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锦绣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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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锦绣华年- 第3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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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盛有苦茶的茶壶在游戏期间并没有换过,只往里续过烧开的白水,所有抽到喝苦茶一项的人所喝的茶都是由这把茶壶中倒出,若毒是下在茶水里,这几个人早就死了七八遍,又为何只有梁仙蕙一个人中招呢?

    想到这个问题,大家都有些后怕,下意识地不住往后缩,待紫袍狼君抬起头来时,一伙人全都贴在了墙壁上。

    紫袍狼君要逐一点人在正室单独接受问讯,指使着众人哆哆嗦嗦地往旁边的侧间去,还使了一名武僧守在侧间门口,负责监督这几个当事人不得交头接耳互串口风。

    冬日的天黑得特别快,方才紫袍狼君背后的那抹山巅残阳,此时已落下了山头,只在铅色云团间留了一条光的尾巴,蜿蜒似蛇。

    这些从小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居然会下毒杀人,是怎样的一种仇恨才能给她们如此的勇气呢。

    通常女人间有矛盾的情况下难道不该是唇枪舌剑斗心机比手腕的吗。

    上来就直接杀人太凶残了有木有。

    一直以为刷的是种田副本啊怎么画风突变改刷法制在线了。

    在佛门净地杀人真的好吗。

    我是不是该表现得怕一点紧张一点啊,否则会不会被人认为是生理机能不健全。

    比如不孕不育什么的。

    麻痹将来娶我的男人会不会以这个为借口要求纳妾啊。

    我哪有那么衰一嫁就嫁渣男,呵呵呵呵呵呵。

    还是先准备几个完美杀人的手法好了。

    杀了渣男就潜逃出国。

    话说邻国是什么国家啊。

    说到杀人啊,对了,刚才发生了命案来着,谁会是杀人凶手呢?

    燕七面瘫着一张脸坐到窗根儿椅上在脑里刷弹幕的时候,紫袍狼君对当事人的单独问讯还在进行中,第一个被叫进去的就是李桃满。

    燕七听武玥说起过,锦绣书院的四大才女之中,有李桃满,也有梁仙蕙。这两个人之间颇有些瑜亮之争,表面上持着风度,实则都有几分拿尖儿要强的心,两人都是美人,都是才女,都是名媛,被人拿来比较再正常不过,前几年李桃满名气更大些,梁仙蕙实属后来才突然有了声势,甚至风头更劲,隐隐有了胜出李桃满一肩之势,往日那些因被李桃满在颜值与才华双重碾压下而森森嫉妒的人们便趁机冒出头来,里里外外没给李桃满什么好话,捧高踩低者不在少数。

    因心理失衡而产生杀意,这也不无可能,尤其传闻梁仙蕙并无真才实学,全是靠枪手上位,这就更让人忿闷了。

    第二个被叫去问讯的就是传说中梁仙蕙的枪手,周四小姐周汀兰。

    陈八小姐说周汀兰有把柄在梁仙蕙手里捏着,因而不得不做她的枪手,明明真正有才华的是她周四,却只能隐于幕后用自己的才华捧红梁仙蕙,成为她争名夺利满足虚荣的工具。若果真如此,梁仙蕙怎么可能只用这把柄胁迫周汀兰为她写几首诗?也许更见不得人、更丑陋难堪的事亦没少做。把柄,不仅代表着隐私,更代表着尊严,一个人被别人拿住了把柄,就等于被别人踩下了尊严,有些人宁死不受辱,有些人无耻求苟活,还有些人忍气吞声万般退让,忍无可忍才鱼死网破,若说最有杀人动机的,实属周汀兰。

    第三个被问讯的是陈八小姐。陈八小姐暗慕林大才子,据说在诗社里并不是秘密。林大才子的声名连死宅如燕七者都听闻过一二,传闻才高八斗外形俊朗,人还未出仕,已是京都官家圈子里最热门的乘龙快婿人选、无数少女的梦中情郎。陈八小姐就是这无数少女中最为执迷的那一个,听说她为了在林大才子所经之路上“偶遇”他一回,竟撑了伞在大雨里足等了近两个时辰,回去生了场大病,险些香销玉殒,病好之后非但没有收了心,反而变本加厉愈发不能自拔,而自从得知林大才子似是有意于梁仙蕙之后,每次诗社聚会必要想方设法地明嘲暗讽梁仙蕙几句,很有几次两人甚至当场翻脸,矛盾日积益厚。

    情杀,是所有杀人动机中最无法阻挡的理由,任何道义道德道理在愤怒的痴迷者眼里都疲软无力。

    再下来依次进去正室接受问讯的是吓到言行凌乱的刘三小姐和一脸防备的武十四,这两人是否有杀人动机,谁也不敢保证,一个人有多少的秘密、这些秘密有多可怕,本人不说,外人就永远无法想象。

    梁仙蕙是喝了苦茶之后顷刻毙命的,如果毒是下在茶水中的话,为什么在她之前抽中喝苦茶的人都安然无恙呢?莫非毒是后来才下到茶水中的?可凶手又如何能确信新一轮游戏会抽到蚣蝮签的人是梁仙蕙?还是说凶手本来就是无差别杀人,所以不管是谁抽到蚣蝮签都无所谓?那又图什么呢,愤世嫉俗?既如此还不如下在众人都喝的盛有松针茶的茶壶里,杀一个与杀多个反正都是杀,反正抓住了都要判死刑,愤世嫉俗的话还在乎多杀少杀?

    所以,凶手不是无差别杀人,她的目标很明确,她的目标,就是梁仙蕙!

    在梁仙蕙之前,曾有九人次喝过同一把茶壶里倒出的苦茶,可见下毒的不会是处于望峰庐之外的人,而在游戏过程中,乃至“中场休息”的时候,所有小姐们带来的随侍下人都在侧间待着,因而也可排除在嫌疑之外,那么有机会下毒杀人的,只有除死者之外的这八位小姐,凶手,就在这八人之中。

485 番外四(1)歌舞趁年少() 
新上任的曲艺部次山长; 约是想着新官上任三把火; 把把都要烧得和前任不一样,因而在学年结束前一个月时; 向全院学生下达了第一道指令。

    “怀奠祖先; 弘扬仪礼; ”五六七团伙站在书院门口的大布告栏前; 和一众学生凑在一堆看那布告上写的内容; “兹定于腊月二十六日; 在本院百乐圜举行古舞大会,效周礼、赏舞乐,全院学生务须参加”

    “效周礼?”未待看完; 武玥便奇怪开了; “啥意思?周公之礼?梦遇周公?周公梦蝶?”

    “梦蝶的是庄公好么,不要随便抢别人戏啊。”燕七道。

    陆藕在旁边笑道:“我想这大概说的是周王室制定的礼乐制度吧,周王室整理了许多前代遗存的乐舞; 并且设立了庞大的乐舞机构,那时的贵族子弟和我们现在一样; 要接受严格的六艺教育,入学之后要先学习音乐、诵诗和小舞; 十五岁才开始学习射箭、驾车和舞象”

    “舞象是什么?”武玥插口问道。

    “象传说是一种武舞; 也有人认为是一种鱼虾等图腾的舞蹈。”陆藕继续道,“等到了二十岁的时候,就会继续学习各种仪礼和大舞,然后呢; 便可在各种不同的场合跳不同的舞了。”

    “原来如此,”武玥了然,“说白了就是要举办一场比舞大会呗,舞蹈社的学生这下子有了用舞之地了。”

    “请看清楚,武女士,”燕七指着那布告上后面的字,“白纸黑字写着所有人都要参加,身体力行,可以以班为单位,也可以自行结组,总而言之就是人人都要上去跳。”

    “啥?!”武玥大惊,仔细看向那布告,一时瞪大着眼睛转回头来,“开什么玩笑,我哪里会跳这个!到时候我一定要告假!”

    “你再看清楚啊武女士,”燕七又给她指,“次山长说啦,古舞大会是件严肃的事情,与什么礼乐了、祭祖了、敬天了、等级秩序了,息息相关,不容轻视,因而不允许无故不参加,被抓住是要扣学分叫家长的,就算是生病,也要有医师开的证明才可以。”

    “不是吧?!”武玥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一个跳舞大会而已,至于的嘛?!”

    “其实呢,这些也不过都是些冠冕堂皇的说法而已,”燕七道,“真正不容轻视的,是新次山长的权力与威信啊。”

    “怪不得”武玥终于明白了,这样的会,本来许多学生都是不想参加的——在全院学生面前跳舞喂!多尴尬!然而正因为是这样,只有全体学生都参加了,才更能显示出新次山长的权威啊。

    “太可怕了,”武玥苦起脸来,“我哪会跳舞啊,简直要了我的命,实在不行,到时候我当真把自个儿的腿打断算了。”

    “不至于的,”燕七宽慰她,“何必你亲自动手,我来就行了,哪条腿呢?”

    “讨厌啦你!”武玥拿拳头怼她,“你就不担心啊?难道你还真想上去跳啊?”

    “我准备去打听打听,”燕七道,“如果咱们班是以班为单位参加的话,我想我是不是可以申请扮演一块舞者旁边的石头什么的。”

    “那我申请扮演大树!”武玥忙道。

    燕七说她:“傻呀,扮演树,到时候你还得随风摇摆,浪不浪?”

    “那那那,那我扮演一根从树上掉在地上的枯树枝好了,到时候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就可以了!”乐渣武玥为了逃避跳舞也是拼了。

    “这个可以有,”燕七道,“就怕到时候咱们班选的舞蹈是古人狩猎的场景,用枯树枝子生火、拿石头扔野兽什么的。”

    “”

    一纸激起千层浪,下午上课前,该话题已蹿升至近期校园话题榜的首位。

    梅花班的斋长齐先生进来,重申了一遍曲艺部新次山长的布告内容及要求,末了道:“知道你们脸皮儿薄,在别人面前抹不开面儿,因而也不要求你们跳什么独舞了,咱们班这一回跳集体舞,正好这个时候各社的比赛也都结束,都要为本次的古舞大会让路,是以从今日起,每天下午下了第二堂课后,大家都要留在凌寒香舍,我会去请舞艺社的先生过来教大家跳参会的舞蹈——谁也不许缺席!”

    女孩子们有再多的不愿意也没招,一个个有气无力地应了。

    结果下了第二堂课后,齐斋长一脸郁气地进来了,面无表情地和大家道:“舞艺社的先生有限,距大会的时间亦不多,只得与别的班合用一位先生,现在大家收拾收拾,前往蹴鞠场与另一班汇合。”

    敢情儿这是没抢上舞艺先生,让人给气着了。

    合用就合用呗,反正是大家一起丢脸。梅花班的女孩子们磨磨蹭蹭地出了凌寒香舍,在齐斋长几番催促下慢慢地往蹴鞠场上去。

    蹴鞠场上一片平坦,适合集体活动,武玥推测之所以没有选择更大的综武场,是因为已经被别的班占据了,齐先生肯定又没抢过人家。

    蹴鞠场上除了梅花班外还有另外两个班,此时已经凑成一伙练上了,也是合用了一位舞艺先生,一群人正围成个圈子比手划脚,像是一片随风摇摆的稻草人,引得梅花班的女孩子们远远看着窃笑不已。

    “我已经预见了自己暗淡无光的未来。”燕七道。

    “太可怕了,”武玥学着那群人挥了挥自己的胳膊,像是指挥交通的交警,“太难看了这动作,真要这么上台表演,武十三能笑话我三年!”

    “你非要这么硬啊,”燕七指点她,“温柔一点,软一点,想像着自己是一根面条,在锅里上下起伏,缠缠绕绕大姐,你家面条煮起来像皮影人儿一样一折一折的?”

    “”武玥抱头,“我不要跳了!老七你还是打断我的腿吧!”

    陆藕笑得伏在燕七的肩上,道:“阿玥其实可以打拳啊,动作柔和一点,和跳舞也就差不多了。”

    “我看行,待会儿教集体舞时把阿玥踢出我们的团队,让她一人儿跳独舞。”燕七道。

    武玥哼道:“真要能让我打拳,我倒更乐意呢。小七,你也可以表演射箭,边大跳边射,也跟跳舞差不多!”

    “好啊好啊,小藕表演弹琴,边弹边下一字马,也跟跳舞差不多,咱仨组团上去跳,舞蹈名字就叫姬飞玽跳。”燕七道。

    “够了”武玥麻木脸。

    这厢说着话,便见远处乌压压地走过来一大群男学生,为首的似是他们的斋长,手指着梅花班这厢说了句什么,那伙男学生就轰地一声叫嚷起来,看着有兴奋非常的也有满脸尴尬的。

    “麻蛋。”燕七说。

    “什么情况?”武玥忙问。

    “好像”陆藕迟疑地看着那厢,“好像就是他们要和我们合伙学跳舞?”

    “靠!”武玥学燕七爆粗,“这怎么行!这样太尴尬了!”

    在女孩子们惊疑的目光中,那伙男学生渐行渐近,个个脸上带着复杂到快要脱缰的神情,直到双方面对面站了,开始僵硬地以纷杂的目光彼此试探和屏蔽。

    “好好跳,我看好你哦,宸哥。”燕七和站在面前的人道。

    萧宸:“”

    “哈哈哈萧八!”武玥在旁边狂笑。

    两个班尴尬地立在原地等了一阵,终于见教舞的先生迈着轻盈的步子过来了,这位先生看着极是面生,年纪倒是很轻,削肩蜂腰,走起路来如风摆柳,顾盼之间眼风流转,长发及腰,只在脑后随意系了一根长绦。

    还是个男的。

    “这位是书院特意由云韶府请来的乐舞先生,柳先生。”齐斋长为学生们做介绍,云韶府是朝廷的乐舞机构,“以后便由柳先生每日教大家习舞,望大家好生学习。”

    柳先生虽是宫中伎人,但被请来做了先生,学生们还是要依师生之礼相见,因而齐齐行礼,柳先生也不敢托大,动作温婉地回了礼,直看得男学生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凌。

    “适才我先去看了别的班教习的舞种,”柳先生虽行止上有些女性化,做事倒是快节奏,上来就直奔主题,“心里大致有了些眉目,我们要学,自然不能与别的班学了一样的,然而时间只有一个月,复杂的怕是大家也学不来,只得挑些简单易学的,又不会被旁的班轻易选中的舞种。”

    大家一听简单易学,心下稍安,于是收了些尴尬心思,认真望住柳先生。

    “最为简单易学的,当然是不必狠教也能很快做出的动作,且亦是每个人绝对都能做得到的动作。”柳先生含笑回望住学生们。

    哇,听起来真的好简单的样子!大家兴趣被提了起来,请问这么简单的舞蹈究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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