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锦绣的队员们都在担心己队另一个车担当不够给力的时候,一个惊天裂地的大新闻在周一上学的早上炸响在书院的上空——玉树书院综武队队长孔回桥——转学到了锦绣!
——玉树转锦绣!——这简直就跟认贼作父一样不!可!思!议!
——玉树和锦绣那是宿敌啊宿敌!两院间的矛盾永不可调和啊调和!号称“生是玉树的人、死是玉树的鬼”的玉树学生哪怕就是辍学也不可能会转到锦绣来上啊!
……扯淡,不过就是说说罢了,还能真为着书院之间的恩怨就不要前程了?两院学生同朝为官的多得是,难不成每天上朝都互飚脏话互抽嘴巴子?
……只不过这位转了学的家伙怕是以后的学生生涯内再也没法儿面对玉树的学生了——遇见了不活活轮死他才怪——叛徒!
孔回桥背着小书包站在这座最熟悉的陌生书院的大门前,以枯石状态立了好久好久。
——欲哭无泪啊!
晚上睡觉前他还是玉树的小甜心儿,一觉醒来后就被告知自个儿已被打包快递到锦绣去了!——老子?谁来解释一下这件事?!爹?老太爷?敢不敢先憋吃油条了抬起头来看着我?!不不不,爷爷,假牙掉了不是借口,您需要给我个解释好吗?鸡爷解,湿日释,解!释!
嗯,嗯嗯,您那天一大早拎着鸟笼去鸟市——我知道我知道,鸟就像您儿子一样,您儿子就像鸟一样——爹我没说您,您坐下继续喝豆浆。然后呢爷爷?对,我知道您喜欢名鸟,嗯嗯,爱鸟成痴,然后请解释为什么我被转去了锦绣好吗?
哦,您看到有人拎着一只您梦想了六十年都没能得到的鸟是吗?然后您不忘初心地上去调戏那鸟了是吗?再然后该鸟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十分贞烈地倒地死掉了是吗?鸟主人让你赔?对啊,你当然赔不起了,把我爹卖了你也赔不起啊,所以鸟主人怎么说?哦,赔不起鸟拿别的东西来换,没错,卖孙子的节奏来了。
拿什么东西换呢?静虚先生的《待考生温习要目》——哦,里面记录的都是静虚先生的教学心得,有了这本书十有**能秋闱高中是吧?嗯嗯,对方家里有个今秋落第的儿子,想这本书想疯了,您自报身份后对方知道您也曾在朝廷教育部门工作,想通过您在教育界的影响力去向静虚先生借阅这本书是吧?然后您果然勇敢地去找静虚先生了是吧?哦,静虚先生说那本书同锦绣签署了保密协议,只有锦绣书院的学生才可以借阅、而且不许外传是吧?
呵呵呵呵呵呵,您不用解释了,真的,不用了,那人快把您逼哭了这种事我不想知道不用跟我解释,对对对,我去了锦绣书院也可以读到这本书然后金榜高中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您说的都对。
我现在就特么想知道那究竟是只什么鸟啊让您抑制不住体内封印的泰迪扑上去疯狂调戏?!——怎么,前戏还没开始那鸟就倒笼子里死了?您就没有检查一下那鸟到底是不是在碰瓷儿啊?!哦,您当时比鸟主人还心疼到捶胸顿足根本没敢检查哈。
这、是、个、阴、谋。
有人细致地研究观察过老太爷的爱好和作息习惯,这人还知道我爹是个大孝子,老太爷的话从来都是顶受奉行绝不敢驳,更知道特么那几天我爹出外办差不在京中正好可向老太爷下手——否则以我爹也是玉树出身的情况又怎么可能轻易同意让我转去锦绣!
最后这人不但找好了碰瓷儿的人和鸟,还神通广大地走通了静虚先生那条线!
真特么会对症下药因地制宜哈!
——不必多猜也能大概推出这是哪个脏心烂肺的从中作的梗!
“干!”锦绣新生孔回桥同学终于迈开腿,一脚跨进了新世界的大门。
第231章 伞骨()
孔回桥跟着锦绣众人跑出阵地大门,这感觉既熟悉又新鲜又别扭,以前身为队长的他总是跑在全队的最前面,而现在,在自己的前面却还有着另外一个家伙,这家伙还是他一直以来的对手,搞得他好想拿枪从后面狠狠地戳丫一身血。
再看看旁边,与自己并肩作战的面孔不再是以前的那一批,不同的身形,不同的姿势,不同的甲衣,不同的呼吸。
真是陌生啊。赛前只有过一次训练,根本还没有来得及建立起什么默契,这种感觉还真是挺孤独的。
“别担心,”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看身形,是那个已经不再肉的小肉妞,“不熟悉不要紧,我们来配合你。”
啧,有读心术啊你?孔回桥应了一声,然后想起这妞上回一个人干掉他们队七个人——哦,已经不是“他们队”了……在仙侣山时倒没看出这妞能有这么凶残,吃啥长大的?
锦绣一伙人从阵地门中跑出来,跑到了楚河汉界中央时也没见文曲队的人出现,武珽伸手示意众人放慢速度,向着对方门内打量,却见大门内用一层油布挡着,什么也看不到。
“这是想要用机关来个出其不意吗?”锦绣一兵道,手里的金刚伞刷地撑开举在头顶,邪魅一笑,“这岂不是正中下怀?”
另四个兵抱着自己的伞一起淫荡地笑了起来
。
“莫大意,”武珽道,“女队说进入对方阵地后只有一条甬路通向对方的帅营,甬路两边则被高高的木板遮挡,显见是有机关专门留待对付我们,对方女队已无争名次的必要,因而牺牲了女队专为着暂时藏着那机关不使我们提前知晓——文曲惯会砸银子弄些大物件儿,大家都要小心些,尤其是孔副队。”
“……滚!”关老子个屁事。
“待会儿进门,以防像上次对东溪一样,先莫要急于踏入,孔副队的兵器长,先伸进去探探机关,五兵在前扇面掩护,炮立左右两翼,马守在阵门外,若有对手跑出,务必截杀,不容通过!”
“是!”众人果然集中起精神来,依武珽安排变换阵型,整体呈锥状冲到了文曲队阵地的门前,五兵撑开伞将队友掩护在后,孔回桥伸了银枪出来照着挡门的油布一捅一挑,油布被挑了开去,呈现在锦绣众面前的情形连武珽都给看呆了。
文曲队把自己的阵地挖成了一个巨大的坑,地平面向下挖低了将近四五米深,中间留着几处“孤岛”,孤岛上垒有四方墙的小城池,坑底则插着梅花桩——可这不是普通的梅花桩,普通的梅花桩不过就是一根根直立的木桩子,功夫好的人踩在木桩子顶上也可以行动自如来去灵活,而坑里插着的这些桩子造型非常恶心,像是一个个巨大的没有伞面只有伞骨的伞,高度正好与地平面齐平,一个挨着一个,铺满了整个文曲的阵地。
没有“伞面”,意味着锦绣众人若想去往“孤岛”上的小城池中寻找对方的帅印,就必须要踩着这些空隙很大的伞骨走过去,稍有不慎便有可能从空隙中掉下坑,坑底铺着厚厚的垫子,是以防队员们摔伤的,摔下去的话就会被视为阵亡。
当然这还不算是最恶心的——让锦绣的队员们感到惊讶的是这些“伞”居然是在不停地转动着的,想必下面是连动着机关轴承之类的东西,文曲的队员们在“城池”里操作推动着机关的运转,外面这些经过复杂设计串连的巨伞们就能够转动起来。
而更更恶心的是——这些伞转动的方向和速度还不一样!有正转的有反转的,有转得快的有转得慢的,你好不容易能踩着一个正转的伞走过去,紧挨着它的可能就是一个反转的伞,从这个伞踩到那个伞上去,首先你要想好该怎么样调整方向,其次就是要控制自己的身体平衡,再次要能在两把伞不同的速度和方向间迅速转换——这就跟燕七那一世看人玩儿过的转盘游戏一样,一大一小两个转盘摞一起,一个正转一个反转,人走上去十有**要摔跤,更别提眼前这个还特么是伞骨状的,能落脚的地方本就小,还大大小小、正正反反、快快慢慢,想要这么走过去抵达对方的那几座城池,简直难比登天!
好想吐。孔回桥盯着这些不停旋转的东西看了一会儿就觉得头晕。
“这……这个阵简直是闻所未闻啊……”锦绣兵们也傻了,人家这伞可比他们手里的伞吊诡多了。
其中一个兵惊讶得金刚伞都忘了举,正要扭头和自己的队长说话,突然便有一支利箭从对方的某座城池中射出,直奔着这兵的胸口而来,这兵一声惊呼,再要躲闪已是不及,心道一声完蛋,还未待生受了这箭,便觉眼前白光一闪,“叮”地一声响,那箭竟被挡飞,再定睛一看,却见是孔回桥,手中银枪一挑便将那箭挑飞了开去。
“吁——”率先响起的却是一片嘘声,来自看台上的孔黑们。
“干得不错,”武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从嘘声大小就能听出来。”
嘘声越大才证明你孔回桥表现得越好
。
“大家要小心,”武珽已经说到了下一话题,“只怕我们一但踏上这伞骨阵,对方城池中便会有乱箭射出,让我们更加举步维艰。大家先退到阵外,我们商量个应对之策再进也不迟。”
众人依言退至阵外,放个兵撑着金刚伞在门口监视敌情,其余人便避到旁边准备开个小会儿。
“难点便在于脚下旋转的伞骨阵和半空的飞箭两相交夹,”武珽道,“若只有伞骨阵的话,我说不得还能试上一试,但那空中的箭怕是无暇注意了,皓白,你怎么样?”
孔回桥身上一僵:老子几时同你关系近到可以称名道字的地步了?!
皓白才是孔回桥的字。摇摇头,武珽都做不到的事,他也不可能做到,这个阵太变态了,以他们这个年纪恐怕功力还没到能独破此阵的火候,非要找出这样一个人来的话,大概只有紫阳队的那几个家伙能做到,麒麟队的穆御和田深都有点够呛。
“远逸呢?”武珽又问萧宸。
“不能。”这位更干脆。
“小七呢?”武珽笑眯眯地看向燕七。
“……”什么时候了还逗?
“只可惜受规则所限,我们这些人不能使用兵的武器,否则有金刚伞挡着,应该就好破此阵了,”武珽哼笑了一声,“文曲队本场只要再拿一分便可以留在高奖励区,所以他们一点不急,就算被判消极比赛而必须出人与我们对战,战到最后双方都剩下士相帅就能与我们扯平,打得一手好算盘。”
综武比赛是有奖金的,朝廷每年都会拨下一大笔银子奖励给这些书院综武队,取得的名次越高奖金就越多,而奖金数额也分为高奖区、中奖区和低奖区,奖区之间的分水岭跨度比较大,这就更能刺激这些队伍展开激烈的竞争,呈现精彩的赛事。
“他们想战平,我们却平不起,所以必须要冲,”武珽道,“我看不若这样,因兵们手中有金刚伞护体,我、皓白、远逸三人,每人同一个兵组队,两两一起行动,兵在身前,撑伞做掩护,我们三人则带着兵进行跳跃闪躲,试闯脚下的伞骨阵,二位以为如何?”
……这就等于是拿兵当物件儿使,他仨手里“拿”着兵,兵手里拿着伞——你比赛规则不是规定其他的角色担当不允许在比赛中使用兵手里的武器和工具吗?那我们就只好连兵一起使用了。
这厮果然狡猾,这种馊主意都能想得出来。孔回桥一手拨弄着自己枪头上的白缨子。
“我呢?”燕七问。
“你同一个兵守在门口,让他掩护你,你用箭掩护我们。”武珽道。
“队长,我呢?”最后剩下的那个兵忙道。
武珽看了他一眼:“你自己试着突破伞骨阵吧,保重。”
兵:“……”面条泪》
众人商量定,再次进入了文曲的阵地,武珽、孔回桥和萧宸一人前面站上一个兵,兵将手里的金刚伞撑开,三人由后头箍住兵的腰,随即飞身跃出,带着那兵和伞一齐跃上了正在辘辘旋转的伞骨大转盘
。
燕七立在兵四的身后,拉弓搭箭,准备随时掩护,兵五则可怜巴巴地撑着伞,小心翼翼地踏上了面前呈顺时针旋转的伞骨转盘。
便见武珽三人“拿”着各自的兵十分谨慎地在伞骨转盘上前行,三人并没有往同一个方向去,而是各自瞄准一个孤岛上的城池前进,原本一个人过阵就很不容易,现在手里还箍着个人,行动就愈发吃力了,脚下需不停地迈着步子,每一步都要准准地踩到伞骨上,有时候要从这个伞盘跨到那个伞盘时难以调整速度和平衡,往往要在原处走上半天,这些伞盘就像个旋转式的自动跑步机一般,在上面走本身就很消耗体力,而且还消耗精力,因为你要每时每刻都得小心注意着不让自己踩到伞骨之间宽大的缝隙中,更得注意着半空时不时飞来的箭。
这三组人前进得格外艰难,可怜的兵五就更加悲壮了,打着伞摇摇晃晃地在一个伞盘上走了半天,好容易感觉自己已经找好了平衡和方向,鼓起勇气迈腿跨上另一个伞盘,结果还是踏马的一脚踩空了,人漏了大半个下去,幸好反应快用胳膊架住了伞骨,挣扎着爬上来,起身,原地踏步,调整,看准位置,再迈,再漏下去,再挣扎着爬上来,全套流程x1,x2,x3,x10……
挣扎了半天,感觉自己已经向前跨出了不少,十分欣慰地抬眼一瞧,见燕小七和兵四正站在面前望着他,尽管隔着头盔也似乎能感受到这两人望过来的目光里带着浓浓的同情……他又回到了原点……漏下去的时候伞盘还是转着的啊……带着他转啊转的方向就变了啊……他只顾低着头挣扎啊挣扎啊的,根本没顾得上抬头看方向,于是他还没走出村口就又回来见着了父老乡亲的面……
“你们就干看着啊?!”兵五在伞盘上转着哭,“都不知道提醒我一下啊?!”
“咳……我们一直在冲你喊啊,”兵四望着兵五已经跟着伞盘转过去的后脑勺,“可你只顾着拼命挣扎,根本顾不上听周围的声音啊……”
“我——我不干了!你来!我歇会儿!”兵五挣扎着爬回阵地口的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