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基地的人民的态度来看,他们对钟子臻也十分尊敬敬仰。
当然一种社会秩序之中不可能全是和谐,但比起当初他在b市基地在弱肉强食的夹缝之中求得一丝生路,钟子臻他们的基地又稳定又安全,简直可以称为天堂了为无异能的人们提供工作,也许是农作、也许是修建、又或许是后勤,让他们能够通过劳动换取食物成立了学校,教导分为两大方面,一是与丧尸战斗的战斗意识战斗勇敢等生存要素,二则是文化素质的教导
乔希看着只觉得感叹,人类的坚韧到怎样艰难的处境之下都不会消散,这样的精神让人在怎么样的环境下都不会停止抗争,在钟子臻的带领下,凝聚起来的这些力量,终有一天能够带领他们迎来胜利的曙光吧?
那么,他是不是也应该准备准备投入,一起见证那样的时刻,或者用自己的生命去体验希望的光普照的过程呢?乔希垂眸,抬手将耳边垂下的发丝挽至耳后,手中的笔却迟迟下不了墨,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比,乔希摸着已经泛黄的纸张,唇畔露出一丝苦恼的笑来,笔记本还在可是究竟怎么回事呢?现在每每摊开笔记本,往往无法下笔。
明明一切都还是原样,可每次坐在书桌之前执笔,心中似乎就有一种声音,告诉他这是没意义的,没有必要再这么做。这感觉来的迅速又诡异,令乔希惊疑的却是,他闭上双眸之时,对这个念头竟然没有反感就像是记日记这个习惯,并非他本人的坚持,而是被影响之后才形成的。
乔希放下笔,颇为烦闷的将额发往后抚,露出光洁的额头,就在这时,窗外传来敲击声,站起身来走至窗边,一看在窗台上发现了一颗红透的李子,乔希心中微微一笑,将李子拿在手中,探头往外看去,就见杜亦茗站在不远处,黑色的大衣在夕阳的余晖下染上温暖的颜色,手中一上一下抛接着红红的果子,见乔希之后笑了起来,对乔希勾勾手臂,示意乔希出门。
杜亦茗找他?疑惑了一下,乔希对杜亦茗挥了挥手,喊道,“等我一下,马上就来。”说罢转身关窗,路过书桌的时候脚步迟疑了一秒,终究还是关上了笔记本,抚了抚已经斑驳的封面,勾唇笑了笑,罢了。
既然如此,就真的让所有的过去,都随着这本笔记一起,尘封起来吧。
将笔记本塞进抽屉盒之中,乔希拿了外套穿上,关上门离开。
自重生以来,乔希的心境变了许多,在基地之中生活半月,慢慢品出钟子臻是真的原谅了他,钟离昧、杜亦茗和钟子臻,这三个他曾愧对的人,对他的包容与宽和,夜深人静之中想来,都能让他泪湿于睫。
无形之中,三个人的态度也影响了乔希,对于以前的事看淡了许多。
过去的确发生了遗憾的事情,但一直看着过去是没办法前进的,况且乔希已经避免了重蹈覆辙,这是好的。若是乔希一直介意,岂不是乔希七年前的意外死亡,伙伴们也需要负起责任?
下楼出门右转,到了窗下一看却空空如也,乔希急忙跑到之前杜亦茗站的地方,左右张望四周也不见杜亦茗人影,心头顿时有些疑惑,正待回身探查肩膀却是一痛,啪嗒一声红色的果子从空中坠落,落在地上轻弹两下,滚到了乔希脚边。
乔希有些无奈,多大的人还要玩这样的把戏,身后果然传来杜亦茗的轻笑,揉了一下被打中的肩膀,乔希弯腰将地上的李子捡起来,转身时杜亦茗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不待乔希说话,便从大衣口袋之中掏出一把红透的李子塞进乔希手心,笑道,“带你去个地方。”
挑了下眉,乔希露出个疑惑的表情,杜亦茗却不直接回答,反而调皮的眨了眨眼,哈哈一笑之后在前面带起路来。
乔希无法,只得跟在后面。
要说三人之中,最让乔希感觉不到时光断点的,就是杜亦茗。异能者身上时光流逝的痕迹是被延缓的,也可以说是寿命增长,容貌气质,钟离昧变化最大外在改变不多的钟子臻,却又态度大变,虽说他也知道钟子臻是认真的,可心中总是有些别扭的所以他在与杜亦茗一起的时候,最是自在。
杜亦茗也总有一种能力,让人能够放松。
轻暖残阳,将两人的影子延展开来,伴随着哒哒的脚步声,去往某个陌生的地方,竟让乔希心中生出一点点微末的期待,脚步也轻快起来。
不多时,便来到一处开阔地,借着还未完全褪色的昏黄日光,乔希自然认出这里是一处较为偏远的广场,与平时不同,此刻广场之中聚集了许多人,且以年轻力壮的人在中心,吵吵嚷
第271章 魂归处()
唉。早知现在,又何必当初呢?由得自己身死香消连孩子也一同陪葬却在最后唤他来是料定他不会无动于衷师姐你算计来算计去一辈子憎恨所有人,一生就觉得圆满了吗?还是死不瞑目仍有不甘?
班云跟着聂思思给出的指示在一个隐蔽的山洞之中,找到了聂思思的尸体尸体还有一丝余温应当是才断气不久,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早就失去了神采,无神却又骇然的睁着。即便如此,也比聂思思活着时好些,至少这双眼睛之中不再满满全是恶意。
若是他早来一刻结果会有不同吗?这样的想法班云一丝都没有,他知道,这样的场景就是聂思思想让他看到的。她早不想活了可班云唯一想不通的是既然如此,聂思思为何会动用那个方法让他来,死意已决,要他来又有什么用?
叹息一声班云伸手覆在聂思思双眼之上,往下一抚,帮聂思思合上眼睛师姐,如果这是你的愿望,那么我也来了,也算全了同门之谊了。
班云收手之时,指尖却碰到那被聂思思紧紧抱在怀中的婴孩,温度与那具尚在降温的尸体不同,班云大骇,心中闪过一抹近乎荒谬的念头,难道聂思思的意思是?班云几乎提着心,将聂思思的手臂拨开,试探着那骨瘦如柴的小孩,最终将复杂的目光放在闭上双眸后显得恬静的女子身上。
居然,真是如此。
医者见惯了生死,特别是在江湖之中,别说什么见死不救的话,都是虚的,很多时候就是淡定的看着人去死,心中没有一丝波动。可此刻,班云却无法保持自己的态度,第一次如此纠结和犹豫那孩子没有死。
却也和死了相差无几。
否则他以他的武功和防范的心态,该在进到山洞之时,就察觉呼吸声判断出来。看骨大概一岁多,却瘦的可怜,仿佛全身就剩下一把骨头,头就显得尤其大,呼吸轻到了一定程度,连脉搏也十分微弱。
班云明白了聂思思的意思,聂思思特意在他到前一刻死去,就是为了将这个孩子托付给他!聂思思知道,若是她还活着,班云绝对不会收下这个孩子,所以才将自我了结,将一切选择的权利都交给班云。
他若是铁石心肠,这孩子就死他若动了恻隐之心,这孩子就能活。
聂思思甘愿赴死,不闭上眼睛非是死不瞑目,而是放心不下这个猴子?班云看着聂思思胳膊间的孩子,心中又是冷笑又是烦躁,她以为这样,他就会救聂思思生的猴子不成?他给猴子把了脉,就算他捡着养,这孩子又是中毒又是体弱,能多活几岁?聂思思以为他班云这么好胁迫?
偏不救!班云再不看那孩子一眼,袖子一甩绝尘而去。
小小少年很少听到师父说起关于自己的往事,忍不住睁大眼睛问道,“那后来?”
班云便含笑看了小少年一眼,后来?夕阳西下,想着那孩子并无甚起伏的小胸脯,终于还是回去了那个山洞,明明一副随时可能断气的状况,聂思思已经冷透了,那孩子还是微弱的呼吸着,班云将那孩子抱起来,一切往事随着聂思思魂归西天就该告一段落,无辜稚子牙都没出,有什么错?还是他年纪大了,就心慈手软了。
总之孩子被班云抱走,一天不吃东西该饿到极致,班云找了羊奶喂孩子,可怜那小小的孩子,饿了都不会哭闹喊叫,只在班云拿着小木勺喂他时,乖顺的吃,甚至嘴巴都不会吧唧有声,就只是安静而缓慢的吞下羊奶,最后在班云为他擦拭嘴角之时,睁开那双珍珠葡萄般的眼睛,仿佛感谢又仿佛就那么看了他一眼,又因为身体状况闭上。
可就是这么一眼,就让班云再没有过丢弃孩子的念头,还把他带回了自己的家,一养就是两年,期间无数次孩子命悬一线,都被班云从阴曹借命回来,孩子也没有让班云失望,越是长大就越是让班云喜欢。
尽管那孩子三岁了,还不能下床走路,也没有长大多少,好歹是养出了一点点肉,看着不那么吓人了,病痛无时不刻折磨着那个孩子,那孩子一如既往,从不苦恼叫喊,只会在他们帮他之后,用水润清澈的眼睛看一眼他们,好的时候还能笑一笑。
叫人心疼。班云从来不知道,一个孩子能叫人心疼到这种程度,少年是他的大徒弟,六岁就拜在他门下,一路抚养教导至此时少年,也不曾叫他心软如此。他怎么能忍心不去救他?从一开始的被动救治,变成了主动想要挽救。
四岁,那孩子长大了一点,开始学说话了,跟他大徒弟学的,突然声音微弱的叫出“师父”两个字,班云纠正他,开始教导那个孩子常识礼仪,孩子的身体越发不好,班云不得已,将照顾孩子的任务交给自己大弟子,自己则钻研如何才能治疗孩子。
小小少年此刻已经是个十分稳重的小大人,从小把孩子当成弟弟,十三岁的小少年,很乐意照顾孩子,让班云能够专心致志找到治愈孩子,果然,卸下照顾孩子这一责任,医治进度很不错,孩子身体好了不少,脸颊添了点婴儿肥,是个十分可爱的孩子了。
五岁,那孩子在小少年的引导下,开始学习行走,稳当有余,走不了两步就气喘吁吁,仍坚持着走到出关的班云面前,抬头乖巧的笑,班云看着欣慰非常,小少年走过来夸奖孩子,蹲下去将孩子背回屋里,班云为孩子诊脉后让孩子休息,孩子点头乖巧侧身。
为着孩子的身体,班云与孩子相处时间越来越少,孩子的身体也比往常好了许多,小少年在照顾孩子的时候,发现孩子有非常的医学天赋,开始启蒙孩子医毒之术,孩子本身就很聪明,学的很快。在与世隔绝的医仙谷之中,常常回荡孩子与小少年的笑声,时时能看到孩子与小少年形影不离,孩子走一会儿,小少年就担心的蹲下去,背一段又放下来,如此往复。
六岁,小少年已经成长为一个少年,医术出师。又一次与孩子分别,更加想念孩子,第一次问诊济世,那样兴奋。回去的时候是夜,街边玩意小贩早就不见,只带着一些吃食回去,孩子已经睡了,第二天吃过夜的点心,也高兴不已,少年却后悔极了,发誓以后一定要给孩子最好吃的东西。
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吗?七岁,孩子再次命悬一线,班云救回孩子,孩子依旧不哭不闹,班云心疼为他盖被,孩子突然哭了,抱着班云的袖子抽抽噎噎叫他“班神医”,说不想死,说舍不得,说一次可不可以,他懂得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想要叫他为“师父”。班云心
第272章 魂归处()
“心有所慕,郁郁葱葱。你就叫慕郁罢。”长者一脸慈爱摸着孩子的头顶赐下名字“寄望郁郁今后也要醉心医术力争上游。”
孩子双眼仿佛盛着星光开心的表情怎么也挡不住跪在长者的椅子前规规矩矩的磕头行礼,奶声奶气的回答“徒儿谢师父赐名,定不辜负师父的教导。”那玉雪可爱的小孩从地上撑起身子回头看着一边少年露出大大的笑容将幸福传递给他。长者眼神悠长,也将目光放在了少年身上,少年为着孩子感到高兴,肩上却沉甸甸,跪了三天的膝盖隐隐作痛可心中却有着那样的信念哪怕受了师父责罚,却不后悔,看看小孩啊不看看郁郁现在多开心啊。
从跪在地上回头那一笑,小孩稚嫩的笑脸一点点长大,眉眼长开越来越好看,笑容依旧能让阳光都逊色三分那脸上神色一点点变换,笑容渐渐变得勉强变得苦涩,掩饰不住的受伤,最后那灵动的双眼死气沉沉,脸上的表情全是防备与冷漠,那如墨黑发也一寸寸雪白,面目全非。
喘不过气来,心脏中传来的刺痛经久不息,耳边一遍又一遍回响着那决绝的话语,“你不是人,你是魔鬼,”“顾舟你记好,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我永远恨你!”,一字一字如同尖刀,从他的心中四散而去,搅的他血肉模糊,剥皮剔骨,就是这种感觉吗?顾舟在简陋的床上,将疼的抽搐的四肢蜷在一起,看着外面的一片漆黑眼中颓然留下泪来,这些痛楚,比得上当初郁郁吗?
死亡已经够可怕了,可他最好的郁郁,还要独孤的经历死亡他的身边,甚至没有一个人,能够让他不那么害怕,明明该死的人是他。恐慌如同以往每一个夜晚,今夜也抓住了顾舟,从慕郁死后,每天晚上顾舟都做这样同一个梦,看着慕郁一点一滴的长大,看着慕郁如何从天真可爱,被逼的绝望断肠,一次一次从噩梦之中痛醒,手指都在疼痛之中颤抖,他就仿佛一个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济于事的旁观者,看着梦中的慕郁,一次一次的走向同样的道路。他一次次的质问自己,究竟为什么,为什么舍得?他怎么舍得!他简直该死!
而后被那巨大的恐慌感紧紧扼住咽喉,惊恐的在窒息之中醒来醒来,脸上麻木又凉凉的,摸上去就是一脸的泪。
惊醒的时间点总是不定的,可那些畏惧一点都不曾减少,顾舟再也不知安眠两字,可无论如何也舍不得,舍不得梦境之中的一切,能够再看郁郁一眼,哪怕郁郁对他全是怨憎都无所谓,每每闭上眼睛,就做这种让他痛的死过去的梦,可就如同饮鸩止渴,顾舟停不下来。
曾有数次,顾舟只差一命呜呼,不是没有想过引颈就戮一了百了,可终究还是选择苟延残喘郁郁死不瞑目,他有什么资格下地狱?他要活着,无论如何也要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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