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海龙果然也没辜负王大妈的期待,他知道王大妈整天穿大街走小巷,对这些家长理短知道的特别多,又听她意思是自家媳妇似乎有什么事儿瞒着自己——他早听说做保姆一个月能赚好几千,但她却说自己赚不了多少,一定是背着自己藏私房钱了,只是他揍了几次都没问出来……
“王大妈,你有话就和我直说,要是对我好,我肯定感激你!”
那王大妈又假意的唉声叹气了好几声才开口,“你可是王大妈看着长大的,多好的孩子啊,现在又挣下这么大一处房子,你那媳妇怎么就不知足呢。”
胡海龙打了一夜的麻将,输了不少,可没心情听老太婆在这长吁短叹,“大妈,有什么事儿,你快直说。”
王大妈这才凑近了胡海龙,用隐秘的表情大声开口,“你可得多个心眼,没看最近报纸电视上经常说,有些女人做了保姆,就和主人家勾搭上了么,你啊,可要小心你媳妇!”
胡海龙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那个死女人要是敢给我戴绿帽子,老子立马就剁了她!”
说完就要往回走,看样子就是憋着火要回去揍人。
可王大妈的倾诉欲还没有发泄完毕呢,连忙又拉住了胡海龙,“你看你,大妈又没说你媳妇真怎么了,就是给你提个醒,不过,前几天我看你媳妇都三四点钟就出去了……”
这明显就是火上浇油!
胡海龙听完就想往家走好揍人,但恰好和路过的沈仁、施映冬迎面碰上,胡同口有点窄,一时间堵住了。
胡海龙的眼神不自禁的就往施映冬的身上瞄,而且脸上还挂上了油腻腻的笑容,要不是看沈仁人高马大肌肉结实,估计他还得说上几句话来调戏一下施映冬。
而王大妈抬起头,用三角眼在两个人身上睨了一眼,看到貌美惊人的施映冬,顿时一撇嘴,“现在的小姑娘啊,真是不知道检点,三更半夜的和男人往外走,这要是我们那时候,都得被浸猪笼。”
胡海龙色·咪·咪的盯着施映冬,根本没听王大妈说什么,这让王大妈很不爽,“小胡啊,你可别这些狐狸精给勾搭住,不然是要吃亏的。”
胡海龙听自己妈说过,这王大妈年轻的时候就长得丑,好不容易才嫁出去,最恨的就是长得漂亮的小姑娘,因此也不接茬,哼哼哈哈的应付着,一双眼睛差点被施映冬给勾下来。
可沈仁一听就皱了眉,正想要训斥这大妈,却被施映冬拽了一下,“搭理这些人没必要,赶紧去拿号要紧。”
她说的很是云淡风轻,沈仁的愤怒似乎因为她的话都给冲淡了。
也对,他早就听说过,你要和一些傻x计较,就是把自己降低到了傻x的水准。
看来施映冬这妹子,内涵也很不错啊!
俩人走过去,那王大妈还示威的看着两个人的背影,那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活像一只大公鸡。
胡海龙一直看着施映冬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才吧唧俩下嘴,“大妈你不是也要去本草堂拿号么,还不快去。”
王大妈嗤笑一声,“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可不愿意去和那些小年轻挤,我晚点过去,到时候找个尊老的,让给我一张号也就是了。”
胡海龙倒不觉得让人让号有什么不对,他只是奇怪,“那你起来这么早干啥?”
王大妈居然露出一个有点害羞的表情,这让胡海龙一阵恶寒。
王大妈开口了,“前几天,我在这遇见了一个扫地的老头,他夸我唱歌好听,我想等他来,再给他唱一会儿。”
那声音那表情,都逼得胡海龙想吐,他连忙敷衍了几句,打算回家继续逼问钱的下落,只留穿着一身花衣裳的王大妈,娇羞的站在原地。
本草堂就在小巷子的尽头,门面不大,但装修的古色古香的,此刻正门大开,门两边挂着明晃晃的灯笼,望进去还有大小整齐的药柜。
进了门,里面充满了略带苦香的中药味道,让人一下子就觉得肃穆起来,沈仁忍不住正了正自己的神色。
俩人来的不算早也不算晚,是第四名和第五名,领了牌子之后,就被带到一边等着去了。
此刻他们前面已经等了三个人,而片刻之后,身后也又站了五位,接着伙计走到旁边的一扇门前,轻轻的敲了三下,“先生,今儿的人,已经齐了。”
他话音刚落,那扇门就被拉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青衫长袍,却梳着一根油光水滑的小辫子的年轻人来,看他的样子都不超过二十岁,他连目光都没施舍给这几个人一个的开口,“既然都来了,那就开始吧。”
沈仁虽然对大夫人齐就提前看病这件事表示欣赏,但是,这大夫会不会太年轻了啊?
听说中医是年纪越大越厉害的,这位真的行么?
但是想着施映冬对这个本草堂似乎颇为推崇,沈仁也不好多说什么,想着也许人家就是厉害,年轻的小大夫也厉害,再说,谁不是从年轻过来的啊,不练手哪有成长。
这么想着,第一位的人已经坐到了那小大夫的面前,将手腕搁在了脉枕上,那小大夫闭着眼,宁心静气的号了半天,然后又看了看这人,就开始问起话来。
“你是不是总不觉得自己渴啊?是不是总觉得头晕无力?是不是还有失眠的症状?还有……”
他每问一句,这人就拼命的点头,听到最后简直热泪盈眶,“李先生,您说的实在是太准了,其实别的都不是大事儿,关键是不乐意喝水这一点,你也知道我……”
他说道这句的时候,那位李先生的目光往候诊的这几位这里轻描淡写的一划,那人顿时就住了口,只是眼泪汪汪的询问,“李先生,您看我应该怎么办呢?”
这位李先生提起毛笔,流畅的就在案首上的一沓纸上写起字来,片刻之后拿起,递给这位,“去抓药吧!”
沈仁忍不住伸头看了一眼那张纸——恩,一个字都不认识!
那人如获至宝的把那张纸接过来,对着这位李先生连连鞠躬,小李先生却淡淡的,“不必致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唔,颇有几分道骨仙风!
第24章()
小李大夫又用很快的速度看过了第二名患者,并且开了药,但是在第三位那里卡住了。
因为卡住的时间太久,沈仁就观察了这人一会儿,发现他长得蛮奇特的,首先耳朵就大,而且好像支棱着一样,眼睛也大,瞪得和铜铃一样,最关键的是舌头长——沈仁发现他舔了好几下鼻尖了,这是什么爱好啊,太奇葩了,也不怕吃一嘴的鼻涕吗!
小李大夫的手指在这人的手腕上点了几下,然后沉吟不语。
这人哭丧着一张脸,“李先生,我这病……很严重么?”
前两位解决的都很快啊!
小李大夫睁开眼睛,看了面前这人一眼,“我不是和你说,你不能再吃巧克力了么?”
沈仁看到那人的耳朵居然耷拉下去了,眼睛也四处乱瞄,“可是巧克力很好吃啊……”
“吃重要还是命重要?”
那人东看西看了半天,才艰涩的开口,“民以食为天。”
小李大夫冷笑一声,“看来我得找你家主人好好谈谈了。”
那人居然立马扑倒在地,毫无廉耻的抱住了小李大夫的大腿,“先生,不要啊,你要是说了,他就知道自己藏起来的……”
说到这里他立刻消音,佯装没事人一样的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裤子,“那什么,李先生,我忽然想起来有点事儿没办完,我得回去一趟。”
小李大夫还没说话,忽然从外面冲进来一个眉间一点朱砂痣的帅哥,这人穿着一身制服,非公非检非法非军,但更不是保安的,并且这人一看就果敢干练、英气逼人,虽然年轻,但一看就知道他位高权重。
这帅哥揪住患者的耳朵就往外拖,“长本事了啊你,居然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吃巧克力,还把包装袋扔一地,也不知道收拾一下,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小李大夫在帅哥身后伸出尔康手,“多少,还是抓点药吧!”
那帅哥把患者扔在一边,温文尔雅却气势磅礴的对着小李大夫开口,“见笑了,请写方子吧!”
小李大夫下笔如飞,刷刷刷的又写满了一张纸,那帅哥接过来,双手抱拳,“有劳,再会!”
解决了疑难杂症,总算轮到了沈仁和施映冬,沈仁十分绅士的让施映冬先来,可施映冬觉得自己的问题不是很严重,又要让沈仁先来。
俩人谦让了半天,这让小李大夫十分不悦,“能不能别耽误时间。”
一边说着,目光一边漫不经心的扫过两个人,可视线一落在沈仁身上的时候,他几乎是立刻的就站了起来,动作幅度之大把他身下那把纯实木的太师椅都差点撞翻了。
小李大夫的目光定在了沈仁的身上,简直如同激光一样!
他不光眼神火热,还呼吸急促,脸色微红,心跳加速,额际甚至有些微微的汗湿,连一向让他引以为傲的稳重的一双手,都在轻微的颤抖着。
这么大的变化,沈仁不可能察觉不出来,他先是诧异,然后几乎立刻就做出了防备的、随时要跑的动作——这小李大夫这么激动,自己以前是不是和他有什么仇啊?
好在小李大夫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的反应有些大了,他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失态、失态,让诸位见笑了。”
谁敢笑大夫啊,自己的小命没准还捏在他手上呢,于是几个人纷纷表示了不介意。
小李大夫重新坐在了自己的太师椅上,态度和蔼了不少,“你们二位,谁先来啊?”
沈仁虽然觉得小李大夫的态度有些诡异,但看样子应该不是和自己有仇——只要不耽误他给尧经理看病,那就不是事儿,于是他再次和施映冬互相谦让起来。
在俩人互相谦让的时候,小李大夫的一双眼睛不住的偷看、偷看、再偷看。
可是这偷看的有些过于明目张胆了,让沈仁想忽略都难,尤其是,这小李大夫每看一眼,呼吸就沉重一分!
要说他看的是施映冬的话,沈仁一点都不觉得诧异,毕竟美女么,谁不爱看。
可他偷看的是自己,而且一边看一边脸红,心跳的声音大的自己都快能听见了,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于是他转头问小李大夫,“李先生,咱俩以前认识?”
小李大夫脸色更红,居然有点羞答答的感觉,但依旧老老实实的回答,“不认识啊。”
沈仁很想问不认识你总这么看我干吗?但又觉得不太礼貌。
好在小李大夫自己解释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不认识,但一见到你,就觉得有种难以抑制的冲动,可能这就是所谓的一见如故?”
小李大夫背后的伙计听他这么说话,眼睛都快掉下来了,甚至顾不得因为自己老板那强迫症一般的洁癖而定下的规矩,用小指甲狠狠的扣了扣自己的耳朵——他们那一向高冷的店老板说了什么?这是不是搭讪呢?这是不是套近乎呢?这是不是讨好呢?
而且你这状态,确定是一见如故,不是一见钟情?
小李大夫好像后背长了眼睛一样的开口,“违规一次扣二百。”
那伙计立马眼观鼻鼻观心,双手交叉于小腹前的站好。
他和伙计说话的时候带着阴森的威胁,但对着沈仁却是充满了耐心和热情的,“不知道能不能和你交个朋友,你相信我,我没什么恶意的,我就是觉得一见到你,我就有种难以描述的感觉。”
沈仁见这位小李大夫虽然有点抽风,但态度还是很真诚的,于是点了点头,“那行啊,我叫沈仁。”
小李大夫连忙开口,“我叫李九针。”
沈仁很想问一句你和那个李时珍是什么关系,但一来觉得不太礼貌,二来自己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后面那几位虽然没敢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却已经来回换脚了,于是他对李九针点点头,“你先给人看病,我们回头再聊。”
沈仁一边说着,一边要把施映冬按在椅子上坐好。
施映冬也觉得不应该耽误时间了——自己这点小伤,有谦让的的功夫都看完了,于是也就从善如流的打算坐下。
可施映冬还没来得及坐稳,外面忽然风风火火的闯进来一个一身花红柳绿的人,伸手把施映冬推到了一边,并且张口大喝,“等一下!”
施映冬本来就扭了脚,被这么一推,差点跌倒,好在沈仁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
沈仁皱着眉毛看着来人,嘿,居然是刚才巷子口的那个大妈。
这样一来沈仁的态度就不太好了,“有话说话,动手动脚的干什么呢?”
王大妈一见沈仁这么说话,小爆脾气一下子也上来了,“我干什么呢?我还要问问你在干什么呢!”
沈仁被这大妈一呛,顿觉有点无语,这怎么回事?贼喊捉贼么?
但这王大妈根本不给沈仁反应的机会,黑短粗胖糙的手指直戳到了沈仁的鼻尖,“你懂不懂什么叫尊老,你妈就是这么教你和老年人说话的?你想想要是有人这么和你妈说话,你妈什么心情?”
沈仁冷笑,“不好意思,我现在没妈,就算有,她要和你这么胡搅蛮缠不讲理,我也不认她!”
王大妈一听,顿时哭天抹泪起来,“我的天啊,这是什么混账王八蛋的孩子啊,居然不认自己亲妈啊,连自己亲妈都不认,难怪对我这么横行霸道的啊,你是不是还要打我啊?啊?你打啊!你打啊!”
她哭着就要往沈仁的身上撞,而且那双不大的三角眼里还冒着精光,这种眼神沈仁简直不要太熟悉,健身房那些贵妇们,都是这么看他的。
于是沈仁觉得恶寒又恶心,他伸出手抵住了王大妈撞过来的头,任由王大妈在原地手舞足蹈的扑腾,就是近不了他的身,并且他打定主意一会儿一定要好好的洗洗手,这王大妈的个人卫生太差了,这么扑腾的时候,一股子厕所的味道一阵一阵的朝他袭击。
沈仁一边控场,一边对施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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