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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似乎觉着他说的有趣,不禁露出一丝笑意,让人感觉就像是透过一片云朵的缝隙,忽然看见了骄阳的一角,明媚更动人。
“那么……爱读书的土匪,师姐就先谢谢你的提醒了。此次炼丹事关一场较量,如果真能成功,来日必有重谢。”
一句话说完,“师姐”便连个名字都未留下就突然走了,就如那日披着夕阳的余晖走进这书阁时一样突然。
这位师姐能够佩戴储物手镯,定是内门弟子无疑,怕是人家根本就没把我这个打理书阁低微弟子放在眼里吧!
自嘲一笑,江洋便拿起了下一本要读的书。
这是?
功法!!!
江洋蓦然瞪大了眼睛,呆呆望着手中的书,只见其上赫然标注着三个大字——掌雷池!
急急翻阅过整本书籍,江洋才平静下来。
原来这部名为《掌雷池》的功法是个残篇,只有能够让人自练气期修炼到金丹期的基础法门。这也就难怪用以记录这个功法的工具不是玉简而只是被随意丢在这里的书籍了。
然而,对于此时的江洋来说,即使是残篇,也聊胜于无了。大不了练到金丹期不练就是了,总好过与人争斗之时还用凡界学来的那几招乡下把式丢人现眼吧!
只是,江洋不知道,在修真界有很多功法是不能瞎练的!
否则的话,修真界的各个宗派势力又怎么会一个境界一个境界的给门下弟子功法,以此来控制他们的忠诚?
而且,虽然心法一旦修炼就基本不能更换,但却能够让修士在突破后即使没有后续的心法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最多是直到寿命将尽也无法再做提升,怎么也能算是善终。
可有些霸道的功法却是不同,一旦修炼到了某一阶段突然没了方向,严重的绝对能够危及生命!
无知无畏的江洋当天晚上就开始修炼起了《掌雷池》,而且一炼就是整整七日七夜不眠不休!
终于,在第八日清晨,一声几乎癫狂的大笑传遍万象书阁的每一个角落。
江洋看着聚集在手掌中央的一团湛蓝的光芒,心中止不住的兴奋。这兴奋不仅仅是因为他练成了残篇的《掌雷池》,更是因为他发现了《道衍无极》的又一个逆天之处!
世上所有的功法,其实说白了就是通过某一种方法或者说是手段去模仿天地法则。正是因为与法则契合,所以才会爆发出超出本身修为的威能继而达到增强修真者实力的目的。
而所谓天地法则,却又本就是由“道”衍生而来。
故而江洋所修炼的《道衍无极》能够以最直接的方式去推演理解所有的功法,再进一步说,也就是世上所有的功法秘诀、炼丹之法、炼器之法,甚至阵法,只要不是违背天道,江洋就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掌握!
这也正是他能够轻易理解这一年半以来所读书籍的原因。
《道衍无极》如此霸道逆天,怎能不令江洋欣喜若狂。
还有一点,就是江洋的修为,终于在这七天七夜之中突破了。虽然从辟谷期大圆满境突破到练气初期用了近两年时间,门内弟子几乎没有人比他更慢了,但至少又进步了不是么?
《掌雷池》开篇就说“练至大成者,可借天地之势凝聚雷池于掌心,覆手可撼乾坤”。
虽然江洋认为这话纯粹是在吹牛B,同时更清楚拿着个残篇的功法注定不能练至大成,但却丝毫不影响他对生平修炼的第一个法术的喜爱。
因为江洋的修为实在太低,所以虽然目前还只能在掌心凝聚出一团湛蓝光芒,甚至摩擦不出一丝雷电。不过,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掌心这一小团蓝芒的威力了。
不想才走出万象书阁的大门,竟然看见了一个最意想不到的人。
白铭?!
白铭提着两坛酒缓缓走来,望着尚在愣神的江洋竟然笑了。他的眼睛本来就小,这一笑更是眯成了一条缝,却竟然叫人觉得亲切。
他说:“难得放松一回,就想过来跟你喝点,赏脸么?”
这是自两年之前的入宗仪式后,江洋第一次见到白铭,他没什么变化,只是修为自己看之不透了。
江洋也笑了,将万象书阁的门槛让出一块地方,“没想到修真界也有酒,过来坐这儿吧!”
“当然有,而且比咱们大越王朝最好的酒都香。”
说完这一句,直到一坛子酒就快喝完了,两个人都没再交流一句话,甚至都没碰过一次酒坛子。一直自己喝着自己的酒,就好像完全不相干的两个人。
只是不知为何,两个人竟然不约而同的喝出了同一种伤感。
终于,两坛子酒喝尽,两个人都开口说话了,不过却仍是各说各的,风马牛不相及。
白铭说:“来到这修真界,所有的人和事都变了,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回去。”
江洋说:“这儿的酒确实很香,只是没有咱们大越王朝的酒醉人,喝着没滋味。”
酒喝完,人就该走了。
白铭起身离去,没有丝毫向酒友告别的意思。
江洋却说:“兄弟,谢谢你的酒。”
白铭没有转身,也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平淡的说:“我从来就不相信你这样的家伙会一直默默无闻下去,记着,你还欠我一条命。”
唉,这倒霉孩子咋还是那么死心眼呢?
叹了口气,江洋再没了想要知道那一团青光威力的心情,他突然很想睡上一大觉。
然而,他的视野里却蓦然出现了六个人的身影,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憋着笑意。
江洋又突然没了睡觉的心情。
此刻,他只想告诉白铭——有些人,有些事,也许一直不会变。
第20章 感动()
方玉,杨雪,杜小樊,田之轩,宁悍勇,宁薰儿。
六个人依次并排站在江洋面前,而江洋则是依旧坐在万象书阁的门槛上。
“说说吧!这一年多都忙活啥了?”
方玉嘿嘿一笑:“我咋听着这话里有股子哀怨呢?好像是在怪我们几个这一年多冷落了你江大土匪。”
宁悍勇的大嗓门儿一点没变,“哈哈哈!确实,连我这么个大老粗都听出来了。”
江洋咧嘴一笑,“不就想听我说句矫情话么?那我就说,没错,先前以为你们觉着我江洋落寞了,不愿再交我这个朋友,为此伤心了好一阵子。所以,你们现在要不给我解释出个四五六来,我就真跟你们绝交!”
方玉故作委屈道:“兄弟,你要这么说可就太寒我们大家的心了。你知不知道,这一年多我们为了你可真是豁出命去拼了!”
江洋笑问:“那你倒说说怎么个拼法?”
方玉说:“大约一年半之前,我们得知宗门为激励弟子勤奋上进,有个‘筑基一内比,金丹一试炼’的规矩。
‘金丹一试炼’我就不跟你解释了,而所谓‘筑基一内比’就是无论内门和外门,所有在同一年之内筑基成功的弟子之间会有一次比斗。最终角逐出的前十名会有分量不等的宗门奖励不说,每一场比斗的双方也可以在都同意的情况下押上灵石、符篆、丹药等作为赌注。
就是因为这个规矩,我们才一直闭关苦修到筑基成功,然后参加了十天之前的宗门内比,就是想着多给你弄些灵石和丹药什么的。这不,内比一结束我们就立刻来找你了,现在每个人身上可都还带着伤呢!”
蓦然间一股暖流淌过江洋心底,他默默扫视几人一圈,忽然问道:“铁大哥呢?”
这次回答的是杨雪,“哼!还算你有良心。铁叔最厉害,一直杀进前十,只不过后来被内门中一个暗箭伤人的乌龟王八蛋给打下了台,现在还在养伤呢!”
江洋眯了眯眼睛,却听田之轩忽然接口道:“其实也算不得暗箭伤人,只是他们内门弟子得宗门悉心栽培,法宝本来就多。单看前十名之中前七位都是内门弟子,就知道将内外门弟子混在一起比斗有多么不公平了。”
说到此处,方玉又插嘴道:“对了,你猜第八是谁?竟然是那个白铭!不过说也奇怪,最后一场难得的胜利,他居然用一瓶丹药压了对手两坛子酒。”
江洋闻言顿时一愣,旋即在心中一阵苦笑,兄弟,冲你今天这一坛子酒,你以后来找我讨命,就算能打败你,恐怕也难以下杀手了。
忽然,方玉摆手抹过腰间的储物袋,随即便有一堆晶莹剔透且棱角分明的小石块和两个小瓷瓶出现在手上。
只见他走上前说道:“兄弟,为了给你多赢点这些东西,我们七个人可是在这次内比中出了名了。打架拼命不说,押赌注也绝对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只要没有把握打赢对手,任你激将怒骂,就是不押注。
嘿嘿,如此这般我也才弄来了这三十二块下品灵石、四枚固元丹以及七粒清心丸。兄弟,拿着吧!记得以后发达了连那十斤通灵丹一起还我。”
将所有的东西一股脑儿的塞给江洋,方玉才又说道:“咱们修士修炼,一入定就长达数年也是平常,因此难免会有心猿意马的时候,放在平时倒也没什么,可若是发生在类似筑基这种关键的时候,那就危险了。
所以入定之前服下一粒这清心丸,无疑就能够很大程度上避免这种情况发生。而这固元丹,顾名思义,有着固本培元的功效,等于变相提升了修为,在咱们这些低阶修士中算是一种颇为珍贵的丹药了。
至于灵石,用处就太多了。可用于辅助修士修炼,也可用于布置阵法甚至是作为一些法宝的动力装置等等。不过最主要的还是相当于修真界通用的货币,按照正常换算的话,一块上品灵石的价值等于一千块中品灵石,一块中品灵石又抵得上一千块下品灵石。
而那最为稀有珍贵的极品灵石,我还不知道是个啥情况,估计一块就能算作修真界不可多得的宝贝。”
江洋玩笑道:“这么说来你这才三十二块下品灵石,可就有点寒碜了吧!”
方玉气道:“你知不知道,宗门一个月才给每个筑基期以下的外门弟子发放四块下品灵石,除去必要的用度,我能在这次内比之中弄来这三十二块,已经相当不容易了。你丫居然还不知足?真当灵石满地都是呢啊!”
江洋咧嘴笑了笑,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咱们也总比那些天天干活,却一块灵石都领不到的倒霉蛋好些吧!嘻嘻!”
杨雪挤兑过江洋一句,随即走上前,接着说,“混球,给你!这些是我和铁叔的,四十九块下品灵石,五枚固元丹,八枚基本只能用于疗伤的通灵丹,还有一张爆鸣符和三张爆火符。符篆的使用方法我就不告诉你,自己研究去吧!嘻嘻,炸的你这无耻土匪屁滚尿流才好!”
接着走上前的是杜小樊。
似乎是因为筑基成功的缘故,杜小樊和杨雪都越发的美艳了,尤其是前者,本就如小家碧玉,此刻更显娇小玲珑叫人不禁生出拥在怀里怜惜呵护的欲望。
“江大哥,小妹实力低微,只拿得出十三块下品灵石、一粒固元丹和三粒清心丸,希望你不要见怪。”
刚入宗之时分明是有意与他们几个疏远,此刻却又随其他人一起来了,还跟着表达了心意,而且看其他人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也是青囊相赠。
这一次江洋当真是有些猜不透杜小樊心中所想了。
下一个是田之轩,“江兄,这是我的。十七块下品灵石,一张沼泽符,两张聚灵符。”
然后是宁悍勇,只见他竟是面露扭捏之色,说:“那个,江洋老弟,本来我也是给你准备了不少好东西的,可是没想到最后一场输了个精光。现在我这里只剩下两块下品灵石和一张神行符了,不过你别生气,其他的算我欠你的你看咋样?”
江洋自然不会生气,另一边的杨雪却是气呼呼的接道:“你还有脸说!当初大家劝你不要压那么大,你非不听,还说什么已经知己知彼了,肯定能大捞一笔,现在后悔傻眼了,怨得了谁?”
宁悍勇被杨雪教训了一通却也无言反驳,只是低头憨笑。
这时候,站在最后的宁薰儿盈盈走上前,爱红脸的毛病显然还没治好,怯生生的递上她的积蓄。
“江大哥,这是薰儿的。只有十一块灵石和两粒固元丹,你收好。”
她的声音刚落,就听方玉叹了口气对江洋说道:“兄弟,你可不要觉得薰儿给你的最少。我们七个人里面,就属薰儿的年纪最小,实力最低,可是也就属她吃的苦头最多。
这次内比她只赢了四场,可是除了第一场是靠实力击败的对手之外,后三场都是凭着一股子倔强死撑,到最后对手都不忍心了才让她得胜。你知道么,看着薰儿在比斗台上一次次的倒下,一次次的吐血,我们心疼的心都快碎了,她才是真正的豁出命去拼啊!”
方玉叹罢,其他人望着宁薰儿都一时沉默下来,江洋更是再也抑制不住浓烈的感动,眼角有些干涩,“薰儿妹妹,以后不要再这么犯傻了知道么?为了个土匪,不值得。”
宁薰儿难得直视江洋的双眼力争一回,“值得!”
虽然也很心疼宁薰儿,可是见此情景,杨雪的心底依旧升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本姑娘为了这混蛋也喷了许多血,怎么就没人看到呢?
视线一一扫过六人,江洋咧嘴一笑,“各位,谢了。这辈子能交到你们这样的朋友,没白活。”
一句话出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夹着哽咽。
方玉嘿嘿一笑:“矫情的话说过一次就够了,你一大老爷们总这样,实在让人觉得别扭。
不过能看到你这样的表情,也算我们没白为你拼一次。现在灵石、丹药、符篆都有了,以后可要好好修炼,等到你小子发达了再加倍还给我们就是。
至于功法,基于宗门规定,我们无法给你,除非咱们都不想活了。
接下来我们会想办法再给你弄一两颗筑基丹,到时候靠着你现在远比我们富裕的家底,熬上一段时间突破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