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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时,任雨飞深吸了口气,转过头来,“你既活的这般不自在,我便早日送你去投胎吧!”
“不…””她动作太快,任雨蝶想喊出为时已晚。这一剑下去,任雨蝶已是颈间一道血柱,目瞪口呆着渐渐倒了下去。“要!
春风真人目露不忍的瞥了一眼任雨蝶渐渐倒下的尸体,心中惊慌。他是个聪明人,她知任雨飞既然单纯来找任雨蝶便没打算跟他算账,是以他根本没法护任雨蝶,而他们也无非是身体上的交易关系,又能有多少感情。但这女子终归是他的侍妾,他并不是无情之人,不忍却是有的。
他一直都是谨小慎微的,可一时被任雨蝶的行欢之法蛊惑,唯一一次鬼迷心窍做了件荒唐冒险之事,此时也是百感交集。
任雨飞转身,一个小小的旋水术冲净了水韵剑,随意道,“春风师兄,下次找侍妾的时候上点儿心,别什么阿猫阿狗儿的都往自己洞里塞。”
春风真人脸色难看,隐在袖袍下的手紧了又紧,却是不敢反驳。只得笑的难看道,“师妹教训的是。”
“劳烦春风师兄派人去宗门掠阵峰把她哥哥任安明找来,此事前因后果告知他,这尸体他若是想烧就烧了,想带回家中便由他带回去。”
“好,我这就吩咐人去。”
第178章 任雨蝶之死(二)()
任雨飞除掉了任雨蝶之后,其实并不开心,杀人这件事又如何能让人轻松。何况那人跟她还有血脉关系。可那人入了魔障,不杀她的话下次不知道又会有什么大麻烦等着她。
只是如今明着杀了她,她还是惹了一堆麻烦吧!
任雨飞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从静心峰出来,她又想到春风真人刚说那句许久未回静心峰,离开十年,虽未大变化,可一切也是物是人非了。这静心峰虽是没了熟人,可清心峰还有一个,她真该回去看看老吴头儿了!
再回清心峰,看到那些炼气初期的小芽子们也是颇多感慨,如今她都不知不觉入宗二十年了,任雨飞深吸了口气,进入执事殿内,她这身行头也引来了不少惊异目光。
老吴头儿还是那个职位,只是又苍老了许多,此时正和几个杂役弟子交接任务。
任雨飞淡淡的笑着,立在了那几人身后。
老吴头儿再抬头瞧见她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瞬即用袖子擦了擦眼,方知自己并没有看错。那几个弟子也跟着回身望去,却见那里站着一个出落的漂亮、和气的内门仙子。
“老爷子!”她淡笑着喊了句。
老吴头儿这一刻突然有些鼻头酸,早听说了她进了内门,拜了玄天长老为师,这么多年,亏的她还记着他呢!
…
任雨飞这是明着杀的人,那些外门执事殿的执事弟子都是有宗门眼线在的,很快这事儿便传到了靖元真人这里。靖元真人气恼啊,气恼这春风真人跟着犯蠢竟然办出刺杀宗门精英弟子这样的蠢事了;更气恼任雨飞这明目张胆的杀了族亲姐妹的行为。
“去去去,把任雨飞给我找来!”他气的恨不得掰开她的脑壳儿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等任雨飞来了,把整个事情讲了一遍,靖元真人此时觉的头疼,背手站在殿上,崩溃气恼道:“你们祖师一脉,各个都是捅事篓子!”
“你说她找了夜风楼的人刺杀你,你不会让宗门执法殿来处理么!”
“你自己弑杀族亲姐妹,传出去别人怎么看你!”
任雨飞低头嘟哝道,“我自己的仇自己报,不杀鸡儆猴,哪天又有哪个人刺杀我了!”
靖元真人瞪她,“你是不是太把自个儿当回事儿了!哪有那么多人刺杀你!”
那可保不准,说不定改天又和谁结仇了。任雨飞半低着头也没应声,但心中却吐槽着。
靖元真人又想到她那安排,气恼的指着她道,“你啊,你啊!你杀了人家妹妹,还让人把那尸体送给她哥哥,你是不是不嫌事儿大?”
任雨飞依旧有理道,“把尸体给她哥送去,是想他带她回家,与她家人见最后一面!”
靖元真人是十分无语,“合着你这是做了好事?让人家爹娘看看你杀了她们的女儿?”
任雨飞还是挺平静,“她们怎么想我不管,反正这是我最后能尽的一点姐妹情谊了!”
“这是什么破道理,杀了人家女儿,合着让人家见个尸体也是你尽了情谊!”
唉,靖元真人本来是想训斥她一顿,可怎么觉着听她解释了一通,越发无力了呢!真是被她搞到没脾气。
他十分无力的招了招手,“你回去吧,你们祖师一脉都是怪胎。”
怎么她祖师一脉都是怪胎了!任雨飞不忿的望了望他的身影,便走向了殿外。
末了靖元真人把春风真人召来。
“春风啊,你平日了做的那些龌龊事,宗门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你竟然胆大至伙同侍妾刺杀宗门精英弟子,你可知罪?”
春风真人俯首悲痛道,“宗主,我糊涂。那任雨蝶向我要了大笔灵石,我一时糊涂就给她了,我不知道她是要去刺杀雨飞师妹的。”
靖元真人不耐,“少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若是没你从中周旋,她一个炼气弟子能有那么大本事接洽到夜风楼这样的组织!你他妈是在床上被任雨蝶给勾了魂儿吧!”
他接着厉斥道,“这是任雨飞她有本事,不然那三个筑基后期、两个筑基中期怎么能逃的过!她若是出了事,你以为你的脑袋能保住!玄天师伯何其聪明,你以为死了一个精英弟子宗门会不追究吗!”
他这般一细说厉害,春风真人一听也慌了,玄天真君若是找他算账,他这颗脑袋还能保住吗!春风真人吓的都跪下了,跪着向前抱上靖元真人大腿慌乱道,“靖元师兄啊,我糊涂,我一时糊涂,被那任雨蝶下了迷药,你救救我吧!”
“去去去!”靖元真人嫌弃的推开他,“一个金丹真人成何体统!”
“靖元师兄,我真的是一时糊涂,你救救我吧!”春风真人哭丧着脸道。
“唉!”靖元真人叹了口气,“念在你多年来把静心峰执事殿管理的井井有条,此事就不于你追究了。罚你去南境的苦寒之地看守妖族吧!”
“靖元师兄,这…”苦寒之地那地方他真的不想去啊!
靖元真君凝眉瞥向他推心置腹道,“春风啊,我若是罚的轻了,你以为玄天师伯会就此作罢么!”
“我这是保你,你还不懂么!”他语重心长,“等你在苦寒之地待个几十年,那时大家忘了此事,我便再把你调回来。”
春风真人纵使不愿,但也无法反驳,都怪他一时贪图享乐,行错了一步!他终是舒了口气,缓道,“多谢靖元师兄点拨。”
“罢了,你且下去吧。收拾收拾,这两天我会派去静心峰新的掌殿之人,等你与他交接了便去南境吧!”
“春风明白。”
任雨飞杀了族姐一事很快在宗门传开,一时又把她自个儿推在了风口浪尖之上。你说你杀就杀吧,哪个宗族都有点龌龊事,可人都是暗着杀,你倒好,闹的人尽皆知。
几天后任雨萱听说此事,也找了过来。任雨飞把她引进洞内,两个坐在了床上。她隐含担忧,“雨飞,就是她收买夜风楼的人刺杀你,你也不必自己解决了她啊!如此你回了家族该如何面对家族中人!”
任雨飞笑了笑,淡道,“此事因我而起,便由我而终吧!我这个处理方式的确不是最好的,但我不想借助宗门的力量或是其他人的力量惩治她。”
任雨萱叹气,有些心疼她,“唉,你呀,为什么非要自己一个人担着。明明这些不该你担着,是她先找人刺杀你的。可你这样也落了个阴狠暴戾、不仁不义之名啊!”
任雨飞垂眸,暗自舒了口气,其实她亲自解决了任雨蝶,还有一个原因,便是承了原主的因果,也算是替死去的那个小任雨飞报了仇吧!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刚穿越来的时候,那时候她没有能力,也和任雨蝶没有纠葛,可如今她两次想杀了她,也算是结下了仇怨。顺带着杀了她,也是还了原主的情吧!
华阳城任家
刘夫人王素云已是哭的不像样子,但同时她的脸上也满是狠厉,看似定要找任雨飞报仇了。而任俊柯虽是没那般悲痛,但同样脸色冷厉。
任安明此时心中万般复杂,他不像他爹娘对任雨飞有那么大的敌意,他了解整个事情的因果,加上他妹妹的作为,知是他妹妹任雨蝶错在先的。可任雨飞却是这般明目张胆的报仇,又光明正大的让人把尸体给他送了去,他竟是不知该如何自处。
第179章 风逐尘的想法()
转眼又是两年已过。这年春日,桃花正值盛发,和记茶馆门前那株灵桃树开的甚是娇艳,满树的粉嫩,和煦的春风轻漾,把桃花香也送进了敞开的茶楼里,香甜而温软,着实另人陶醉。
此时茶馆来来往往喝茶聊天的修士也有那么几组,中间桌上那组,正聊的兴致高昂。
“听说了吗?”
“开阳那边的世俗界正直动乱,各帝王气数将尽,诸侯割据,龙脉损了,阴阳两界鬼门大开,如今是各地妖物作祟,鬼物横行。那各朝皇帝无法,只能向修仙界这边求救了!”
“此话当真?鬼物乱世这便有些稀奇了。”
“这是本次山门大开,各宗招收新弟子的执事修士带回的消息,还能有假!”
“估计过不了几日,各大势力就会分派人手到世俗界那边去。”
……
风逐尘此时正坐在这茶馆内的窗边位置,轻轻的抿着一杯热茶,他已在这茶楼坐了大半天,那小二已把茶水换了几次。他此时隐了本相,化为一个普通男子的模样,旨在在这茶馆多听些消息。
他修行一千多年,从未出过冰山,本以为化形后便可四处游赏这修仙界的各处风光,谁想渡劫之时却被人类暗算,又废了体内筋脉。
如今被那个女子治好了体内筋脉俱碎之伤,他终于可以再次修行,用了五年的时间稳固了修为,掌握了元婴期的法术神通,他便踏出了冰山。他想找到那个女子,也去看看这修仙界。
他虽未出过冰山,但见许多修士进冰山内猎杀妖兽和冰魅,是以知道这修仙界是分了门派的。他来的路上遇着了一队筑基修士,便打劫了那几人的储物袋;又用瞳术查看了其中一人的记忆,方知了修仙界的一些信息。
他照着那些道袍和宗门比对,方知原来那女子是千山宗的,而千山宗正是离北溟冰山最近的宗门了,他便用了几天来到了千山宗的坊市明阳城。
他此时正沉思着该如何找到那个女子。
…
天乾峰
任雨飞最近没下山做任务,正在自个洞府专注的研究在古域从遂延道人那里传承过来的连基阵法。这种连基阵法确实比单设阵法复杂的多,同用阵基或阵眼,多次刻录阵纹,还要保持灵力线的承受能力,神识的高强度清醒,需得一再重复的试验,才能摸着些门道。好在这样叠阵也具多重阵法的叠加效果,稳固且多用途。她摸索了很多天才觉有了些思路。
…
风逐尘最终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还是在屠涂山附近设法截了一个千山宗的弟子,那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外门弟子,在他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威压直接碾压过去,那小弟子就乖乖的把宗门玉牌给了他!
鉴于这炼气弟子也没啥值钱的东西,他只要了身份玉牌,储物袋什么的都留给了那小少年。
他进了千山宗之后,便一路寻去,因着是隐蔽行动,也不敢升空窥视或者放开神识什么的,怕是千山宗的诸位元婴修士发现了他的存在。他虽是窥探了刚才那个小弟子的记忆,可那小弟子只在清心峰和静心峰待过,其他峰却是没去过的,便依旧不知任雨飞的所在。
但他也从那小弟子的记忆里推知任雨飞肯定没在这两座山峰上,因这清心峰和静心峰上都是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
他正要从两峰之间深入宗内其他峰之时,见一人从静心峰走了下来,这人正是被靖元真人贬罚至南境苦寒之地的春风真人。
春风真人此时心情苦闷,十分不快,抬头之时见一炼气修士从此经过,却是礼也不行,他因心情不佳便怒道:“站住!”
风逐尘正要向前,却见那人喊着了他。他眉尖微挑,便驻了足打量那人。
“你是可是静心峰的弟子?见了本真人为何不行礼!”他见风逐尘着了一件外门弟子道袍,便找茬道,其实那道袍只是风逐尘见了那小弟子的穿着而幻化出的。
风逐尘自然是没对人间的礼数上过心,他也不是十分懂这些,虽是从那两个修士的记忆中看过这些,但也没那个习惯。
他本不想理这春风真人,可一想自己挨着山峰苦寻那女子也不是回事儿,这金丹真人肯定对千山宗之事知无不尽了。这么一想他就把这主意打到了春风真人身上。
春风真人见这个小弟子竟然凝眉瞥着他,顿时更加恼怒,“问你话呢!你叫什么名字?不知道见了长辈要见礼吗!”
风逐尘没搭理他,转头一打量,此时周遭并无人来往。
春风真人见他不答自己,又转头望向周遭,已是怒不可遏,正想给他点儿教训。
他正想施法,可这时风逐尘一回头看向他,黑眸微动,已是转为赤色。那春风真人只觉身型一僵,便陷入了一片混沌和浑噩之中。
风逐尘这也算是遇对了人,这春风真人所知任雨飞的事也是挺多了。
他这一用读心术窥探春风真人的记忆,便是皱眉冷脸。在那人神魂穿梭之时,看见各种猥琐不堪的画面,并且所对是很多不同的女子;待找到他关于任雨飞的记忆,连带着这人当初对任雨飞猥琐龌龊的想法也都读了出来。
从最初任雨飞在宗门大比崭露头角;丹田被毁了被他召见;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