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锦绣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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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锦绣华年- 第3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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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援不能及时,第三,就算要藏匿帅担当,也不可能把他一个人放在那儿,总要分出一至两名人手来保护,如果安顿在出发点,等于一下子就废掉了我们一到两个攻击手,其他人身上的压力就相对增加,风险也随之加大,而若保持帅与其他担当之间适当的距离,不但其他人可以及时援助,负责保护帅的一两人也可以随时充当攻击手,如果对手的将被安置在固定一点的话,相对我们来说人数会处于劣势,在这种人数少的对战中,每一个人都起着不可或缺的作用,少一个人,可以影响全局。”

    “所以燕参将的意思是,我们带着燕大人打游击战?”队中的相担当穆承宣挑着眉道。

    穆承宣是麒麟队队长穆御他爹,和武长戈关系极好,前两年燕七他们还曾去过他的大营做集训。

    “这么做只怕会拖手拖脚吧!”马担当丁卯是紫阳队丁翡的大哥,一个直来直去的武将。

    “我想,这个问题可以稍后再议,”发声的是驸马秦执珏,微笑着道,“先制定制敌的大战术,再一一安排每一个人。”

    “说得对,最好是先定下一个指挥来,否则一人一个主意,跟一盘散沙有什么两样!”来自五城兵马司的兵担当之一贾城略显倨傲地道,这位的亲爹是英国公,他是嫡长子,前不久才刚被请封了世子,风头正劲,这一次来参加比赛是为了给自己镀金的,没想到运气颇佳,居然被从那一百人中选了出来,心中正是志得意满,言语间难免有些傲气。

    “照理说,身为帅担当之人理应为全队统帅,但是燕大人是文官,只怕没有带兵作战的经验”另一名兵担当薛恭阴阳怪气地笑着看了眼一直立在那里未发一言的燕子恪,他的舅舅因吸食毒品被燕子恪扔去了“戒毒所”,没过一个月便死在了里面,虽说他舅舅也是自作自受,但他对燕子恪却总也过不了这个心坎。

    “若说用兵的经验,这里好几位都是我朝功勋盖人的战将,更有陈老在此,我们这些小辈岂敢造次。”兵担当李瞰憨乎乎地一指另一名相担当陈靖,陈靖是位五十来岁的老将,人老心不老,一直有着一颗特别爱国的热切的心,这一次和大摩之战,老将爱国心起,又是恨又是怒,几次三番请旨要求参加,皇上嫌他岁数大,拒了好几次,结果这位索性睡在宫门外,不给参加就不回家,皇上拿他没办法,只得允他进入百人名单,然后就被大摩人给挑选了出来——谁也不是傻子,这种翻山越岭的战场对老将的体力是个严峻的考验,有老人可挑谁去挑精力体力都充沛的年轻人?

    现在队中有了这员老将,形势就有点尴尬了,虽然老将有经验有资历,但经验太旧了,有点跟不上时代,再论战绩,打过不少胜仗,但也输过好几次,远不及燕子忱的得胜率,可目前队中数他年纪最长,依照敬老尊老的光荣传统,全队理应以他为首

    “大人”们围在那里说话,燕七元昶和武珽三个则立在稍远些的地方旁观,听得武珽不无嘲讽地笑了一声,道:“大摩之所以提出要从一百人中挑选参赛者的这一方法,怕是已将此种情形预料到了吧。”

    “大摩有备而来,他们的一百人只怕早就已经磨合成型,无论挑出了谁都可以迅速地结成一个有组织有分工的牢固团体,”元昶亦是微微蹙眉,“而我们则不行,所有人员来自不同领域,彼此之间又有着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心和力很难拧到一起去,完全就是一盘散沙。”

    “大摩人想要达到的就是这个目的,”武珽接道,“让我们各自行事,然后再一一击破。”

    “真狡猾啊。”燕七道。

    “真狡猾啊。”又一个声音道。

    “艾玛你谁啊。”燕七转头。

    身后冒出个人来,把缠住半张脸和脖子用以御寒的围巾解开,露出一张略为熟悉的面孔:“我啊,美人炮。好久不见,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到我们紫阳队来啊。”

    燕七想起这位了,紫阳队的队长卢鼎。

    这位参加海选的时候就蒙着半张脸玩儿深沉,以至于燕七和武珽一直都没发现他。

    “他是谁?”元昶拿肘一拐燕七,以及“美人炮”又是什么鬼?!这小破胖子怎么到处拈花惹草的?!

    “曾和咱们武队啪啪啪大战三百回合难分上下的紫阳队队长卢鼎。”燕七介绍。

    “卢兄怎么看?”武珽也不客套,单刀直入地问卢鼎。

    “明摆着谁也不服谁,”卢鼎道,“照我看,与其强行捏在一起,倒不如分头行事各自为战。”

    “事实上我在想,大摩为何要把赛场定在这里,”武珽双臂抱怀,上上下下看了看这片山林,“不管是大摩人还是他们‘借’来的大洪国的高手,对山林的了解远比我们多,大洪也是以山林地貌为主的国家,因而他们更熟悉在山林中作战。山林这种地方,不但便于隐藏身形,还便于设置陷阱机关,说不定这就是他们打的主意。”

    “这样的话,如果我们各自为战,遇到了大摩人的机关,

453 赶路() 
这片赛场只规定了南边的界限; 北边无尽的山峦无法界定; 因此也都可以算在赛区之内; 只要不怕危险,愿意去到多远就去到多远; 但哪怕是对山林无比熟悉的大摩人,也对那神秘的无人区域心存敬畏,只有了解山林的人才更明白这样深邃的山区有多危险、有多么的神圣不可侵犯,古人是很容易产生信仰的,在山敬山; 在水敬水; 难以理解的现象、难以战胜的自然; 都被认为是有神灵存在; 就算是个无神论者,也不会轻易去涉足自己无法了解的地方。

    所以燕子忱和燕七一致认为; 那远远的不知道是被烟雾还是瘴气笼罩的大山深处; 应该会是比较安全的地方; 大摩人不会走去那么远。

    元昶无法理解这个决定,更不明白为什么燕七说那才是她的主场,皱着眉头走在最后,一边替众人断后一边沉思。

    他想起了几年前和燕七一起在葱茏山上看日出; 那时便觉得她与这些大山毫无违和感; 像是山生山长出来的山的精灵。

    也许自己的感觉没有错; 她正是来自大山与森林; 和他的师父一样; 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甚至,也许是同一个世界。

    这个丫头身上究竟还有多少谜是自己不知道的啊?元昶看了看走在最前面给几人开路的那个修丽的身影,笔直的背脊就像是她的性格,永远那么笃定从容,甚至连他们这些身怀功夫的人都能从她身上汲取到安心。

    嘿,管她还有多少秘密,都不妨碍他认定她啊,有秘密的女人更有味道,嗯!

    想到味道,元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从燕七的后背滑向她纤细又柔韧的腰肢,这段小蛮腰正随着她的步伐轻轻地韵动,不同于其他女人风摆柳枝快要折的孱弱虚软甚或夸张,她的腰柔中有韧、软里带弹,让人禁不住想要伸了手一左一右这么轻轻握住,感受这柔软又有弹性的一段儿小温暖在掌心里轻轻地扭动

    “啪!啪!”两道特别脆亮的声响惊得前面的燕七和背着燕子恪的燕子忱齐齐回过头来,正看见元昶一脸怒容地恨恨偏开脸不知道瞅着什么地方,而那半张脸上正印着鲜明的一个红手印,推测另半张脸上也有个一模一样的。

    这小子干嘛?在和自己掐架吗?真是与众不同的远足消遣,耳朵脖子都打红了,手真狠。

    “警醒着些!”燕子忱瞪了他一眼,怕这小子关键时刻不着调。

    “嗯。”元昶闷闷地哼了一声。

    让燕七在前面开路,燕子忱先还有些不放心,无奈他要背着燕子恪,元昶要背着大家的装备,唯一比较轻省的就是燕七了,而且燕七还自告奋勇要打先锋,燕子忱只得允了,一路上全神贯注地盯着她,生恐她一个不小心中了什么陷阱埋伏。

    然而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有些多余,这丫头带的路总是相对最好走的,她能十分准确地分辨出哪块石头结实哪块石头松动,哪块石头可以让负重的人攀起来更省力,如若到了树木密集处,她还知道哪些树下的积叶堆不能走,哪些树的树干不能碰。

    还真是个山林通。估计比起大摩人来都不遑多让。

    燕子忱渐渐放了心,幸好此时是隆冬,一些潜伏于山中能够致人丧命的毒虫蛇蚁此时都已销声匿迹,危险度降低了不少,块头大的危险动物诸如熊类也都进入了冬眠,野兽方面只需要小心山狼与林虎便是。

    四个人走得很快,遇着南北走向的山几乎就是在山壁上行进,这个时候元昶才真正地意识到为什么燕七说这里才是她的主场——这个家伙,明明不会轻功,在峭壁上行走却是如履平地,比起轻功高绝的功夫好手也不遑多让!

    她在崖壁上攀缘跳跃,眼神准、出手稳、身形灵、动作轻,每一道狭小的石缝和每一块略有突出的石头都可以成为她的支点和转承处,如此陡峭险峻的山石,在她眼里好像到处都是宽敞的台阶和坚固的支架一般,她便在这台阶和支架上一路行云流水地跳跃奔跑,这样舒展的动作、巧妙的落点、流畅的进度,让人看在眼里是如此地赏心悦目酣畅淋漓,心里头是一阵痛快,仿佛大家所处的不是一场事关生死的比赛中,而是在进行一次华丽的极限表演。

    元昶觉得自己的胸腔被一颗悸动的心撞得嗵嗵隆隆作响,他以为自己已经很喜欢很喜欢这个姑娘了,却没想到,原来他还可以更喜欢她。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因为强大而如此有魅力。

    真好,真想和她并肩跳跃。

    元昶一激动,直接从未来老丈人头上跃过去了。

    “燕小胖,你怎么练出这本事的?”兴高采烈地追在燕七身后向前冲去。

    “”燕子忱看着这个混帐臭小子像只吐舌摇尾的金毛大狗般的背影,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发了情的小王八蛋。”

    一路畅行,未遇到豺狼虎豹也未遇到大摩的人,燕七知道燕子忱赶时间——毕竟他们四个是在逐渐远离战场,本方相当于缺失了三名战力,其他队员的压力很大,燕子忱急于带着元昶赶回去分担众人的压力,于是这一路她丝毫未停,展现出了惊人的耐力,一跑就是足足三个时辰。

    “停下来歇歇。”燕子忱看了看天色,冬天天黑得早,这会子已经渐暗,对攀缘行进产生了不小的制约,且天一黑风就更大,又是在山间,过峡风猛起来能折断一棵树。

    在山石间寻了个避风处,四人落下脚来,燕子忱先替燕子恪检查了伤口,一路小心翼翼背着他,就怕把他的伤口撕裂,现下看来情形还算不错,没有让伤号受到什么折磨。

    元昶要去捡柴生火,被燕七拦住:“我去吧,我知道哪种树的枝干烧起来烟小,不至于引来敌人。”

    “那你正好教教我。”元昶丢下装备包和燕家兄弟俩,跟着燕七跑了。

    “小兔崽子!”燕子忱一厢骂一厢从包里取出个袍皮筒来让燕子恪坐靠在石壁根儿,另取出个崔晞友情提供给燕七的水银胆保温杯,拧开盖子递给他哥,“先喝点暖暖身。”

    燕子恪喝了两口递回给燕子忱,目光落向眼前层层叠叠无穷无尽的山,缓声道:“大摩人知悉我方不善山林之战,初始时不过是凭着一腔血勇闯山,如若现在相遇,胜负难料,大摩想要握稳胜券,以逸待劳方是上佳之法,先虚张声势,诱使我方四处奔波,这些山翻上五六天,由精神至筋骨都疲惫个透,届时再出手硬取,十之有九能成。”

    “我也是这么同那些人说的,”燕子忱坐到旁边,就着他哥喝剩下的水灌了几口,“只可惜未必有人肯听进心里去,贪功冒进的话,只能自求多福了。”

    燕子恪歪了歪头,道:“你与元昶几时走?”

    “再往北走一天,后日一早回返。”燕子忱道。

    燕子恪不再多言,闭了眼睛靠在石壁上养神,过了一阵子听得燕七和元昶回来,将捡来的柴禾堆起来生上火,却不敢燃得太旺,只小小地起了一小堆,用来把水烧热或是把食物弄温,小火冒出的烟也不大,被风一吹就散了个干净。

    “我看你都带了什么好吃的。”元昶和燕七挤着坐在一起,歪着身子看她从背包里往外掏东西。

    “牛肉干、鱼肉干、熏腊肠、虾肉松鱼肉松牛肉松和猪肉松,窝头烧饼咸菜头,外加一罐千里酱。”燕七边说边掏,还从包里弄出个可以用来烧水的铜杯子,灌上水拧上盖,往火里一扔,一会儿就能煮开,还配了一把用来从火里往外取杯的夹子。

    “带着这些东西你也不嫌沉!”元昶十分无语。

    “不嫌啊,反正是你背着。”燕七爽快地道。

    “好吧好吧。”元昶脸上无奈心里美,丢开手里的咸菜头找燕七要小鱼干。

    “爹你哄大伯吃点东西啊。”燕七还不忘了给她爹安排工作。

    “就你操心!”她爹没好气,转头伺候伤号进食。

    有热水喝就舒服多了,吃饱喝足要歇上一歇。天已完全黑了下来,山风的呼啸声充斥了整个天地,这个时候才更能觉出人类在自然的面前是多么的渺小。

    “燕小胖,你说这深山里会不会有鬼?”元昶和燕七并肩坐着,面向群山赏夜景。

    实则黑黢黢一片,啥景也看不到。

    “你别吓我啊,”燕七道,“我都害怕不起来。”

    “你能不能有点儿女人味儿?!”元昶说她,“我不信你从来没有害怕过。”

    “当然害怕过啊,”燕七道,“特别害怕夏天在山林里方便,蚊虫多的啊简直了。”

    “这天儿没法儿聊了。”元昶磨牙,扭头看了眼不远处的燕子忱,转回来又看了看燕七,压低了声音含混地问她,“冷不冷?我帮你暖暖手?”

    “我的手一年四季总是热的呢,”燕七道,“不如你替我大伯暖暖?刚才我去摸了一把,跟刚从冰里解冻出来似的。”

    “我——我揍你了啊!”元昶气,“不让拉就说不让呗!”

    “你暴露心思了我说”燕七无语。

    “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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