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将这步摇赏于臣妾。臣妾真的不知情啊!”
柳烟把话说得也算巧妙,既道了自己的不知情,也将责任不动声色地推到君甫盛的身上,还不忘体现她对皇后的敬重。
既然是要来见你——皇后娘娘,她虽不如太子妃,身份贵重,可好歹也是君甫盛现在宠爱之人。出入皇宫,那是代表太子府的颜面。更何况太子还是你的儿子。不失太子府的体面,不也就是为你长脸吗?柳烟不由在心底腹诽着。
“不知情,好好的步摇长了腿不成,它能自个跑到太子手里不成?然后戴到你的头上?”肖舒雅脸色有些难看,她斜睨了一眼柳烟,“别把你的那点心思用在本宫身上。”
肖舒雅自然是能猜到,这步摇怎么到柳烟头上的。本也可以小小警告一下就行的,但令她气愤的是,这个女人还未进太子府,就已经对君甫盛用上了心计。若真进了太子府,她深怕君甫盛被她迷惑,做出不好的事来。
柳烟大气不敢喘,此时的她后悔死了,哪知这竟还是规矩。若是早知皇后赏赐给太子妃的东西,自己是没资格再用的,打死她也不会戴这支海棠滴珠金步摇的,无论这步摇有多漂亮。
柳烟跪在地上,有些瑟瑟发抖,求饶的话语也带着深深的哭腔。
“滋生事端,以下犯上,利用太子,巧立名目。随便一个,你都吃不了兜着走。”肖舒雅冷眸扫过,“念你已有身孕,就此作罢。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贬为婢女,不能有误。”
柳烟听着皇后对自己的判罪,不由得暗了目光,皇后早就知道自己有了身孕,那从一开始就是故意为难,还是说,皇后她想警告自己,孩子也不是危胁到她的筹码?柳烟有些琢磨不透。之前为妾,或许就是警告的开始,还好自己忍了下来。
可是,现在竟又因为一支步摇,只能为婢,她如何也不甘心。
她苦着脸色,沉下心思,细细梳理了一下头绪。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着了江妙之的道。她当时就有些纳闷,这巧儿怎么会那么快就从太子妃那里拿了步摇来。怕是江妙之一早就知皇后赏赐的东西,自己用了,就是以下犯上吧!现在一想就都通了,这是江妙之知道自己不知宫中规矩,故意而为,好让皇后以此治自己的罪。好你个江妙之,竟如此害我。今天我被皇后踩多狠,来日定将你也踩多狠。
柳烟心底恨上了江妙之,不过她还是有些理智的,知道到自己的处境。眼底已经满是雾气,楚楚可怜的向皇后求饶着。她看着不为所动的皇后,怕是自己难逃此祸了吧。她有些无助。突然,紧张的声音响在耳边,柳烟心底顿时又燃起希望。
君甫盛急匆匆地走进来,跪在柳烟身边,抓起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母后,恕儿臣不孝,儿臣是不会让烟儿在太子府为婢的。”君甫盛坚定的看着肖舒雅。君甫盛没想到自己就去皇上那片刻,皇后竟直接让柳烟入太子府为婢,如此一来,烟儿在太子府,就是能是个收房丫头。不,他不能这样,他允给烟儿的可是太子侧妃啊。
“盛儿是要与母后作对了?”肖舒雅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君甫盛。微微有些颤抖的声音,出卖了她平静的面容。
“儿臣不敢。”君甫盛低下头,他有些不敢看肖舒雅。
“不敢?”肖舒雅似自嘲般地冷笑两声,“就为了这个女人,盛儿如今都敢反驳母后了。以后就是反了天,怕是盛儿也不用母后管着了吧。”肖舒雅看着低头不语的君甫盛,有着深深的无奈,更有着深深的痛心,为什么自己的儿子就不能多花一些心思在朝政上呢?自己争了一生,只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有好的身份,现在呢?
“只要本宫活着,她,只能为婢。”肖舒雅狠狠的看着柳烟,或许说是在看另一个人。一个曾经自己处置不得的人。那指着柳烟的手,因为愤怒,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尘封的记忆,或许只差一个契机。正如现在的肖舒雅看着柳烟一般,那痛苦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时候自己满心扑在皇上身上,对皇上的话也是唯命是从。即使在知道皇上从宫外带回来一个青楼女子,即使知道皇上对那女子宠冠后宫,他依旧以包容的心,笑着看她一步一步直逼自己的后位。若不是秦嬷嬷的话,如今在后位的就不是自己了吧,而是沐瑾那贱人吧。
想当初是自己糊涂,才会让沐瑾那娼妓惑乱后宫。现在她绝对不会再让同样的事发生在自己儿子身上。绝不!
许是肖舒雅狠厉的目光,君甫盛有些怯懦,他没有再坚持刚才的话语。怕柳烟再犯出什么错,他连忙向肖舒雅跪了安。
“不属于你的东西,你就不要妄想能得到。”
“是!”柳烟顿时停在了门口,恭敬地答道。可是眼底却闪过一丝狠厉。
若是我说,得到,那不是妄想,你会怎么办?
“烟儿。”柳烟听到君甫盛的喊声,很快收敛了戾气,在君甫盛还未来得及发现,就又恢复了以往的笑容,“殿下。”
君甫盛本来还想对柳烟表达一下自己的愧疚之意,可是转念一想,即使烟儿做了收房丫头,自己依旧可以对她宠爱。就看着柳烟的笑容说了没事,牵着柳烟出了宫。
第四十三章 囚车到()
潼城的雨还在下着,连续不断的阴雨天气,让空气都染上丝丝发霉的味道。苏浅正和君逸宸闲聊着潼城的事宜,不一会儿走进来一个行色匆匆的侍卫。
“启禀王爷,苏大人,皇上传来口谕。将陈知府即刻押解进京。”来人恭敬跪着说道,“囚车已经到门口了。”
“苏浩。”苏浅给了他一个意会的眼神,苏浩立即去了府衙大牢。苏浅笑意略现,“王爷,您先请。”
“这皇上的速度还真是够快的啊。”白容连连打着呵欠,自从来了潼城,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睡上一觉呢。现下皇上的口谕已经到了,只要再把王嘉丰的案子处理了,就一切万事大吉了,到时候自己一定要再美美的睡上一觉。
苏浅看着困意十足的白容,扬起好看的嘴角。这段时间,真是累极了白容吧,毕竟这些天他一直都没有闲着,不断在为潼城百姓看病。
现在潼城的百姓都已称他为“白神医”。若是这些百姓再听到他的另一个称号,怕是就不会再如此淡定地接受他的医治了!毕竟江湖传言“鬼谷谷主”是圣手也是鬼手。救或不救,仅在不一念之间。
“再过几天,就能回京都了,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苏浅脸上的愧疚之意,顿时让白容停住了呵欠。
“没有,一点也不辛苦。再说了,比起你查潼城的冤案,我这点辛苦真是算不上什么的。”白容不想看到苏浅有愧疚之色,毕竟当时也是自己坚持要来的,况且,与苏浅一起并肩作战,会给他带来满满的自豪感。
这些天,苏浅也是一直在翻潼城的冤假错案,如今的苏浅已是百姓心中的包公。可是也只有他清楚地知道,苏浅这些天,是多么不易。有时,甚至连说出的梦话都离不开命案。
他又如何忍心让苏浅有这些虚无的愧疚感。
苏浅自是明白白容的意思,也就不再说些什么。随着君逸宸到了府衙门口。
门口果然停着一辆囚车。许是百姓对这事有些关注,即使下着雨,依旧有不少人聚集在街上。
不一会儿,苏浩就押着陈邴来到了门口。些许时日不见,陈邴凌乱的头上竟多了许多白发,让本还年轻的他看起来老了不少。憔悴的脸色,满是颓废。
陈邴走到囚车前,伫足不前,他深深地望向苏浅。
“看什么看,还不快上去。”差役推了一把陈邴,他趋趔了一下,目光呆滞的上了囚车。苏浅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深深的内疚和悔恨。
“王爷,大人,下官就先行告退了。”差役谄媚的笑着说道。君逸宸懒得看他那狗腿的模样,依旧摆着万年不变的表情。然后自顾自地又进了府衙。倒是苏浅,对那人浅勾了勾嘴角,以示同意。或许这就是官场的无奈吧。
囚车刚行没多远,不知是谁扔了一个鸡蛋,陈邴本就憔悴的脸,更显狼狈。紧接着就从四面八方扔来不同的东西,还有不少人骂骂咧咧,啐着痰。
“活该。”白容幸灾乐祸的说了一句。
“好了,你也不用如此嫉恶如仇。咱们也进去吧。”苏浅看着有些好笑的白容。如此热闹,还是不掺和的好。
“阿浅,你说宸王,这人是不是太不懂人情世故了?”苏浅蓦地一怔,他没想到白容会忽然间说这么一句话。
他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你现在才知道吗?”
“那如此说来,宸王对咱们还算是不错的。对吧。”白容有些自言自语。
苏浅没有再理会白容,自顾自的走进府衙。
“阿浅,等等我。”白容看着离去的苏浅,对着他的背影,大喊起来。然而。。。。。。并没有回音。白容无奈,却又不得不追上苏浅。“阿浅,王嘉丰的案子什么时候能处理完?”
“过几天吧。”苏浅淡淡答了一句。
穿过迂回的长廊,便又到了苏浅住的地方。他疾步走到书案前,坐了下来。
白容看着苏浅写的行云流水,就自行坐了下来。
“苏浩,你把这个传回墨宫。”苏浅把一个小纸条递给了苏浩。
“是!”
白容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吃了起来。“墨宫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是魂轩堂。”苏浅交待完苏浩也坐了下来。“之前我们一直没有查到魂轩堂,可是我之前偶尔听宸王说,这个魂轩堂一直在追杀他。我在想,或许是我们落了什么线索。就让梦影再沿着宸王这条线重新查一下。况且,我还有些怀疑,墨宫……”
“苏丞相,在吗?我家王爷有请。”雨枫突然的敲门声,打断了苏浅的话语。
苏浅站起了身,开了门。发现白容也跟着站了起来。“你就别去了。”苏浅说完,发现白容微苦着脸色,他嗤的笑出声来。“王爷估计是找我说王嘉丰之事。你就不用跟着了。”转身就跟着雨枫走了。
翌日
“雨终于停了。”白容伸了个懒腰,打着呵欠。已下月余的雨,总算是停了。虽然没有好的日光,却不会再让人感觉沉闷。他稍做整理,便悠悠到了苏浅房间门口。刚巧看到从庭廊穿过的苏浩,便喊住了他:“苏浩。”
“容公子。”苏浩老实地躹了一躬。
“阿浅醒了吗?”
苏浩无语地看着白容,忍不住要对他翻个白眼了。他用手指了指天空。
白容有些不解,轻蹙一下眉头。随即抬手打了一下苏浩,“好啊你,现在给我打起哑语来了。”
“容公子,您看看这天,现在都已经午时了,除了您刚醒,谁还没醒?”白容摸了摸鼻子,“本公子也是难得休息那么长时间嘛!”语毕,就又一本正经地说道:“那阿浅人呢?”
“出去了。”苏浩说的言简意赅。
“什么?那你怎么没跟着?更重要的是,怎么不喊我?”白容有些气愤,不由得抬高声调,颇有吹胡子瞪眼之势。
“大人是和王爷一起出去的。况且大人对属下还安排了其他的事,大人就没让我跟着。”苏浩说的不卑不亢,“至于没有喊您,那也是大人吩咐属下不要打搅您的。”
“你!”白容握了一下拳头,有点小小气愤,虽然这错不在苏浩,可是他也一本正经地将错归在了苏浩的身上,他正了正脸色说道:“算了,本公子大人不计小人过,先放过你,我要去找阿浅了。”白容说完扭头就走了。
苏浩满眼无辜,大人不计小人过这句话应该他说才对吧!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以大人的性格,怎么就和容公子做了朋友呢?真是不解。”
※※※
话说,你们愿意和我交朋友吗?
第四十四章 巧抓人()
不过苏浩刚走没两步,就听见白容的呼喊声,“下次阿浅出去了,一定要喊我啊!”
“是!容公子!”苏浩应付着。对于白容这话,他也就只有听听的份,真喊他,他还真没这勇气。
白容刚出府衙,就看到很多人围在告示墙。可是告示墙旁围满了人,他挤不进去,他也不想挤,就站在外围,细细听着里面的人读着的告示。嘈杂不断的声音,他也听的断断续续的,不过也大概猜到了告示的内容。他不由得自言自语道:“原来是……”
“容公子。”话还没说完,白容就听到有人喊自己,便转过身,就看到一衙役。起初还有些纳闷,好端端的怎会有衙役喊他,随后便看到了苏浅。他兴冲冲地连忙走到苏浅面前:“阿浅!”
转眼又看到不苟言笑的君逸宸,道了声“宸王。”又开始笑着看向苏浅,在他耳边私语着。
“宸王昨晚找你什么事啊?不会又在向你探话吧?”
“没有。”苏浅摇了摇头。“新上任的知府这两天就要到潼城了。”
“哦!我还以为宸王又对你几番试探呢?害我白担心那么久。”白容说着,还轻抚几下胸口,似乎真受到惊吓一般。忽然又想到刚才的告示,就用手指了指围满百姓的告示墙,“阿浅,这个王嘉丰,真的三日后就要处斩了吗?”
苏浅点了点头。
昨晚君逸宸把他喊过去之后,确实是商量王嘉丰之事。君逸宸觉得拖得久了,会多生事端,况且陈邴也已经押解进京,潼城百姓对此也尤为关注,所以王嘉丰之事易快不易缓。
而且,他们也接到官文,新上任的知府这两天就要到潼城,时间上的安排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雨好不容易停了,也不知道潼城有什么好玩的?”白容苦着脸色说道。自来到潼城,就一直在下雨。现在好不容易不再下雨,应该好好看看潼城的风景,放松一下近期紧张的心情才对。
苏浅好笑的看着白容苦着的脸色,他郑重的叫了一声“白容”。白容诧异的抬眸,满是疑问。
“你知道吗?你上一世一定是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