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嘛。”虽然被鄙视了,但阿喜还是放松了下来,“正常人肯定不会这么做呀。”
“所以我们不正常。”乌鸦指指自己,又指指蹲在机车上,一边朝嘴里丢花生米和倒酒,一边欣赏犹如地狱般的战场欣赏的兴高采烈的雌豹,最后指指花丛中流连忘返的玫瑰,“你看,嘿嘿嘿嘿,我们谁像是正常人?”
“我错了,我刚才不该说一块过检有问题的。”阿喜终于明白,对方似乎从始至终都在调戏自己,只能哭丧着脸说道,“别玩我了,放过我吧。”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乌鸦满意的拍拍阿喜的肩膀,笑眯眯的说道,“既然你知错了,那就给你个忠告吧,你最好让你兄弟们趴下躲一躲,这里很快就要变得热闹了。”
“他们的援军要来了?”阿喜愣了愣,咬着牙说道,“我们才不躲,咱们一起干他们。”
“为什么?”乌鸦疑惑的问道,“这事和你们没关系吧。”
“诶?”阿喜一脸莫名的说道,“你们不是混在我们队伍里过检才爆发冲突的吗,在他们眼里,肯定把咱们看成一伙的啊。”
“别闹,在场的人都死了,谁会知道你们是怎么回事。”乌鸦不耐烦的摆摆手,“而且这根本算不上一场战斗,你想多了。”
“他们不知道,但是我们知道呀。”阿喜的话,居然让他的一群兄弟产生了认同,一群人一齐点头,“不管怎么说,你们和城卫队起冲突,也是因为我们受到牵连的吧,我们有责任一起战斗。”
“嗯?”乌鸦斜眼看了看阿喜,嗤笑道,“有意思,实在太有意思了,我都没发现,你们还真是些有趣的家伙。三百多年的灾后历,像你们这样有趣的人已经不多了,呵呵呵呵,不过,无论什么理由,你们都给我滚远点,别碍手碍脚的,你们还真以为自己能帮上我们的忙?呵呵,一群累赘而已。现在,给我滚回城门外的车上去,谁敢靠近过来,小心我们无差别攻击。”
“算了,兄弟们。”阿喜叹了口气,对伙伴们挥挥手,“咱们先撤到车上去,把装备都整理好,随时准备着备战吧。”
“呵呵,这就对了。”乌鸦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对即将离开的佣兵团成员们低声道,“你们一牵扯进来,性质就变了,对谁都没有一点好处,一群这么有趣的家伙,万一真被友军误伤,那实在太可惜了。你看那边那只大猫,已经快要上去咬人了,要不是我拽的紧,现在半堵城墙已经被拆光了吧。”
“xxx,xx乌鸦,你xx以为老娘听不见是吧。”雌豹猛地回头,脸上已经被跃跃欲试的神情填满,但依然不忘回头吼道,“再xx废话,小心老娘先拿你这个xx热热身。还有你们几个,x,看xx什么看,让你们滚远点就滚远点,哪xx那么多废话,你们xx以后是不准备再来宛合城了是吧,x的,趁着老娘还没xx骂人,赶紧滚。”
“恕我直言。”乌鸦笑眯眯的调侃道,“你已经在骂人了,而且骂了半天了,嘿嘿。”
“我明白了。”阿喜挠挠头,“谢了各位。”
“嘁。”乌鸦嗤笑道,“所以我说你想多了,我们只是单纯嫌弃你们而已。”
“嘿嘿,我懂我懂。”阿喜让手下先撤退,自己自我感觉良好的傻笑了几声,才有点担心的问道,“你们就让她一个人站在那里,真没问题吗?不用上去帮忙?”
“帮忙?你别开玩笑了。”乌鸦撇撇嘴,小声说道,“就那边那个凶悍的家伙,发起火来太吓人了,不久前她还在身上来了一刀,现在伤口还没愈合呢。我告诉你们,就像我这样的,她随手能弄死三个半,你觉得我还敢上去帮忙?”
“诶?三个半?”阿喜看看优雅美丽的玫瑰,又看看浑身透着诡异的黑衣乌鸦,“那半个是怎么算出来的?”
“随便说个数而已。”乌鸦耸耸肩,对自己敷衍的行为毫不掩饰,实际上,他的目光已经转向城门通路的尽头。
一旁的雌豹也从机车上跳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狞笑着说道:“来了,总算来了。”
“唔,需要你先去清理一波了。”乌鸦突然皱了皱眉,嗤笑着说道,“快去捉老鼠,大猫。”
“捉你xx。”雌豹虽然嘴里在骂,但还是直接窜了出去。
同时,一直沉寂着的两挺重机枪,已经慢慢抬起枪口,转向了花丛中的玫瑰。
第十一章 冲突开始()
“哒哒哒哒哒。”重机枪的声音低沉而富有节奏,两台机枪的声音交缠在一起连成一线。三角形的支架上,枪口泼水一样的向外喷吐着火焰与弹药,七点六毫米的机枪弹以每秒十多发的速度泼水一样射出,哒哒的枪声从一开始响起,就始终没有断绝。
同一时间,城门通路的尽头,两团阴影出现在视野中,接近时才发现,那是两辆灾前建造的坦克,两米多高的车体,七八米长的车身,让整辆坦克看起来犹如一只巨大的机械怪兽,从视觉上就能给人以强烈的威慑感,十几厘米粗的炮管挺立在正前方,黑乎乎的炮口犹如吞噬一切的黑洞,窥伺着周围的生命。
坦克背后,四辆运兵车紧紧跟随,车上一百名隶属城卫队的低阶能力者战士全副武装,随时准备投入战场。
很显然,城门的警报已经惊动了宛合城的城卫队,而且肯定也了解到了对手的强大,因此一次性派出接近十分之一的部队,甚至把压箱底的坦克都投入战场,也算是充分表明了城卫队对这场战争的重视。
这也不难理解,城主和军事贵族集团绵延数百年的相互倾轧,让军方势力不断膨胀,为了保证城卫队从心理上对本城居民的威慑,城卫队决不允许有人公开挑战他们的权威,一旦有人妄图这样做,他们会第一时间进行压制,就算真遇到了那些无法战胜的敌人,也要通过各种暗地里的动作,让己方从明面上看已经取得了胜利。
必须承认,他们投入的力量已经足够强大了,不仅派出了大批精锐战士,甚至派出了一名准一流的能力者副统领,宛合城里,一共只有三名准一流的能力者,属于宛合城的最高战力,这次为了城门的冲突就出动了其中之一,足见军方的小心谨慎。
然而很可惜的是他们遇到的是三个疯子,往常如果遇到类似情况,对方看到城卫队摆出正面开战的姿态,都会选择暂时后撤重新组织进攻,这样双方就有了商谈的余地,毕竟城卫队的统领们也不愿意看着自己的队伍遭受严重损失,更不愿真的惹怒一些高阶佣兵。
但是,枪火花的三个人,从来不按照常理行动,他们一点都没有暂时后退的势头,不仅没有后退,反而还有了其他动作。
“哒哒哒”,重机枪吞吐着火舌,长长的弹链在疯狂的缩短,子弹上百发上百发的射出,弹幕如同阴云般铺天盖地的对着玫瑰笼罩了过去。
玫瑰无动于衷,甚至好像连源能防护都没有张开,只是提着琴匣悠闲的站在花丛里,欣赏着人的血肉滋养出的血色玫瑰,连看都没抬头看一眼两台制造噪音的重机枪。
然而,当子弹进入花丛的范围时,就仿佛打进了一团高密度的凝胶中一样,先是子弹上的源能被抵消,随即动能被完全吸收,不足一毫秒内,子弹从每秒几百米的速度直接降低为零,失去速度的子弹在重力的作用下坠落在地,很快就在地上堆积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弹头。
可见她并不是没有张开防护,而是花田里的玫瑰花已经替她完成了这项工作,很显然,血肉滋养的玫瑰如同她肢体的延续,极大程度延伸了她的防护范围。
不过对于机枪手来说,虽然过程有些特殊,但射击无效这一结果是完全可以预料的,他们也没幻想着真可以通过重机枪杀伤对手,这种程度的攻击,连强一点的低阶能力者都未必能够伤到,何况对手从刚才的战斗来看,明显是高阶能力着,如果会被重机枪所伤,那简直就是个笑话。所以,两名机枪手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伤敌,他们只是在为己方的大部队争取时间而已,只要能拖住对手的动作,就是最大的胜利。
但是几秒之后,其中一支机枪就彻底哑火了。
机枪手眼前一花,就发现自己面前突然多了个人,一名身材矮小精悍的野性美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枪口前,完全无视了喷吐的子弹,直接伸出一根手指堵住了机枪的枪口。一切发生的太快,他甚至连松开扳机的意识都没有升起,枪口就已经被手指堵住,毫无疑问,高速射击的机枪枪口被堵住,只可能出现一种结果,于是,机枪炸膛了。
爆炸始于机枪,但并不终于机枪,枪械的爆炸波及到了一侧的弹链,爆炸的高温和冲击之下,弹链上剩余的子弹同时发生了殉爆,一时间,机枪位周围子弹乱飞火光不断,几百枚子弹就像鞭炮一样,砰砰的炸个不停。至于爆炸的始作俑者,雌豹一脸开心,显然热闹的爆炸让她感到颇为有趣。
但是机枪手可一点都不觉得有趣,突如其来的变故把他吓了一跳,本来操纵这种高速射击型武器,对于源能的消耗量就很大,维持射击就已经很吃力了,还突然发生爆炸,让他一时防护不及差点受伤。好在能力者的本能促使他在最后关头调动源能护住了自己,才不至于伤在自己的武器之下,这实在是个值得庆幸的结果。
不过他已经来不及庆幸了,因为他发现,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似乎已经对爆炸失去了兴趣,目光透过弥漫的硝烟,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是他最后一次看到雌豹的脸,下一刻,雌豹突然从他面前消失,随即他的头、脖子和躯干同时感到了剧烈的疼痛,他只觉得自己的视线突然向上升起,居然可以从上方向下俯视,至于他俯视的目标,当然是一具熟悉的无头尸体。
雌豹在机枪手反应过来之前,已经闪到了他的身后,双手捏着他的脖子分别向上下猛地一拉,巨大的力量下,肌肉和皮肤被活活撕裂,骨骼也被轻松拉断,带着脊椎的人头和狂喷鲜血的躯体转眼分成了两截,身体被随手丢弃在地上。
没人知道机枪手在死前是否意识到他看到的就是自己的身体,雌豹一点也不想知道,她只是揪着人头的头发,隔空朝着另一名机枪手发出狰狞而疯狂的大笑。
第十二章 大家伙()
“机枪位遇袭,机枪位遇袭。”亲眼目睹了同伴的死亡,另一名机枪手的心脏仿佛被恐惧所控制,连跳动都慢了几拍,发现对方拎着同伴的人头朝自己看过来,他抓起身旁的对讲机,发出惊恐的喊声,“战场已经失控,机枪位请求支援,重复,请求立即支援。”
远处,援军正在迅速接近,然而距离城门还有近千米的距离,以援军的速度,赶到战场至少还要一分多钟的时间,机枪手实在不敢去猜测,自己是不是能撑过这难熬的一分钟,还是说会在一分钟内步上自己同伴的后尘,人头变成那个恐怖的女人手里的另一件玩具。
事实证明,他撑不过去。
雌豹疯狂的笑声戛然而止,双腿微曲,突然向上跃起,残影还留在地面,本体已经超出机枪手眼睛的反应上限,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了。
机枪手迅速抬头,在雌豹上方寻找她的影子,然而天空空空荡荡的,只能看到几只黑乎乎的乌鸦,在城门上空盘旋,至于雌豹,连影子都看不到。
不对,不是她的头顶,是自己的头顶。机枪手终于反应过来,雌豹已经在电光火石间越过十几米的道路,从对面跳到了自己这边。机枪手下意识的抬头,果然,雌豹就在他的上方,但是,他并没有看清雌豹的脸,因为他只看到了自己朝夕相处的同伴的人头从天而降,正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同伴熟悉的脸,在视野中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砰”,一声低沉的闷响,两颗撞在一起的人头如同撞在一起的西瓜一样同时爆开,脑浆和血肉在撞击中四散飞溅,大脑内部独有的古怪气味随之弥散到了四周。
不过,雌豹对于失去生命的机枪手已经彻底失去了兴趣,随意的在尸体上擦了擦手掌沾染的血迹,连看都没有再看一眼。因为越来越接近的两辆坦克已经紧紧吸引住了她的目光,高大的车身,狰狞的外形,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炮管,无一不在向她发出极大的诱惑。
“哈哈哈哈哈,来了两个大家伙。”站在机枪位上,雌豹兴致勃勃的舔着嘴唇,在耳钉通讯器里兴奋的大喊大叫,“我喜欢大家伙,哈哈哈哈,它们是我的,都是我的,谁也不许跟我抢。”
“唔,我也是大家伙。”乌鸦撇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不见你喜欢我呀。”
“嗤。”玫瑰终于从花丛中转开了视线,鄙夷的看看乌鸦的脸,又鄙夷的看看乌鸦的小腹之下,摇了摇头,再次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嗤笑,“嗤。”
“喂,花妞你什么意思。”玫瑰不愧是玫瑰,连一句话都不用说,只需要两个眼神和两声嗤笑,就可以造成致命打击,乌鸦的额头青筋直跳,嘴角抽搐着问道,“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是不能质疑……好吧,这炮管的确是个大家伙。”
随着坦克越来越接近,七米长的炮管足有大腿粗细,越是接近越能展现出威势。
“看老娘拆了它。”雌豹踩着机枪手的尸体,跃跃欲试的低吼,“老娘最喜欢拆大家伙了。”
“呃,还好我不是。”乌鸦庆幸的拍拍小腹,“另外,那边还有上百的炮灰等着你去对付呢,坦克那种东西,交给玫瑰比较省事吧,你去凑什么热闹。”
“老娘乐意,老娘还从没拆过坦克呢,”雌豹威胁般的盯着乌鸦,“你想抢老娘的目标?”
“不敢,不敢,只要你不把我拆了,爱拆什么拆什么。”乌鸦毫不犹豫的扔掉了坚持,“那你就一起解决掉好了,一事不烦二主嘛。”
“咻”,还没有讨论完,坦克的主炮突然冒出了火光,十几厘米粗的炮弹呼啸着撕裂空气,直接越过近二百米的距离,对着玫瑰花丛就砸了过来,显然援军已经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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