些悲伤的不确定真实与否的记忆选择了逃避,选择了畏惧。在这飘摇的一刻,我的心顿然没有着落,空无的寂寞,我甚至都不敢想那漫天飘舞的冰雪的七维世界。

    我的神秘的巫师执墨,跪在海平面上,他哭泣地说:“我的神,星洡,幻焰国将要毁灭,你的哥哥烨将被再次流放民间,我的神,你还能安然地在这里眺望海景吗?”

    我说:“执墨,你是自由的,可以不做我的巫师,请快乐地去生活吧,你不想念你的家乡吗?那远在三维的漩星体海洋深处的你的世界,你可以去看看了,你的亲人不能疏远啊,即使他们已经把你遗忘。”

    执墨,跪在阖海海水之上,一片墨绿的光,他仰头对着天说:“我的神,星洡,我要如你一样,向前、向上、向天、向深空、向无限。我已经没有了家乡,我的亲人并不爱我,也不惦念我,我回去只会打乱他们的生活,扰乱平静的世界。你就是我的主,我要一直追随你,直到你回到你喜欢的世界,我的神,你应该回幻焰国的都城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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