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王爷。”双蕊稍稍抬眸,语气淡淡。
贺隐似乎这才反应过来,忙咳了咳,掀袍转身又走回了座位上。
“蕊夫人所来何事?”贺隐恢复了正色。
“妾身本是为王妃一事而来。只是看如今,王爷似是有事。那妾身此事,可暂时放在一旁,待王爷处理完后再说。”双蕊福了福身,随即就往一旁退去,站到了苏宛旁边。
“也好。”贺隐点了点头,“你继续说,其实什么?”
“王爷您知道,只要是多女共侍一夫,便免不了争斗。”茹卉却突然换了话题。
“自然。”贺隐冷哼了声,“你不便是如此,陷害蕊夫人?”
“不,王爷,贱妾指的是王妃与蕊夫人之间。”茹卉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明状的笑。
“这个本王也知道了。不过知道的晚了些,直到今日才看清苏宛的真面目!”贺隐提到这个,不由火气有些上来,猛一拍桌,伸手指向苏宛。
茹卉倒是平静得很,继续在进行自己的话题:“那王爷有没有想过,贱妾或许,只是这场争斗中的一颗棋子?”
听到茹卉这句话,苏宛用余光瞥向双蕊,果然,双蕊还是不可控制地微微扬了扬唇,一副胜利在望的模样。
“一颗棋子?”贺隐倒是来了些兴趣,“怎么说?”
茹卉的笑容不由扩大了些,还不忘瞄了眼双蕊,这才开口道:“王爷,其实贱妾所做这一切,都是有人指使的。而这个人,就是——双蕊!”
茹卉猛地回头,一双眼指向了双蕊。双蕊哪里料到会有这种变故!本来酝酿开的笑意就这样僵在了脸上,甚至都来不及收回。
“你在胡说些什么!”倒是贺隐先喝出声,“蕊夫人让你去陷害她?荒唐!”
双蕊这才反应过来,但她没有吓得立刻跪下,而是敛了敛眸,稳定了下自己的情绪。随即才开口:“茹夫人何故如此诬陷于我。莫不是害死我的丫鬟还嫌不够么!”
说到丫鬟时,双蕊还装出了一副强忍住激动的模样,把一个好主人演的淋漓尽致,完全看不出这丫鬟根本是她设计好害死的。
“王爷,妾身之所以来您这儿,也是因为想到了小环。”双蕊继续顺着说道,“今日上午的事情,在王爷走后,妾身又想了好久。那两个丫头说的对,妾身不能再如此容忍下去,小环的死,难道还不足以做教训么!如今,王妃要害妾身死,妾身不管要面对妾身的是什么,妾身都要追究到底!所以妾身才会来王爷这里,请求王爷追究此事!妾身不会再那般软弱了!”
双蕊一边煽情一边激愤人心,这段演讲的情绪把握还真不错。
“双蕊,关于你丫鬟那事,本王确实也很内疚”贺隐也被双蕊影响的,干脆换了注意方向。看向双蕊的时候眼中满满的是愧疚和自责,“不过你无需急,本王今日找王妃来,便是追究此事的!”
“王爷,您”双蕊抬头看向贺隐,眼中颇有些不相信。
看着这两人就要这样琼瑶下去,苏宛实在无法忍受了。刚想开口打断,就听得茹卉先开口了。
“呵,呵呵呵!”茹卉竟掩面而笑了起来,笑中不难听出嘲讽之意。
“你笑什么!”贺隐被茹卉这莫名其妙的笑打断了,明显有些气愤。
“我笑什么?我笑王爷不辨是非,被一时美色迷了心智!”茹卉字字锐利,直指贺隐。
“胡说!”贺隐一甩袖子,“你的那些胡话,甚至难以自圆其说!本王让你过来,可不是听你说胡话的!来人”
“并非我难以自圆其说,而是王爷根本没有给我解释的机会!”茹卉这回倒是彻底不怕了,直接就打断了贺隐的话,瞪大眼睛与贺隐对视着。
茹卉的这番行为,倒是完全在苏宛意料之外。若说她看到贺隐对双蕊态度转好后仍旧帮助自己,是因为尚不知自己地位是否更高;那当她看到贺隐明显更倾向双蕊后,竟反而更加理直气壮,确实让人费解。
苏宛本想着是否要先把“下。毒”一事解决了再用茹卉的,没想到却不用这么急了。
“好!那我就给你这次机会!”贺隐一拍座椅把手,还真是被激着了。
茹卉反而平静了下来:“首先,王爷您可以想想,贱妾是如何当上妾室的?说到底还是被蕊夫人,也就算当时的王妃激的吧。”
贺隐听此,不由皱了皱眉。仔细想来,确实如此啊。
“那又如何?不过巧合而已,本王的心思,岂是他人能够掌控的。”
“好,那贱妾也不说其他了,就说蕊夫人一直挂在嘴边的丫鬟死的这件事吧。”茹卉一点也不急,“她说我诬陷她,确实不假。我推了小环下水,也不假。但假就假在,为何那位丫鬟会那么凑巧地看到?王爷大可以审问审问那位丫鬟啊。”
“若那位丫鬟根本是你安排的呢?”贺隐半信半疑。
“贱妾都如此田地,那位丫鬟要真是贱妾的人,她还能在贱妾身上图什么呢?”茹卉笑了笑,“可王爷终究您才是她的主子,如今她还会冒险归附于贱妾?那贱妾可真要谢天谢地了。”
贺隐想了想,也觉得茹卉这话确实不假。于是就让侍卫叫那位丫鬟来了。
双蕊在旁听着,头上已经隐隐急出了冷汗。她把一切都算到了,就是没想到茹卉竟会临时倒戈!这个丫鬟确实是她让下人叫来“作证”的无关人士,可就算是这件事她圆过去了,茹卉手上还有那么多可举的证据,她无论如何也是逃不过去的!
双蕊想着,突然灵机一动,干脆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蕊夫人?”苏宛离双蕊最近,一把接住了双蕊。
“双蕊?”贺隐“嚯”地一声就站了起来,“莫不是毒还未解干净?来人!叫御医!其他事容后再议!”
解决不了问题了,居然用装晕来凑,苏宛也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
不过这样也好,她也要先问清楚茹卉现在的想法,如果还想帮自己,那现在就不妨换个方法了。
毕竟让双蕊自己承认,可比任何人揭发更可信多了。
至于“毒药”那回事,先压着也好。总觉得就这么轻易地说出真相,打击力有点太小了。要不,还是找韩骁来聊一聊吧。
地牢里。
茹卉一进地牢,就又恢复了之前干净的模样。看上去生活得还挺惬意。
“茹夫人,我有话要问你。”苏宛再次去了,已经是轻车熟路。
两旁的侍卫也会看眼色,自己就下去了。
“放心,这都是我收买的人,和双蕊没什么关系。再说,内围之斗,他们也不想搅进来。”茹卉笑得一脸明媚。
“茹夫人确实好本领。”苏宛点了点头,“茹夫人,我今日前来,就是想问问你。你明知我在王爷心中已经不如双蕊,为何依旧帮我?”
“看来王妃确实信任我啊,敢直接就来问我了。”茹卉一脸闲适,还走几步在草上坐下了,“大概是,我比较聪明吧。就双蕊说的,什么毒害的事情,我根本不信。王妃不可能做这么傻的事情给人留把柄。这不是双蕊在诬陷,就是王妃设的局。最终赢的还会是王妃,我为何要帮输家?”
第20章 娱乐圈文里的女配 完()
贺隐一甩袖子,就把双蕊的手给甩开了。双蕊踉跄了两步,差点没站稳。
“你不知情?那纸莫非不是你给本王看的?刚刚的话,莫非不是你亲口说的!”贺隐越看双蕊越来气,“还义正言辞地和本王说什么丫鬟,亏的本王差点就要治王妃的罪了!原来你才是那个心狠手辣的人!”
“王爷!妾身也不知啊!这些都是那两个丫鬟与妾身说的”双蕊被这些变故冲击的,几乎已经完全慌了神,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洗脱。
“那两个丫鬟?”贺隐冷笑,“那两个丫鬟多半也是你的人吧!蕊夫人,你可真是好手段!”
“不是的!妾身与那两个丫鬟毫不熟识!王爷您可以找那两个来问话”双蕊忙摆手。
“够了!蕊夫人,你不要再演戏了!”贺隐实在不想再听双蕊这些骗人的话了,怒气满满地喝断了双蕊,“你以为,从茹卉这件事之后,本王还会信你么!算计本王能到如此的人,收买两个丫鬟又有什么难的!”
“来人!把蕊夫人遣入北阁!没有本王的命令,禁止蕊夫人踏出蕊夫人一步!”贺隐已经连多听一句双蕊那些恶心的解释都嫌厌恶,他退后两步,转过身去,对外面高声吩咐道。
北阁,便是“冷宫”了。冷宫又加禁足,双蕊也着实够惨。可谁让她之前想用茹卉提高自己的地位呢?否则也不至于如此。
“王爷!妾身只是太过爱慕王爷了!王爷您想想,妾身何罪之有啊,可王爷在新婚之夜便说妾身爱慕虚荣,妾身又何等无辜!”双蕊实在无可奈何,只能走起了煽情路线,“妾身如此做,也只是迫不得已”
就在贺隐又隐隐有些想回头时,外面突然又闯进来了一位侍卫。他一脸气喘吁吁的模样,看上去很是紧急。
“王爷!王爷不好了!”
“什么事?这么急匆匆的。”贺隐皱了皱眉。
“王爷!不知您是否听说,前几日皇上被刺客下毒,好在为五王爷的近身侍卫韩先生验了出。”
贺隐点了点头:“有所耳闻。”
“如今,五王爷在皇上面上参了一本,说是您府上有这毒药,是王爷下的毒手,意图谋反!”
“胡说!本王怎可能有谋反之心!”听到“谋反”二字,贺隐忙喝出声。
“属下也知王爷不可能做这番事。但五王爷说,那三日醉极为珍贵,只在王爷府上有啊!”
“胡说,什么三日醉”贺隐说到一半,却猛地反应过来,三日醉?不就是刚刚韩骁所说的药名么?
贺隐猛地回头,扫视一圈,却发现韩骁已经不见了!
“韩先生呢?!”贺隐眼中已经有了隐隐的恐慌。
“韩先生?”苏宛似是这才反应了过来,四下看了看,“韩先生何时走的?”
看到这番场景,贺隐哪里还能不明白!这韩骁哪里是来验毒的,根本就是来做证人的!
此时,苏宛又看似随意地补充了句:“妾身还在奇怪,韩先生怎么会知道了此事,还说对此很有兴趣。现在看来,怕是那位准备毒药的,早就与韩先生说过了吧。”
语中明显便是针对向双蕊。
贺隐被这么一引导,矛头果然对向了双蕊。他厉喝中是明显的焦急:“蕊夫人,这毒。药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你给我说清楚!”
双蕊根本就不知道这毒。药是什么,自然是不知道回答什么。她本以发现这个话题根本无从解释,便想把话题岔开,没想到这就又绕回来了!
“妾身妾身”双蕊额头上又浸出了冷汗。她如今说不知也不是,但胡说,又能胡说出什么!
恰在此时,又有一人跑了过来。仔细看去,竟是守门的门卫。
“王爷!又有一位大汉在门口,说是知道关于五王爷的内情!”
贺隐也是病急乱投医,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一扬手:“叫进来!”
不一会儿,那人就进来了。正是那日的“老大”!
“你说你知道老五的内情,究竟是什么?快说!”贺隐已经来不及细想,只想说有点希望就赶紧抓住。
“王爷恐怕不知道我是谁。但王爷府里的蕊夫人肯定认得我!”老大一上来就是针对向双蕊,“我就是那天,绑架王妃和蕊夫人的头儿。”
“是你?”贺隐听此,不由戒备了许多。两旁的侍卫也是,立刻就架起了武器。
但老大也不躲,继续如常说道:“王爷,我这么光明正大来您这儿,怎么可能还有刺杀的心思啊!王爷您还记得吧,王爷那天来了之后,直接就那我们的弟兄们杀了个片甲不留!所以,我今天来,就是报仇的!”
“大胆!”贺隐忙向后退了步,扬了扬手,示意侍卫保护着他。
“王爷,我说报仇,不是对你的。”老大下面的一句话,却让一直“旁观”的双蕊一下子就吓住了,“我说的报仇,是要找你们府的蕊夫人!”
被老大突然指了鼻子,双蕊一下子脸就白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所有人都突然间倒戈了?他不会是想说那件事吧!
“王爷,这人明显就是顾左右而言他,为的是分散王爷注意力!王爷要小心他,莫被他迷惑,趁机下手!”双蕊尽力转移贺隐的注意力。
“蕊夫人,你还是别再为自己开脱啊!你根本就是和五王爷一伙的!你让五王爷派我抓了你,我还以为这真的只是场戏。没想到,你把我兄弟都给杀死了!幸亏我在草丛里尿尿,才逃过去了!”老大语中是真正的愤恨,“你知道吗!我亲眼看着兄弟一个个去死!那种感觉,在蕊夫人眼里,根本就无所谓吧!”
听完这些,贺隐什么都明白了。他一点一点地转过头去,看向双蕊,眼中是蓄势待发的滔天怒火:“双蕊!原来是你这个贱人!宅斗之斗,还就罢了。你竟然串通老五陷害本王!说什么爱慕对,你是不爱慕虚荣,你根本是老五的人!”
“王爷!”双蕊“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浑身都有些发软。怎么会这样,她明明不是这种心思啊!怎么会曲解至此!
“王爷,妾身没有这个意思!妾身只是!”说了一半,双蕊突然闭了口。她难道要说,她是希望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想让贺隐登上皇位?不行不行,这样只能更为自己抹黑!
“怎么了?编不出来了?”贺隐伸手指向双蕊,手指都有些颤抖,“你这个贱女人!本王真是养虎为患!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拖到地牢!狠狠地打!本王要是出事了,本王也不会让你这个女人好过!”
“王爷,妾身真的是爱慕您的啊,王爷——”双蕊怕的眼泪都下来了,跪着爬到贺隐身旁,想拉住贺隐的裤脚,却被贺隐一脚就踹得翻了过去。
“王爷,妾身是爱您的,妾身只是希望得到您,妾身爱您啊”双蕊哭的鼻涕眼泪都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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