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奈吸口气,林宇过来帮我将她重新弄到床上去,她不安分的缩成一团,我说,“别闹了,你现在需要休息,你再折腾下去身体吃不消的,你身上还有很多伤痕更严重,幸好我们去的及时,要不然你就没命了,脸上的伤口是可以治疗的,天辰……陌总说会找到好的整容医生,你不用担心。”
也不知道她是否听进去了,垂眸不吭声,盯着地面的某一个地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医生重新给她清理了脸上的伤口,说不能在缝合了,只能这样慢慢愈合,不然皮肉受损更严重。
李菲两眼空洞的仰头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好像丢了魂的木偶,我安慰了她几句,再一次出了病房。
陌天宸一直陪着我,安静的好像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我看他一眼,时间不早了,想叫他早点离开,刚要说话,他就说,“我才跟公司那边交代清楚,说今天不过去了,我留下来陪你,你是在这里继续陪着她还是找个地方休息?”
我也困的厉害,脑袋都要炸开了,必须休息,可我不想跟他在一起,我说,“我回公司,你也回去吧。”
说完,我转身就走,他竟然跟上我,牵了我的手,走的飞快,直到把我拖上了他的车子才放手,“带你去个地方。”
我没挣扎,也实在是没力气了,这两天的事情叫我的脑容量严重承受不了,我一直当成了自己亲人一样的李菲竟然还有这样的身世,可我始终坚信我爸爸的死跟她没关系,但是她到底想隐瞒什么呢?
多少年前的那些事情对她的伤害一定很大,才造就了李菲这样的性格。
她总是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当初追求张峰的时候还曾下跪求过张峰,张峰多少次都不理不睬,她仍旧热脸贴过去。
李菲好像很执着于将自己的身份放低了去容纳别人,张峰就是利用她骨子里面的自卑不断的逼迫她,才会叫她一次次的受张峰的折磨。
李菲不知道反抗,觉得被人控制是好事,可其实这样的管束是一种动物式的驯服,尊重都没有,哪里还谈得上是爱情?
车子缓缓行进,我也把这些事情想到头痛欲裂,倒在车窗的旁边睡的稀里糊涂,等我睁开眼已经在一张满是幽香的床上。
身边,躺着就是陌天宸,他睡的很沉,穿着喜欢,好的料子都被压得除了褶皱,兜里面的东西也都掉落了出来,电话,打火机,还有两三张名片。
我轻手轻脚爬起来,出了房门才知道,我们在他山上的庄园里。
“梁小姐。”林宇正坐在楼下的客厅里面看电视,仰头看着我。
我点点头,走下楼,坐在了他身边的位置上。
他看着一眼笑了,“梁小姐回来了真好。”
我只是过来了,不是回来了,这里本不属于我,当初我没同意叫陌天宸把房产给我,也是想到我们之间最后会分开,可没想到才在一起多久啊,不但分开了,陌天宸还有了未婚妻。
我说,“孙荷不在这边住的吗?送我回去吧,这边打车都没有,我走下山要一个小时。”
“陌总说叫梁小姐留下来,我是不能送梁小姐走的,恩……梁小姐,其实陌总说的都是实话,你为什么不相信呢?”
实话也好,谎话又如何,他还不是利用了一个又一个女人吗,他口中的爱到底是什么呢,是否到了某一天也会毫不犹豫的调转枪口利用我?
我笑笑,没应声,这些事情我心里有数。
“你不送我吗?”我又问他。
林宇为难起来,看看楼上,没人出来,陌天宸还没睡醒。
我说,“那我自己下山吧,走走锻炼身体。”
我起身就走,林宇追着我出来,掏出兜里面的电话,一面打一面叫我的名字,“梁小姐,梁小姐,还是等一等,陌总这就下来了,梁小姐。喂,陌总,梁小姐要走下山,我拦不住啊。”
没多会儿,身后传来了陌天宸的脚步声,飞快的走到我跟前拦住了我。
我站着没动,仰头看他。
许是真的太累了吧,他睡觉都没脱衣服,现在发型都狼狈的很,皱眉看我。
我说,“陌总,你我之间如果还可以正常交流的话就不要多做纠缠,我有自己的生活,你也有自己生活。”
我还是想说要他好好照顾孙荷,既然选择了就要好好对人家,可这话说多了就显得我是多么的在乎他跟孙荷之间的关系,不想他误会,也不想自己多想,这句话到了嘴边我这就没说出口。
良久,他轻轻点头,侧过身去,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下,看不出多大的情绪,只听到他一声轻轻地叹息,对我说,“叫林宇送你回去,注意身体,我有时间会去看你。”
我没应声,挺直了腰杆子从他跟前经过。
不知道这样的擦肩而过已经多少次,每一次的走过都会叫我软柔的心坚硬几分。
回去后,短暂的休息后,我开始了紧张的训练。
长达一个月的训练,用廖远电的话说,我是脱了层皮,但是我换了个人,这样的我叫我才是真正的我。
我不知道真正的我是什么样子,我知道,在一个月后的这个早上,我拿下了游戏竞技的一等奖,这里面只有我一个女人。
我站在四个男人中间,踩着七公分高跟鞋,手里面捧着奖杯和三千万的奖金,面对着上百个记者的摄像机跟相机我依旧笑的从容。
这个竞技比赛叫我在这个晚上拿到了七个游戏的代言广告。
伴随着直播的渐渐增多,我的休息时间也在慢慢变少,除却在公司,我就在去往拍摄广告的路上,两点成一线,我忙碌而又充实着。
我以为我会继续攀登到高峰,找到杀害我父亲的凶手。
这可一天,却因为一件事砸一次改变了我的认生个轨迹。
第216章付出代价()
我一直当成我的恩人一样看待的廖远;手捧着鲜花跟戒指出现在我的面前,单膝跪地这一瞬间,我才明白,其实我的一路顺风,只因为背后有一个强大的他。
而我对他,只有感激之情,却从未喜欢过他。
媒体数十家,聚光灯都在我们身上,他单膝跪地,满脸真诚。
我一度想要直接甩开他直接离开,可这样的场合,我一旦拒绝,损失的光是我还有他的面子。
我从来没想过廖远会这么做,更不知道他突然这么做的意义。
求婚不是小事,我还是上学的学生,生命中我还没遇到再一次叫我心动的男人,我就要嫁给一个我了解不多的顶头上司吗?
我不,理智告诉我不能接受,可又知道,我必须接受。
他笑着说,“接受我,炒作而已,回去跟你解释。”
用婚姻进行炒作吗?我懵懂的望着他的眼睛。
他却依旧笑着,手里的话筒开了,沉重的呼吸从话筒里面乎乎的传出来,若非他刚才的说的话,这样的紧张也会叫我以为他做的这一些都是真的。
我轻轻吸口气,张了张嘴,口中的这个可以,我答应的话却如何都说不出口。
我不爱他,我知道是炒作,可这样的方式我依旧无法放下自己心中的坚持。
周围的闪光灯就要刺瞎我的眼睛,咔咔的跳闪下,叫气氛更加紧张。
良久,主持人笑着说话了,“看来是被吓到了,幸福来的太突然,我都有些吓到了,我们给梁小姐点时间。”
我大口出息,盯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感情是真还是假?
许久,我慢慢伸出手,想要接过他手里的戒指,可在我迟疑中,身后走出来一个人,我茫然回头,手臂被人拽走,我的尖叫声还没发出去,就落入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闪光灯更快速的跳闪,很多人都在盯着这一个紧张的时刻,我被强光刺的紧紧闭上了眼睛,可不需要我去辨认也知道这个熟悉的怀抱和熟悉的味道是谁,我们西湖已经很久不曾联系了。
过了年后我再没了他的任何消息,新闻上也没有关于他跟孙荷的相关报道,陌氏集团也好像瞬间从所有的舆论上小时不见了,我又忙的四脚朝天,终于闲下来的时候眼前看到的都是廖远,还以为他会从此从我的生命中消失再也不见,可谁想到,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是了,我想起来了,跟我比赛的第三的那个女孩子不就是升腾的人吗,好像前十名有四个都是升腾的,可真正进了决赛拿到名次并且总分第一的却是我。
我忘记了他会过来了更忘记了廖远在这里召开发布会他也会出面。
可谁会聊到廖远会跟我求婚,又如何能想到陌天宸会来阻拦。
他没说话,只紧紧的抱着,低声对廖远说了句,“你要付出代价!”他直起身,拉着我就转身就走。
身后的记者被堵了外面,陌天宸拉着我从后台匆匆离开。
走出后台的那一刻,外面的刺眼光线刺的我眼睛又疼了一下,伸手去挡,他的身影就盖了过来。
许久,我才勉强适应这样的光线慢慢看清楚眼前的人。
他瘦了,颧骨都突出起来,看起来十分没精神,可一双眼睛却满是星辰。
我不知道多久没看到这双眼睛了,即便在新闻上都没见到过,可时隔一段时间以来,再一次见到他,我竟然觉得倍感亲密,想一直这样安静的看着他的眼睛,直到岁月静止,时光都停转。
我想,我还是很想他的。
多少次在梦中,他不小心闯进了我的梦境,我们依旧在梦中互相折磨,互相痴缠,可梦境过去了,我们依旧是个陌生不见面的前男女关系,陌生的走在路上都未必会主动打个招呼。
他蹙眉看我,指腹轻轻撩拨起我额前的碎发,刺眼的光线落在他的脖子上,我仰头看他就好像是落日余晖下走过来的英雄,看我如痴如醉。
他说,“我就知道他会这么做,可舆论是一把双刃剑,你的声势上去了不代表你继续走山坡路,知道吗?一点有人开始污蔑你,你的黑点不管又没会被人放在显微镜下审视,你以为名利双收,其实伤害的更大,懂吗?”
我懂,我也知道,可我没有预料我。
当初廖远的前女友也经历过,在她得到了全部的光辉下,却忽视了在光辉被后面的黑暗,或许廖远永远不知道这是他前女友为什么会突然离开他的主要原因,在他眼中只看重成功,看似一切都是正规渠道,可其实他每一步都是精心策划,声势浩大下,伤害的只有晾晒在前边的我们,而真正赚的腰包鼓起来的只有廖远自己。
短短三个月,我已经走过了他前女友经历的五年历程,这是我也没有预料到的,在廖远看来,我是他培养的另一个主播,是未来的新星,可其实他将我当成了他在前女友的另外一个木头牌。
我就是工具,是继续他施展自己报复的冲锋枪,哪怕我的已经钝的再不能刺穿任何东西,他会一脚把我踢来。
这就是资本家。
这既是这个圈子的真实现象。
我知道,我可能比任何人都西清楚。
可我没有预料廖远会做的这么快,我更加没有想到陌天宸会出现。
一瞬间,我似乎将封存了三个月的记忆打开,过去的林林种种就这样大刺刺的在我眼前乱晃,哟如一把尖利的钢刀狠狠戳进的我心口。
我湿润了眼睛,盯着他的脸。
这么熟悉,这么的清晰,这么的真实。
我很想他。
他眉头渐渐送下来,低头亲吻我,呼吸急促起来才将我松开,可仍旧捧着我的脸,仔细的打量,告诉我,“现在你萨是消失几天,我会处理舆论的事情,这一次只有比赛,没有求婚,没有我的突然闯入,没有人揭露你的过去。只要你听话,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可以吗?”
我没吭声。
我清楚的知道这一切的后果,不管好坏,已经发生。
可不管放在哪里,我梁梦始终都只是一个工具,任人宰割,任人摆布,就算我此时以及更成为明星,可在聚光灯下,我还是一个任由别人支配的木头。
我说不好,他会同意吗,我说好,那廖远会同意吗?
我只能沉默。
看着他们厮杀,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将我藏在了他的山庄里。
在这里的第二天,我见到了许久不见的陌燃。
他似乎也瘦了很多,我记忆中他是个很有品位的男人,总是穿着整齐而又干净的西装,身上一尘不染,即便没有了领带,也会跟干净的吸上衬衫的扣子。
可此时的他,胡子冒出来,青黑的痕迹看起来十分狼狈,头发也没梳理过,眼睛没神采,若非他说话的声音没变,我险些没认出是他来。
他笑笑,“我变化很大,是吗?”
我点头。
“是啊,变化真大。呵呵,三个月了,没想到这个世界变的我差一点不认识了。陌天宸做到了,他是公司集团董事长,三个月而已,做到了很多人一辈子也做不到的事情。”
这个我倒是没听说,不过也能想到,他从前可没本事叫全部的媒体都同时当哑巴。
我问他,“你怎么了,看起来很不好。”
他点头,端着咖啡坐在了我跟前的不远处石凳子上,看着远处,眼神有些空洞,许久才将视线收回来说,“不知道是谁,先杀了你爸爸,后来还杀了公司的职员,现在也想杀了我。呵呵,这里封了四十针,看到了吗?”
他撩开衣宽大的睡衣给我看,肚皮上一条长长的疤痕,触目惊心,像一条正在啃食他灵魂的毒蛇,咬着再也不会放开嘴巴了。
我惊愕的身上瞬间起了一层冷汗。
他却只是淡然些笑笑,耸肩告诉我,“没死,我命大。”
我问他,“那知道是谁做的吗?”
他摇头,喝光了咖啡,跟着说,“或许就是想我们陌家人一个个都死吧,呵呵,所以先从我这个多余的人开始下手。”
我倒抽口气,好像陌家人其实也不少,在公司内部的股东就分布不少,不过因为当初创建公司的时候是摩天车父亲,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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