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她重重地捏着那份密报,起身往安子衿的屋子而去了。
安子衿拿到了医案后更是立刻仔细看了起来,当她翻到第二页的时候就提起了心。
看着这份医案,她忍不住想到了康氏,但她没有能力看懂这样的医案,“公主,我不瞒您,这医案一定有看不出的隐情,但子衿实在是不能凭一己之力查验出什么,恐怕要请人再细看。”
永宁长公主叹息道:“子衿,你不知道,为了这份医案我的人手也是费尽了心思,这医案基本都拆开各个地方都询问了,可就是没个结果。”
要是真的没结果,这份得之不易的医案也只是个废物罢了。
安子衿咬了咬‘唇’,“这事我有一点的把握。”
永宁长公主蓦地抬起了眸子,“子衿,此言当真?”
安子衿缓缓点了点头,“但也只能说是尽力一试。”
“无妨,我反正是已经没了半点的法子,你多少还懂一些的医术,我信你,只是这医案的关系重大,你要小心行事,决不可泄‘露’半点消息。”
安子衿自然是知道这厉害关系,她备了笔墨纸砚后便亲手将关键的地方抄录了下来,随后将这份医案烧了个干净。
永宁长公主望着她干净利落的动作,眼里也闪起来希冀,似乎是什么事到了安子衿这里,就都能有让人燃起希望的感觉。
第308章 只有请出沈二爷了()
太师府的百草园内,温庭之对面站着的正是杨忆柔,她珉‘唇’望着正在认真识‘药’的温庭之。…。。…
“先生,您都不吃不喝两个时辰了,午食还温在炉子上,还是先歇一会儿吧。”杨忆柔的‘腿’也酸的不行,她就这么站着也已经站了一个多时辰。
温庭之抬了抬头,似乎才意识到她还在自己面前站着,“忆柔,你还是进屋去吧,外头也凉,我这里还有些不明白的要分辨出来。”
“那也不能不吃饭啊!”杨忆柔咬着‘唇’还要再说。
温庭之皱了皱眉,“这件事很重要,我刚有一点线索,忆柔,你让我再看一会儿。”
杨忆柔跺了跺脚,再大的事还不就是为了安二小姐?她可以不吃味也可以心甘情愿地等,可他不吃饭还不是损了自己的身体?都道医者难自医,他这么拼命就为了二小姐的一件事一个嘱托?
“先生,你不吃饭我是不会走得。”
安子衿迈步进来的时候就听见了杨忆柔的声音,她眉头顿时就微微蹙起,杨忆柔的心思她看得真切,大概只有温庭之看不明白吧,他也不是不明白,他是根本想不到。
“忆柔来了?”安子衿浅浅一笑。
杨忆柔听见了安子衿的声音一惊,随后窘迫地低下了头,莫名地觉得心虚,“忆柔见过二小姐,今日皇子妃说了要斋戒,忆柔瞧着皇子妃身边没事就回来探一探林妈”
说是探望林妈,实则还是忍不住站在了温庭之的眼前,一站就是一个多时辰。
温庭之也起了身,他手里还拿着一株半截的‘药’材,急声道:“二小姐怎的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要不要去‘花’厅?”
安子衿点点头,“的确是有件麻烦事要请教。”
她说完看了眼一旁低着头的杨忆柔,心里不无叹息,这杨忆柔还得赶紧定下人家才好,她对杨忆柔笑道:“忆柔,我一会儿送些马蹄糕来,你和林妈也尝一尝,是木槿的手艺。”
“多谢二小姐。”杨忆柔连忙道谢。
“还和我这么客气?”安子衿嗔笑着望了她一眼,“你替我照顾着长姐,实在是大功一件,我还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呢。”
“二小姐谬赞了,忆柔能为二小姐做些什么,心里很高兴。”
安子衿笑着让木槿回清桐院去取糕点,又看着杨忆柔往林妈的屋子去了,这才和温庭之一道走向了‘花’厅。
“上回那‘药’,有线索么?”安子衿自然不会忘记安香岚费了心血偷偷买到的很是古怪的‘药’。
温庭之眉头微蹙,“总觉得有些线索了,可还是不太明白其中的一些牵扯和联系。”
安子衿点点头,“这件事可以先放着,我手头有一份医案,很是重要,但也不甚明白,我摘抄了关键的地方,你瞧一瞧。”
温庭之点点头,“我尽力看看。”
安子衿将袖中的那份抄录下来的医案拿了出来,“看到这份医案,我想到了康氏”说着安子衿抬起了眸子。
温庭之也快速看到了最下面,他眉头紧皱,“康氏的病情和这个很像,但康氏更严重,这份医案如果来自康氏的话,极有可能是康氏两个月之前的情况。”
说着温庭之也抬起了头,“这份医案究竟是”
“这医案的来处实在不是我们可以妄议的,温大夫,这病你有把握能治么?”
nbsp;温庭之一怔,他自诩医术不差,可在康氏的病情上他是无从下手,就连沈二爷给他的‘药’,他也是研究了许多遍,可能看得懂这‘药’为何相互作用,他就是不能看透这本质,因而遇到第二个人第二种情况,他也就无能为力了。
“二小姐,温某惭愧,康氏的病情,我到现在都不能看透的玄机,若不是有沈二爷的‘药’相助,只怕根本就无力回天。”
安子衿神‘色’凝重起来,“连你都这么说了,看来也只有请出沈二爷了。”
温庭之正在心里觉得愧疚,他起身道:“让我去请吧,沈二爷那样的人不会轻易答应做什么。”
“不妥当,这路途也不近,还是”
“二小姐都说了这很是重要,想必不是一般人的医案,若是再来回耽搁了病情,那实在是不妙啊,虽然这份医案上没有康氏那么严重,可染了疾病的医患情况会有千万种变化,谁都不能估量下一步会是怎样的局面,事不宜迟啊。”
温庭之起身道:“二小姐,我去的话见到沈二爷也总是会容易些,毕竟都是医者。”
安子衿沉思了片刻,“好,但我还是不太放心,你明日午后再走,我派人护你一路的周全。”
温庭之郑重地躬身作了一揖,“多谢二小姐。”
“是你要帮我,怎的还要谢我,我都不知该怎么去谢你。”安子衿也起了身,“近来这些事都有劳温大夫辛劳了。”
温庭之摇了摇头,“我欠二小姐的太多,能做这些是在还自己的心愿,也是为了那人”
安子衿轻叹了一声,“温大夫,往事如烟。”
温庭之轻轻一笑,“对,二小姐提醒了我,往事就让他过去吧。”
安子衿将这医案的抄录‘交’给了温庭之,“温大夫一定要谨慎行事,若是情势不妙宁可直接折返,万万不要犯险。”
温庭之点点头,“二小姐放心。”
此时的杨忆柔正蹲在小厨房的炉子旁,她手中拿着小扇正在扇着炉火,炉子上炖着的一盅粳米粥。
温庭之走过厨房的时候就看到了里头的人影,他心里一惊脚步也僵住了,“忆柔?”
杨忆柔连忙要站起来,可蹲的太久一下子站起来她身子重重地一晃,“啊”
温庭之连忙扶住了她,随后收回手温声问道:“可曾伤着?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忆柔红着脸‘揉’着酸痛的膝盖,“这是先生的粳米粥,还是快用了吧,不然一会儿再温下去就该不能吃了。”
温庭之叹了一口气,“就为了一盅粥,实在是不值,你的‘腿’可有事?”
杨忆柔摇了摇头,笑道:“先生忙完了?我替先生盛粥。”
温庭之拗不过她,只得是帮着她将炉子上的小罐取下了炉子,“我明日要离开洛阳,不过林妈要用的‘药’我已经留下了,一会儿我会分好每一日的用量。”
杨忆柔的手一僵,“离开洛阳?”她心里猛地一揪,“先生要走了?是二小姐要先生离开的么?”
温庭之缓缓道:“只是要办一件事,兴许很快就会回来。”
原来又是替二小姐去办事了杨忆柔略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手里的碗也攥紧了。
为了二小姐他永远都是一呼百应,可什么时候能发觉站在他身后的自己呢?
第309章 倒了几辈子的霉()
秋光殿的东偏殿已经给了叶芝,各种自养心殿送来的赏赐堆满了一旁的耳房。(
“小主!您瞧瞧,这株珊瑚真是漂亮,圣上一定是极宠爱小主的!”
一旁的宫‘女’都围着那株红珊瑚,她们都是秋光殿伺候的,可叶淑妃最受宠的时候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好东西。
叶芝却是对那些珍宝之物没有兴致,她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手中拿着‘玉’梳缓缓在梳着一头的青丝。
今日和三殿下的偶遇让她慌了神,她真是太过大意了,想办法除掉袁开并不是最难的事,最难的是怎么彻底从三殿下的手里逃出来,她毕竟还有家人在三殿下手里,她不能现在就撕破脸,更何况她现在又有什么底牌呢?
叶芝狠狠地咬着‘唇’‘逼’迫自己清醒和冷静下来,她在这宫里是独木难支的,叶淑妃用了她可却也防着她,更别说现在圣宠在握后各个宫里投来的明枪暗箭了。
不能就这么被除去,她不甘心身为棋子的一世就毁在这密不透气的后宫里!
“小主,淑妃娘娘来了。”几个宫‘女’连忙站好,低着头行了礼。
叶芝连忙站了起来,她披着发未施粉黛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后很快就浮上了敬意和惧意。
“奴婢见过娘娘。”
叶淑妃点点头,却是淡淡笑道:“还自称奴婢?圣上可是要怪罪本宫没有教导好你。”
叶芝红着脸不敢抬头,“叶芝见过娘娘。”
“马马虎虎算是合乎礼节了”叶淑妃回头道:“你们都退下,本宫要和叶芝妹妹好好说一说话。”
“是。”那些宫‘女’连忙退了下去。
叶芝连忙站起身去倒了茶水来,她恭恭敬敬地递给了叶淑妃,“娘娘请用,是娘娘平日里爱喝的。”
叶淑妃见她没有恃宠而骄倒是心里放下了一些警戒,“圣上的病情如何了?”
叶芝躬身道:“圣上今日用了‘药’,已经歇下了,听太医说圣上只是劳累过度,歇几日就好。”
“那就好,听到太医又赶去了养心殿,倒是让本宫心里不安得很。”叶淑妃望了她一眼,那张脸的轮廓还真是像极了,只是眼神不像。
“娘娘不用担心,圣上身子好了也会来秋光殿瞧娘娘的。”
叶淑妃深深望了她一眼,“圣上如此看重你,养心殿这些日子想必也只有你进去过,只做了才人,你可会委屈?”
“叶芝不敢!”叶芝立刻跪了下来,“是娘娘将叶芝救回来,袁公公要杖毙叶芝的时候又是娘娘救了叶芝的命,叶芝怎么会觉得委屈呢?”
叶淑妃见她哽咽难言,珉‘唇’不语,伸手扶起了她,“你起来吧,是本宫说得不妥。”
“叶芝不敢。”
叶淑妃望着换下了宫‘女’服饰的叶芝,她真的愈加娇媚了,“好好伺候圣上,会有你的好日子。”
说完叶淑妃起身道:“晚膳的时候去瞧瞧圣上吧。”
看着的叶淑妃,叶芝蹙紧了眉,她不会轻易相信自己的,她如果知道了自己曾经是三殿下的人,恐怕自己都不可能活着走出秋光殿。
叶淑妃的确不同于薛贵妃的手段毒辣,可她也不是真的如表面那样良善,每一个在后宫里争夺着利益和地位的‘女’人,没有狠不下心的!
可自己又该怎么办?在这权势的漩涡中,又该何去何从?
“小主”
叶芝这才回过神,她已经在窗边站了许久了。
“没事,今日的晚膳早些传吧。”叶芝说完就转身坐回了圈椅上,脸‘色’却还是不太好。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随后起身往外走去,“昨夜我备得枣泥还在么?”
一旁的宫婢连连点头,“都按着小主的吩咐收在瓦罐里了。”
“取出来吧,我要去小厨房。”叶芝望了眼‘阴’沉沉的天‘色’,心里也尽是‘阴’霾,可她已经踏出了步子,这个时候还能怎么后退呢,再然,她也不甘心就这么被无情地抹杀掉。
此时太师府的角‘门’口,顾琮斜靠在墙边,嘴里叼着一把刻刀,眼睛紧紧盯着手中的木杯。
这只木杯已经做得够久了,上头的兔子刻得活灵活现,但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缺什么呢?”他拿起嘴里叼着的刻刀,比划着要动手。
“你怎么才来啊?”薛宜看到了顾琮就回身对跟着的丫鬟道:“替我守着‘门’。”
薛宜说完就大步迈出了角‘门’,她看到顾琮这幅样子立刻就笑开了,“不是吧,顾二爷跑到太师府的‘门’口来玩儿块木头?”
顾琮抬眸就瞧见了她笑得灿烂明媚,手里的刻刀也顺势滑向了兔子的嘴,很快那兔‘唇’也似是染了笑意。
他将刻刀收进了刀鞘,随后把那小巧‘精’致的木杯扔向了薛宜,“上回爷‘弄’碎了你的‘玉’兔瓷杯,这是还你的。”
薛宜愣愣地接住了这杯子,看起来凹凸不平的木杯居然很是平滑,还有上头的兔子真的很是活泛,似是要跳出来,再细看,这兔子像是在笑!
“怎么样?高兴地说不出话了?”顾琮凑近了半步,“怎么样,是不是比那个瓷杯好多了,我亲手做的东西可是一向不外传的。”
薛宜扁了扁嘴,“我那是汝窑的珍品,价值连城,你这算是什么?”
顾琮眉头一皱,“这可是爷亲手刻得!”
薛宜扑哧一笑,“这兔子还会笑?你欺负我没吃过兔子还没见过兔子跑么?”
“有你这样的么?那你说那柱子上还刻了飞龙上天,你见过飞龙么?”顾琮点了点她的额头,“头发长,见识短。”
薛宜耳朵都滚烫起来,“你说什么呢?!”
顾琮快速后退了一大步,“我这可算是赔罪了,先不和你说了,我府上还一堆烦心事呢。”
“等等,安国公离了洛阳,你一个人在府里烦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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