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锦绣华年》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恰锦绣华年- 第30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铮踝盘返牧硪欢吮阏么乖诹讼掳涂肯碌奈恢茫诤砬盎卫椿稳ァ�

    “你我皆将线圈咬在口中,”元昶暂取下线圈,昂然和二蛋道,“而后以箭互射,射下对方铁环且未伤及对方者胜出——范围便是这片校场,可随意闪躲——也可弃箭认输,怎么样?敢不敢来?”

    “轰——”大头兵们这一下也是淡定不能了——这特么不玩儿我们的命改玩儿自己的命了?!原本不过是开个玩笑起个哄的事怎么现在演变成生死相搏了?!不至于的吧?全天下又不是只有老大家闺女一个女人……等等,这不是大小姐和二蛋之间的比试吗?什么时候变成这个姓元的小子和二蛋较劲儿了?

    “哎哎哎!元老弟,这不对啊!”把元昶拉来的那人连忙上前阻止,这要是让元昶闹出事来他可不好交待,“你可别乱掺和,切磋技艺的事你咋还整成这么危险的了?这要是出了人命你今儿可就走不出这校场了,到时候哥哥我也帮不了你!”

    没等元昶说话,二蛋在旁却已是冷冷出口:“好!就这么比了!刘胜你闪开!莫再多说!”

    当兵的血气方刚,哪受得了这样的激?反应过来的众人立时纷纷吼起来:“同他比!二蛋!同他比!”

    “且教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神箭手!”

    “娘稀皮的!骁骑营来的黄口小儿也敢在俺们燕家军里叫嚣!二蛋,干他!”

    一时间群情激忿杀气腾腾,无数道目光十分不友好地瞪在元昶身上,原本保持远距离围观的阵型也开始慢慢地收缩,大有一会子比完就立刻将这猖狂小子扒皮拆骨的意图。

    刘胜见状也急了,以前战场上燕家军与骁骑营共同对敌的时候元昶曾救过他的命,怎么说也是救命恩人,而二蛋又是同一旗下战友,哪边出事他也心中难安啊!连忙左一推二蛋右一拉元昶,先和元昶道:“行了你赶紧走吧,甭跟这儿闹了!你瞅那伙子可都急了,再不走我可保不了你!”

    “那我走了?”元昶嘴上这么说着,眼睛却斜睨着二蛋,嘴角挂着似笑非笑。

    “刘胜你别管!”二蛋当然知道元昶这是故意挑衅,但他又岂会怕他!堂堂正正地比,赢就是赢,输就是输,与冲不冲动无关,何况自己现在比任何时候都冷静,是真正地想和这个小子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箭技上见个高下。

    “行了你二蛋!”刘胜火大地瞪他,“你若是答应了这么比,一会子让大小姐怎么办?难不成让大小姐也豁出命来和他这么干?!”

    二蛋一时倒真把燕七忘了,正觉为难,却见元昶已是转去和燕七道:“你没问题吧?”

    “幸好我不是龅牙我跟你讲,”燕七道,“否则咬不住线比都没法比。”

    “……你就二吧。”元昶转回来,眼底带着笑意,而当看向二蛋的时候这笑意立刻就扫了个干净,“行了,你们大小姐没问题,你还有什么问题么?”

    激将啊激将!刘胜连忙要阻止二蛋答应,二蛋却一把将他推开,昂然道:“几时开始?”

    刘胜要疯了,心都操碎了,撇下这两只斗鸡奔着正在高高台阶上大马金刀坐着的燕子忱跑过去:“老大,你看这——”

    燕子忱一挥手,唇上勾起个笑:“由他们去。”

    “可大小姐——”刘胜觉得他老大也疯了,中午吃的馒头是馊的吗?

    “知难而退可不是我燕子忱的闺女。”他的疯老大轻描淡写地道。

    “……”这是把闺女当儿子养呢吗?老大这是夺喜欢儿子啊,家里已经有俩了还不满足吗?刘胜顿时可怜起大小姐来了。

    放屁,老子巴不得家里那俩也跟这小妮儿一个样婶儿呢,瞧那拿箭的姿势,那笔挺的小身板儿,夺有型!夺招人疼!儿子算个毛?!给老子天天端洗脚水老子都不稀罕!

    刘胜放弃唤醒他老大的神志,再向校场中一望,好吧,反正也来不及了,元昶和二蛋已经开始比划了,一个在东头一个在西头,中间隔着一片梅花桩和各种器械,两人端着弓飞快且谨慎地在这些障碍间穿梭并伺机寻找出手的机会。

第353章 放弃() 
“我输了。”二蛋没有扭捏,痛快认输,毕竟实力差距摆在这里,就算再比十把他也一样把把皆输,“元兄弟箭法高绝,实令在下佩服!”

    “得罪。”元昶向着二蛋一抱拳。

    “敢问元兄弟这样的箭法是如何练出来的?”二蛋问,眼里更多的却是斗志,输了不可怕,可怕的是因此而丧失继续上进的信心,战场上从无百战百胜的军队,人生亦是如此,吸取失败的教训,学习获胜的经验,而后努力苦练,回过头再将战胜过自己的人击败,这才是最终的赢家!

    二蛋的意图元昶看出来了,却丝毫不以为意地咧嘴笑起:“我有个厉害的师父,起点兴许比你高些,但我师父也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想要练出本事来,关键还是在自己。你要问我是怎么练的,很简单——把练箭当成你这辈子唯一要做的事,永远不要对它感到厌烦和疲惫,每一箭都用尽全部的心力去练,别把练箭当成任务,而要当成……当成呼吸!人不能不呼吸,你不能不练箭,否则你就活不成,否则你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就是这样!”

    二蛋看着他,脸上挂着不可思议:“我觉得你说的这个正常人很难做到,人不是木头做的,总会感到疲惫,精神也不可能始终紧绷,总会有松懈的时候,谁能保证射出的第一千箭能和第一箭一样?”

    “我能。”元昶毫不犹豫地说出这两个字。

    二蛋似有不信,怀疑的目光审视着他。

    “原本我也不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元昶却没有对二蛋的怀疑感到丝毫不悦,反而更加地笃定与自信,“而你之所以不信,是因为没有一个能促使你努力做到这一点的目标。”

    “目标?”二蛋凝眉。

    “没有目标就没有力量和心气,”元昶扬起唇角,“我有,并且我下定决心哪怕穷己毕生也要去达到,所以我做得到你认为常人做不到的事。”

    “那你的目标是什么?”二蛋看着面前这张年轻张扬却又笃定的脸,这个小子身上有着大多年轻人的缺点:嚣张,冲动,激烈,直接,像所有雄性动物的本能一样具有着征服欲和保护欲,但不可否认,他同样也有着年轻人最大的优点:活力,执着,担当,和勇气。

    “我的目标,”二蛋听见这个优缺点都如此鲜明的小子一字一字地说道,“就是能和我想一生结伴的人,并肩而行。”

    不是超越,不是追随,而是并肩。

    并肩进退,并肩承担,并肩一生风雨,并肩碧落黄泉。

    “……”二蛋看着这小子泛着可疑红色的耳朵尖,莫名地真的有点想娶媳妇了,“这个人是谁?”他非常好奇。谁能有这样的魅力让这小子做到如此的地步?

    “……问啥问!”元昶整个耳朵都泛红了。

    “难道是我们大小姐?”二蛋凑过来压低声音深扒,“刚你不是还说什么‘你的女人’来着……”

    “你听错了!”元昶矢口否认,这么霸道总裁风的肉麻台词怎么可能是他说出来的!妈的一时冲动留下人生污点了——必须找个机会把这个二蛋做了灭口!

    “在说什么悄悄话哪这么亲热?”一个声音带着一张面瘫脸忽然插入私聊。

    二蛋吓了一跳,但没元昶反应激烈,就见这货全身一咯噔,心虚地乍起毛来瞪着他们的大小姐:“干什么你!一惊一乍的!”

    “……谁啊……”燕七无语,“我都跟旁边等半天了,还比不比啦?不比我撤了啊。”

    “比啥比,显你能啊!”元昶继续瞪她,凶巴巴的样子在二蛋看来完全就是为了掩盖他的雀跃欢喜和羞涩在意所做出的一种……自卫表现。

    嘿,这小子,原来脸皮儿这么薄。

    好吧。二蛋收拾心情,决定也给自己定个小目标,试着像这小子说的那样用尽全部的心力去练箭。定个什么样的目标呢?偏头看了看正坐在高处百无聊赖的自家老大,嗯,目标就是做个将军吧,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他二蛋,端木良,目标就是成为天朝第一大将军!

    元昶和二蛋之间的比试以这样一种惊人的结果告终,没人再好意思叫着让燕七再跟元昶比,那不是故意想让大小姐丢脸吗?于是大家在久久不能平复的讶异中打着哈哈就把燕七给省略掉了……

    而对于元昶,虽然赢了他们的第一神箭手,可这更能证明他的本事,对于有本事的家伙,大兵们向来也不吝于给予赞佩,于是很快便将元昶给围住,七嘴八舌地问他这一手箭法是谁教的、怎么练的。

    被大家瞬间遗忘的燕七走回燕子忱身边:“好气啊,没有显摆成。”

    知道闺女在开玩笑的燕子忱不由哈哈一笑,却是用下巴向着元昶所在的方向一指:“可知这小子的箭法是谁教的?”

    “涂弥。”燕七道。

    “哦?”燕子忱眉尖一挑,哼了一声,“怪不得手法刁钻不似寻常套路。他是涂弥的弟子?”

    “嗯。”

    “这个小子,”燕子忱正色望住燕七,“不要再同他来往。”

    元昶从燕家军那帮大头兵们的包围中好容易脱出身来,向着那边台阶子上一瞅,见燕子忱已不见了人影,只燕七一个人坐在那里,木吞吞的,一如既往的无(可)趣(爱)。

    周遭这伙人闹嚷嚷的,元昶本不欲过去找她说话,免得被人瞎起哄,然而转念一想,自己这次送伤员回来,过了今晚明儿一早就又要奔赴前线,下一次再见到她不定又将是几时,犹豫再三,还是没能管住自己的脚,正巧燕家军的领队过来招呼大兵们准备去练负重长跑,偌大的校场转眼就变得空荡荡。

    元昶再无迟疑,大步向着燕七走过去,脸皮绷也绷不住,最终还是难以抑制地扬起笑意来:“燕小胖,得瑟什么呢你?”

    “……”明明老老实实地坐着呢好吗。

    “你家老头子呢?”元昶四顾。

    “帮我牵马去了。”燕七道。

    “哟嗬?几天不见你还会骑马了?”元昶稀罕地上下打量燕七,“摔下过几回?”

    “也就十六次我数这个干嘛。”燕七道。

    “哈哈!你个笨小胖!”元昶坐到她身旁,“伤着了吗?”

    “还好,我家老头子保护着我呢。”燕七道。

    “听说姚立达让他给干死了?”元昶道。

第354章 壮士() 
“你……”燕七刚开口说第一个字,却见元昶竟是扭头就走,几个纵跃就翻墙而出,留下一个寂静的院落和一对石化在原地的父女。

    “——臭小子!”燕子忱瞪着元昶离去的方向冷哼。

    “真倔强啊。”燕七叹道。

    “你过来,”燕子忱冲她招手,待走到近前将腰一揽,拔着就跃到了屋顶上去,然后父女俩往屋脊上一坐,瞅着黑漆漆的一片夜,竟就这么聊开了,“你跟那小子都说什么了?”

    “‘震惊!我们两个不能再来往的十个理由!’。”燕七道。

    “……我揍你!”燕子忱大巴掌从后头呼过去,最终轻轻撩在燕七后脑勺的几根头发上,“看样子这小子不肯死心。”

    “我倒觉得他之所以大半夜跑来找我并不是因为下定了决心,”燕七的目光投向远方,“他只是乱了,只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等他冷静下来后也许会重新审视这个问题。”

    “毛还没长全的小屁孩子!”燕子忱哼着,胳膊一搭燕七肩,“甭急,爹给你挑比他强万倍的!”

    “可惜啊,比他强万倍的已经被别的女人抢走了。”燕七叹着。

    “嗯?!那男人是谁?!那女人又是谁?!”燕子忱歪头盯着燕七,娘的还有人敢抢我闺女看上的男人!那男人也他娘的忒不识好歹,连我闺女都看不上?!

    “燕二先生和燕二太太啊,”燕七继续叹,“早生我十来年何至于如此。”

    燕子忱先是一怔,转而哈哈直笑:“臭丫头,惯会哄你爹高兴!”

    “说实话还都不让了。”

    “让让让,”燕子忱笑了半天,末了将手兜在燕七后脑勺上,“丫头,不怪爹管得太多吧?”指的是不让燕七再和元昶来往的事。

    “你要是一点儿都不管我我才伤心呢。”燕七道。

    燕子忱笑着抓了抓燕七脑后的头发:“你可知我为何不许你同他来往?”

    “涂弥?”

    “你对涂弥这个人了解有多少?”燕子忱看着燕七,深深的眉眼没有了平日的犀利粗豪,但却更显得敏锐与沉邃。

    他认识涂弥。

    燕七射箭的套路与涂弥如出一辙,他怎会看不出来。

    “我对他的了解,大概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多,”燕七道,“因为我和他同出一门,他曾是我的师兄。”

    “后来为何不是了呢?”燕子忱并没有感到多惊讶,却问了个没有人问过燕七的问题。

    “他违背了先师的遗愿,我单方面地认为他已经不能再属于师门了,我不再承认他这个师兄。”燕七道。

    燕子忱拍拍燕七的头,一个比他还了解涂弥为人的人,不用他再多说什么,她自会明白他的意思。

    姓元的小子亏就亏在认了这么一个人做师父。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你倒是认了个好师父,”燕子忱笑着瞟向燕七,“学了几年?”

    这可瞒不过燕子忱这样的大家。

    “跟着一个好师父,练一年顶三年。”燕七打太极。

    “臭丫头,你就瞒着!”

    “想让我说实话也可以啊,拿秘密来换。”燕七道。

    “嗬!还跟你爹讲起条件来了!”

    “公平交易童叟无欺,跟大伯也是这条件,大伯二话没说一股脑就跟我兜底儿了不信去问。”

    “老子听你鬼扯!”

    “大半夜不让人睡觉掳房顶上吹西北风,不鬼扯干啥玩儿。”

    “明儿跟老子学武去!”

    “西北风好大啊听不见你说啥呢爹。”

    “习武�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