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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哥哥在城中摇鼓呐喊,激起百姓的斗志呢?”慕容仞说道,对于这个方法,他还是极为赞同,既不用丢掉太子之位,也不用亲自带兵打仗,岂不美哉?
慕容一潇深知慕容仞的心思,并不理会他的自言自语。
“父皇,如今之势,是赶紧让百姓振作起来,说不定叔父看到上都有难,他也会亲自解救,而此时面临最大的困难是,百姓和叔父们都居于生活在平静的当下,楚唤迟迟不做声响的按兵不动,百姓肯定以为四国的兵力吓住了楚唤,所以他才会迟迟不敢出兵,民心不能被鼓动,臣心更是安于现状,父皇,儿臣虽觉得此法可行,但都抵不过局势的沉迷。”
慕容一潇只想让慕容仞明白,他如今的太子之位,是楚唤让他有机会坐,他才能坐得,而只要他楚唤想动上都,那绝对是上都的灭顶之灾。
“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么样才能保住上都?你带他来不是也是无计可施?你到底为什么要逃回上都?”慕容仞将所有的罪责都归结于慕容一潇的身上,不停地愤怒埋怨。
“看来哥哥跪了一夜还是糊里糊涂,刚刚父皇说过了,如果让叔父的儿子慕容坚为太子,上都自然能保住,只是哥哥一心想着上都的太子的位置不愿意放下罢了,哥哥,小妹虽然已经出嫁了,可是事事为父皇解忧,一心只为上都,哥哥即为上都的储君,不为上都考虑,一心只为了皇权,哥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清醒?”
慕容一潇指着慕容仞骂道,而高坐上的慕容庭,冷眼看着,他的这个儿子的确没有慕容炽的儿子慕容坚适合储君之位,慕容仞性子自傲偏执,目中无人,胸无伟略,若是他有潇儿的半分聪慧,上都又岂会如今衰落成这样?
慕容庭不停地在自哀自嗟,不停地摇着头想着。
“慕容一潇,你?你简直是没把我这个哥哥放在眼里?若是太子之位丢了,这上都还是上都吗?”慕容仞反问道。
“哥哥别忘了,慕容坚也是慕容家的嫡长孙,也是慕容氏一族的后辈?”慕容一潇心中十分厌恶慕容仞,尤其在关键时刻,分不清孰重孰轻,一味的自私。
“好了,你们别吵了,就按潇儿的主意,以上都的太子之位作保,仞儿,你去草拟一份书信,亲自送去你叔父的手中,将此事禀报给你叔父,就说是朕请求他来赤哈。”
慕容仞还想说什么,被慕容庭堵在嘴边,说不出来,“如果你想保住太子之位,就去新尧的宫中去做你的太子,还不赶快去?”
慕容仞怨恨的眼神看向慕容一潇,都怪她出的什么主意,让他以上都的太子之位作保?
慕容仞临走的时候依然恶狠狠的看了慕容一潇。
慕容一潇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盯着前方。
待慕容仞走后,慕容庭问:“潇儿,如今你可以告诉父皇,你打算如何使楚唤退兵?”
“父皇英明,只是父皇,儿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慕容一潇问,
“但说无妨!”慕容庭道。
“父皇,这一战只怕上都必败……”慕容一潇极不想看到慕容庭的神情,因为她知道,慕容庭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为何会这么说?说仔细些。”慕容庭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道。
“父皇,你知道楚唤是谁吗?你知道他的出身背景吗?”慕容一潇拱手问道。
“据西越的钱仲苏说,他们好像和东机阁有什么交易,像是靠着东机阁崛起的……”慕容庭道。
“父皇说的没错,他的确是靠着东机阁崛起,但不是和东机阁有什么交易,而是楚唤就是东机阁阁主……”慕容一潇想她说到此处,慕容庭该明白她的意思。
慕容庭顿时一惊,“你说什么?楚唤是东机阁阁主?”
慕容庭想想东机阁都觉得可怕,他们森严的制度,极端的手段,几乎朝中大臣都是来自东机阁,他们常年将内部训练出来的人,释放出来,各朝各代都有。
上至相国,下至宫女太监,几乎每个都有可能是东机阁的人。
想到这里,慕容庭的手暗暗的放下去,他已经不知该怎么问下去,这已经没有必要问了,这一站,不是他们必输,而是早早都已经输了,只是楚唤好心留着他们罢了。
“难道天要亡我上都?”慕容庭惜叹道。
“父皇,昨日新尧使臣来找儿臣,是为了让儿臣回宫之事,楚唤他已经准备攻取上都了,父皇还是做好万全之策?”慕容一潇屏声道。
“潇儿,若是你想回去,便回去吧,毕竟活下去才是最重要?”慕容庭切心的道。
慕容一潇何尝不知慕容庭这是说的心里话,他的心意,不正是她的想法,她留下来不就是为了保护上都?
159 怀疑一潇()
“不,父皇,儿臣一定会陪着父皇母后身边,儿臣绝不会离开上都。”慕容一潇坚定道。
“你身边的这位,你难道不想为他想一想?你逃出尧宫,难道不是为了他?”慕容庭问。
慕容一潇摇摇头,道:“父皇,儿臣逃出新尧和任何人都无关,儿臣只是为了远离楚唤,仅此而已,父皇,他只是儿臣的一个知己好友。”慕容一潇解释道。
“若是他真将你当知己好友,会在这个危难的关头不离不弃,潇儿也算是有福之人啊?”慕容庭微微笑道。
此人不管他是谁,若是他能护的慕容一潇一生周全,他慕容庭此生也算无憾了,即使上都被灭,他也要和上都共存亡,绝不会弃他的子民于不顾,而慕容仞此次前去寻找慕容坚,只怕很难回来,他若和慕容坚一起,慕容坚绝不会因一己之私将他除去。
他一定会护他周全,这一点慕容庭还是很坚信,不管他和慕容坚有什么深仇大恨,慕容坚此人绝不是心胸狭窄之人,至于慕容炽他为人奸诈狡猾,若是为了一己之私,只怕仞儿会有危险。
此时只能交给天了,若是上天想要亡他慕容庭一族,他绝不会与天为敌。
“父皇,还是赶紧下令,在赤哈各处关卡要道严禁守卫,驻扎兵力,哥哥昨日做了糊涂的事,差点将新尧的德贵妃侮辱了,德贵妃此人是有仇必报,儿臣是怕她借机想除去哥哥,父皇哥哥身边一定要高手保护?”慕容一潇道。
“是啊皇上,据说曾经这个德贵妃有一次被一位商人给坑了,骗的她十几处田亩,此后,德贵妃忍了两年,硬是从那人手中夺回十几处田亩,另外将那人的家产房田,一并都吞掉,这才使得德贵妃在商贾中,居于不败之地,此人不仅聪明,而且有心机,有手段,着实需谨慎。”刘岐见慕容庭对他的态度有所改善,这才敢在他面前说话,
慕容庭听刘岐这样分析,突然觉得他让慕容仞去慕容坚那里是正确的选择,如果他人在赤哈,说不定,会被楚唤的人暗杀了。
“嗯,仞儿身边是需要多加些人手,只是你哥哥的为人,你是清楚,为父也无能为力,他都是被你给母后宠坏了,如今竟是这般任意妄为,父皇只怕百年之后,无人再保护他,他到时该怎么办?”
慕容一潇叹道,的确哥哥是被母后宠坏了,上都的太子,从小就比别的小孩生来的优越,自然就多出了几分自豪,慢慢这种自豪就变成了自大,目中无人了。
“父皇,哥哥的事还是由哥哥自己决定,毕竟谁也代替不了他?”
慕容庭看着慕容一潇,点点头,“那新尧来的使臣,单独和你说了什么?只是新尧皇帝的身份?如果只是这个,父皇到不明白他们的意图了?”
刘岐看向正左右为难的慕容一潇,刚想回禀,但被慕容庭阻止了,“朕在问朕的皇儿,不用你替她说。”
慕容一潇低着头,淡声回道:“父皇,儿臣不想撒谎骗父皇,儿臣如今还不想说,还请父皇不要再问儿臣了?”
慕容庭眯着双眸,略有疑虑的问:“潇儿,你如今已是出嫁的人了,你说的话,有些事父皇要仔细想想,你能明白吗?”
慕容一潇抬起眉,她没想到慕容庭会这样想,她一心一意的为上都,可是换来的只不过是已经出嫁的公主?
“父皇,楚唤是想让儿臣回到他身边,但被儿臣拒绝了……”
在其位谋其职,一日为皇上,就要为一国的百姓着想,出嫁的女儿也只能万分小心的对待,这就是皇权,这就是帝王……
“既然这么说,这楚唤的心思在你的身上?”
慕容庭倒是没想到,在双方将要开战的时候,楚唤竟然会潜人来寻自己的女儿,看来潇儿在他的心中还是有些地位,否则,他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险。
“父皇,儿臣和他没什么关系,父皇了解儿臣,儿臣的心,早已在哥哥去上都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慕容一潇让阿菲通知慕容仞的时候,便和慕容庭说过,她和楚唤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两人,如今慕容庭会如此问,也能理解,毕竟楚唤所作所为每每出人意表。
“嗯,今日先到这里吧?父皇是信得过我的潇儿,潇儿若是不顾父皇母后,大可以和新尧使臣一起离开这里,不必在这里陪着父皇母后,是父皇多心了。”
慕容庭此时如惊弓之鸟,不敢对任何人相信,毕竟谈及生死存亡的大事,若是他楚唤安排细作,满朝文武基本皆是,又哪来怀疑潇儿?
“父皇,儿臣告退,儿臣不和母后告别,还请父皇代儿臣向母后请罪?”
慕容庭知道,向来荣德对她漠不关心,慕容庭也是深有体会,所以点头道:“嗯,你母后的身子,越来越不如从前,你不要和气你母后,其实你母后非常疼爱你。”
慕容一潇微笑着禀道:“是,父皇,儿臣知道,儿臣明白父皇母后的苦心。”
慕容庭连连点头,慕容一潇带着刘岐慢慢退出大殿。
三日后,赤哈城中各处戒备,凡外出者,一并报出家人及族里的明语,赤哈城中不许外人进城,全城的各个要道都被重兵把守。
慕容一潇得知后,明白慕容庭已经开始筹备,而慕容仞被他调走后,一直四处寻找慕容坚的踪影。
赤哈城中戒备了半个多月,新尧依然没什么动静,但是城中所有的人都知道要打仗,所以不敢懈怠,每日换人轮流把守。
直到一个半月后,楚唤亲自来赤哈,慕容庭这才亲自接见。
慕容庭一见到楚唤,心中顿时一惊,他怎么这么年轻?心中也冷笑道:果然英雄出少年,还是年轻人有这个魄力。
两人密谈许久,从日出到日暮,慕容庭一直礼待楚唤,万万没想到,两日后楚唤竟然离开赤哈,而秉州的重兵,楚唤也退去。
160 双方交易()
刘岐不明白其中的所以,命人去打探,也打探不出个所以然来,慕容一潇更是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紧接着,赤哈城中的重兵也渐渐退去,各方要道,也得以放宽。
这日,慕容庭将慕容一潇请回重霄殿,和她谈事。
正好慕容一潇也觉得有必要问一问父皇到底和楚唤达成了什么交易,这么简单的让楚唤退兵?
楚唤是什么人?他出兵必定要有所得到,否则怎么会轻易退兵?
慕容庭独自面见慕容一潇一人,退去了左右。
“父皇,儿臣有一事想请教父皇?”慕容一潇首先问,她觉得他们之间的交易一定和她有关,她不能不问。
“正好,父皇也有事情和你商谈,你且坐下慢慢听父皇道来吧?”
慕容庭知道她想问什么,她如今这么聪明,只怕她也能猜出一二了。
“父皇请说,儿臣洗耳恭听!”慕容一潇轻步走到椅子前,慢慢的坐下。
“潇儿,父皇一辈子都没有求过你什么事情,是不是?”
慕容一潇似是察觉到慕容庭想说什么,道:“是,父皇,想让儿臣做什么,父皇请说,若是对上都和父皇母后都有利,儿臣一定竭尽全力。”
“那日,父皇的子婿来此,和父皇说了你们之间的事,父皇知道一定不是子婿说的那么简单,对不对?”
慕容一潇听不懂慕容庭说什么子婿?楚唤他还自称子婿?
“父皇说的是新尧的皇上,楚唤?”
慕容庭点点头,道:“没错,他和父皇说了你们两个的事,原来他做这么多的事情,都是为了你,你们之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为什么你什么也不和父皇说?你若说清楚了,上都和新尧哪来这么多的事?”
慕容一潇更加不懂楚唤到底和慕容庭说了什么,他父皇怎么这么信得过楚唤?楚唤单单只和他见过一次,而且双方都在筹备打仗的过程中,父皇的转向未免太快了,让她猜不透,楚唤到底和慕容庭说了什么?
“父皇,楚唤他和你说了什么?儿臣怎么听不明白?”
“你听不明白?你告诉父皇,为什么你会离开新尧,那好好的皇后不当,为什么跟着你带回来的那个叫什么刘岐的在一起?”
慕容一潇站起身回禀道:“父皇,儿臣和楚唤之间的事,的确没有和父皇说明,但是据儿臣听父皇说了这么多,儿臣相信,绝不是楚唤说的那样,父皇千万不要被楚唤蒙骗了?”
“难道仞儿也会骗父皇?”慕容庭问。
慕容一潇一听慕容仞,心中顿时一怒,慕容仞的话岂能相信?“父皇,儿臣如今不喜欢他楚唤,儿臣为了离开尧宫,受尽千般苦楚,只想离他远远的,父皇请不要将儿臣送回去,否则儿臣会死的?”
“胡说八道,父皇看你是被那个臭小子迷晕了头,你堂堂新尧皇后,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而如今新尧的皇上都不计较你之前犯得过错,你还说你受尽千百苦楚,是楚唤给你苦受了?你老实交代。”
慕容庭也怒了,楚唤和他说,他对慕容一潇千心万心的好,是潇儿不懂得,去了一趟西越,和那臭小子相处了几个月,却将楚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