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受总是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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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受总是在死-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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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

    祁景胸口起伏几下,突然笑了。

    “你以为我没有方法对付你?你以为我非得宠着他?那是他还没尝过苦头!”祁景仔细看着庄轻鸿,观察他每一个细微的变化,“花魁,说到底只是一个妓…子,有人捧着就高贵,没有人捧也是贱人一个!你说,我有没有办法,叫庄非生不如死,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让他吃足苦头,你说他还会讨厌我?恐怕我将他救出火坑,他就对我感激不尽吧?”

    “那你最好聪明些,不着痕迹的一招将他打入地狱。记得我在府中,被陷害偷了家传宝物,庄非眼睛都没眨就给我顶了罪,差点拿着碎瓷片自尽。”庄轻鸿抬抬眼,里头一片清明,“他看似温顺谦卑,可是性儿烈,最为重情,为了我他才入贱,你有什么筹码让他活下去受折磨呢?”

    祁景一口气憋在胸中,不上不下难受至极,他竟然找不到丝毫弱点!咳嗽几声胸中闷痛不已,祁景已然黔驴技穷,只得气短道,“庄非若知道你如此拿他的命如此不作数,定会对你死心!”

    庄轻鸿轻描淡写一笑,反问道,“你能让他相信?你连他的面都见不到,可笑。”

    “你、你好!你很好!”祁景怒极反笑,似是突然找到了什么一般,“他为你一人折腰,若是我拿出足以让他动心的东西,你说他会如何?”

    庄轻鸿心中一澟,觉得有些不妥,心中想了一遍,顿时灵光一现,可面上却不动声色,就当祁景是虚张声势一般,蔑视着祁景道,“随你如何。你忘了,我与他的身份与立场。他忠义,为我殚精竭虑;而我……”

    话虽没有说完,意思却是尽了——他根本不在意庄非的死活。

    祁景气的头都昏了,庄轻鸿这是在说,被他祁景视如珍宝求之不得的东西,在他看来只是寻常而且根本不放在心上?恨不得一掌打死庄轻鸿,却也只是冷笑一声,“真的如此吗?”

    随即甩袖而去,如今他真是投鼠忌器,不得不退让。

    他早知道庄轻鸿口才了得,没想到对着他的时候竟然如此难受,曾让他称赞不已的辩才,现在却恨不得割掉他的舌头!

    不过通过庄轻鸿的口,他更加了解庄轻鸿对庄非的重要性,那么庄非一定会上钩,虽然已经被毁了,但是再做一份又何妨,真的假的,不过是看上面那人如何看罢了!

    祁景定心了。就算庄轻鸿真的不在乎庄非,在庄非上钩之后,除去庄轻鸿的机会多的是,最好还要让庄非看清庄轻鸿的真面目——无情之人怎配庄非!

    庄非如此在意那人,那人脱离奴籍,被冤枉的证据,庄非不可能不动心!哪怕是要用这些去引…诱,他也无所谓,庄非总会爱上他的!

    ***

    庄轻鸿推开门,猝不及防看见庄非就站在门口,顿时动作一顿,心中不禁有些担忧,又见庄非身后站着小侍,不能多说更是忧心。

    “公子……刚才外面来了人?”庄非走到庄轻鸿面前,露出一些不解,“似乎听到吵闹声,谁来闹事吗?”

    庄轻鸿看向那小侍,那小侍显然是听到除了刻意压低声音的部分,虽然看似平静,但明显有些惶惶不安。

    “没什么,一个不懂事的下人。”庄轻鸿用盯着那小侍,一边抬头拍拍庄非的肩,柔声道,“把你吵醒了?”

    “嗯。”庄非颇有些小生气,“还没睡一会儿,就被……哪里的奴才,这么不懂事。”却是拉着庄轻鸿的手,在手心里不动声色的划着字。

    庄轻鸿一边感受着,一边淡漠道,“不是大事,你不用担心,也不要多事。”

    撇了撇嘴,庄非道,“公子,你就是这样才……算了,我先回去了。”说完便带着小侍,离开了雨雪阁。

    【我知道】。庄轻鸿摸摸手心,轻轻握起手来放在胸口,我也知道,庄非你从不怀疑我,也从来不敢相信我爱你罢。即便如此……

    离了雨雪阁的范围,庄非才顿住脚步,问身后的小侍,“刚才你都听见了什么?”

    小侍急忙跪下,急的额头全是冷汗,半晌才镇定了下来,下定决心道,“有个不懂事的小奴,似是拿了无尘公子的什么东西,争吵了几句。”这便是认同庄轻鸿的说辞了。

    庄非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看向远方,“你很好,公子于我大恩,我不可以不报。我是将落之月,你……可当做不知,自会无事。”他没有听完全,却也无意去追究了。

    小侍放下心来,看向庄非,庄非纤细的背影如此寂寥,让他忍不住揪紧了心,蓦然想起青儿姑姑说过一句话——情深不寿。

    可他只是低到尘埃的人,不能帮上丝毫,只有三缄其口,才是不为花魁大人添乱。他自知愚钝,不敢相帮,就怕一不小心害了庄非。

    如此重情,可惜无尘公子他并不在意呀!这位小侍第一次发现花魁高贵美丽的霞披之下,隐藏着深深的绝望和悲哀。

第29章 望卑微() 
看来他今日是彻底惹毛了祁景了。

    庄非坐在窗下的贵妃榻,透过开着的窗户看着外面的天空,与他想象之中有区别。没有想到祁景会去找庄轻鸿泄愤——庄轻鸿是什么人,怎么可能祁景舒心?

    原以为今天恩断义绝,以祁景自尊,断不会再来往长风楼,如今虽然和想象之中的发展有些出入,却也不足以让庄非慌乱。

    不过祁景这人……真是够薄情,厌恶了庄轻鸿的时候,也是这样毫不犹豫的将他打落尘埃,如今轮到自己,也是一样的。

    但是也可以理解吗?祁景那等位置的人,抛弃别人是理所当然,被放弃的话就是怒火烧心了吗?

    也真是脑回路奇特,想整治新欢,居然找到旧爱逞狠,难道是因为长风楼之中和自己关系最好的是庄轻鸿?庄非摸着下巴想,还是说祁景的目的想借着庄轻鸿的嘴,来震慑自己呢?

    不过很可惜了,注定要希望落空了——且不说祁景并不知道他在庄轻鸿那里,庄轻鸿也不会按照祁景所希望透露半分给他的。

    虽然他已经听到了,但他会当做耳旁风。

    不管祁景是不是要对付他,他都已经无所谓了。

    只不过因为这样,计划也稍微要改变一下——会让他更好操作,简直就是神助攻。原本以为摆脱祁景,要自由的话需担心的,只有红丽那边的压力,自己是因为红丽的逼迫死掉、或者在逃亡的时候死掉都可以,反正庄轻鸿已经获得了自由,自己就功不可没,会在庄轻鸿心中留下一席之地,死而无憾了。

    如果祁景介入,那么他就能死的更加自然了。

    情…杀什么的,不论古今,都是屡见不鲜了好吗?

    正想着,前面来人请了,说是定王殿下要求一定要见庄非一面。

    庄非垂下眼睑,嘴角微微向上勾了一勾,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庄非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难言的悲伤,眼眶也有些发红。

    祁席一定是来辞别。

    诸侯王,在京中呆了多么久,已经是极限了吧。

    为什么要拖这么久?也许是祁席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可能是为了让其他人不至于猜忌,荣耀秋菊华茂春松的花魁都是一个好的借口,更何况这位之前曾扬言为自己赎身?所以在走之前,一定会来跟自己辞别。

    而这辞别,正是庄非等待的机会,让庄轻鸿离开这个泥潭的机会。

    祁席是颜狗,见到庄轻鸿不可能不动心。只要让祁席将庄轻鸿带回东海之滨,相处之下,祁席必然欣赏庄轻鸿,说不定还会根据原世界走向,爱上庄轻鸿也说不定,离开京都,庄轻鸿自然少了桎梏,但也没有合适的身份。

    这不是问题,不管是出于朋友、或是作为爱人的祁席,都会给庄轻鸿一个最好的身份,还愁不能出入庙堂?

    如今祁景话中透露出庄轻鸿翻案的证据没有被毁,但他无能为力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道理他知道,但他并没有能力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能因小失大,万一因为贪大失去了得到自由的机会,就功亏一篑了。

    即便如此,他也完成的超出契约的几倍好了,问心无愧。

    庄非跟着奴还,祁席也还是原来的祁席,安静的席地坐在矮脚桌旁边,脸上的神色有些落寞,也有些纠结,显得有几分复杂。

    是了,比起祁景来,祁席洒脱的多,他即便有什么,也懒得遮掩,如今来辞行,怕也是思绪繁多吧。

    “庄绯,你来了?上次……”听到庄非进屋,祁席抬起头来,露出了一点笑容,看到庄非不好脸色一瞬间变得急切起来,关心道,“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祁席看出了庄非的不妥,庄非一直是完美的花魁,不管如何,都不会在进屋见客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关上门之后便垂头沉默的。

    听见祁席的问话,庄非身子颤抖了一下。

    终于抬起头来,已经是清泪两行,汇聚于消瘦的下巴,向前走了两步,庄非盈盈拜倒在祁席身前,他一举一动还是从容有度,拜下之后久久没有起身。

    祁席惊诧了一瞬。

    “庄非,有一事相求殿下。”庄非没有抬头,声音却是平稳的,清脆的,让人听不出他的语气,如果不是看到他的泪水,祁席会以为今天的庄非,跟以往也没有不同。

    祁席面沉如水,没有应声,反而复杂的打量着庄非。

    庄非当然也没指望祁席会回答,庄非猜他现在肯定有点烦躁,因为自己曾很有好感的人,可能就只是一个虚伪,而且贪婪的人。

    当然,庄非不能让祁席继续进行这样不好的脑补。

    “殿下,您曾夸赞庄非美貌,”庄非抬起头来,面上泪痕已经净了,只是宽大的袖子上,有了两块不甚明显的湿痕,庄非像是想到什么极其美好的场面一样,露出了向往而又怀念的微笑,眼神亮亮的看向祁席,“有一个人,庄非容颜,不及一二。”

    祁席却没有好奇,只是打量着庄非,似乎想要弄懂庄非到底在想什么。

    “殿下要为庄非赎身,庄非不应,实是不识抬举,如今再求殿下,已是羞愧难当。”庄非勉强勾了勾唇角,只是那笑却苦涩无比,“如今还望殿下不计较庄非无礼,再救庄非一回。”

    说完便也不再往下说,也不用祈盼的眼神去看祁席,只是因为紧张和忐忑,双手交握着微微有些颤抖——他本意求助,不会让他变成威胁。

    他给祁席完全客观的条件去思考,如果帮他,他自然会娓娓道来;如果祁席不帮,他也不会强求,让双方关系无法挽回。

    “你要我怎么帮你?”祁席抬了抬眉,并没有如庄非所想那般思量许久,而是很快便做出了回应,“要我去向红丽再提赎身之事?”

    “多谢殿下,”庄非摇摇头,“恐怕这样是不成的,红丽妈妈不会轻易松口,就算答应也会坐地起价,耗资巨大,庄非怎能如此?”

    “那当如何?”祁席皱眉,看向庄非,“你难道已有想法?”

    庄非从容点头,道,“是。”

    祁席抬抬下巴,示意庄非说来听听。

    “庄非为妓,并非自愿。”庄非咬着牙,在祁席身边伏下…身子,顿了一顿,庄非才接着道,“殿下幸于朱株,想必也曾听闻,庄非原是奴仆出身——这并不是谎言。庄非原是伺候无尘公子的小侍,公子因为开罪贵人,又被红丽妈妈不喜,要逼着公子入贱。公子于庄非有大恩,庄非万死不足为报……红丽妈妈便拿捏着庄非的性命。花街之中,身不由已,那位贵人知晓公子无事,如今又起报复之心,庄非实在走投无路、求助无门,只寄希望于殿下,请求殿下救救公子,救救庄非!”

    庄非低着头,没有看到祁席眼中精光闪过。祁席抬起头,轻轻放在庄非头上,摸了摸他顺滑的黑发。

    “这么说,你是希望我带无尘公子离开?”祁席沉吟,“本王记得,无尘公子庄轻鸿,似乎是罪臣之后戴罪之身,要带走他,恐怕不简单呐。”

    庄非自然知道,却也只得一叩到底,并不开口。

    沉默而且谦卑,温柔而又倔强。

    祁席叹息一声,心中有些不舒服,伸手将庄非扶了起来,拉着庄非的手,将庄非半抱进怀中,凑在庄非耳边说话,“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我会帮你。我帮你这么大的忙,庄非打算用什么谢我?”

    庄非心中诧异,他还有什么东西是值得祁席看上眼的?!喷在耳边的呼吸,低沉的喘意昭示祁席的沉迷,手背传来另一人掌心的焦灼,这样明显的暗示,庄非明白了祁席的意思。

    ——他的身体……吗。

    还是说,只是因为祁席还没有得到?不过,都不再重要。庄非垂下眸,睫毛颤抖几下,伸出双手拥住祁席,轻轻凑到祁席面前,触碰他的双唇,见祁席没有反应,便拉了祁席的手放在自己衣襟之处,抬起眼睛坚定闪亮,“庄非……愿以自身献于殿下。直到殿下厌弃。”

    祁席低声笑了起来,双眼紧紧的锁住庄非,那目光像是鹰隼一般锐利,充满势在必得,他的尾音上扬,显得很是开怀,“庄非以为我今日来,只是为了辞别?”

    庄非一呆,心中皱起眉头,难道不是?

    看庄非呆呆的样子,祁席心中痒痒,忍不住在庄非面颊亲了几口,宝贝一般的将庄非抱在怀里,说出的话却与小心翼翼的动作截然相反,“庄非,你注定是我的人。如果你今天拒绝我,我也会将你掳走的。所以你的谢礼——将本就属于我的东西送给我?那我岂不是太好打发?”

    祁席也不等庄非回答,拿手掩盖住庄非双眼,祁席说的特别认真,到了郑重的程度,“庄非,我想要的,不仅仅是你的人,我还要你——整个身心都属于我。我要你心悦于我。”

    庄非眼前一片黑暗,眨了眨眼睛,躺在祁席的怀中,他突然觉得有点累,连一句“为什么”,都问格外飘忽,似乎风一吹都会散开一样。

    “傻瓜。”祁席轻轻笑开,埋头于庄非颈间,就像是最亲密的恋人一般低喃着动人的情话,“当然是因为中意你。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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