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光虽然敏锐地察觉到飞坦和窝金身上的血腥味,但是她询问的时候窝金结结巴巴,飞坦镇定地让她放心,所以她也不再多问。
流星街的孩子,总是很迅速地就长大了。
绯光心里有种儿大不由娘的辛酸。
飞坦和窝金再次请求学念的时候,亚伦还是拒绝了,并坚持要等他们八岁再给他们开精孔,于是飞坦和窝金跑出去的时间越来越长,身上的血也越来越多,有好几次绯光闻着他们身上的血腥味都想第二天悄悄跟踪他们,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莱撒也没有再跟绯光提起过飞坦骨子里的流星街因子,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即使飞坦竭力在绯光面前压抑他的暴戾与残忍,但是从他日渐阴沉的表情和身上的血腥味,绯光也察觉到了这个由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的变化。
大概因为她早已洞悉他的未来,所以对这样的变化很快就接受了,有一回无意撞见飞坦用小刀剥开一个想抢他东西的孩子的指甲,她犹豫了一下也没有阻止。om
飞坦却在她面前乖了好几天,身上的血腥味都消散了不少,但是他发觉绯光没有生气之后,突然就变本加厉起来,甚至公然在自己家门口杀了一个偷东西的九街的女孩。
绯光指使窝金去处理女孩的尸体,然后继续蹲在有一点破的铁锅旁边煮骨头汤,几个孩子都是长身体的时候,亚伦时不时会送几块骨头来。
库洛洛趴在床上看书,窝金出去之后他抬头问:“绯光姐,你为什么没有生气呢?”
绯光一边拿着汤勺在骨头汤里搅拌,一边反问:“生气?生什么气?”
库洛洛歪着头:“飞坦杀人了。绯光姐,我从来没看过你杀人,我以为你不喜欢杀人。”
绯光把汤勺放下,擦了擦手坐到库洛洛旁边,说:“我的确不喜欢杀人,剥夺别人生命并不会让我感到快乐,但是如果有人威胁到了我的命,我就会毫不犹豫先杀了他。”绯光看着库洛洛漆黑的眼睛,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你们出生在流星街,流星街这个地方,不会杀人就要被人杀,所以你们杀人也好,不杀人也好,我都没什么意见,毕竟你们生在这里也没得选,只要你们的刀不要指向我就好了。”
库洛洛任由她抚摸自己的头发,小脸认真:“绯光姐不背叛我们的话,我们的刀就不会指向你。”
绯光顿了顿,默默地收回了手。
好有深度,好有见识,库洛洛你不愧是蜘蛛头。。。
督促飞坦三人一人喝了一大碗骨头汤以后,绯光把剩下的汤舀了一碗去隔壁给莱撒,莱撒喝完了汤,半眯着眼睛看了绯光一会儿,忽然问:“绯光,我怎么觉得这几年你都没有长大啊?”
绯光拿碗的手一僵,有点不自然地说:“有吗?”
“有啊。”莱撒上下打量着她:“个子还是那么矮,胸还是那么平,你除了头发长长了之外完全没什么变化嘛。”
绯光:“。。。色老头!去死吧!!”
绯呼呼地拿着碗回到家,屋里只有飞坦一个人坐在床上,把玩着苦无。
飞坦没有趁手的武器,自从一年前用苦无刺伤了那个说绯光要死了的孩子的父母之后,他就霸占了绯光剩下的三把苦无中的一把。
“怎么就你一个人,库洛洛他们呢?”绯光一边问,一边把碗用水槽里的水洗了洗。
飞坦看着她:“他们去睡觉了。”
库洛洛和窝金并没有和绯光他们挤在这个小房子里,对面住的两兄弟一年前正好在跟红鬼会的战斗中死了,库洛洛和窝金就住进了对面的屋子,虽然除了学念和睡觉,他们基本都跟飞坦待在这边的屋子。
绯光点了点头,把碗放在石头架子上,转身却见着飞坦仍然看着她,不由问:“怎么了?”
飞坦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里显得幽深而模糊:“绯光,今天来偷袭的人被我杀了。”
绯光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不是叫窝金跟你一起处理尸体了吗?血迹有弄干净吧,我不想在我们家院子里看到血迹。”
飞坦沉默了一下,点点头:“弄干净了。”
绯光“嗯”了一声:“那你去睡吧。”
飞坦没动弹,过了一会儿忽然说:“绯光,你不会背叛我吧?”
绯光摸索着找到了他的额头,蹦起指头使劲弹了一下:“想什么呢,我怎么会背叛你?”
“哦。”飞坦站了起来,爬上床躺下,绯光看了他一眼也去小屋子里洗漱了,然后躺在床上,用毛毯把自己裹成了个粽子,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飞坦忽然说:“我不会把刀指向你的。”
绯光应了一声,猜测到应该是库洛洛告诉他什么了,顿时有点没能免腐地想,飞坦对于库洛洛,还真是如今的好基友未来的好忠犬啊。。。
啊,不对,忠犬的话其实窝金更合适呢(* ̄ ̄*)。
最终,亚伦的教学计划还是没能在飞坦身上圆满成功。
因为他在某次跟窝金出去进行秘密活动的时候,在战斗中自行开精孔了。。。
据同行的窝金描述,他们那回出去本来是准备找物资顺便找人打架的,结果在跟两个十几岁的男孩单挑的时候不甚踢到了铁板,其中一个是个能力者,虽然能力不算特别强,但是体力和念力的双重压制下,把窝金和飞坦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窝金以为他要命绝于此的时候,飞坦忽然把压制在自己身上的那个能力者给掀翻了,同时他身上也爆发出了相似的压迫感。爆发了压迫感的飞坦三下两下反杀了那个能力者,然后窝金觉得自己看到了希望,怒吼着把另一个人也反杀了。。。
总之,检查过飞坦的情况的亚伦说,飞坦已经完美地掌握了缠。
对此,窝金表示很忧郁,他不再跟飞坦外出找人打架,而是每天二十四个小时地腻在亚伦身边,吃饭跟着,睡觉跟着,上厕所跟着。。。终于把亚伦折磨得要崩溃了,忍无可忍地用发给窝金开了精孔。
窝金花了十几分钟,也掌握了缠。
亚伦对此表示更惊讶,惊讶之后又非常欣慰地认为暗鸦社后继有人了。
绯光默默地做了个允悲的表情,她不想打破他的美梦。
飞坦和窝金一前一后学会了念之后,训练更拼命了,外出打架的时间虽然变少了,但是每出去一次,回来之后身上的血腥味浓厚得洗了澡也遮盖不住。
绯光好几次因为受不了屋子里的血腥味而提议让飞坦去对面跟库洛洛和窝金两人一起住,理由是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一定有很多话要说,住在一起有助于增加他们的感情。
然而飞坦想也不想地拒绝了她。
飞坦和窝金学到缠的时候,亚伦给库洛洛也开了精孔,然后来找绯光商量,希望绯光给他们做速度训练。
绯光没有犹豫地就同意了,同时大方地还承包了对战训练。
跟绯光熟知的情况差不多,变化系的飞坦在速度上非常地有天分,库洛洛和窝金加起来也追不上他,甚至他的速度已经隐隐可以跟亚伦比肩。而力量最大的要数强化系的窝金,窝金的一拳可以打得力量上有点不足的绯光都招架得有点吃力。
至于库洛洛,虽然日后他是可以一个人扛揍敌客家族两大高手围攻的神一样的存在,但现在他只有五岁,每回绯光一拳把他打趴下的时候心里都充满了一种站在世界顶端的膨胀感。。。
当然,膨胀感之后她又赶紧对库洛洛嘘寒问暖,摆出一副我打你都是为你好的模样。绯光心里其实还是有点担忧库洛洛长大之后报复她,未来的蜘蛛头估计会把这段被人一拳揍趴下的日子当成黑历史,她不敢对他的度量抱有太大的期望。。。
流星街的日复一日,却又过得飞快。
飞坦八岁了。
9。流星没有灯火来凑()
飞坦八岁生日的前一天,睡眠质量一向令亚伦啧啧称奇的绯光有点失眠。om
流星街今年的冬天还是一样地冷,小胖子格林在街尾打雪仗的时候不小心打到了九街一个能力者的肩,被那个正好想发泄一下的能力者杀了,飞坦和窝金知道之后冲去九街一起把那个能力者宰了给格林报仇,连他的同伴也没放过。
飞坦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他自己也受了伤。
绯光催促着他去擦洗身体,然后把沾满了血的衣服泡在水槽里,冬天太冷了,虽然有查克拉护体,但绯光还是觉得冬天洗衣服真是一件痛苦的事。。。
系统就是在这个时候出声的。
好久不见了,宿主。
绯光的手一抖,系统销声匿迹太久了,她差点都忘了自己身上还有这玩意儿:“。。。你怎么出来了?”
明天是目标任务飞坦八岁的生日,请宿主抓紧时间完成任务。这个任务你已经拖得太久了。
“。。。尼玛,我拖得这么久怪谁?!”
宿主,我可以向你提供一万字检讨。不过容我提醒一句,宿主再不完成任务,维持你生命的能量就要用完了,这样也没关系吗?
“。。。我知道了。”
那么,我先告辞了。
脑海里重归于寂,绯光却再也没有了洗衣服的心情,把飞坦的衣服扔在水槽里,走到门口喊了声库洛洛。
库洛洛很快就来了,六岁的库洛洛身量虽然没什么变化,内在却有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改变,他那双漆黑的眼睛更黑了,有时候看得人有点没牛钇鹇腌彻馀闼哉降氖焙蚨疾桓掖蛄沉恕�
“怎么了?绯光。”库洛洛问。
自从库洛洛开了精孔之后,叫绯光的时候就把那个姐字去掉了,跟飞坦一样直呼她的名字,绯光对他们不尊师重道的人进行了严肃地抗议,抗议的结果是,一向比较听她话的窝金也开始叫她绯光了。
把这三个死小孩依次暴揍了一遍没有见效,绯光只能郁闷地接受了这个称呼。
绯光问他:“窝金受伤了吗?”
库洛洛点了点头:“但是不严重,窝金的话,明天大概就没关系了。”
早就习惯了流星街人可怕的身体素质的绯光点了点头,伸出两个手指:“库洛洛,二选一。”
库洛洛接口道:“我洗衣服还是窝金洗衣服?”
绯光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指了指水槽里泡着的飞坦的衣服,库洛洛沉默了一下,有点不满意地说:“为什么没有飞坦?”
绯光伸手想揉一把他毛茸茸的脑袋,却被未来的蜘蛛头后退一步严肃地拒绝了,只好收回手,解释道:“因为明天是飞坦的生日,你跟窝金生日的那一周不是也可以不洗衣服吗?”
库洛洛想了想,不情不愿地进屋把衣服拿走了。om
目送未来的蜘蛛头抱着几件衣服委委屈屈地回到对门,绯光进了屋子,才发现飞坦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头发湿漉漉的。
绯光拿着毛巾开始给他擦头发,飞坦一动不动地坐在石头上任由她在自己头上擦拭。
两人都没有说话,飞坦现在的话越来越少了,绯光很多时候都怀疑飞坦会不会闷出病来,佐助八岁的时候绯光正每天忧虑着自己要小命不保,对佐助的关注少了很多,但是鼬八岁的时候都比飞坦话多吧。。。
但是现在绯光没有闲情去思考飞坦会不会闷出问题,她想的是如果明天完成了任务,那她会不会因为下一个任务就离开流星街,甚至是离开这个世界。
其实离开流星街也好,离开这个世界也好,绯光心里倒是没有对未来的恐惧,甚至是对冒险这件事充满了一种隐隐的期待。。。当然,前提是这个冒险不会危及她的命。
但是想到离开的可能性,她心里又有一点憋闷。对流星街她谈不上喜欢,或者说住在流星街的人很难喜欢上这个地方,喜欢这个地方的人可能多少有点不正常。。。但是这个地方对流星街人而言毕竟是家乡,对绯光而言也是她生活了七年的地方。
飞坦的头发半干的时候,他突然说话了:“你在想什么?”
绯光无意识地“啊”了一声,然后摇摇头:“没想什么。”
飞坦抓住她的手腕:“你在想。你的呼吸频率比平常快,说明你的大脑正在运转,你擦头发的动作比平常慢,力道也比平常轻,说明你的注意力不在这里。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绯光有点受惊吓:“。。。阿飞,你被库洛洛附体了?”她动了动手腕:“你力气又变大了,抓得我有点痛。”
飞坦收回手,从她手里拿过毛巾,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库洛洛喜欢分析人在想什么,我不会,但是我可以根据你的呼吸频率、肌肉的颤动,表情的变化。。。很多东西,判断你有没有说真话。”
绯光:“。。。”
厉害了我的飞。
不愧是幻影旅团的审讯专家我的飞。
但是她在想什么是不能告诉飞坦的,她本来想问飞坦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生日礼物,但是现在她突然有了个想法,于是又从飞坦手里夺过毛巾,三下两下把飞坦的头发擦干,然后把毛巾挂回架子上,神神秘秘地对飞坦说:“阿飞,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我要送你一份生日礼物。”
“嗯?”飞坦好像有点兴趣的样子:“不是肉?”
绯光有点不好意思:“不是,可能没有肉实用。。。”想了想又有点退缩:“可能真的不太实用,要不我还是明天去弄点肉吧,你想吃什么。。。”
话还没说完,就被飞坦打断了:“我不要肉。”
绯光挠挠头发,抓住飞坦的手:“那你跟我来。”
目的地是十三街,整个流星街环境最恶劣的地方。
十三街在流星街的最外围,其实这个地方的垃圾种类最多、最丰富,但这里的垃圾实在太多了,产生了大量的致命的沼气,普通人在这里待不了几天身体就会垮掉。
飞坦有点疑惑:“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绯光转过头冲他一笑,拉着他继续在垃圾堆上飞奔:“还没到。”
他们已经闯入了沼气密集的区域,但是绯光和飞坦都是能抵抗沼气的人,所以即使在十三街长住也不成问题。
。。。就是熏得她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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