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去了我的都城珣。
宝石镶嵌的都城在日光下光华璀璨,我的民在街巷或是集市里,幸福安康的生活,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热烈的火焰舞蹈在他们的周围,生生不息的子民是生生不息的火种,希望的火种是幻焰国生存下去的根本。
扎卝的臣民,已经渐渐离开幻焰国的城池,紫色的身影少了许多,按照和扎卝国王子卝释的约定,四维世界的缺口的轮廓已经定型,没有再扩张下去的趋势,我想他一定临时安抚了其他王子和群臣。
我想,幻焰国的世界,已经形成了我的父王想要的样子吧,如果在某一世我遇见他,他会对我满意吗?我记得母后对其他王子关切的身影,她常常在我视线里背对着我,我想她不爱我,曾经在很多个春季我一直那样想,后来我才明白,有些爱是不需要表达,我的智慧超群的母后一定知道了些什么例如我来自哪里,我将成为什么样的人,我的未来的命运她在我幼年时代可能就已经知道的事。
因为在某一年的庆典上,她亲手放了一件冰雪般冷凝的袍子在我的床榻上,那是个炎热的午后,我不如其他王子我抵制不住炽热,我还沉浸在我七维世界的睡梦里挣扎。醒来的朦胧中我看到厚重的帷幔动了起来,我看到她瞬间离开的双手,带着红宝石戒指的手指,是那么的熟悉。那是我的母后,擅长隐藏她的爱。
在众多的王子中我是最孤僻的孩子,我想我的母后她曾经也如父王一样对我深深忧虑过吧!我的姐姐殇在天空下发誓,她说她要夺取母后和父王全部的爱,结果最后她死在了大家面前,我想她可能得到了全部的爱。爱,会让人深深地沉迷!虚幻的四维世界,我们依然不能割舍火焰的爱。
——
我回到王宫,坐在台阶上。
我曾经在哪里长大,是在七维的冰雪世界还是热焰高涨的幻焰国里,我似乎记不清了,记忆模糊地如我突然长长的发,微微蓝的发飞在风里,我只记得我常常坐在宫殿的屋顶上望着星空,烂漫的星空的星子如雪花飘落在宇宙浩渺的沙海里,我数着它们,似一颗颗圆滚滚的珍珠滚动在我白皙的手指上,星云慢慢弥漫了深谙的夜空。
那个时候,我通常会睡去,然后去了深邃的宇宙长河,脚触繁星,追着深远的空镜,陨石和冰雪会落满我白色的袍子,我听到年迈慈祥的声音,她说:“我的孩子,你该回家了。”我总是难过地张开双眼,望着空荡荡的世界发呆,我问我到底是谁呢?那些七维世界的梦境。每每听到那思念的声音我的泪都会轻轻地流。我的家?!然后床榻边的掌灯的侍女会过来吹灭灯,她说:“我的王子,天亮了,你该去练剑了,你的哥哥炽已经在后花园里等你多时。”
仿佛,这一生,梦,总是从天而降,落满我的一身,如白素素的雪,冰冷,滋养着我的灵魂。
——
穿过刻着雪花的那段我最爱的幻焰国的城墙,徘徊了多日,我再次回到金子闪耀的宫殿,红绫花开满了天边的云霞。
暮色,溅起迷雾,我感到一丝颓废,在光下没了影子你会孤独,这就是这样的心境,我想我该做些什么,来让幻觉移除,那个在我的耳边游荡的声音,琰的求救,逼真,我的心神难以安宁!
我说:“凌,掌灯的时分近了,你可以进殿。”
侍女凌说:“王,我知道你要做的事,请继续吧,我会为你守护宫殿每一个夜晚,直到我这一世泊入暮年。”
我坐在床边,沉思地忘记时间的流走,夜晚来临的快捷与平静,没有光亮的夜,侍女凌没有点起我大殿的灯,飘摇不定的风,吹裂我虚弱的袖口
冷凉的凌,深知我意,她飞出翠绿的纤长衣袖,幻焰国的一条条巷子,慢慢卷成纤细的轴,立在春季的风里,微弱的光下,还可以看见没有熄灭的红色的宫灯和侍卫棕色的铠甲,片片城池渐渐缩小被吸进入卷轴内,侍女凌面色沉静,她把那些卷轴交给我,我轻轻一捻使出我的冰蓝,整个幻焰国卷缩成一粒灿烂的珍珠。
侍女凌跪地,双手接过珍珠,飞进森林深处的河水里,她说:“我的王,我在水中为你等待,归期请写在胸口,我们的国,等你归来开启新的历程,我的王。”
我浓缩了我的国幻焰国成一颗珍珠,藏于河底,侍女凌为其守候。——
爱,和盼望,不可辜负;隐藏与埋葬,敌国不会找到。我飞向宇宙裂痕里四维世界的缺口,四方的天坑,我遁入层层尘埃。
世界啊,世界,在泥泞的跋涉里布满辰光。
在挣扎和道德沦陷里,闪出耀斑。
铁石心肠和安慰,将多少生灵的命运虚耗。
拖延在此刻,进行灵魂的圣战,璀璨的情操!
我的神,我将归往何处?
那些一起悲号的尘土游戏着低维度的穷困。
权力和梦想,在震颤的琴铉上激起冰涛。
我的神,我将堕落在何方?——
我看见漫天的星斗,我看到漫天的星斗纷纷坠落,他们划过我的眼我的身我的冰冷沉寂的灵魂,它们忘我的穿透铿锵的天幕,砸在结冰的秋季。
我从巨石上摔落,我惊慌地望着这个眼前的世界:宇宙裂痕里,三维的世界!惊惧着我淡蓝的双眼和微微蓝的长发。
惊喜,这里随处可以见到冰层,这里分明还是秋季,仿似回到了我梦境的七维世界,这里的白雪凌冽地从天空铺满大地,而在四维世界冰雪是那么难以相见。
我激动地站在三维世界的山川大地上!——
我来到了某一颗星体的壮阔的三维世界,相识在脑海里一闪飞逝,曾经那是很久以前的亘古之垒,我创造了四百多颗这样湛蓝的星体,在宇宙浩瀚的深海里,现在我来到了我创造的一个世界——星体——漩。
漩!
冰冷,我感受到了我爱的温度,我深深喘口气,困顿地闭上双眼,怀想在时空深处的往昔。一个声音说,你曾经制造过这里!
我不敢回眸,我怕我望见我的曾经,记忆在撕成碎片的深坑里拼接闪现,三维世界的深秋,琐碎的细细的雪,纷纷涌向不知所措的我!
我听见我的侍卫琰在拼命呼喊,他说:“星洡!我的王,我要水晶!——”
第二十章昴纳星团的使者()
1。20
这条宇宙裂痕里,三维的世界,应该是个可以让琰拥有水晶的世界吧,只是这里的物,还与四维世界相同吗?
我在三维的尘世流浪的三百年间里,我的脚底生了厚厚的茧,这是个没有幻力也没有巫术的世界,这是个物质追求的世界。
我的脚下踏着的是一颗湛蓝星体的大陆,山脉蜿蜒磅礴,山峰凌厉威严。这颗星球的名字叫漩,一个**居多的水球世界。
漩,如同个女子的姓名。那一日我昏迷在山林被村民救起,他们说我湛蓝的眼眸定是生了病,他们说可以原谅病人,我知道我损坏了他们的稻田,这是收获的秋季。
我在一户农家住了半年,这里的世界寿命极短只有不到一百的光阴可以生活。但是他们依然无所畏惧地活着,在日落的黄昏里我坐在庭院的木椅上,我想如此短的生命,明明知道会死,人们还是愿意活着,而在四维的世界,人们的寿命是十万岁左右,同样也要面临死亡,而当世界在三维世界的人民短暂成了一百年,才知生死的残酷。
为何而生为何而活?三维的世界,我迷茫起来,比起宇宙裂缝里四维我更加困惑了。而我梦境里的七维那是我灵魂常住的世界吧!我已经怀疑我的出处,不是只停留在七维。
我着落的星体是一颗海洋居多的世界,陆地少的可怜,我常常变幻生活的地点,因为我在这里活了三百年,我在寻找琰的下落,可是这颗星体居民众多,我找寻起来比较困难,这是我来这里的目的啊!我苦苦地搜寻我能找到的线索。
——
淡漠的光阴,在路途上划过一道道痕迹,我还是没有望见我熟悉的身影。
我开始慢慢了解这颗星体和了解这颗星体上的人民。
这的确是一颗物质为主的星体,人民为物质而奔波,活着的终极目的就是解决衣食住行,这和四维世界是少许的不同,在四维世界,因为幻术和巫术人民很容易的生活,可是这里人民要遭受自然的凌辱,暴晒和食不果腹的忧愁,因为时间短的让生命来不及思考。
我的侍卫琰,现在何处啊?在这样的世界里他找到了他要的水晶了吗?还是他也如我这般,在短暂寿命的群体之间到处流浪呢。
这里的居民的外貌也是各异,但是结局都是一样逃不过死亡。
他们的语言也是有自己的划分,当然也有中间人来做交流沟通,三维世界还是有自己的各个民族和他们的国。
这样的原始的星体,我曾经在浩如烟海的宇宙深处创造了四百多个,在良久陈酿的记忆冰河里,我今站在这样的土地。震惊着我的视线!
琰,你究竟在哪里?我的双脚每天都要着陆,这是个不能靠自身飞行的世界,人们会借助工具或是某些特殊的载体,人民称之为科技。无论怎样的发达,这里的人民还是不能依赖自己的身体双脚离开地面。
我想琰也是这样吧,没有幻力和巫力的世界,他的生活遭遇会是怎么样的啊?
在雨后的又一年的深秋我去往了一座城池的集市,那里有珠宝和玉石的兜售,店铺林立,金光闪闪的古玩也着实甚多,我终于看到了几块夺目的水晶,紫色的,闪着奇妙的光华;白色的,似冰雪般剔透。接着各种色彩的水晶在一家拐角的店铺里,我惊呆地望着,其他的顾客却并不稀奇,可见水晶在这个物质丰盈的三维世界并不稀有。
琰,我为你而来,你在哪里?
加速地思索,我找到了一种可以快速见到琰的方法,我了解到这个三维世界人民也喜爱权柄,喜爱象征财富的金钱,我了解到这里人民的特质,了解到这颗星体上人民的弱点。
我想可以利用这些弱点,去打探琰的下落。
——
在回到村子的路上,我遇见了一位少年,他说:“陌生的人,我可以做你的奴仆吗?只要你给我你手中那块水晶,我可以这一世做你的奴仆,我的母亲等着钱财医治她的病。”
我斟酌了几分,我想在三维的世界里我的不死的秘密会不会被他发现呢,然后我想自己想多了,他们的寿命只有不到一百年。我欣然同意,我把那块紫色的水晶放到他的手里,他跪下接过,就急促起身离开了。
就这样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树叶几乎又要落尽的日子他走进我的屋子,他说:“我来迟了,我的母亲终于活下来。”
其实我知道这里的三维世界也是存在欺骗和谎言的世界,所谓的真诚不是对谁都如此,这里的人民也依然依赖某些谎言活着,同样的具有心机也同样的具有欺诈。我思索到了呆滞的地步,我忽然觉得我曾经创造的宇宙星体是这样的循环特质吗?我创造了什么,我身临其中时我发觉我以为的智慧光环,在实施演练的世界是如此可笑和荒谬,这就是我在宇宙长河里创造的星体吗?
我的泪不禁成行,这是我的罪?可怕的三维物质星体比虚幻的四维的世界还要堕落!我究竟做了什么,那些我站在星空里,冷寂难耐的光阴,我竟然制造了这样的世界?!但愿这是我在宇宙星空里创造的最落魄的世界——漩。
因为太寂寞,我制造了诡计吗?因为太孤独我制造了爱吗?因为太匮乏,我制造了奢华的珠宝和香料吗?我因为自己的多少的不愉快,在漫漫的宇宙海洋里我制造了许多些这样的世界吗?我泪流如铂之海,我看到了自己的过往,在三维的世界雾霭升起的秋夜里。因为孤独我创造了璀璨的世界吗?还是这样璀璨的世界里依然不能减少孤寂?
少年说:“谢谢你救了我的母亲,我愿意做你的奴仆,我叫漓。”
他的眼睛像会说话,他的样貌像个女子,他帮我把鞋子摆正放在门口,他说:“主人您该歇息了,明天我带您上路。”
我说:“你知道我要去哪里?”
漓说:“主人,我知道你爱珠宝,明天我们去集市。”
我说:“漓,我不爱珠宝,我在寻找一个人,一个和我差不多的人,他的眼睛是红色云霞,他的身材很魁梧,他的发很长。”
漓,沉寂不语地看着我的蓝色眼睛,许久他说:“主人,我知道了,那么我们踏遍万水千山也要找到你想找的人。”
漓,瘦弱的身体,在夜风里摇晃了一下,他的衣衫真的单薄,我拿了件旧袍子扔给他。
他说:“主人,你为何那么在乎他,他是你失散多年的亲人吗?”
我凝神了片刻说:“漓,他是我另一个世界的命。曾经他待我如我待他”
漓,合上我的房门,睡在走廊里的木床上。漓是我在三维世界第一个家仆,如果一个人也能称之为家的话。
这条宇宙裂缝里,三维的世界,这是个引力相吸的物质世界,流水不会飞到天上去,它们乖巧地留在山川大地上尽情蜿蜒曲折奔腾不息,它们永远匍匐在这颗星体的表面,而无法保持固有形态向上,不能向天际的更高处流淌。
漓说他的母亲教导过他,在寂寥的心境里,我们可以看看四周,当我们对人和事不能自悟时,我们要审查生存的四周环境。高山成为高山不仅仅是因为其高,深海成为深海时不全是因为其深。这是我来到三维世界,深刻醒悟到的事。自然和环境,一次次在岁月的洗礼中淘汰着不合理的因素,渐渐人民趋于相似,过于棱角的民族会被时光的剪刀剪除,会被厚重的尘埃淹没。趋同仿佛成了这个世界的一个准确的隐藏在黑河里的法则。而在我的幻焰国的四维世界却不是如此!这就是维度空间抬升与降落的差距吧。低级的物质的三维世界我也想快快逃离。
我研判着物质丰盛的三维世界,怀想着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