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着寒光,这些被威廉磨了一个上午的马刀,白亮亮的闪人眼眸。
郁克命将长刀前指大喊一声:“跟我冲~!”
八个人双脚一磕马腹,借着下坡狠狠冲向土匪的阵形。
黑虎缩在马尸旁边,小心的抬头看向四周,一匹屁股中箭的无主马长嘶着在原地不停的蹦跳着,一队队重甲步兵排着整齐的排列缓步向公路上压过去,当第一排铁甲士兵走过他身旁时,一名士兵将手里的长枪狠狠扎在马尸上,长枪穿透马尸枪尖划破黑虎腰间的皮肤。
黑虎倒吸了一口冷气,倒不是疼的,而是吓的,当枪尖接触到他腰间时,他自己都以为这次死定了,没想到,枪尖扎进皮肤后,枪势已经用尽,只是划开了寸许的口子。
黑虎用手模了一把,满手都是血,对于在战场上厮杀十几年的他来说,这点血真没什么,他将血顺手抹在脸上、身上,还觉的不够,又从马身上弄了点抹在身上,然后将半个身子紧紧贴住马身,看起来就象被马压住的一个死人。
他做完这些,正好一队重甲兵从这具马尸上跨过,落脚时正踩在黑虎的一只手上,黑虎立时眼也突了,腮帮子也鼓了,整只手臂也颤抖了,就是不敢喊出声,动一下。
这排后兵过后,身后再没有甲叶子相碰的声音传过来,黑虎又等了片刻,确实身后没有声音了,他才轻轻抬起身子,探出脑袋,所有铁甲士兵已经走到了自己的前面,身后到树林之间空无一物,如果尸体不算的话。
黑虎从人丛间看到自己那些部下正挤做一团向小山口奔跑,而三个步兵方阵不急不徐的迈着整齐的步子,一点一点的挤压向小山口。
黑虎不理解,为什么不挤压的更快一些呢,这样慢慢的走过去,他的人肯定全部都能逃出生天,难到这些人就没想过要把他们赶尽杀绝,这样一想,他本来冷却的心又热乎起来,自己应该趁着这个机会马上进入树林,回到黑风寨去等这些逃出来的部下。
想到就做,这是黑虎的行事准则,他马上爬起来,猫着腰小跑着冲向树林,没有任何人来阻止他,直到进入树林,也没有人发现他已经跑了,他回头一看,他吃惊的发现一小队骑兵正从小山口的山坡上冲将下来。
第六十九章流血的温泉关5()
本是诺依得守备团的一个二等兵,今天一早就被长官从被窝里踢了起来,这一个星期他们的训练量可以赶上以前半年的训练量了,所有人都怨声载道,但没人敢说,因为守备团已经换了主人。
新来的团长是穿黑狗皮的,新来的团长到了团里第一件是就是大量的抓人,只要与老团长有一点点的关系,就要被关在小黑房里享受三天的特殊待遇,这些人没几个回来的,去了哪儿,也没人知道,所以大家都说这些人已经被处理掉了,至于怎么个处理法,大家都知道,就是没人说。
不过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早上的训练居然取消了,不用早上5点就起床,大家一直睡到8点钟,才被值班的长官哄起来。
所有的排都在团部门前的小广场上列队,依次领取了武器、铠甲,领了武器的排就在排长的带领下出了营门,至于到哪里去,谁都不知道。
直到2个小时以后,他们远远的看到了诺得岭的小山口的时候,却突然停了下来,因为有人说他们被一群狼阻了去路,不过半个小时之后就继续前进。
他们没有上小山口,离小山口还有5公里的地方就是他们的目的地,不过有两个排超过了他们,继续向前,而他们则向右转下了路基,在矛早遍地的田野里前行了2公里左右,排长下令原地构筑掩体,要求是从路边上看不到一个人影。
他们干到中午12点才算干完,然后就坐在掩体上吃饭,大家都在猜今天要干什么,甚至隔壁排上有人说这些掩体挖了就是准备埋自己的,还引起了一点小恐慌,然后,就有宪兵在掩体旁边又挖了个坑,把那个传谣的给埋了。
本刚说完饭,他们班长就找到他,把他带到了一边,班长对他说:“本,你是我训练过的最好的士兵之一,今天好好干,我们将在这里把300个土匪送到下面去。”班长用手指了指地下,又说道:“你的二等兵的牌子带了有五年了吧,今天结束,换个中士的牌子,放心肯定没问题,我已经把你报上去了,过今天,你就是五班的班长。”
本吃惊的看着班长,好半晌才说:“那您呢?”
“我?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向团长申请了,这一仗下来,我要加入伯爵卫队。”班长笑眯眯的说:“下次看到你,我要叫你长官了。”
“怎么会呢?”本不明白。
“我听说进了近卫军,都要从列兵做起,下次我扛着列兵的牌子,见到你这个中士可不就要叫你长官了吗?”看的出来班长今天很高兴,他盼望这天一定很久了。
本懵懵懂懂的回到掩体里,相熟的几个同伴凑过来问怎么会事,他把班长给他说的话又说了一遍,几个同伴也惊到了,不过马上就七嘴八舌的说起来:“本恭喜你啊,终于熬出头了。”
“就是啊,本,以你的战斗技能,训练成绩,你早应该升士官了,要不是你不会拍马屁,你早上去了。”
“就是,就是,以后我们可就要在班长您手里干了,多照顾照顾啊!”
“……”
本不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他只是奇怪,班长为什么要去伯爵卫队,要说这支部队有什么新鲜花头,也就是它是第一支近卫军序列里的贵族卫队,成立不足一个月,现在只有军官没有士兵,其他的,本想不出来。
本知道这次战斗伯爵卫队也参加,但在他的认知里,这只部队只会缩在后面做做策划工作,上阵杀敌和他们没关系。
五班正在七嘴八舌的档儿,班长领着几个人走了过来,那几个人身上背着几把强弩,本认识他们,都是排里的神射手,他满怀疑问的看着班长。
班长对着五班的所有人说:“兄弟们,因为前段时间我们训练成绩优异,特别是弩箭的训练成绩更是没得说,所以我们班这次充当弩箭手,排里又集中了其他几个班的神射手到我们班,所以这次我们一共有15名弩箭手,大家来领弩箭,这次一定要干出样来,多杀几名土匪,这场仗下来大家的奖励少不了!”
看班长兴高采列的,本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知道班长是从骑兵部队里下来的,他在原野战部队得罪了人,被人排挤出来到了守备团,本来守备团有一个骑兵班,结果班长进去没几天,又被排挤到这里,这几年就没见他笑过,这次他说想去伯爵卫队,难到伯爵的卫队是骑兵编制?这在贵族卫队里可不多见。
“本,别愣着,拿好你的武器,还有换上重甲,一会儿我们要排在第一线的,防护要做好。”说完,把一把强弩拍在了本的怀里。
“啊,知道了。”本接过强弩,马上将自己的重装步兵甲穿戴整齐,将弩机的机架与左臂上的机架扣合起来,然后将弩机反转过来固定在右臂上,然后左右看了看找到排里的军需官的位置,迈着稳建的步子向军需官走去。
其他十几个弩弓手也陆续过来,不过大家都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目光看着他,他一时还不明白大家为什么这么看他,班长从后面走上来,在他的头盔上狠狠的敲了一下,然后疼的真甩手,本更加的奇怪了,他问:“班长,你打我干什么?”
“打你干什么?你也不看看有你这样的吗?还不知道几点开打呢,你现在就把甲穿起来了,是不是一会儿开打,让我们扛着你前进啊?”班长又想给他一下,不过想想还在疼的手,就算了。
“哦……”本四下里一看,终于知道他们为什么看自己的眼神这么怪了,这些家伙都穿着衬甲,只有自己穿着重甲。本把面甲一合,这TM的没法见人了。
本跟在班长的身后来到军需官面前,军需官越过班长看着本,对班长说:“这是你们班的?怎么还没开仗就这么紧张啊?”然后就看到本铠甲上的军衔,然后象知道真像一样的说:“啊!原来是个二等兵啊,明白了,小家伙,新兵嘛,总有这么一次,下次就不会紧张了。”
本很郁闷,他怎么说也是个五年的老兵,只是不会拍马,军衔到了二等兵就再没上过,本来还想把面甲推上去凉快一下,这下更不敢了。
班长是倒数第二个领箭支的,他和那几个神箭手一样,领了三匣箭,到了本,他可以只领弩箭手标准配置两匣箭,不过想想最近的考核,他只比神箭手的标准少了5环,所以也要求领三匣箭。
军需官看了眼班长说:“五班长,你的这个兵行不行?三匣箭有点多啊。”
“给他吧,他的考核只比那些鹰眼少5环,没问题的。”班长看到本到现在也不肯将面甲推上去,就知道他脸皮子薄,不好意思露脸了。
“哈~小子不错啊,拿好啦,等着看你露脸啦!”军需官把三匣箭给了本。
本头也不抬的接过箭,回头就向自己的掩体走回去,军需官在后面哈哈笑着说:“哈,脸皮还挺薄,五班长看来有你受的了,战场上保护好喽,打一场说不定就成神箭手了。”
“哈哈,是啊,是啊!”班长打着哈哈也走了回去。
本狠狠的着一匣箭卡进左腿上的卡槽,又将一匣箭卡进右腿正面的卡槽,最后一匣卡进右腿侧面的卡槽,回到大家身边,急忙把甲卸下来,臭着一张脸坐下来,引来一片大笑这声。
本从右臂甲上卸下弩机,卡啦,卡啦的不停的拉动弩机,让自己尽快熟悉弩机的各项性能,这可是一会儿打起来的生命保证,谁知道一会儿这弩机会不会在哪里卡住。
班长回来了,他将大家召集起来说:“一会儿我亲自指挥神箭手,本,你现在是副班长了,班里的兄弟归你指挥,上了战场大家就是一体,都不要独,谁独谁死的快,都听到了吗?”
除了那几个神箭手,所有人都大声的回答了,神箭手们很奇怪的看了眼本,又看了眼班长,不明白,为什么把指挥任务交给这个紧张的家伙。
不过没看到其他士兵有意见,他们自然也不去管,毕竟过了今天,他们还是要各回各班的,他们可不认为这些土匪能把他们怎么样。
两点过了十分钟,一个车队在一群穿着破破烂烂甲胄的军人的掩护下驶过去了,班长向小山口处看了眼,那上面有个观察哨,现在观察哨正借助太阳的帮助,向所有的部队打出了准备的信号。
班长大叫着:“全体准备!”
所有人将武器放在最顺手的位置,将甲放在身边就容易穿戴的地方。又是一个小时过去,观察哨又发来了信号。
班长轻声叫道:“全体着甲!”
一片甲叶碰撞声响起,过了片刻,一切又归于平静。
4点钟过去一点点,马蹄声急促的响起,一大群骑着马的土匪狂奔而过,只过了两秒,又有大概200多的土匪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冲了过去。
不过那些人很快就停了下来,因为他们面前站起了50余骑重甲骑兵,说实在的,本都不知道这些骑兵是怎么藏的,居然连自己人都没发现他们藏在哪里。
第七十章流血的温泉关6()
那些土匪里冲出十几个重装步兵,看的本眼珠子都突出来了,这是作战的节奏啊,如果他们用那十几个骑兵去冲阵,可能还有一点可能,这十几步兵,就算穿着重甲又如何?
果然,50名骑兵排成5排,每排10人,两骑之间留了大约两人的距离,踢塔,踢塔的如同在进行盛装舞步的表演。
那十几个步兵手里除了有几把双手大剑外,就是大半人高的塔盾,本想不出这些东西对骑兵有什么用。
那50个骑兵根本就不准备奔跑,他们只是从马后摘下一把把狼牙棒,就没有一个人去摘骑枪,实在没有用的必要啊。
十几个步兵绝望的冲进骑兵阵列里,那些拿着双手大剑的还没将剑挥动起来,一个个狼牙棒就照着他们的头顶砸了下来。
第一排骑士的狼牙棒砸到人身上之后,他们根本就不停留,根本就不去看有没有砸中,砸中了有没有砸死、砸伤,他们只是保持着阵形,一步一步的跳着盛装舞步,接着把狼牙棒砸向后面一个持塔盾的土匪。
第二排骑士踏着轻快的脚步走到准备从背后袭击前面一排骑士的那几个幸存的步兵边上,然后一棒子狠狠砸了上去。
一排排走过的骑兵根本不向后看上一眼,五排骑兵走过之后,地上多了十几堆废铁,殷红的鲜血从废铁缝隙里涓涓的流淌出来,在公路上汇聚成一条小河,慢慢流淌进路边的泥土之中,来年这里的矛草肯定会更高更密。
本看着这一幕,他一想到一会儿自己也可以象那些骑兵一样杀死那些该死的土匪,就无比的兴奋,他的手心里已经汗水淋淋,还好,他带着手套,不然手上的汗很可能让他握不住强弩。
他看到那些骑马的土匪在那十几个步兵扑向骑兵的时候,就向3排的阵地扑过去,当那些步兵淹没在骑兵阵中的时候,3排全体站了起来,那里也有十几名弩箭手,十几支箭带人了5、6个土匪骑兵的性命,其他的正向自己所在的阵地飞奔过来。
当那些土匪距阵地还有一箭之地时,排长大喊:“弩箭手!起!”
蹲在第一排的十五名弩箭手“唰”的一声站了起来,班长没有在第一时间发令,他相信本会处理好的,这也是在为本竖立威信。
本下意识的看了眼班长,班长向他点了点头,他立刻大喊道:“全体都有,举弩,两人一组,瞄准战马!依次打击!1组~、2组~、3组~、4组~”
本本人与1组共同行动,1组瞄准的正是冲在最前面的黑虎的坐骑,三支弩箭准确的贯入黑虎的战马,将黑虎掀下战马,其他三组也分别击毙了三匹战马。几乎同时班长的命令也喊出口:“神射手,举弩!精准打击,自由射击!”
刚喊完,六只箭就没入了五名骑兵的胸膛,五匹无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