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刘公子,一潇见你的人不时的回禀,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刘岐笑道:“至今尚未有事,但是我敢料定,不出十日,定会有事发生。”
149 折回上都()
“什么事情?”慕容一潇担心问。
“就像姑娘想的一般,姑娘不愿相信敏昭容和王姝茵,是因为什么?”刘岐低眉问道。
慕容一潇低头沉思,此人察人心思,是个厉害的人物,若是和他一起,这一路相互有个照应,也无妨。
“这么说,南平和西越真的想以我要挟新尧?”慕容一潇抬眉问。
刘岐不敢肯定,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远方一眼,这一眼,足以表明他的心思,慕容一潇所言不差,众人都知慕容一潇逃出了尧宫,若是谁能得到慕容一潇,便可以要挟楚唤。
关乎天下生死存亡之事,众人也不顾什么道义和流言,若是国都没了,道义和流言只能留给那些后人评头论足。
“我们不如改走水路,咱们也不去青南城了,咱们改回上都,只要躲在一个人人都想不到的地方,待风头过后,咱们再出来?”
慕容一潇思前想后,她们不能去南平,虽然高炎之前说过会护着她,但是这么久过去,他们朝中情况复杂,本就储君之位争夺不下,她此时入南平,无非是羊入虎口,定会成为众人的盘中餐。
她若出其意料回到上都,不仅可以得到上都一国的庇护,而且还能避世,此事只能这样做。
“所有人都认为你不在上都,包括上都的人都以为你逃到别处,此时回上都,无非是最佳选择,那里你熟悉,不管是生存还是躲藏,都是最佳之地,那好,咱们即刻起,改道水路,回上都。”刘岐分析,的确认为慕容一潇此刻的选择最佳。
他们一心得天下,而她只想安稳的生存下去,她必须要去别人想不到的地方。
“其实,刘公子,你真的没必要和我们一起逃,你可以过着美满的人生,你不在意过去的事,说明刘公子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一潇信刘公子对一潇绝无出卖之心,刘公子何必跟着趟这潭浑水?”
慕容一潇知他聪颖过人,行事爱憎分明,但他真的没必要为了她的事,过着流浪的生活。
“慕容姑娘这话不要再说了,刘岐已经表明身份,也和姑娘说明心意,刘岐只想护的姑娘平安,这是刘岐活下去的动力,所以姑娘不必和刘岐客气,刘岐愿意。”
刘岐面色真切平和,句句发自肺腑,让人不容置喙。
“如此,一潇先谢过刘公子,这一路要劳烦刘公子照顾了?”慕容一潇也不是扭捏之人,看到刘岐真诚以待,也不再拒绝。
“姑娘是休息片刻还是马上赶路?”刘岐问。
“休息片刻吧,刘公子一潇既是嫁过人妇,断不可再以姑娘相称,既然刘公子真诚以待,希望刘公子不要在笑话一潇?”慕容一潇每每听到他叫姑娘两字,心里便隐隐的不自在,想来她做过皇后,如今外逃,姑娘两字早已离她远去。
“在在下的心中,慕容姑娘永远都是那位天真善良的小女孩,一切皆因世俗所迫,刘岐绝无嘲笑之意,还请姑娘见谅?”刘岐郑重其事的道歉道。
“如此,刘公子随意叫吧!一潇明白了。”慕容一潇见刘岐真无嘲笑之意,便随他的意。
休息了半个时辰,待一切都准备妥当,刘岐赶着马车往平溪去,在那里可以转水路,往上都的赤潮而去。
南平的淝江连接上都的弄江,中间段叫赤潮,若是往上都去,必须经过赤潮,绕过两座大山,峡谷,再到弄江,那里地势险要,是个极佳的藏匿地点。
叶和和阿菲不明慕容一潇的意图,为什么说好的去南平,怎么临时改道去了上都?
阿菲心中虽有疑问,但也不多问,叶和想问也不知该怎么问,所以三人一路上也不多说什么话。
楚唤随着蝙蝠找了几日,突然在平溪的地方找不到踪迹,楚唤心中想着,难道她们发现了他的踪迹?
楚唤在平溪待了两天,安排下人四处打听,几人的踪影,不管是客栈还是茶楼,每一间每一处都仔细查询,逢人便仔细打听。
终于在平溪城的一家客栈,名叫香客居的地方,查到她们的踪迹。
据当时的店小二回忆,说是五日前,四人在他们的地方要了两间上房,三个女的形容和慕容一潇她们几个相差不多,三人歇息了一夜,便往东北方向赶去。
楚唤听到店小二说三女一男,心中便肯定那男的定是刘玉,他一直和她在一起?
想到这里,心里痛的如冰刺一般,他不允许他们在一起,就算他是出于保护她也不行,在她的身边只能有他,天生的独断霸道,让楚唤心里顿时不能继续坐下去,起身便按着店小二的指示,前去追寻。
此时慕容一潇几人已经到了弄江,正在弄江歇息,坐了几天的船,晕晕的,无法继续前行。
三个女人全是北方之人,哪里经过这些天的船上的摇晃,到一个地方便吐的极其厉害。
刘岐无法,只能寻当地的大夫给瞧瞧,大夫给开了几天的药,吃了一些,三人感觉好些,再起身赶路。
楚唤改官道为水路,日子快过去一个月,他对她的思念,夜夜如潮水一般的猛烈,他想抱着她入睡,他想嗅着她身上的芬芳入梦,可当每次梦醒来,他又极度的恐慌,他怕若是他再找不到她,她的心会变,他怕她对他的回忆也所剩无几。
想到这里时,他的心痛的,他便无法压制,他不停地捶打胸口,让身体上的疼,缓解一下心里上的,可是没有任何用。
他试过刀剑,在手臂上划出一道口子,看着流出的血里,竟然也有她的样子,心里的疼痛日日缠着他,他没有办法入睡。跟在他身边的崔其宏,看不下去,只能在酒中下点迷晕药,让他好歹睡上几日。
可是待楚唤醒来,依然如此,只是抱着慕容一潇留下的衣物,细细的吻着每一处。
水路极慢,但慕容一潇几人不得不徐徐前行,身体越来越虚弱,在船上的日子,终于快结束之时,慕容一潇终于病倒了。
在马其次,上都的边境上了岸。
刘岐一上岸,便在城中各地寻找大夫,慕容一潇此时发着高烧,浑浑噩噩的,嘴里念叨着碎语。
150 一潇病倒()
阿菲近身听仔细,听到慕容一潇口中正念叨一个人的名字:“煜唤,煜唤……”
阿菲靠近叶和问:“叶和,你可知这煜唤是谁?”
叶和摇摇头,无辜地望着阿菲。
刘岐请大夫还未回来,慕容一潇身边只有她们二人,两人一边照顾慕容一潇,一边向外张望着。
刘岐带着大夫进门,慕容一潇还在说胡话,刘岐侧耳细听,“这煜唤是何人?”
他转身问阿菲,阿菲正一脸茫然。
大夫为慕容一潇开了几服药,阿菲拿着药方前去抓药,而叶和则准备煎药。
刘岐在她身边守着,只听慕容一潇仍在念叨:“煜唤……不要,不要……不要找我……”
刘岐听的仔细,心中猜想到,这煜唤可能是楚唤。
刘岐也不知为何会猜到他,直觉告诉他,一定是楚唤,看来她心里已经有人了,而那人还是楚唤,只是为何她还要离开他?
她心中有他,为什么要离开她呢?
阿菲很快将药抓回来,按着大夫的嘱托,叶和将药煎了,送过来,阿菲扶起仍在呓语的慕容一潇,将药灌了进去。
直到第二日,慕容一潇这才醒来,醒来后身体依然虚弱,叶和熬了一些粥过来,喂她。
慕容一潇根本没什么胃口,但是想到不能因为身体而耽误时日,这才强忍着将白粥吃完。
慕容一潇吃完白粥,见外面阳光明媚,冬日里难得有这样的阳光,出去走走,散散病气也是不错。
她扶着阿菲,慢步在走到客栈的后院。
阿菲问:“公主,煜唤是何人?”
慕容一潇双眸看过来,神色肃然问:“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阿菲笑道:“是这样的公主,昨日你病的昏昏沉沉的时候,嘴里一直念着这个名字,叶和和刘岐他们也都听见了,奴婢从来没有听过此人,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所以奴婢好奇,想问一问公主。”
慕容一潇失笑道:“哦,不是什么人,一个不重要的人而已。”
阿菲再笨也听出慕容一潇不想说明的意思,一个不重要的人,竟让她病了一天,念了一天,那在她心里什么人才算重要?
阿菲不敢再问,慕容一潇心底顿时惊吓,她一直以为隐藏的极好,没有任何人知道,而如今她才明白,不是不去想,故意将他忘记,此情就此可了,原来心底最深处仍是他。
第二日,慕容一潇自己可以下床走动,只是身子仍有些乏,为了不耽误行程,她想找刘岐商议,即刻启程的事。
刘岐在客房中,正在和下属秘密说事。
慕容一潇的靠近,使得他们暂时停止,但刘岐见来人是慕容一潇之后,并不在乎让身边的人继续禀报。
那人似有顾虑,刘岐轻声道:“无妨,此事她可以听。”
“是,属下刚刚得知,程如是他带着人去了西夷,而新尧的皇上,正往南平去,据属下探知,新尧想对南平发兵,从他们兵分两路的目的看,新尧皇帝,可能会联合西夷,一起对付南平。”
刘岐思虑片刻,道:“此事若是真如你所说,我有一事想不通,他既然得知皇后在外,为何他不先找皇后,反而去发兵攻打南平?”
慕容一潇心中却是极明白,楚唤定是猜到她的目的,他一是借发兵,找到她,二是想一探西越和上都的态度,三是想趁机了解南平的实力。
如此几项,若此时找她反而会失了先机,不去找她就是保护她。
楚唤心思缜密,着实是一般人不能想到的,如果先对付南平,一是师出有名,二是挑拨南平内部党派之争。
敏昭容身为南平之人,竟然为一己之私,放走皇后,所以趁着新尧内外的怒气未消,一举攻伐。
而敏昭容是高炎一手送给新尧,那么南平的其他皇子,见楚唤大兵压境,他们怎会不慌?所以南平内部党派纷争日益激烈,这非常利于楚唤的雄心。
刘岐闻过声道:“你先退下吧,再去打探楚唤的行踪,我要知道他此刻身在何处,我不信他会对他的皇后不管不问。”
那人抱拳道:“是,属下告退!”
刘岐扭过身来,看向慕容一潇,“看来一场腥风血雨就要来临了,楚唤他的野心,只怕就要实现了。”
慕容一潇笑着问:“刘公子怎么会你这么说?”
“楚唤有野心,有霸业,他的智谋刘某人甘拜下风,只是如今唯有一事我不明白。”
刘岐明显对楚唤的为人产生了兴趣,虽然他灭了他一国,可是他竟恨不起他来。
“何事?”慕容一潇问。
“我不信他不会来找你,要知道,在新尧的坊间传闻,新尧的皇上无坚不摧,成为了人们喜闻乐道的饭后闲余,唯有当今皇后一人,可以轻易改变,你们的佳话,已经成为了平民夫妻的典范。”刘岐笑着回道。
慕容一潇轻笑一声,问:“坊间都是一些流言蜚语,想不到刘公子竟然会信?”
“刘某何止会信,刘某还十分信,我感打赌,不出二月,那楚唤定会寻到你?”刘岐诡异的笑道。
慕容一潇摇摇头,“既然如此,咱们今日便启程,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如何?”
“你今日找我来,就是为了早点去启程?”刘岐问。
慕容一潇点着头,道:“我们在这里逗留的时日够多了,咱们还是赶紧启程吧,早一日到马其次,咱们也好早日找到地方躲藏。”
刘岐低声道:“赶路再急,你的身体也要调理好,这才刚好,你就要启程,我怕你的身体吃不消。”
慕容一潇肯定道:“一潇可以,一定可以坚持道马其次的,到了马其次,差不多就到了上都,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吧?”
刘岐劝道:“此事再缓一天不迟,你的身体重要。”
慕容一潇被他说劝的无话可说,她的身体尚未完全恢复,是不能再次长途跋涉,过了今日,明日一定启程。
“那好,咱们就明日再启程。”
刘岐和气的笑着,看着慕容一潇:“慕容姑娘,请问煜唤是谁?”
慕容一潇一听煜唤,心里顿时一咯噔。
151 真心表明()
刘岐看到慕容一潇微妙的神色,更加证实自己的猜想。
“没谁,是个故友罢了。”慕容一潇淡声回道。
“请问这位故友在下是否见过?”刘岐故意问。
“我的故友,刘公子怎么会认识。”慕容一潇想撇开这个话题,她不想谈及他。
“慕容姑娘,你我肝胆相照,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吗?”刘岐追问,他想让她自己承认。
“刘公子,若是无旁事,一潇还是先行回屋吧,刘公子,咱们明日启程见。”慕容一潇想迅速逃离这里。
虽然刘岐是个难得说知心话的人,但是她的事,她谁都不想说,她更不想和任何人提到他。
“若是慕容姑娘今日出了这个房门,明日启程之事,还是稍安勿躁,据在下对楚唤的了解,不出十日,他便会找来这里,若是慕容姑娘一路上诸多顾虑,不易于咱们的计划,你说我说的对吗?”
刘岐真心相待,他只想她信得过他,她心里当然不会有他,这一点他早早的便知道,他只想护着她,帮她完成心愿,仅此而已。
慕容一潇和刘岐相处这么多天,她自然知道刘岐真诚以待,并没有半分不轨之举,而且礼待于她们,是个尽心尽责的朋友。
刘岐是个真心可交的朋友,只是,楚唤的事,她还是无法言喻。
“刘公子这段时间,一潇十分感谢你的细心照顾,刘公子和一潇宽心相交,实属难得的知己好友,一潇很珍惜,其实刘公子早就猜到煜唤是谁,何必找一潇进一步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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