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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益沉静下来,大脑大略想了一下,便道:“是了,太平在,要出事昨晚应该就寻来了,如今不在了,应该就是被太平收了吧?”
“嗯。”
“鱼益?”那边刚和师太谈完超度的事出来的岳咏诗见到鱼益,喜出望外,直奔寺院相迎而来。
怎知郎无心,鱼益开口便问:“太平呢?”
岳咏诗笑的微苦,但今日不同往日,她如实答道:“昨晚怕是杀了一个大鬼,早上不知几点回房的,如今还在睡呢。”
“大鬼?”
“具体我也不知道的。”
鱼益点点头,明白她这外行人是真不知,便又问:“那今天可以回去了吗?”
“那个虽然太平是陪我来的,又害她遇上此事现在还在睡着,中午应该能醒来,只是师太刚刚与我说了,超度一事要定在明早,所以鱼益,你们可否留下来陪我?”
鱼益看向闻人灵,后者抱臂立一边,仰面看寺外清山晨光,估计这什么时候走也由鱼益决定了吧,鱼少爷便想着即是太平陪她来的,那哪有中途丢下人先走掉的理,况且这山不太干净,岳咏诗也是认识的人,丢下来真出了什么事怎么向岳家交待?
便点头答应了,只是犹豫时间颇久,叫岳二小姐明白是她为难大家了!
大上午也无其他事,师太接待了两位小哥,见了都道是不凡之人,其他话也未说,鱼益意思了一下,给功德箱捐了点钱,又吃过午饭,陪着岳咏诗四下逛了一下,岳咏诗知道他无心在这陪自己,便道既然今要留下,那不如先去看一下房间吧。
一进客院,太平已立在院中了,许是刚醒来,睡眼惺忪如孩童一般浑浑沌沌的立在那里,叫鱼益见的欢喜,立马就冲上前去:“太平,你没事吧?”
谁又知她心思到底如何,开口却反说:“我没事,就你来吗?”
鱼益心中受打击,闻人灵那闷葫芦你只想着他吗?
岳咏诗过来问:“刷牙洗脸了吗?去吃饭吧”
“嗯,吃完饭我们去后山逛逛,闻人灵说这山奇怪。”
太平揉揉眼道:“好。”
鱼益本是最心细之人,从刚刚见到她目光又皆落在她身上,现下看她此举,便注意她目中微红,赶紧拿下她揉眼睛的手:“你眼睛怎么了?”
“不知道,许是没睡好,现在有点看不清。”
岳咏诗客观的问:“你可近视?”
“不曾。”
说到此,那早早的又不知上哪去打坐的闻人灵此刻从屋顶跳下,十分帅气,只是院中三人无人注意,他上前拉过太平看一眼,低沉的声问:“你昨晚怎么打的过它的?”
“你你们知道了?”
鱼益点头:“山下就斩了众小妖,闻人灵说山上有大的,却没想到了这里就无了,便知道是你这边给除了,可是因为这个,眼睛才不舒服的?”
“呃与那长脸妖无关吧!眼睛”是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
“长脸妖?太平你见到了,大吗?长的可怕吗?”
怕二人担心,太平接了鱼益的话说:“大,四五米的样子,脸可长了,嘴长在眼睛和鼻子中间。”
现下想起来还十分惊奇的,只是上了岳咏诗这一段,她略过不提。
“哇那你怎么除的它?”
“这个就”她看一眼闻人灵,若不记错那晚梦中应该是闻人灵教她背的往生咒诀,可是昨晚像灵光乍现似的升级版往生咒,要怎么表达?
鱼益最贴心,拉着太平说:“走,先吃饭,边吃边说眼睛啊我下山后去医院看一下。”
“医院就不去了吧?”人间地狱哪!
饭间与师太同桌,四下无声,四人吃完饭后,便别了师太往后山走去,一路太平减段截说了如何超度那长脸妖一事,三言两语听的岳咏诗心有余悸,听的鱼益意犹未尽。
闻人灵倒是没什么可说的,太平到其身边问:“这山如何?”
“你眼睛的邪气,与这山相似,却寻不到蛛丝马迹,如今也不知如何除去。”
“不碍事吧,我现在也不觉的有什么了,只是夜里或将醒之时,会模糊点。”太平想起来,头一回揉眼觉的看不清的时候,是在来这儿的第一个夜里,她立在客院回廊上想看一下远处的青山时
“那寻常医生是不是也毫无办法?”
“世间万物皆有联系。”
“灵儿还会说这样的话?”鱼益笑了起来,对太平说:“下山还是要看看的。”
“好。”
而这一路他们三人聊的甚好,岳咏诗根本插不上话,即使插的上话也不知自己要说什么,她不仅是“外行”,对于这三人立在眼前的画面来看,她还是个外人。
“我们下山吧。”岳咏诗道,不知要同谁生气,转了身往山下走去。
“山下有一座小村子,你们山上时可有注意?”
“见到了,村口有几个老人坐着,都起的早吧。”
闻人灵道:“并无异样。”
“哦,我倒想进去看看。”
鱼益同闻人灵对视一眼道:“下回。”
于是她一句“下山”在太平这儿新的话题又打开来了,岳咏诗不自觉嘟了嘴,罢了!
七十七、初访安福寺(6)()
晚饭后,四下无聊,岳咏诗拉了头一天领路的那位小尼问这儿还有其他去处否,那小尼知道他们是贵客,却不明白岳小姐问的是何意思,只道:“山是山,寺是寺,去处是去哪?”
“你们说话都这么有禅意?”
“岳小姐莫怪。”
师太上前来,又瞧了瞧岳咏诗身后的三人,合掌道:“不知几位年轻人可有时间,安福寺是小寺庙,但我们大殿处的杨戬神君十分灵验,很受香客们的喜欢,不如你们到大殿去求知签,有心愿、疑惑的都会有个指引的。”
“心愿?”这是岳咏诗第二次听到这词了,她看向太平,太平自然忘了那晚哄她的话,可岳小姐却觉的这是冥冥中的安排,便点了头,往那大殿走去,三人随行,便来到了二郎神的神像前。
愿望这种事岳咏诗又想了想,很多东西都是有副作用的,所以先分析一下愿望这种事情――首先先当做所有的愿望“都会”实现,只是它需要“条件”,所谓厚德载物,万一你没有这个“能力”承载这份愿望的话,那就会出现了所谓的“副作用”,而菩萨没有撒谎,他确实帮你实现了愿望,只不过是你自己没本事享受罢了!
例子:比如你上个月生日愿望是高人一等,这个月你就被升为了主管,这时你高兴吧,乐坏了,开始骄傲了吧,突然乐颠颠的一个月过去后,你被公司裁员了
所以你的愿望都会实现,只是你这个“人”无福享受,或无法永久享受!
一个激灵,岳咏诗像如梦初醒一样的回神过来,看了看那些无比虔诚的老尼们还在那敲鱼诵经中身边的太平也陪着跪在身边,双手合十,面目安祥的闭着双眼,抬头殿上的菩萨还是那些菩萨,那么刚刚那些突然意识到的东西是?――按她以前的思维方式是不可能想到这些七七八八的,也更没必要去考虑一个愿望会不会实现、实现后又有什么副作用、又要如何做才能防止副作用?这些她何曾想过?
“duang”一声,礼赞结束。
太平张开眼,伸手握住了岳咏诗的手,用眼神指前方让她看只是前方,没有具体方位,但岳咏诗一回头双眼还是落在了观音案前的那盆水莲花上,那上面隐约有两个小人,一高一矮,高的有巴掌大,矮的只有拇指高,它们是透明的,岳咏诗再定睛一看,什么也没有,只是炉上的香,清烟拂过罢了
“昨天你求的签可要解?”太平问她,从昨天师太说去二郎神像前求支签开始,岳咏诗就很奇怪了,但具体奇怪和先前的那长脸腰上身又有许不同,况且鱼益和闻人皆在身边,他们没看到岳小姐有什么问题,应该就是只是自己多虑了吧!
“不解了!”岳咏诗突然无比轻松起来,来这第三天了,好似今天才回过神来,可神在哪里丢的、几时丢的她已不必想了,有些事想通了,会发现原来从记事开始就执着着放不下了!
她们出来后,岳咏诗十分平静,从没有过的平静,见什么都沉的下来,心中似无障碍的平静,叫她十分舒坦,太平也静,静静的待在其身后陪着她,先前门口迎她们的那位小尼姑走了过来,合掌向她们道:“师太请。”
二人才转去后院师太的房间,她倒了两杯清茶,味清苦,二人皆不是什么茶客,不懂茶,但喝来觉的好就好了。
“昨天你们是哪一位求了签?”
“求是求了,但我想也不必解了。”岳咏诗从口袋里拿出那支签,师太念了念,点头未解释,只说了一句:“业障已除,生者福份自在修行。”
正要其再细说清楚时,还是那位小尼姑来唤师太,好像是说外头有人找,师太便起了身出去了,而岳咏诗只得问太平:“她刚刚那话是好话吗?”
“嗯,算好话吧。”太平看一眼那签字,又道:“被杀死的,或未满十岁的孩童,一经超度,便往西方之界!”
岳咏诗不再言语,来这儿本来就求一个心安罢了,她们再这么神乎其乎的说下去,她接下来还能找到自处的方式吗?
这边无话,太平同岳咏诗便来到了客院处找两男生,却不知二人四处走走想着她们超度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便从前门直接进了大殿,这么一转一进的便错过了,不过别担心,吃午饭总要到一处去吃吧。
鱼益却没想会在这儿见到一位和尚,这儿要理三教寺,有些地方和尚、尼姑同寺也是有的,可安福寺原不是,这和尚穿的衣裳也不是本寺的,想来是客人罢了。
正在出来大殿时,却被闻人灵拉住了。
“怎么了?”
“这和尚身上的气息很熟悉。”
“熟悉?”
“嗯”可闻人灵这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闻得这熟悉的味道。
鱼少爷问:“好的还是不好的气息?”
“不知,只是觉的熟悉,先前应该是在一只魂魄处闻得的。”
鱼益摇摇头:“这如何想,单我们认识开始遇到的就够多了不过要想也是配对的完的,你要不从x大那百鬼坟想起?“
说话间禅室的话题也结束了,停顿的时间有点长,似乎感觉他们也在听外头他们的动静一样,鱼益和闻人灵赶紧停下后,人却已出现门口,那看起来有古稀之年的和尚抬眼便见到了天井处的两位少年。
“二位施主,好生福气像啊。”师太此时也出来了,介绍他们是香客外其余并未多说,和尚又转头去看大殿,便抬脚进了大雄宝殿,在里面跪拜半日,一边赞叹一边又随师太来到天井处。
迎面二人过来,十分自然的过来同二位合掌行礼,慈眉善目的念句佛号便离开了。
闻人灵说他的气息很熟,鱼益却想――他的声音好熟悉啊!
二人目送那已有七八十岁的和尚离开后,便一直寻找那“熟悉”感到底从何处而来
午饭间相聚,彼此皆无话,饭毕后拿了行礼,别了师太和众位小尼这才真正的下山离开。
此一行岳咏诗似收益良多,不时回头看身后远去的山门,话倒不见多,只是呼吸里三人都感受到了她的轻松。
但看到山脚处停的两辆车后,现实感又突然回到身上一样。
七十八、还是古井()
为何说岳咏诗又回到了现实中呢?
闻人灵不必说,他已回到原先来的车上——即,同鱼益开来的揽胜。
太平回身向岳咏诗道别,未曾多想,便很自然的上的是鱼益的车。因为他们要回的家是在对面门呀!
岳咏诗还不知他们住在一起,却也是知道他们都待在“太鱼”里,如此的情谊是她在学生时代就错失的,她们岳家女子从记事开始对于同性向来无感,对于异性都拿来考量是否配得上自己的未来丈夫标准。
山的这两天她自然是不同了,但是若一直都在寺里这门心思也不会跳出来,既然下了山还要回到大城里去,那么这心思跳出来了,难道还要让自己压制住?
岳咏诗看见闻人灵上了车、太平上了车、最后鱼益也立到了车门旁时她也终于想到了办法。
“怎么了?”鱼益刚同她道别完,转个身她就站到了副驾驶旁。
“寂寞呀!”这便是她想的办法——厚脸皮!
他们三都不是多话的人,即使觉的岳小姐这行为怪异,但也没有人会说什么,她说寂寞,像个孩子一样不舍得同大家分离,闻人太叔二人皆没有反应,只鱼益跟着上车问连安全带都绑好的岳咏诗:“多大的人了,还寂寞,不是一条路回市里”又指指她停在前方的车:“那它要怎么办?”
“我叫人来开回去。”
“会折腾。”鱼益没再多说,车子起动,静静离开。
岳咏诗在车上感谢太平,面对鱼益依旧没有表白心意,倒是眼神再看太平时,有鼓励她去把鱼益追到手的意思。
但太平这位生平被最多鬼“上身”的人,至今似情窦未开一样,什么也没看懂,什么也不晓得
倒是回程的路上有些乏了,闭上眼却开始想与鱼益初见时的景,那天睡的特别好,清晨醒来时鱼益正瞧着自己,那时他们是完全的陌生人,但是那天的感觉特别叫人安心,所以她才会总是想起来吗?
接着不知不觉睡了去,闻人灵一个眼神,鱼益便懂,收音机改成了轻音乐,也给岳咏诗做了禁声动作:“嘘,她一定很累了,让她好好睡一下,你也休息一下吧,还有半个小时才到。”
岳咏诗闭了嘴,倒窗边去,看倒视镜里后退的景色——心,又添新愁。
身后那远去的小村庄,与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
到了市中心、太鱼店门前,岳咏诗下了车,转来后座再次向太平摇醒,她略有不好意思的说:“下回再见,希望我们可以如萍水相逢般吃吃茶、聊聊天,你也不用害怕单独与我在一起时的尴尬,让你都假装睡着,那多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